这位也是整个政变过程中最大的变量, 所以孔苏才想要来看看。
然而真的让小黑狗到了可以监视库勒的位置之后,孔苏才发现了一个熟人。其实也谈不上熟悉,因为他在提穆尔的身边见过这位。
那就是提穆尔护卫队的队长,也是孔苏第一次来到这个世界时看到的那名将军, 叫着苏哈的年轻将领。
“他怎么在这里?”孔苏的眉头皱起来了, 他不知道这是提穆尔的安排还是说有什么他不知道的情况。
孔苏现在转到了幕后是真的讨厌出现什么自己掌控不了的情况。所以他早早的安排系统制作机器人,早早的安排了针孔摄像头, 但是再怎么早,事情还是出现了突发情况。
【我让小号阿努比斯靠近一点,听一下。】
“……”
“苏哈, 你不该在这里的。”
库勒将军是个有山羊胡的中年男人,人也没什么太大的特点,至少面容上很是普通,但是唯一和其他人相比较他最特殊的就是他眉头紧锁,目光坚毅。
他只是站在你面前,那声音粗狂,再加上那健壮的身体之外,就是他那强大的气场了。
站在他面前的苏哈也是一头精干的短发,作为贵族出生的苏哈现在有点无措。因为他面前的库勒将军赶人走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了,苏哈的自尊和傲气要是平时他可能转身就走。
但是今天,他没有。
他就是硬梗的站在这里,一手拽着自己青铜盔甲上带着披风,另一只手里握着剑,最后憋了半天,只是咬牙说了一句:“我是奉命保护将军的!”
库勒将军听了这句都忍不住的哀叹了一声,最后还认认真真的劝说道:“我不认为妮菲蒂殿下可以不顾及埃及来对我下手。”
“你要知道底比斯的安全可是和她自己也有关系。”
苏哈听着归听着,虽然没有反驳却还是寸步不离。直到这个时候孔苏才发现不仅仅是苏哈,孔苏身后的院子里还有不少护卫队的其他成员。
而库勒将军的下一句话更是说明了情况:“你们应该保护法老,而不是在我这里!”
然而库勒将军的话并没有说动苏哈,他带领着他的法老护卫队伍的成员们还是纹丝不动的站着,然而同等职位的两个人谁都命令不了谁,所以再一次的僵持住了。
孔苏看到这里也忍不住的笑了一下。
他的笑容当然不只是这件事的好玩,而是他清晰的感觉到了提穆尔这位刚刚才13岁的小法老对全局的掌控性,确实是出乎他的意料了。
于是孔苏毫不犹豫的将目光又转向了皇宫。
昨天对于妮菲蒂的一同分析确实如同提穆尔说到这样,但是今天鲁特这边传来的消息再度让法老和情报官,以及他这个大书记官凑在了一起。
鲁特突然看了看法老,他有点犹豫,已经3天没有看到对法老形影不离的法老护卫队的对账苏哈了,但是最终他还是没开口询问。
毕竟,苏哈去了哪儿都是法老的安排,即便是大书记官鲁特,也没有资格过多的去问什么。
“苏哈去了库勒将军哪里。”提穆尔自然知道鲁特想问什么,他也直接做出了回答。“我让岩雀去调查过了。”
站在一旁的岩雀没好气的嗯了一声,对于保护库勒这件事他还是觉得相当的没必要的。毕竟是个不堪重用的将军,而且一直以来他的政治立场可从来没在小法老身上过啊。
“这个时候去争取这个政治盟友是不是有点晚了?”岩雀最后还是对法老的这个决策提出了质疑:“毕竟,没有他我们也可以控制整个底比斯城的。”
这话说得还真是不错,库勒本身就是中立派,甚至可以偏颇的说他看不上这两姐弟的争权夺势,库勒是个在上任法老就留下来的底比斯的城防将军。
可以说整个王室的身家性命可都是在他的手上。
他在提穆尔成为法老以来,一直以来的策略都是只听从法老的命令,也就是所法老王冠下换成了妮菲蒂,他也一样听。
所以岩雀才不看好提穆尔排苏哈去保护库勒的这一行为。
对岩雀的看法大书记官鲁特只是挑了挑眉毛,深深地叹了口气,显然是不赞同岩雀的看法。
而提穆尔倒是笑了,他今天心情不错,也愿意为提穆尔解释一番。
“库勒他自己就掌握了底比斯的布防,我会担心他被杀?”
“那你这是……
“我让苏哈去,倒不是为了保护库勒,而是监视和制衡。”提穆尔对亲信还是愿意说出自己的计划的。“我要让苏哈第一时间就能牵制手握重兵的库勒,防止其成为新的妮菲蒂。”
显然岩雀低估了库勒将军的危险程度,也没想到提穆尔居然已经在担心所谓的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了。
“而且你之前跟我说过,军饷的事情。”
岩雀不是傻子,提穆尔只是略微提了一下,他马上就能明白提穆尔的意图。通过苏哈的账目核查,掌握底比斯驻军粮饷流向。
毕竟埃及的军队现在有个很明显的特征,军队忠诚度=粮饷发放准时率。
不过提穆尔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大概,可能,也许是想锻炼一下自己情报官的政治洞察力,结果岩雀只是眨巴眨巴自己棕色的眼睛,还相当恬不知耻的问了一句。
“还有什么吗?”
即便是修养再怎么好的小法老提穆尔也忍不住的翻了个白眼。不过话既然话说到了这里,大书记官鲁特也忍不住的开口了,毕竟岩雀让他的厌蠢病症再创新高。
“法老这么做,其实也在逼着库勒战队。”鲁特大概得提点了一下,发现岩雀的眼睛里还在闪烁着清纯的愚蠢的时候,他放弃了。
“你想想苏哈是什么人?”
“法老护卫队的队长啊。”岩雀回答自然流畅。
“法老让自己的护卫队长去保护库勒,这代表什么?”
“库勒……是法老的人?”岩雀有点不确定。
“至少表面上看起来确实是这样的。”鲁特可算是松了口气,然后继续道:“这样就等于制造“法老绝对信任”的假象,迫使库斯在政变后必须公开站队,也只能站法老这边。”
岩雀的眼睛肉眼可见的开始转圈圈了,提穆尔和鲁特对视一眼,看着岩雀无语的摇了摇头。
昨天看他分析情报的时候头头是道,只要把这事儿放在了宫廷和政局里,岩雀就能想的东一块,西一块,完全是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稀奇古怪的想法,也是没谁了。
不过小法老和鲁特对视完之后,他还是补充了一条:“我昨晚想了很久,最后我发现库斯这里不仅仅是他掌控着底比斯十二座军械库。”
“而且我担心这次政变之后,如果清剿的不赶紧,库勒很容易被人拉拢,也相当容易成为一方势力,所以必须要控制住。”
说到这里,提穆尔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他回头看了一眼自己办公桌上的一分莎草纸,深深地叹了口气。
“王姐还是借助了外面的力量。”
这话一出就让鲁特瞪大了眼睛:“这点时间之内?”
“估计是早就已经连上线了。”提穆尔转头看了看自己的老师,“你想,王姐光是控制底比斯没用的,外界的军队呢?各地的贵族和执行者呢?光靠神庙镇压吗?神庙的护卫够吗?”
