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眼神对视,尽管都没说话,却都看懂了对方想要说什么。
怪不得杨凡语跟古邱说他俩有别人融不进去的小秘密,还非常有默契。
屋里又陷入沉默,或许是余凛太过于直接,又或许是沈遂没想好回答还是扯开话题。
“你上回说伤害你的人或许跟姜家有关系,那有没有可能姜家想要伤害你的那些人私底下跟‘亡灵者’有联系?”余凛紧盯着他,“而这个‘亡灵者’组织究竟是什么成分,为什么盯着你?视频里的那句留给你的话,又是什么意思?”
余凛终于露出了点队长该有的模样,严肃跟冷冽。
“你审我?”
三个字出口,余凛微愣了一下,随即解释:“我要帮你,首先得知道基本情况,你就连这点儿都不愿意透露,你要我怎么帮你?”
余凛太想当然了。
可沈遂却笑着摇头:“我没说过让你帮忙。”
余凛顿时哑了。
“你这人怎么……”
他话刚出口就被沈遂打断:“我这人就这样,不识好歹,所以你别帮我。”
嫌少被人威胁的余凛在沈遂的身上实实在在的感受了一波,可他再无奈也没立即顺着沈遂的话往下,也没生气的甩手不管。
“我查到姜家有人背着你们家老爷子去联系过一个神秘人,但怎么都查不到神秘人的行踪,所以我合理怀疑是同一波人。”
余凛突然认真,还收起所有玩笑跟试探,这转换的态度倒是沈遂有些意外,盯着他看了会儿才开口:“想到这个可能性的不止你,但他们显然没那么容易露出马脚,否则……”
“否则什么?”
沈遂抬眸,一字一顿:“我就没有回淮南城的必要。”
这是沈遂目前做到的地步,他只能把他回淮南城的原因告诉余凛,其余的,余凛不需要知道。
要不是余凛表现出非知道不可的神情,加上这件事已经牵扯到特调科正在调查的案子,他是不打算说一个字的。
“所以他们针对的人其实是你?”
沈遂摇头,看着他的眼睛:“我不知道。”
他不知道“亡灵者”是针对他,还是因为他回国,进入特调科并且做了些不利于“亡灵者”的事所以被针对。
怕余凛再多问,他又补了句:“‘亡灵者’几乎是跟我同时间出现的,很难说是巧合还是冲着我来的。”
他说起这件事是的情绪很稳定,半点也看不出他对“亡灵者”的态度,就好像这件事跟他没关系。
“这就是我不允许你单独行动的原因。”
视线对上,余凛终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某些情绪,如果他没看错,那一闪而过的情绪应该叫“意外”。
“你别装听不见,以后不管你去哪儿,做什么,必须知会我。”
就算不跟他商量也必须知会他一声,他需要掌握沈遂的动向,他从未见过这样不在意自己的安危的人。
其实,他有一个很大胆的猜测,但在没有调查清楚前,他只好暂时按兵不动。
原以为会被沈遂拒绝,却没料到他点头说“好”。
余凛很意外,还有怀疑。
沈遂好笑地说:“拒绝不行,答应也不满意?”
“也不是。”余凛一脸警惕地盯着他,“主要是你答应的太痛快了。”
现在的痛快衬得前面的“争吵”有点多余,还很幼稚。
沈遂像是看透他,突然舒展表情:“因为你比狗都执着。”
余凛:“……”
长达半个小时无效地争吵,他俩终于达成共识,也是余凛要的结果——关于“亡灵者”的事,沈遂不能擅自行动。
办公室的门打开,杨凡语松了一口气:“老大,你终于肯出来了!”
余凛蹙眉,紧接着听见戚盏安说:“林如芳带回来了,但哭得厉害,谁都劝不动。”
杨凡语接着往下:“她就跟精神分裂似的,一会儿说郭振跃的事跟她没关系,一会儿说郭聆明年要高考,我们贸然把她带回来影响到郭聆高中,我们能负得起责任吗?”
“郭聆现在怎么样?”余凛不关心林如芳的状态,倒是比较关心郭聆的。
直至听到“她目前状态挺好的”后,余凛才说:“让林如芳先冷静一下,半小时后我亲自审。”
没到半小时,戚盏安敲门进来:“凛队,林如芳说要见……”
余凛刚站起身,准备抬脚,却听见戚盏安说出别的名字。
——沈遂。
林如芳要求跟沈遂见面,而且是单独的。
“怎么办?要让沈博士单独去见她吗?”
沈遂毕竟只是特调科的顾问,而且监控里那道录音直指他,在他们都没搞清楚的时候让他单独跟犯罪嫌疑人见面,怎么看怎么不靠谱。
然而,余凛的回答让戚盏安意外。
余凛没有任何不乐意,而是将决定权交出去:“那你得去问问沈博士,他愿不愿意。”
沈博士:“……我去。”
他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