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骗了。
余凛反应很快,立即拿出手机给古邱打电话:“行动!”
半个小时后。
“25个人,其中十五个妇女,五个未成年女孩,三个刚满二十岁的男孩,外加两个三十五到四十岁的男性。”
隐约还听见电话那边的哭声以及派出所民警万年不变的“老实点”。
“你们先带回潜西县派出所挨个审讯做笔录,务必把背后的人挖出来。”
古邱的电话刚挂断,戚盏安的就打过来了。
“凛队,郑舒桐突然说有事要交代,但她有条件……”
余凛眯了眯眼,在对方开口前问:“要单独跟我说?”
“不。”戚盏安说,“这次她指名要见沈博士。”
又是一个要单独见沈遂的案件相关人员,到底是沈遂看起来比刑警和善靠谱,还是沈遂在没人知道的时候给过他们什么暗示?
余凛把怀疑的目光投向沈遂,后者并没有听到电话里的内容,但对上他眼眸的瞬间隐约猜到答案。
“嗯?”
余凛微不可查的摇头,收回视线的同时挂断电话。
“我们需要立即回淮南城。”
这话是跟遂城市局刑侦支队参与本次案件的全体刑警说的。
得来霍北修的承诺:“你放心,跨地域的案件我们都会第一时间处理,有情况随时联系。”
握手告别时,霍北修小声说:“我比你还急,这个案子不处理,我没法儿休假去拍婚纱照,这对我才是最大的损失。”
混不吝队长又混了。
余凛愣了一下,带着歉意:“替我跟嫂子道个歉,改明儿你们婚礼,我一定送上大礼赔罪。”
霍北修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扫向已经最好离开准备的沈遂:“到时候你俩一块来。”
明明是很寻常一句婚礼邀请,但余凛总觉得有哪里怪怪的,尤其是霍北修看他跟沈遂的眼神。
没时间问个明白,他抓着沈遂的手臂将他往外带,不由分说地把人塞进副驾驶座。
被强行扣上安全带时,沈遂没好气地说:“你非得当个野蛮人?我不会自己走,自己系安全带?”
“我怕你非要留下来等参加完霍队的婚礼再走。”欺淋九思六姗妻衫聆
余凛轻飘飘地搁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关上副驾驶车门,绕到驾驶位。
他总觉得霍北修看他跟沈遂的眼神有点奇怪,这种眼神让他有种被人看透的感觉,所以他有点不舒服,想尽快离开。
然而,车子刚开出遂城市局几百米,余凛猛然想起:“不对啊,听说霍北修的对象是个男的,俩男的拍什么婚纱照?”
“谁规定同性不能拍婚纱照?”
余凛嘴比脑子快一步:“那你以后跟你男朋友感情稳定后也要拍婚纱照?”
沈遂眉头不易察觉的一挑,半分钟才说:“我不会有男朋友。”
“不会有男朋友是什么意思?你打算找女朋友?”想起来什么,余凛话语里带着震惊,“中药真能治?”
沈遂无可奈何的捏捏眉心:“有没有可能,我是不打算找对象?”
“不打算……”
话音未落,沈遂打断他:“你好好开车。”
这是不想往下聊的意思了。
余凛没那么不懂事,但那句“我是不打算找对象”一直在他耳边徘徊,萦绕着不肯走。
他们五点多从遂城市局出发,没开多久天色就完全暗下来了,沈遂看向车窗外的夜色,冷不丁地说:“下一个服务区换我开吧。”
“嗯?”余凛疑惑,偏头瞥了他那条还不太灵的手臂,“算了吧,在高速上单手开车风险太大。”
沈遂扭头过来看他,半分钟点头:“那你开完全程。”
遂城到淮南城高速全程两个半小时,下高速再直接开往淮南城市局,到地方大概也得将近九点了。
余凛中午好歹也眯了会,否则这三个小时怕是也撑不住。
“你要困就睡,要饿就自己往后座找点东西垫吧垫吧,到地方再给你找吃的。”
余凛年纪不大,但有时候像个老妈子,沈遂不知道余凛对所有人都这样,还是唯独对他“特别关照”。
想了想,他觉得是后者。
“你交过女朋友吗?”沈遂冷不防地问。
余凛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猜。”
“没有。”
他猜余凛没交过女朋友,更没交过男朋友。
余凛没说是,也没说不是,模棱两可的沉默却让他的答案显而易见。
得到了答案的沈遂还不死心,又继续:“那你是直男吗?”
这是沈遂第二次问这句话。
余凛差点没把车子冲出高速栏杆外,他稳住方向盘,目光直视正前方,喉结上下滑动,这个问题有点致命。
不像是问他的性取向,更像是问:你是不是喜欢我。
——余凛,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知道。
余凛的回答是,我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