这一系列的问题问的鲁特也陷入了沉默,他沉默是沉默了,可脑子没闲下来,他还在想着王女妮菲蒂能向那些国家借兵??她怎么敢的!
“努比亚,西台……”提穆尔看着外界,至少他能从王姐妮菲蒂的这些安排里看出这些国家的痕迹。这很大程度上也算是压制住了他这个法老能够调动外围忠于自己的军队来平叛了。
“这两个方向的所有边境部队都不能动。”鲁特很快总结出了他们这边的局势:“可那才是三角洲的驻防,也是……”
也是小法老的直系部队,所以妮菲蒂早就已经算清楚了,并且都牵制住了!
提穆尔猜测的其实一点都没错,妮菲蒂确实动用了自己在埃及境外的关系。不过不是西台,也不是努比亚,而是雇佣兵。
那是一群游走在三个国家边缘的游勇,他们人数虽然抵不上国家军队,但是妮菲蒂想让他们骚扰和拖住小法老提穆尔的军队还是可以的。
“又要黄金?”此时在王女妮菲蒂的皇宫中她看着最新送来的书信再一次的皱起了眉头。
“这帮沙漠里的土匪可真是敢开口啊,也不怕自己的胃口能被黄金撑死?”妮菲蒂的吐槽非常致命也非常的精准。
奥德修斯统领的这帮土匪来自各个国家,都是犯了罪的无法之徒,但是他们也确实是三角洲附近不可忽视的势力,这次妮菲蒂和他们搭上线也算是无可奈何。
毕竟奥德修斯带领的土匪好控制,若是真的要和西台,还有努比亚的军队牵扯上关系,在动乱中引来了埃及,那妮菲蒂看中的那法老黄金座椅估计也就不安稳了。
所以妮菲蒂还是不甘心的用戒指在这份书信上盖了章,她确实要安抚住这些贪得无厌的雇佣兵们,等到局势稳定了,再让他们把这些黄金,连本带息的吐出来!——
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妮菲蒂想要的是全局,鼓吹民意,民意不行就直接来个瓮中捉鳖。
当然为了埃及的政局稳定,两个人应该都选了一招定输赢。[捂脸笑哭]
之前剧情写的角度有点问题,现在改改。[笑哭]
第37章
提穆尔的一切都在孔苏的眼中, 当他和系统一起看着提穆尔的笑容之后,孔苏先是一愣,回头想了想, 之后就笑了起来。
当然这种哑谜对系统这种纯逻辑分析和验算的系统太不友好了。
【怎么个事儿?你知道什么了?】
“咱们这个小法老确实是厉害, 他只是靠这点情报就看出了妮菲蒂这次政变的关键。”
【是什么?】
“人心。”孔苏的回答不过2个字,但是系统分析了好一会儿, 也没搞清楚,不得已只能用自己的电子屏打了表情, 两只眼睛正在转圈圈,以显示它的不理解。
“你想想,妮菲蒂想要的是一个满地狼藉,烽火四起,被其他国家入侵的埃及呢, 还是想兵不血刃, 全面被她统治, 能够俯瞰周边诸国的埃及呢?”
【那肯定是能够镇压诸国的啊。】
“对,所以妮菲蒂现在她最不需要的, 就是速战速决,就是请那些外援。”孔苏说到这里,用手点了点屏幕上的那个情报头子岩雀:“他调查回来的消息半真半假,就是妮菲蒂希望他们去看到的。”
孔苏说到这里笑着道:“那妮菲蒂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兵法有云, 真者假之, 假者真之……”
笑容满面的孔苏有意调教一下系统的分析能力。
【所以妮菲蒂的目标根本不在外围之乱,而是在内。】
“对咯。”孔苏虽然转为了幕后, 但是对事情的掌控还是做到了细致。他最近甚至还喜欢教导起了自己的系统。
虽然系统确实是个古埃及历史的百科,但是它只是百科知识库和推演系统,没有政治分析系统, 一旦有政治问题的时候,它就会卡克。
所以这段时间孔苏都是让系统去挖矿的,是真的字面意思的挖矿。
因为在妮菲蒂散布谣言的时候,埃及境内和周边国家都对月神孔苏的信仰开始接触了,其中也有不少人转换成了月神的信徒。尤其是在军中和达官贵人阶级。
这就导致了他们的信仰点大丰收,虽然不是系统之前吐槽孔苏吝啬,等着信仰点下崽,但是也做到了加班加点的给所有信仰点做出了规划。
于是系统看到了一大堆功能性机器人的订单的时候,乐呵的它全身的指示灯都亮起来,闪的整个新手舱就跟KTV蹦迪似得。
因为机器人的订单只有功能性的,没有外表限制。系统开心的已经盘算着自己打造一系列的埃及神话人物形象。当然如果后期的资源充足,他们的新手舱也能升级。
只要升级到了高级舱,系统甚至敢做点9柱神来满足自己的想法了。
所以在孔苏机器人订单下达之后,系统就加班加点的干了起来。而孔苏自己也在恶补古埃及历史,熬夜熬的有点多,差点没有昏倒,所以才躺进了新手舱。
【既然已经确定妮菲蒂的目标在内,那就是想掀起内乱了。她能怎么做呢?】
系统还在想,孔苏却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那就是搅乱局势,让对手也就是小法老,分兵受制。
孔苏没说,想系统自己分析,他早早的就让之前跟着自己进宫的小黑狗阿努比斯悄咪咪的跟在了妮菲蒂的后面。
不过大概是狗狗机器人确实不适合跟踪,好几次都被跟在妮菲蒂身后的那些侍卫们发现。
好在埃及人对黑狗有一定的迷信思想,觉得这是阿努比斯的化身,只是驱赶而不是杀害,要不然这次高低让孔苏报废一个机器人。
所以孔苏直接让这只小黑狗版本的阿努比斯去监视那位叫着库斯的将军了。另外来盯着妮菲蒂的,却是之前盯着塔普利的的小黑猫了。
“有猫,有狗,我真是大户人家啊。”看着系统给自己做的大的,小的,猫猫狗狗们,孔苏忍不住的开始吐槽。
【做成猫猫狗狗也是考虑到当下情况嘛,你看猫猫狗狗的被人发现了不也没问题,咱们也没有损失。】
系统的这个报告就卡着谁会对猫猫狗狗下手呢?除非是真变态来推脱愣是让孔苏没在吐槽,当然也不好将他后续的大猫大狗等计划给停止。
就这样,一连着2天过去,很快孔苏就看到了妮菲蒂的奇怪动作。
妮菲蒂偷偷摸摸的乔装打扮出了自己的宫殿,若是没有系统的摄像头,光是看到了脸估计他都认不出来。但是这密密麻麻的摄像头开始也没看出来。
但是系统看了一眼,分析了一下就一目了然了。
【这个人的行走,步伐,还有摆动幅度好像妮菲蒂啊!】
一般人说像是某人最多说容貌,脸型,系统说这个老妪和妮菲蒂很像,孔苏是看了半天也没看出来哪里像。
但是系统直接调出了妮菲蒂的行走步态和这老妪的一方进行对比就一目了然
“王女这大半夜又是易容又是化妆的,这是想去哪?总不能是幽会情郎吧?”孔苏一遍在观看妮菲蒂的动态,一边在观察妮菲蒂前往的方向。“巴斯泰托小猫跟着呢吧?”
