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凛终于还是没忍住,仗着“身居高位”,趁着沈遂走神时俯身凑近,不打招呼地吻上他的唇。
两张冰凉的唇瓣碰到一起,沈遂浑身上下几乎每一根警惕的神经都竖了起来,却忘了反应。
这是余凛所有接吻对象都是沈遂,这次依旧没经验,但比上次停留的时间更久些,并且不满足于蜻蜓点水。
他弯下身,一手撑着沙发扶手,一手捧着沈遂的脑袋,加深加重这个突如其来的吻。
沈遂只觉呼吸有些困难,下意识抬手抵着,仿佛隔着毛衣也能感受到余凛的心跳,很快,很有活力的跳动着。
直至呼吸变得急促,沈遂在缺氧的状况下做出自救的反应——狠狠地咬了口余凛的唇瓣。
“嘶……”余凛疼得被迫松口,往后退出些许距离,分离后沈遂这才有了呼气的机会。
余凛舔了下被咬出血的唇,客观评价:“咬得还挺狠。”
他的表情看着不像是被咬狠了,倒像是被咬爽了。
再次被强吻,沈遂眼里带着跟以往一样的怒火,但冒犯者一脸满足,像是在回味,这让沈遂更生气了。
可当他伸手要扇人时,却被抓着手,冒犯者又一次肆无忌惮地在他手心上亲了一下:“宝贝儿别生气,我错了我错了。”
沈遂到嘴边的脏话被抵了回去,这道门外面的人哪有见过余凛撒娇,真想让人进来看看他们队长这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许是看得出沈遂只有一半的心软,余凛捧着他的手,狂亲了几下:“我真错了,但你要想打我得等晚上。”
他握着沈遂的手,凑到他耳边很低很低地说:“晚上我任你处置。”
沈遂忍着不悦抽回手,但也只是面上不悦,他心里早已经被闹得一团乱。
他明明拒绝了余凛,但这人像是只接受自己要的结果,完全不给他拒绝的机会,也无视他的拒绝。
余凛这人,当警察真是屈才了,他应该去当收债的。
谁家不还钱,他就赖着不走。
笃笃笃。
敲门声打散屋内的暧昧,也将沈遂的思绪生拽了回来。
他几乎用尽全力把余凛推出去,低声骂了句:“滚。”
余凛勾着笑,抬手随意抹了把嘴角,起身去开门。
办公室门打开的同时传来戚盏安公式化的语录:“这段时间最好暂时不要离开淮南城,案件后续有可能会需要你过来配合调查。”
余凛绕过站在他面前的古邱瞥了眼外面,只看到付远山的背影,确认人走远后,他说:“付远山可以稍微注意一下。”
特调科队长又一次照搬了犯罪心理专家的话。
“沈博士说的?”
共事了一段时间,古邱已经学会分辨哪句话是余凛说的,哪句话是沈遂说的,这说一半留一半的语气,必然是沈遂的。
不等余凛点头,古邱伸长脑袋往里探:“沈博士人呢?”
沈遂觉得没脸见人,躺沙发躲着了。
余凛勾着一抹不易察觉的得意,语气轻快:“累了吧,在里边休息呢。”
是累了。
被某人强吻,亲得累了。
古邱不疑有他,但盯着余凛的唇瓣,抬手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你这儿咋破了?”
余凛下意识舔了下唇瓣,笑着:“上火了。”
“不到半小时功夫,你上哪门子火?”
话音落,屋里传来一声“哐当”,打断古邱的好奇。
余凛是想看沈遂害羞,但他没有这种当着别人的面逗趣沈遂的癖好,于是顺势岔开话题:“问出点有用的信息吗?”
“没有。”古邱很快被案子带走,他沉着脸,“我来就是要问呢,沈博士怎么看?”
沈博士这会儿可能不想见人。
余凛眉头微挑,当下就替沈遂拒绝了。
“让人盯着点儿付远山就行。”余凛拿出队长的架势安排,“呈沅也没醒,趁着案件还没有进入火热期,都跟这儿加班了,该回家回家,该干嘛干嘛去。”
说完,他把古邱往外推,又把办公室的门关上了。
办公室隔音算不上好,余凛甚至能听到古邱在门外边嘀咕:“不加班就不加班,关门做什么?”
关门当然是要……给沈遂留点反应的空间,也是给他“留条命”。
走到沙发边上一看,侧躺着的沈遂整张脸都是红的,但余凛一时半会儿分不出是羞的还是气的。
他单膝跪地的蹲在沈遂跟前,捧着脸与他平时:“领导,你要继续在这儿躺还是回酒店?”
以前回酒店是下班的意思,但现在这三个字从余凛的嘴里吐出来,总带着一股莫名的暧昧。
沈遂还是选择了后者。
从酒店电梯出来,余凛步步紧跟,生怕沈遂要把他关在门外。
然而,沈遂非但没有把他关在门外,反而敞开着门大大方方邀请他进来。
余凛往里探:“你在里面设埋伏了?我进去还有命出来吗?”
沈遂白了他一眼,转身往里走:“不进就帮我把门关上。”
不进?不可能。
就算是里面真的有埋伏,余凛也不可能放弃靠近沈遂的机会。
进屋后,沈遂就坐在沙发里,双手抱臂,表情极其严肃。
“我可以为刚才的吻道歉。”余凛态度诚恳,“你要实在生气,可以骂我,再不济打我也行,但你别想赶我走。”
余凛盯着沈遂,一字一顿:“我不可能走的。”
这句话,这个态度让沈遂想到他说的那句“我要定你了”。
这让沈遂有一种不太好的感觉,就仿佛他是个良家妇女,余凛是那强抢民女的土匪。
“你想要得到什么东西,都是用这招?”
“你又不是东西。”余凛反应极快地找补,“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不是个物件,你是人,是我喜欢的活生生的人。”
沈遂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他倒希望自己是个没有自主意识的物件,那样就算是被余凛抱着睡都不会有任何反应,更别说是亲。
“你到底……”
沈遂刚开口就被打断:“我到底哪儿就那么招你烦了?”
余凛直逼他而来:“我不够高?不够好看?还是不够聪明?你到底想要什么样的男朋友?”
“我不喜欢男的”走到嘴边又被沈遂咽了回去,这个借口已经没有谁服力,毕竟先说喜欢男的是他。
再者,就算他否认自己喜欢男的,余凛怕是也不在意。
余凛的目标,只有他。
“你一个月的工资买得起我的一瓶酒。”
余凛:“……你拒绝人的借口有点烂。”
好吧,沈遂也觉得有点烂。
屋里陷入沉默,超大落地窗外逐渐亮起路灯、广告灯,照亮了客厅一角,暖灯光洒在地毯,沈遂的目光随之扫过去,目光定点落在窗外。
“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