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调科。
两人刚进来，古邱溜往他们跟前凑：“你猜怎么着？在里边儿哭呢，说了一堆自证的废话，我听着就是想表达他没有卖女儿这一件事。”
审讯室里面是昨晚在郭聆母女出租屋附近逮住的郭振跃，被带回来后他嗷嗷了半宿，早上刚合眼就被带到审讯室，就等余凛了。
余凛挑了下眉，偏头看沈遂：“你要一起吗？”
沈遂拒绝了。
他对这个“惊喜”是一点也不感兴趣，他深知在郭振跃身上得不到任何他想要的消息。
所以，他说：“你把结果告诉我也一样。”
余凛没坚持让他进去，两人的默契倒是让古邱觉得不对劲，跟在余凛身旁时，他压低声音：“我怎么觉得你俩感情又好了不少？怎么半点儿没有最初针锋相对的氛围。”
“我怎么觉得你巴不得我俩在这儿打起来？”余凛搭着他肩膀，学着他的语气，“我俩要是打起来，案子可就得交给你们几个了。”
古邱推开他，双手合十：“别，您二位还是可得好好处，特调科的未来靠你俩呢。”
沈遂像是听到了什么，朝他们看过来，正巧碰上余凛回头，两人对视一眼，后者心虚的避开目光。
尽管他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什么。
审讯室。
坐在审讯椅上的郭振跃看到有人进来，下意识要站起身，却被审讯椅阻碍，只好哈着腰，假模假样的抹了把泪水：“二位警官，早上好啊。”
没人跟他打哈哈，余凛直奔主题：“为什么监视郭聆母女？”
郭振跃反应非常快，立马嚎：“警官，我冤枉，我没有监视她们啊。”
这状态，要不是行动不便，他怕是要抓着余凛跟古邱的裤脚哭着诉说自己的“冤枉”。
古邱没惯着他，直接否了他的说法：“我们在哪儿逮住你的，你不知道啊？”
郭振跃非但没有心虚，还十分理直气壮地说：“我那是保护她们！对！就是保护！那是我的老婆孩子，我当然要保护她们。”
“老婆孩子？保护？”妻O酒思刘伞栖3O
古邱简直要被他不要脸气笑了。
“人林如芳早跟你离婚了，你算她哪门子的老公？”
“虽然我们已经离婚，但郭聆还是我的女儿，我担心我女儿，保护我女儿跟她妈妈，有什么不对？”郭振跃像是很满意自己的“天才”想法，得意洋洋，“警官，你们权力是大，但你们能管天管地，还能不许我保护我女儿？”
这条路走不通，郭振跃又换了一条，或许是以为自己找到最佳借口，他整个人瞬间有了精气神，也硬气不少。
“这我们当然管不了。”余凛没直接跟他杠，也没否认他，反而给了他肯定。
郭振跃越发自信：“既然管不了，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女儿要是什么出事，你们负得了责任吗？”
“负不了。”
余凛依旧顺着郭振跃的意思往下聊，旁边的古邱跟他搭档过很多次，虽然没有事先聊过审讯手段，但也知道这会儿只需要配合。
“你们得放我走。”自信上头，郭振跃竟装起老大了。
果然，人在最有信心的时候最容易放松，但放松就意味着会露馅。
“我们当然可以放你走。”
这话一说完，郭振跃更惊喜了：“真的？”
“真的。”余凛盯着他，“但你得先回答我们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余凛：“你一单生意能赚多少钱？”
“不多，也就五……”话刚出口，郭振跃就意识到自己露馅，他顿住，盯着余凛，“你诈我？”
余凛好笑地说：“是的呢，诈你。”
古邱无奈看了他一眼，在心里感叹：怎么又是这招。
这招虽然有点低端还不要脸，但确实好用。
郭振跃自知上当，能从眼前两位警官的表情中分析出自己在这次审讯的胜算——零。
“我真的没有卖女儿，你们不信可以问她本人或者带她去医院做检查，再说这两年我就连她的面都很少见，哪有机会？”
古邱在本子上写了一句话：他在转移注意力。
郭振宇的话题一直在郭聆身上打圈，想把他们的视线也抽走，可惜没人给他这个机会。
“谁问你有没有卖女儿了？”余凛不耐烦的敲敲桌面，语气随着动作而变化，“我问，你一单生意能赚多少？你上家是谁？你们是如何联系的？”
这一连三个问题让郭振跃知道，警方可能比他以为的要知道得多，意识到这点，他脸色突变，话锋也不得不转。
“警官，我是被逼的！我没有做过害人的事，人命的事我可不敢做。”
古邱盯着他，语气冷峻：“你是不是觉得到我们这儿来的全都是命案，以为自己没杀人就能高枕无忧？”
“你、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顿两秒，古邱继续，“把你知道的说出来是你现在唯一的选择。”
郭振跃抱着脑袋，将额头抵在审讯桌面，哀嚎的声音从他手臂传出来……
“王八蛋！”
知道郭振跃等人的流水线任务后，身为女性的杨凡语跟戚盏安非常能共情同为女性的受害者，也为不敢反抗的女性感到无奈跟心疼。
犯罪团伙利用处于弱势的女性去谋取利益，威逼利诱的手段令人发指，可偏偏依旧有不少自诩站在高位的男性买下来她们所有尊严。
“这要是我……”
杨凡语双手握拳抵着会议桌，可话刚出口就被打断：“要是人人都是你，这个世界哪还会有那么多受害者？”
话音落，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
杨凡语依旧愤愤不平，戚盏安轻抚着她后背，给予她安慰，其他几个男性脸上没什么情绪，但眼底都蕴含着愤怒。
最后，打破沉默的是余凛：“满庭芳小区已经折损不少拆家，隐藏在背后的团伙必然会采取及时止损的行动。”
“比如？”第一个响应的人永远是能量外溢的杨凡语。
余凛看向她，一字一顿：“转移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