【跟着呢,就在上面的屋檐上。】
孔苏这才略微松了口气,然后想了想换了个姿势之后问了一个问题:“唉,之前我坐的鳄鱼神号还在吗?”
【在呢,那只鳄鱼神号也在附近的尼罗河里,在探索水文资料呢。】
“在附近啊,那就好。”孔苏得到了答案,脑子里形成了一个方案,但是多余的什么都没说。
怎么说啊?现在妮菲蒂的计划到底是没有实施,也没有暴露,他现在安排鳄鱼神号只能是做为后续准备,还没有说什么呢。
【真是幸亏埃及人不赶猫,不然小猫神估计都跟不住妮菲蒂。】
这话倒是真的,埃及人喜欢猫。喜欢到了痴迷的程度,他们不仅仅不会驱赶猫咪,像是王宫这种地方,甚至还有人专门投喂猫咪。
系统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才会放小猫神进入皇宫,可惜小法老的卧室安保措施太高了,猫神每次想进去都会被人抱出来。
系统要不是不想暴露自己的猫神,早就开口了让那些把自己爆出房间的家伙滚蛋!有多远滚多远!
所以当夜晚的底比斯街头上一只全身漆黑的小猫崽房顶上跳跃,跟随者一个神秘的老妪拐进了一个不算是很破旧的小道。
而且最关键的是小黑猫还发现了其他人,一些跟在妮菲蒂背后的,藏匿在黑暗里的人。人数虽然不多,但是三三两两的都藏匿在附近的屋檐和黑暗之中。
“看来妮菲蒂也不傻,知道还给自己安排点暗卫。”
【你是真的一点都不急吗?那两姐弟都已经玩真格的了。】
“我急什么?我拦得住他们两的王位争夺吗?”孔苏将大长腿架在桌子上毫无形象,然后还在切换各个频道看着双方情况,“既然拦不住,还不如给他们在可控范围内闹腾,只要不出人命就行。”
【干旱之后就是饥荒,现在还不赶紧疏通河水,制造堤坝,囤积粮食,非得闹。】
系统那个急啊,早一天开始水利工程,埃及的胜算也会更大一点。但是孔苏根本不急,他知道这姐弟两不正儿八经的争这一次,以后也是谁也不服谁。
到时候真的要为后续准备的时候,没准会给自己添个大乱,所以还不如等他们分出个高低胜负来,只要自己在把控全局,这两姐弟里不要出人命就行。
“放心吧,真的闹开了,神明出场就能震慑全局了。”孔苏说完再度往自己的嘴巴里丢了一颗沙枣,看起来是毫不在乎的样子,可孔苏的双眼可没离开过自己的超大监视屏幕。
孔苏之所以敢不管这件事,其实他知道妮菲蒂伪造神谕的致命性不在于技术漏洞,而在于她触碰了埃及文明最核心的禁忌链条:神权、王权与民心的三重绞杀。
历史上也有为法老这么做过,那就是阿肯那顿。
他在历史上被称之为阿蒙霍特普四世,他可能不太出名,倒是他的王后却相当的出名——只有留下一只眼睛半身人像的奈芙蒂蒂。
名字是:迎面而来的美人。
阿肯那顿在死后这位法老的的名字,甚至是石像都被砸毁,而且他建造的城市都直接被荒废掉,很长的一段时间都处于历史空白,那是因为阿蒙霍特普四世在位时期最重要的事件即是推行阿顿崇拜的宗教改革。
他在登上王位的第一年就开始宣传这位取代以往一切神灵的尊贵地位的太阳神。为了实现这个目的,他与底比斯的阿蒙祭司进行了无情的斗争,并为了彻底摆脱阿蒙祭司而将帝国的都城由底比斯迁到他所新建的城市埃赫塔顿。
他为了推举新的宗教摒弃那些权利结构庞大神庙,逼迫他们改个宗教,并且还将自己的妻子纳芙蒂蒂也推出来,成为充满了神秘的女神。
但是他失败了,他自己的在任期间还好,等他一死,神庙的祭司和权臣们立刻架着新法老开始了宗教复辟,甚至于这直接炸了这位改革派法老的石像,铲出了他的名字。
就连奈芙蒂蒂自己最后都是死于了这场混乱之中。
所以聪明的法老从来不会对宗教本身的信仰进行改革,而只会对神庙内部进行改革。可是妮菲蒂为了想要兵不血刃的惊醒权利更换,她一旦触碰了这个信仰的变更,本身就是在自掘坟墓。
要知道宗教这总东西,如果控制不好,引火烧身都是轻的。再加上现在得神庙已经点了2个大祭司了,名声真是已经臭的可以了,这个时候妮菲蒂还敢用神庙的招牌——
而且还是在自己这个已经有了神迹的伪神面前,继续搞个伪神的信仰操作,这算是关公面前舞大刀呢?献丑,还是粪坑里打灯呢?找死(屎)呢?——
作者有话说:阿肯那顿的资料来自于百度。
小宝贝儿可以猜猜妮菲蒂的计谋会是什么呢?
第38章
小黑猫轻盈地落在泥砖屋顶, 幽绿的眼瞳在黑暗中如同两簇微小的鬼火,牢牢锁定了下方那个蹒跚前行的“老妪”。
妮菲蒂的伪装确实精湛,粗陋的亚麻布包裹全身, 脸上布满用树胶和泥土精心勾勒的皱纹与斑点, 甚至刻意模仿了老年人佝偻的姿态。
若非系统那恐怖的数据比对能力,仅凭肉眼, 孔苏也难以识破。
【目的地确认:下城区,普塔神庙侧门。】
系统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确认。
“普塔工匠之神的神庙?”孔苏咀嚼沙枣的动作慢了下来, 眼神锐利起来,“那里可不是祭司云集的核心神庙,她选择这里接头……呵,聪明。”
“避开太阳神拉和月神祭司的耳目,找工匠之神的地盘搞伪神谕?有点意思。”
屏幕上, 妮菲蒂警惕地四下张望后, 快速闪入神庙侧门。
门后阴影里, 一个穿着普通市民短裙、包裹头巾的男人早已等候多时。猫神借助月光和神庙墙壁的阴影,如一道流动的墨汁, 无声无息地攀上高处一根支撑屋顶的木梁,居高临下地将下方密室入口的景象尽收眼底。
【高倍变焦启动,唇语识别加载…】系统高效运转。
孔苏面前的屏幕上,清晰地显示出密室内的景象。妮菲蒂撕下脸上的伪装, 露出略显疲惫但眼神锐利的面容。她对面的男人恭敬行礼, 从怀中掏出一卷精心卷好的莎草纸。
“东西准备好了?”妮菲蒂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猫神的监听器捕捉得清晰无比。
“是的, 尊敬的殿下。按照您的要求,用的是最古老的圣书体,纸料来自塞易斯最好的作坊, 年份也对得上。”
男人小心翼翼地将莎草纸摊开一角,露出边缘繁复华丽的圣甲虫纹饰边框,那是法老诏书才配使用的纹样。
“圣甲虫的蚀刻,是赫普塞特大祭司年轻时学徒期的风格,足可以以假乱真。最关键的部分,由埃赫塔顿废墟发现的古墨书写,经得起任何检验。”
【埃赫塔顿的墨?很正规吗?】
“足已经可以撼动妮菲蒂他爸继承法老之位的正统性了。”
孔苏诧异的挑起眉毛,系统看他这样就知道冗长的埃及历史,新王朝和古王朝就能绕混一批考察员,于是只能开始了历史的讲座。
“妮菲蒂他们的父亲的父亲也就是爷爷,可不是法老。”
听到这里,系统的话语都带了点难得的迟疑:【那他们是……】
“曾经是尼罗河三角洲地区的将军,刚好遇到了一个昏庸的法老,在加上一旁作威作福的神庙祭司在这位法老去世后,密谋政变。”
【怎么听起来有了点眼熟?】
说到这里孔苏又忍不住的提了提:“这一点到和之后的拉美西斯一样,他也是尼罗河三角洲地区的将军,有钱,有权,又有人,当然好造反。”
说到这里,孔苏还不忘记看了看自己派往尼罗河三角洲的摄像头,没办法现在是粘在了商人骑得骆驼上的,光靠走要沿着尼罗河一路到三角洲地区绝非是一天两台才能到达的。
“她还真会找道具。”出土这种纸张的是那座被阿肯那顿抛弃、又被复辟者诅咒的城市,里面的物件本身就带着“颠覆”的隐喻色彩。
孔苏听完系统关于妮菲蒂祖父发家史的简述,脸上的笑意收敛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洞察秋毫的锐利。
【所以,妮菲蒂伪造的,根本不是什么‘月神神谕’,而是一份先王遗诏式的预言诏书?利用她祖父以武平乱、再造秩序的合法性,来包装她自己的篡位?】
“完全正确。”
系统调出密室中小猫神拍摄的画面,将那份莎草纸诏书的核心内容高亮放大:
“奉众神之名,昭告埃及大地:
当尼罗河之水倒灌入雄伟底比斯之墙,
当神之怒焰降临于傲慢法老之身,
当契约之光因背弃而蒙尘暗淡……
古老的智慧于此觉醒:
埃及之舟,当由执掌‘生命之钥’的女性掌舵!
