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聆现在是安全的吗?”
这是沈遂进来后,林如芳说的第一句话。
得到肯定的答案后,她又看向墙角上的监控:“你可以把监控关了吗?”
沈遂看着她,面不改色:“我没开。”
他没开,其他人开没开他管不着。
林如芳没往这个方向想,半信半疑盯着他,好久才重新开口:“我承认郭振跃确实威逼利诱让我帮他做过一些拉皮条的生意,但就算是为了郭聆,我也不可能答应他。”
她一顿真情实意的坦白,换来只有沈遂的平静冷淡,她着急:“你知道我为什么只见你吗?”
沈遂知道,但这其实并不重要,他或者在外面等着的特调科其他人只要结果。
可他还是给了林如芳想要的情绪价值:“为什么?”
“因为你跟我说的那句话。”面对计划内的反问,林如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也因为你把郭聆劝下来了。”
沈遂依旧没说话,现在是林如芳的“表演”时间,他不需要给任何情绪价值。
果不其然,林如芳没等他反应,接着说:“你是我的恩人,我愿意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但你必须答应我一个条件。”
跟恩人谈条件,这算哪门子的恩?
沈遂不怎么在意,始终顺着她:“你说。”
林如芳咽了一口唾沫,半晌才开口:“我需要你要帮我跟警察谈判,我跟郭振跃离婚后孩子判给了我,不管他做过什么,都不能影响到我女儿高考。”
这是沈遂没感受过也无法理解的母爱,但他答应了。
“你真能做到?”
谈判比想象中要顺利,这让林如芳感到意外也觉得心里没底,谨慎地盯着沈遂。
“我能。”沈遂再次给了她肯定以及安全感。
得到肯定回答,林如芳终于松了一口气,却低下头久久没发声。
单向玻璃外,古邱盯着里边儿:“她真的会说吗?”
“她会。”余凛目光始终落在沈遂身上,“他也能。”
古邱还没有来得及问谁能,能什么,带着警惕的声音就慢悠悠的传了出来。
“我给郭振宇打过电话,让他别影响郭聆高考,他答应我了。我不放心又多问了几句,他着急下说漏嘴了,我听那意思是他们好像已经搬出满庭芳,有一部分甚至已经不在淮南城内。”
几乎在林如芳话音落下的同时,沈遂那枚隐形耳机里就传来余凛急迫的声音:“搬去哪儿了?”
沈遂不喜欢余凛的语气,微微蹙眉,但他这个表情落在林如芳眼里却成了另一个意思。
林如芳急了。
“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专家,做好表情管理。”
耳机里再次传来余凛的声音,要不是怕林如芳发现耳机后不愿意再往下说,他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把耳机摘出来丢掉。欺聆久寺六叁起散0
余凛的嘴太碎了。
“你接着说。”沈遂勉强收起脸上的不悦,将注意力从耳机转移到林如芳身上,“不在淮南城,那是在哪里?”
林如芳盯着沈遂看了好一会儿,实在看不出这个心理专家这一两分钟前后的变化才摇头:“我不确定,但郭振跃很得意地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了什么?”
林如芳:“那帮条……警察都是有钱公子哥,他们绝对想不到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古邱看向余凛,一脸疑惑,两秒后“哦”了声,“你是公子哥,你绝对想不到,但我不是啊,我怎么也想不出?”
古邱认为林如芳是在耍花招,又或者是在帮人拖延时间,可他刚要否认时,余凛跟单向玻璃里的沈遂说出了同样的三个字。
“贫民区。”
那里人员杂乱,外来人员尤其多,治安也是整个城市最松懈的地方之一,有钱人确实不太可能去,但郭振跃没说对,当警察的不都是有钱人。
结束谈话前,林如芳给了个地址:“我不知道有没有用,但这是郭振宇的老家,他以前在城里闹事就会跑回老家躲。”
林如芳积极配合全是因为郭聆,或许她曾后悔嫁给郭振宇,但她绝对不会后悔生下郭玲。
沈遂从审讯室出来,余凛就站在门口,手肘处搂着他的外套。
瞧见他蹙眉,余凛解释:“带你淮南城半日游?”
拒绝的话还没出口,余凛已经把外套披到他身上:“先去趟医院,这板子好像可以拆了。”
有些事,带着伤员去做看起来很没有说服力。
沈遂没有说不的机会,人就被强行塞到副驾驶座。
安全带扣上,余凛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拆板子花不了多少时间,你这伤假等忙完这阵我再给你放。”
实在难为余凛还记得他是个伤员,他出院没多久就被拉来当牛马用,那会儿怎么不见余凛说他是伤员?
启动车子前,余凛看了他一眼,微微挑眉:“不满意?那我再给你跟领导申请一笔加班费?”
不等沈遂回答,他笑了声,自顾自道:“我忘了,沈总是有钱人,哪看得上市局给的这点加班费。”
阴阳怪气。
沈遂轮敲大腿的手指透着不耐烦,余凛无可奈何地收回目光,启动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