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蓉说:“你姑妈最近应该还会找你,这事我和你爸不好插手,你自己看着办吧。”
“要是又没一个亲戚怎么办?”
“大不了你跟我姓谢呗。”谢蓉无所谓道。
这是默许的意思。
自从余凛进入公安系统以来,余家那些做着跟媒体相关工作的亲戚朋友总想从他嘴里打探消息。
余凛不是第一次拒绝,当然也不会是最后一次。
好在,他父母都理解他,这份理解会减少许多不必要的麻烦。
“谢凛好听吗?”
“也没比余凛难听吧?”
余凛接着侃:“我还是习惯别人叫我余凛。”
“那随你。”顿下话,谢蓉猝不及防转移话题,“小姑娘也随你,想什么时候带回来就什么时候带,我们不急。”
什么小姑娘?
下一瞬,余凛脑子里浮现出那张白皙精致的五官,他晃了一下神,刚要解释那不是小姑娘,电话就被挂断。
挂断前,老妈语气夸张地说:“我很期待跟未来儿媳妇的见面哟。”
啧,还“哟”上了。
到时候发现“儿媳妇”竟是个男人,看她还哟不哟。
余凛很快否掉自己的怀疑,这真不好说,也许还真能,毕竟余太太不管是见识还是思维都与国际接轨。
不太美丽的礼拜一,收获非常美丽的消息:烂尾楼命案的凶手归案了。
“昨个儿夜里逮住的,他俩以为孙权贵归案,我们就会对案件松懈,想趁这个时候逃出城,结果聪明反被聪明误。”
“纪副连夜把人给审出来了,杀人的原因实在离谱。”只比余凛早到岗十分钟的古邱把最新消息说给他听,“死者拒绝他们的变态要求,气不过就动手伤人,辩解的借口是……”
说一半的话被余凛抢了:“没想到她们那么脆弱,一碰就死了。”
古邱看着余凛,惊讶:“猜那么准呢。”
这都不用猜,借口直接怼脸上了。
刚好看到沈遂从外头走进来,余凛抬手在桌面上叩几下:“十分钟后开个会,所有人员必须到齐。”
抬脚往里走的沈遂听见后不由得顿了下脚步,嘴角扯着无可奈何,怎么一大早就被人针对啊。
十分钟后,特调科全体成员以及没有还回去的欧秋连都到齐,余凛微微俯身,双手摁在长桌上:“满庭芳小区命案的凶手全部归案,但这事还没完。”
他抬起眼:“我们不能因为命案侦破就松懈,接下来还需要把跟命案相关的事情连根拔起,所以……”
目光不经意间扫到沈遂身上,余凛的脑子忽然空了一下。
“老大,所以什么?”
“所以……”
余凛悄无声息的收回看向沈遂的目光,可还没来得及想起往下说的内容,就有人替他说了。
“沈博士,你跟老大,你俩又背着我们商量事呢?”
余凛突然明白什么叫被人贴脸开大,这帮同事是真的半点面子不给他留啊。
他本想着让沈遂解释,但对方显然也是这个打算,他不得不在那么多双眼睛注视下开口:“这事你得问我。”
不等再有人再问,余凛快速调整好状态,继续会议:“媒体非常关心这件事,你们必须做好保密工作,关于案子,半个字都不能透露出去。”
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总觉得这件事或者是特调科经手的这几起案件都非常不对劲,除了它们本身就是社会关注度非常高的案子外,似乎还有些什么。
比如,网络的背后有一双手在推动着案子。
作为淮南城的刑警,他们必须揪出躲在网络背后试图搅乱淮南城社会和谐的犯罪分子。
“意思是,要查,但不能光明正大的查?”
余凛点点头:“不能让媒体发现的同时也不能让相关的人察觉。”
这是有难度的,警察侦查案件需要查找线索,需要足够的证据才能够破案或者给案件定性。
可余凛要他们偷摸着来,这不符合刑警的作风,
“我们是刑警,不是卧底记者啊。”
总有人对“偷偷”感到不满,明明可以靠证办事,偏偏要他们藏起证件,丢掉最有力的“武器”跟手段。
然而,余凛给出的解释是:关注度越高,越容易让躲在背后的人察觉并且提前做准备。
若是案件背后的人提前做好准备,他们的行动将会更加困难,甚至是抓不到间接导致这三条人命逝去的真凶。
会议结束,余凛发现手机上有好几个未接来电,全是陌生号码。
如果没猜错,这应该是他姑妈换了号码给他打的,那么锲而不舍确实符合他姑妈的性格。
他正考虑着要不要回拨,经过他身边的沈遂轻飘飘丢下带有深意的话。
“这都连环夺命call了,真不用我替你解释?”
话刚落,屏幕亮起,余凛索性把手机丢给沈遂:“那你来。”
他倒要看看沈遂是怎么应付他那位说话不带逗号的姑妈。
沈遂只是嘴嗨,没料到余凛真就把手机丢给他,以他对余凛的了解,这位队长绝对不是个对熟人的号码不做备注的人。
但又以余凛这般轻松的姿态,应该是知道这通未知来电是谁。
沈遂握着手机,勾唇:“真让我接?”
余凛不怎么在意的点了一下头。
“不怕我把事闹大?”
余凛抱臂笑,睨眼看他:“我倒是好奇呢,你能闹多大。”
沈博士那么有分寸的人肯定不会把天捅破,但余凛怎么都没敢往这方面猜测。
有嘴,专家是真敢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