其名应承‘哈托尔’之慈爱,其智应如‘玛特’之公正!
她将沐浴月神孔苏之恩宠,引领埃及穿越干渴之地,重获丰饶!
此乃埋藏于阿拜多斯圣地的古老预言,今应验于世!
——见证者印记(圣甲虫纹路)”
孔苏的眼神扫过那些精心雕琢的诗句,尤其是‘沐浴月神孔苏之恩宠’这句,不由得冷笑起来。
“好一个‘沐浴恩宠’!既想利用我的‘神迹’光环,又不敢直接伪造我的口谕。她倒是学聪明了,知道直接假借神言是找死,所以玩起了‘预言应验’的把戏?”
孔苏虽然不喜欢妮菲蒂打着自己的旗号,但是也耐着性子开始分析这位王女的谋反宣言,企图找出里面的一些线索。
“尼罗河倒灌底比斯?”孔苏嗤之以鼻,“这条诅咒般的预言倒是一直在民间流传,通常被视为王国倾覆的征兆。她把这条厄运预言和月神恩宠捆绑打包,意思就是……”
“提穆尔倒行逆施引发了天灾神怒,而她将是那个天选救世主?”
看了多久,孔苏就吐槽了多久,结果看到的全是一群虚的不能再虚的东西。这倒是让孔苏也忍不住的皱起眉头了。
“让小猫走近点,看看他们还有什么端倪。”
孔苏下令,系统当然立刻就让小猫偷偷摸摸的靠近。因为小猫的行动方向的关系,他们只能看到妮菲蒂收起莎草纸,目光灼灼地看着男人。
“确保消息在明日正午,由‘虔诚的祭司’在尼罗河广场的民众面前宣读。风暴要一起掀起来!”
“遵命,殿下。一切都已安排妥当。”
说到这里,密室内的交易完成,妮菲蒂重新裹上伪装离开。
屋顶的小黑猫却没有立刻跟上去,它的视线停留在那个男人身上。直到男人也离开后,猫神如同一缕黑烟滑下房梁,悄无声息地溜进了密室。
微型摄像头对准了男人刚才站立的地面,一小撮极其细微的、闪着幽蓝色泽的粉末残留物。
【特殊颜料成分分析中……】
“我觉得这应该是致幻剂吧”
【确认,是蓝色睡莲为主材料的致幻剂,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东西就是妮菲蒂的杀招,明天就要闹腾开了,她到现在都没有拿出来,我就觉得那应该是她藏匿起来了。”
【那她能藏在哪?】
“她这么短时间里只去了2个地方,一个是皇宫,一个是神庙,对吧?”
【是的。】
“藏在皇宫肯定不合适,直接熏全宫吗?“孔苏推算到这里笑了起来,道:“妮菲蒂要是真的能熏全皇宫,提穆尔不可能不防备,这肯定行不通。”
【那就只有神庙了。】
说到这里,孔苏笑着点了点自己的下巴,问了一个问题:“咱们之前救的塔普利是不是已经被安排到神庙了?”
孔苏这么冷不丁的一个问题,问的系统的运算系统都缓了缓,亮起了载入运算的灯。
【是的,你将名字给小法老提穆尔后,他似乎是派人去了卢克索将塔普利带回来皇宫。】
“那就好办,走,咱们今晚出去溜达一趟!”
系统是真的愣了一下,然后问了一句:【现在?】
孔苏没有回答系统,而是直接点开了传送系统,开始确定自己即将传送的点。
塔普利之前在卢克索就日常祈祷,一日三次从不拉下。现在突然被法老给带来了底比斯皇宫,他还是没落下,依旧在月亮升起的时候祷告。
今天他在自己所在的神庙外祷告,这里有一块正正方方的池子,里面的白色荷花在月光之下美不胜收,简直是充满了梦幻感。
而今天,和以往一样的月亮却有了不一样的情况,月光原本是照耀在他身上的,他闭着眼睛念着祷告的圣歌,却感觉这照耀在自己面上的月光似乎慢慢的变强了,就在他以为是月亮进入了乌云又出来了。
但是等他将嘴里的祷告词说完之后,才发现自己想的多么可笑。
在他面前原本还是花蕾的白莲花现在已经全部都开了,月华之下,全身像是某种荧光,或则可以说在他面前的神明本身就像是散发月光的月亮一样。
他只是临空坐在水面上,身上的衣物像是流水一样垂落下来,居然比塔普利才看过的丝绸还要柔软,还要光滑。而且月神身上除了这美丽的服侍,还有颗颗饱满圆润的珍珠。
古埃及珠串最早由贝壳、骨头等简单材料制成,随着工艺发展逐渐采用青金石、绿松石等珍贵材料。
古埃及人认为佩戴珍珠具有驱邪避祸的护身作用,甚至在木乃伊裹尸布中缝入珠子以求庇佑死者。这种信仰贯穿于古埃及不同历史时期,成为当时社会的重要文化符号。
塔普利虽然看过珍珠做的饰品,但是这么长串能挂满神明身躯还缠绕了好几层的是真没见过。
珍珠被传是太阳神的光芒的凝聚,是尼罗河神的恩赐,现如今他在月神一位神的身上就看到这么多,实在是震撼,同样也明白了外界传的月神是9柱神内唯一不在的神明。
那是因为太阳神太过宠爱这个孩子,不愿意他被这世界法则所拖累。但是现在塔普利的心里突然多了很多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他最后还是默默地跪拜下去。
孔苏看着面前的塔普利,原本想要问塔普利最近妮菲蒂来了神庙就去哪的话突然说不出口了。他看到了塔普利,突发奇想了一个计划,于是开口就改了剧情。
“神庙将有动乱,唯有你才可以平定。”
说完这话,孔苏立刻就开始让系统给他的打的狼牙手电可以关闭了,另外让跟着来的新做的小黑狗版的阿努比斯对这神庙进行了一次彻底的扫描。
虽然花费点功夫,但是想要找到妮菲蒂在这里藏匿的迷幻剂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作者有话说:[求你了]另外宝们现在的节奏OK吗?
第39章
当然不只是妮菲蒂的致幻藏在那的问题, 同样,孔苏刚刚和塔普利的话语也实打实的把系统给吓了一跳。
【什么意思?你刚刚是说了塔普利将继承神庙吗?】
[我什么时候说过塔普利要继承神庙了?]都到了这个时候,孔苏还在打哈哈, 但是系统可不是吃素的。
【怎么没说了, 你不是对他说‘神庙将有动乱,唯有你才可以平定’吗?】系统此时的程序已经跑的飞起, 代码更新迭代的速度都快跑出它的最高时速了。【这还不是让他继承神庙的意思?】
孔苏啧了一声,想了想平静的对系统反倒是问出了问题。
[明天是不是妮菲蒂要玩个大的?]
【……是。】
[那你认为妮菲蒂玩大的时候, 神庙那些9柱神的大祭司们会袖手旁观?]
这话倒是让系统的运行速度跑的稍微慢点了。因为有思维的都知道,妮菲蒂肯定是众大祭司,大神官之首,同样也是他们为非作歹,欺压民众们的最强王牌。
系统这么认为不是没有先例的, 在埃及人普遍的想法里, 王室, 乃至王室血脉都是太阳神拉在人间的转世,以及转世的后裔们。
他们和□□反弹的普通民众们是不一样的, 哪怕是他们近亲繁衍之后的一些遗传学疾病都被称之为王室综合征。
就比如阿普那顿这位宗教改革的法老,他信仰新教,奉行一神信仰制度,集宗教, 政治权利为一身。为的就是拜托神庙的桎梏, 然后去开辟了一个新的城市,阿赫塔顿。
在他活着的期间那真是没人敢反对他, 甚至民众再怎么觉得新教不好,也不会反对。但是等他去世后,他的儿子就推翻了他的一切, 从他的新教开始,甚至到他父亲倾其一生搭建的城市。
为什么呢?因为他和他的妻子也就是他的姐姐都相信,在他身上出现的一系列疾病,甚至让这位年轻的法老后期连站起来都困难的疾病,就是他父亲侮辱了神教所导致的天谴。
而这位年轻的法老,就是图坦卡蒙。
综上所述,神庙是一个团体,他们确实是折服于法老的权威之下,但是也都有自己的小心思,但是他们很容易抱起团来折服下来,但是只要给他们一丁点机会,就会利用可以利用的一切东山再起。
[你也知道神庙的祭司们是什么样的,你觉得明天的这场动乱之后,他们之中还有人能活下来?]
妮菲蒂和提穆尔两个人都不敢对对方吓死手,是因为还以为彼此的心脏上拴着金线。但是你说小法老不会对这帮祭司,神官们下死手,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这回系统是没什么话好说的了,虽然它的程序反馈还是告诉它有哪些地方不对劲,但是他是真的感觉到了不对。
孔苏和系统这边的私密聊天跪在地上的塔普利不知道,他还在那被突然的神谕砸晕了脑袋,可没几分钟他抬起头再问一遍的时候,发现面前的莲花池中,一个人也也没有了。
孔苏是真的说走就走,因为月神想走就走。而且最重要的是,机械狗小黑狗阿努比斯已经找到他们要找的致幻剂了。
被隐藏在了神庙最下层,整整的一个大木桶里面,装着满满的一桶调配好的草药。而且王女殿下就在这木桶的旁边站着,她甚至都已经脱下了自己繁复复杂的衣裙和金器。
她甚至像是个农妇一样,用布条惨绕自己的衣裙,方便自己腾出手来工作。这件事只能她自己去做,不能假手于他人。所以妮菲蒂的贴身侍女长卡琳都必须在外面等。
只是因为这致幻剂是高阶大祭司和神官才可以掌握的秘密,绝对不可以外传。
而孔苏和系统也没怎么着急,他们两个坐在神庙后面的小花园的一个死角,完美的俯瞰了那些正在不断巡逻的士兵们,同时还能看着机械狗为他们传来的红外探测仪。
“这狗做的不错嘛,这一批咱们做出来几只了?”
【3只,机械狗做的不太多,但是大号黑豹也做了3只,充分考虑了你说的明天可能有动乱,咱们需要一定的威慑力。】
“威慑力,可以亡别的方向再想一想,也不一定是猫猫狗狗的威慑力才强大嘛。”孔苏说的意有所指,系统能分析出来,但是就是完全不知道孔苏的意有所指到底在哪。
在系统看来,孔苏最近一直神神秘秘的,制作了很多计划,但是却没告诉过自己,这就让系统一直感觉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此时在地窖里调配好了致幻剂的妮菲蒂还特地命令自己的皇室护卫队守在门口,就是怕自己的配方被人学去,或是做些什么手脚的来干扰他明天的计划。
不得不说妮菲蒂确实是对的,因为提穆尔也确实是派人来到了神庙里面。
那人也是个神庙祭司的打扮,好几次都隐藏在地窖的暗处,他看着妮菲蒂从地窖的密室里出来之后还命令了护卫严防死守,一时之间也失了分寸。
眼看着里面肯定隐藏了什么秘密,但是他根本进不去这可怎办?
最后这暗探实在没辙了,只能一咬牙一跺脚的回去了。他的想法也没做这种情况下,确实是小尽快通知法老,让他们从长计议。
而孔苏看到了这跑走的暗探,又看了看严防死守的皇室护卫队,一点也不惊慌。系统这么近距离的传送要是还会出错,他们这个任务也没必要做了。
等他进入到这个密室之后,孔苏看到了那慢慢的足够有半人高的致幻剂草药,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
【你还在笑什么?干嘛不烧了这些东西?】
“烧了?为什么要烧?熏得整个神庙全体幻视吗?”孔苏摆了摆手对系统提出的建议丝毫都看不上。“而且就算你烧了,也保不齐今晚妮菲蒂豁出去不睡了,再配个一桶出来。”
这倒是真的,系统听到这里也怪怪的问了一句:【那你说怎么办?就这么不管了?】
“那倒不会。”孔苏站在木桶前面转了几圈,又往这地窖四周看了看,很快就看到了暗处,还有几袋子的草药散落的靠在了墙角。
“那是什么草药?”孔苏直接走了过去,蹲下来,用手碾了碾手掌心里的草药,突然意识到了什么。
“我有办法了!”
另一边深夜里的皇宫中通往提穆尔卧室的道路都有皇家护卫队的队员们把守着,任何闲杂人等都进不来。
当然暗探是不在其中的。
“王姐有动作?”穿着睡袍坐在自己黄金床上的提穆尔揉了揉自己的额头,看着面前跪拜着的暗探,虽然睡了一半被人喊起来确实很难受,但是提穆尔绝对不会为此发脾气。
“是的,今晚突然赶到神庙,并且挥退了所有祭司和神官,然后就她一个人进去,很久后才出来的。”说到这里,暗探还特地补充:“王女殿下现在已经回到了皇宫,她留下了部分护卫严防死守在地窖密室入口。”
提穆尔静静的听着,没有急着发表什么。
一旁今夜值守在皇宫中的岩雀听了突然问道:“要不要我们直接上门彻查?做实王女的罪过?”
提穆尔摇了摇头,这样确实能查到王姐在做什么,有什么阴谋,但是这样的阴谋被破坏了肯定还会有下一次的。
“那怎办?我们就这么等着?”岩雀急了,摊开双手就这么看着面前的法老。
比起岩雀,提穆尔很平静,他眨巴眨巴有点干涩的那双金色的眼睛,然后拖着下巴,人靠在了身后床上的靠垫之中,思索许久突然说了一句。
“对,我们就这么等着。”
“啊?”岩雀立刻露出了吃惊的表情,他急切的上前一步似乎刚想再一次建言什么,却被提穆尔伸手挡住了。
“我们有我们的事情,而且我已经留好了后手,王姐这边翻不出什么大浪来。”提穆尔说这番话的时候,是胸有成竹的。
毕竟妮菲蒂虽然偷偷地让人购买了很多种草药运进了神庙,这些草药的单子早就摆在了提穆尔的书桌上。
开始法老的书记官鲁特还以为妮菲蒂是想做什么无形无味的毒药来毒害提穆尔,但是提穆尔知道,王姐和自己都顾忌着心脏上的金线,根本不敢取对方的性命。
所以毒药是不可能了,那什么东西需要这么大的草药,又要隐蔽呢?
提穆尔虽然没有经过什么神庙的神教教育,但是他知道神庙的计量,知道他们是怎么控制平民,怎么蛊惑贵族,又是怎么获得那么多的奴隶以及天地财富的。
所以这个问题不难猜,难的是在一切起来的时候,他该做什么。
“不用担心,我都做好了安排。”提穆尔直接让暗探下去休息,自己当着岩雀的面没什么形象的往后倒在了自己的床铺上。
岩雀得到了法老的这番劝慰之后,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他看了看法老这金碧辉煌的卧室,看了看门口和墙角站在的法老护卫队的卫士们,然后直接道:“难怪我好几天都没有看到我们的护卫队队长苏哈了。”
“苏哈有苏哈的任务,你有你的任务,咱们按部就班。”提穆尔是闭着眼睛回答岩雀的话语的:“放心,一切事情都乱不了。”
神圣而悠长的诵经声从广场中央的神庙祭司团口中流淌出来,如同无形的绳索,在初升太阳的金辉下,试图勒紧广场上数千颗躁动不安的心。
雄浑的男高音拖曳着古老的韵律,歌颂着太阳神拉的无上威能、月神孔苏的静谧守护,以及冥界之主奥西里斯的公正审判。
这声音像一层薄薄的油,暂时覆盖在广场这片翻滚着饥饿、伤痛和对未来迷茫的“岩浆”之上,让原本嘈杂喧闹的声音渐渐低伏下去。
这片广场,在不久前的尼罗河洪水中被强行拓宽,无数被冲垮的房屋残骸被清理,留下这片空旷而带着死亡气息的洼地。
此刻,它容纳了远超寻常祭祀的人群,黑压压一片,人头攒动。
他们是法老补偿粮的受益者,也是洪水肆虐后失去亲人的哀悼者。大部分人手持粗糙的祭品。
几颗干瘪的椰枣、一小捧谷物,甚至只是一块刻着逝者名字的陶片,眼神空洞地望着主持仪式的方向,嘴唇无声翕动,祈求着冥河的摆渡者能仁慈地带走自己亲人的灵魂,而非任其徘徊在干渴的荒野。
王女妮菲蒂的出现,如同投入这片灰暗海洋中的一颗璀璨星辰。
她不再身着象征王室大神官身份的华丽祭服,反而披挂上了象征王权与太阳神眷顾的黄金与宝石。
金箔编织的项圈紧贴着她优美的脖颈,垂下成串的绿松石与青金石;臂钏与腕镯在她行动间叮咚作响,反射着朝阳刺目的光芒,几乎让人无法直视。黄金打造的莲冠压在她精心梳理的发髻上,正中镶嵌的硕大红宝石如同一滴凝固的神血。
她步履沉稳,仪态万方地登上广场中央临时搭建的高台,珠宝的光芒在她周身形成一圈耀眼的光晕,让她看起来神圣非凡,宛如哈托尔女神亲临。
然而,台下数千双眼睛望过来,其中的祈求与热切并非为她这位“女神化身”。饥饿与失去的亲人之痛,早已磨钝了他们对王权象征的敬畏与憧憬。
他们看着她,更像是在观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华丽表演,眼神中更多的是麻木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祈求。
祈求这仪式快点结束,好让他们能继续去领取那赖以活命的粮食。
妮菲蒂对这无声的疏离恍若未觉。她舒展双臂,开始了冗长而庄严的祈祷词,声音清越,试图穿透人群的低迷:
“至高的拉神啊,您驱散黑夜,赐予万物生机……”
“守护黑夜的孔苏神啊,您洞察幽微,庇护亡者安宁……”
“公正的奥西里斯啊,请您张开仁慈的怀抱,迎接……”
就在她的祷词诵至中途,仪式进入民众献祭环节,人们纷纷将手中简陋的祭品投向中央巨大的祭祀篝火时——异变陡生!
那熊熊燃烧、本应只吞吐橙红色火焰和灰白烟气的篝火堆,猛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噗嗤?爆响!
紧接着,一股浓稠得近乎实质的、散发着奇异甜腻香气的灰紫色烟雾,如同挣脱束缚的巨蟒,猛地从篝火中心喷涌而出!
这烟雾迅速扩散,其浓度远超寻常焚烧产生的烟气。更诡异的是,在这翻滚的灰紫色雾霭深处,无数细小的、色彩斑斓的火花竞相迸射!赤红、幽蓝、惨绿、明黄……如同无数细小的妖异鬼火在浓雾中疯狂跳跃、滋啦作响!
这景象太过离奇,瞬间攫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快看那火!”人群里,一个尖利的声音骤然划破了暂时的寂静,带着刻意的惊惶。
“天啊!那是什么颜色?!”
“神迹!是神迹降临了吗?!”
“月神!一定是月神孔苏降下的启示!”另一个声音立刻响应,精准地点出了妮菲蒂需要的那个名字。
这一连串的惊呼如同投入油锅的水滴,瞬间在人群中引爆了更大的骚动和议论!
孔苏指着监控屏幕,笑容重充满了无语。屏幕里那刻意营造的“神迹”场面,在他眼中充满了拙劣的戏剧感。
他一边笑一边摇头。这与他记忆中高科技营造的震撼特效相比,简直是石器时代的把戏。
【那个火不对劲。】
“我知道,。”孔苏说的很轻松,因为他猜到了里面掺了什么。
【那些草药如果焚烧充分,会有致幻效果,而且看情况,下的量相当足。】
孔苏开始担心妮菲蒂这么搞受不住场面,看热闹的心态略微消退了一些,然后但是系统却认认真真的进行了一次评估。
【冷静!】系统飞速运算着空气动力学模型和药物浓度扩散模型。
【广场是开放空间,风向有利,大部分烟雾会向上空飘散。但靠近中心区域和下风口的人群……吸入量不容乐观!】
【估算会有头晕、兴奋、视觉模糊、情绪亢奋、易受暗示等轻度至中度症状。短时间内大规模失控的可能性……中等偏低。但……】
系统顿了顿,语气沉重:【足够让妮菲蒂操控他们了。】
就在这时,广场上,在“托儿”的带领下和被诡异烟雾刺激得神经兴奋的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波浪推动,开始一片片地向着那闪烁着妖异火光的篝火方向匍匐跪下!口中呼喊的,正是那被有心人反复强调的称呼:
“月神孔苏!”
“孔苏神显灵了!”
“聆听月神的神谕!”
“轰——!”
妮菲蒂似乎对广场上这万众归心的景象非常满意。她微微抬手,示意喧闹的人群安静。她脸上带着悲天悯人的肃穆,目光扫过下方跪伏的人群,最终落在那浓烟尚未散尽的诡异篝火上。
“埃及的子民们!”
她的声音通过广场的地势和建筑清晰地传遍全场,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方才……我们都亲眼见证了!这绝非寻常之火!这是神明降下的启示!是月神孔苏大人,不忍见埃及沉沦于黑暗与干渴,于此刻降下的征兆!”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激昂的力量:“古老的智慧从未沉睡!它只是在等待一个应验的时刻!而今天,在这尼罗河见证的圣地,在万千子民的见证下……它苏醒了!”
她猛地转身,对着广场边缘早已肃立等候的一位身着洗得发白却异常洁净的祭司长袍的老者,沉声道:“作为侍奉神明最虔诚的仆人,现在,是时候了!请向埃及,宣读那份……在阿拜多斯圣地尘封千年、于此危难之际重现人间、昭示天命的神圣预言吧!”
名为赫普塞特的老祭司深吸一口气,在万众瞩目之下,步履沉稳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一步步迈向高台中央。他从怀中,无比郑重地捧出了一卷……用闪烁着幽蓝色泽的特殊墨水书写、边缘镶着金箔、散发着古老气息的莎草纸卷轴!
广场上,数千双眼睛,无论是被致幻烟雾影响的,还是尚存一丝清明的,全都牢牢锁定了那卷即将揭示“天命”的卷轴!
神殿内,孔苏脸上那抹“核善”的微笑更深了,金色的瞳孔中,冰冷的月华如同最锋利的刀锋,精准地锁定了卷轴上那个被系统高亮标记的、正在缓慢逆向蠕动的圣甲虫纹路。
“念吧,老东西……”孔苏无声低语,像极了正在蛊惑人的恶魔,“用你最洪亮、最虔诚的声音……念出来。”
“念出来……”
“……我安排的好戏,可算是开场了!”——
作者有话说:实在是不想把剧情断开,于是把剩余的章节也合并起来了。
第40章
被妮菲蒂勒令去读的赫普塞特的老祭司本来还装足了范, 他手里高高的举着那揭示“天命”的卷轴,十分煞有其事的迈着极具表演性质的步伐,以求自己迈出去的每一步都能让自己白色的神官袍, 垂出漂亮的褶皱。
不过这庄重的步伐和每每走向演讲台的四面高举着卷轴的行为并没有得到民众们的好感, 反倒是让这帮吸入了致幻气体,靠的比较近的开始急不可耐了起来。
“这老头搞什么!?”
“到底还读不读了?不读赶紧换个人!”
下面的人群里除了他们早就安排好的托, 剩下的可就是真的在城市低沉的民众,他们大多数人是老实巴交的农民, 也有的是略微有点手艺的工匠,和游走各地的商人。
原本的他们可能更是谦卑,更老实的人群,被神庙的祭司们克扣,被官员们欺压的时候都不敢说出一句不是, 今天却在致幻的情况下按耐不住自己的脾气和看到神官们的怒意, 直接开始嘶吼。
这下可算是把那些托都给震惊了, 他们完全想不到此起彼伏的抱怨声立刻就有人呼应起来。明明刚才他们烘托是月神的神谕时,可没有这么多的一呼百应啊。
这帮神官, 祭司,甚至是藏在人群里准备起哄的准神官,祭司们都惊讶了,他们实在是无法明白这些刁民们为什么可以不敬神?!
难道他们不怕神明的降罪吗!?
贫民们哪里怕什么神明降罪啊?!
他们只是怕自己活不下去, 年幼孩子们怎么办?自己活不下去, 年迈的老人们怎么办?自己活不下去,已经去世的亲人们怎么办?自己活不下去, 死又没有钱做木乃伊又该怎么办?
没有钱,老人和孩子活不下去。但是给不了神庙制作木乃伊的钱,就连前往冥界也成了奢望。
活不起, 死也死不起!
这不是一个人的思维,而是在场无数人的。大多数的民众们虽然吸入了致幻的烟雾,但是他们却不约而同只想到了神庙过去种种的欺压。
这不是一种巧合,而是神庙每次开这种大型的祷告,祈求,甚至是神诞,纪念,节日,都是向所有平民搜刮的时候。
所以这些平民来广场的时候,才会无一人脸上有笑容,或是对神明的尊敬。神话文明早已经被腐败的神庙经营成了搜刮工具,所有平民们来这里之前都认为神庙又要开始搜刮他们的刚刚才拿到的补助和救济!
怒火在人群中逐渐被点燃,赫普塞特祭司雪白的亚麻长袍在热风中翻卷如浪,他高举卷轴的枯瘦手臂已开始颤抖。
致幻烟雾扭曲了时间感知,对他而言庄严缓慢的仪式步伐,在民众眼中却成了令人焦灼的拖延。
前排农妇布满茧子的手突然抓住他袍角:“读啊!”
这声嘶吼像打破陶罐的石头,瞬间激起连锁反应。
石匠阿佩普眼前的祭司身影正分裂成三个扭曲幻象,他想起被神庙克扣的工钱,那些本该给高烧女儿买药的铜环。
“你们这些蛀虫!”
他抄起半块泥砖砸向祭台。致幻剂放大的不只是视觉,还有深埋十年的愤怒。
人群中的托儿们陷入恐慌。
戴着假发的年轻祭司试图高喊“月神庇佑”,却被鱼贩哈托的唾沫星子淹没。
“去年洪水后,你们用发霉的祭粮换走我最后一条银链!”
致幻烟雾撕开了宗教敬畏的面纱,暴露出赤裸的生存博弈。
妮菲蒂指尖掐进黄金扶手。她精心设计的“天命昭示”正演变成暴乱现场。
那些本该跪拜的肮脏手掌,此刻正撕扯着赫普塞特的圣带;本该充满敬畏的眼睛里,燃烧着她从未见过的、足以焚毁王座的怒火。
最讽刺的是,致幻剂确实发挥了作用。只不过激发的不是对神权的顺从,而是被压迫者积攒一生的反抗本能。
当老祭司终于展开卷轴时,莎草纸已被某个鞋匠的臭咸鱼击中,幽蓝的圣甲虫纹样正巧盖在鱼鳃的黏液上。
场面瞬间混乱了起来!
赫普塞特祭司的白袍在热浪中翻飞如垂死鸟类的翅膀。他高举卷轴的姿势原本象征着神谕的庄严传递,此刻却成了民众怒火的催化剂。致幻烟雾在阳光下呈现出病态的紫红色,将这场权力表演变成了荒诞的闹剧。
妮菲蒂彻底呆在了当场,古埃及神庙体系早就有使用致幻性植物的习惯,如曼陀罗,天仙子,蓝睡莲等制造神迹的秘传。妮菲蒂作为大神官自然深谙此道,国王小范围的祭司中此类手段屡试不爽。
但是今天的致幻剂的量居然变得这么失控,妮菲蒂自己的心里也充满了问号。
当然她不知道,自己的神庙内部早已经被渗透,昨天晚上她亲自看着调配好的致幻剂在夜深人静的时候就被岩雀偷偷地增加了一些苦艾的混合制剂。
当然孔苏这边也看到了情况,系统还分析了一下。
【苦艾,苦艾含侧柏酮,会诱发攻击性。】
系统只是提到这里,孔苏就了然的笑了一下,然后靠在了椅子上道:“这应该是咱们小法老的手笔,真实厉害啊,这一招直接打在了妮菲蒂的三寸上,让这原本是妮菲蒂王牌的招数瞬间就能变成昏招。”
【真的要说的话,其实妮菲蒂选择的这个时机也不是很好。】
系统说到这里,孔苏笑着摇了摇头道:“和时机没关系,单纯的就是妮菲蒂政治观察力不足。”
【这是怎么说的?】
“神庙长期横征暴敛,木乃伊税、高价赎罪券、强征祭品,早已透支民众的虔诚。常规祷词与仪式在饥饿与丧亲之痛前苍白无力。”孔苏说这些话的时候,还在掰着手指道:“妮菲蒂对神庙太信任,也太低估平民了。”
那个顿号般的短暂死寂,成了暴乱彻底爆发的休止符。
赫普塞特祭司僵立在祭台边缘,臭咸鱼腥臭的黏液顺着卷轴幽蓝的圣甲虫纹路缓缓滴落,砸在他一尘不染的白袍下摆,洇开一片污黄。他布满老年斑的脸上,精心维持的庄严彻底碎裂,只剩下被亵渎的惊恐和不知所措的茫然。
“神啊——!” 他发出一声变调的嘶嚎,不知是向信仰的神明求救,还是对眼前地狱景象的控诉。
然而这声音瞬间被更狂暴的声浪吞噬。
“粮食!把神庙的粮食拿出来!”
“还我儿子的赎罪金!”
“骗子!都是骗子!”
致幻烟雾如同无形的催化剂,将积压一生的怨恨、对饥饿的恐惧、对死亡的绝望,混合成一种毁灭性的力量。
石匠阿佩普砸出的泥砖像是点燃了引线,更多的东西飞向祭台:一只破草鞋、半块硬得像石头的大麦饼、甚至是一把沾着鱼鳞的刮刀!
祭台上象征丰饶的水果和面包被哄抢一空,几个饿得眼冒绿光的半大孩子不顾一切地扑上去,抓起祭品就往嘴里塞,汁水和碎屑糊了满脸。
场面彻底失控。
妮菲蒂的黄金宝座不再是俯瞰众生的神坛,而成了怒海狂涛中随时会被吞噬的孤舟。她精心梳理的假发髻在推搡中被扯歪,华丽的项圈勒得她几乎窒息。
耳中充斥着最恶毒的诅咒和最绝望的哭嚎,那些她平日不屑一顾的、如同蝼蚁般的面孔,此刻扭曲着、咆哮着,带着要将她连同这神庙一起撕碎的疯狂向她涌来!
“保护王女!” 她的贴身卫队长卡姆狄声嘶力竭地大吼,青铜圆盾死死顶住一个试图爬上祭台的壮汉。
训练有素的亲卫队结成紧密的圆阵,将妮菲蒂护在中心,大概是这群护卫的凶悍模样还是震慑了不少的农民们,他们并不敢贸然上千。
但是这样的情况可坚持不了多久,再加上四周鱼腥和致幻烟雾的甜腻怪味,形成一股令人作呕的气息,这些农民迟早还会发狂,不顾死活的冲击过来。
绝望催生出的疯狂,比致幻剂更可怕。
人群彻底红了眼,他们抓起一切能用的东西,石块、木棍、甚至是从祭台上掰下来的镶金桌腿,不顾一切地冲击着卫队的防线。
卫队虽然精锐,但在排山倒海般的人潮冲击下,防线也被撕扯得不断变形,他们也立刻加快了速度,打开了神庙厚重的青铜大门!
妮菲蒂被亲卫们裹挟着,踉跄地向神殿内部退去。
华丽的曳地长袍被无数只脚踩住、撕裂,金线崩断。她头上的假发髻终于被一只从人群中伸出的、布满污垢的手扯了下来,露出她原本精心梳理的黑色长发,此刻狼狈地贴在汗湿的额角。
她回头望去,瞳孔剧烈收缩。
她引以为傲的神庙侍卫队,那些象征着神权威严的青铜盔甲,正在愤怒的浪潮中碎裂、变形。这一群装备精良的护卫们正在用自己的圆盾和青铜大门形成一个夹角奋力的在抵挡外面这群暴民。
而这混乱的策源地,她处心积虑布置的“天命”舞台中心,赫普塞特老祭司正被几个红了眼的农夫按在地上撕扯。
他那象征着无上智慧和沟通神明能力的雪白长袍被撕成了破布条,精心保养的长须被揪住,发出杀猪般的惨叫。那卷揭示“天命”的卷轴,被无数只脚踩踏、碾磨,彻底化为沾满污泥和鱼腥的碎片。
“不……不该是这样的……”
妮菲蒂嘴唇哆嗦着,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语。极致的混乱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所有的骄傲、算计和神权的优越感,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和茫然无措。神庙的威严、神谕的庄重、她精心设计的剧本……一切都被这狂暴的现实碾得粉碎。
她所做的一切,她所相信的一切……难道真的错了吗?
就在神庙不远处的山顶上,孔苏静静地看着光屏上那扇紧闭的大门,以及大门外如同沸腾熔岩般的混乱景象。
系统的分析数据瀑布般刷新:
【信仰体系崩塌了,现在有谁能去控制这群发狂的民众呢?】
孔苏的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座椅扶手,黑眸深处,倒映着妮菲蒂瘫坐在血泊和阴影中那张失魂落魄的脸,也充满了精明的算计。
“注意关注现在事态的变化,不要闹出任何人命。”
【放心,神庙里的护卫们关门很及时,除了那些往日里招摇撞骗的大神官和祭司们被打了个够呛,其余的一点伤亡都没有。】
“看到了吗,妮菲蒂?”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听不出情绪,却带着一种洞穿一切的冰冷,“这才是被你们榨干了最后一滴血肉的‘羔羊’,剥去皮毛后露出的……獠牙与利爪。”
他微微侧头,仿佛在聆听系统无声的分析结论。
“时机到了。”孔苏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丝绝非怜悯、却带着沉重使命感的弧度。
混乱的引信已燃至尽头——
作者有话说:[竖耳兔头]下一步孔苏闪亮登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