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凛的“宝贝儿”刚走到喉咙边上,肩膀就被一只手抵住:“你不冷吗?”
他歪着脑袋:“你不喜欢?”
刚才还盯着他的胸肌跟腹肌看得吞口水,这会儿却问他冷不冷。
沈遂收回视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你能先把衣服穿上再跟我说话吗?”
不是询问,是陈述句,是不容拒绝地命令。
余凛不想继续惹人不开心,耸肩后转身去沙发捞件上衣套进去,室内温度一件长袖刚好。
瞥见沈遂走出客厅,余凛不太刻意似的转过身来,边慢悠悠整理卷在小腹上的衣服,边问:“要吃点水果吗?我给你切。”
漂亮的腹肌再次赤裸地闯进沈遂眼里,他眼神轻飘飘地掠过,抬手捏了捏眉心,没吱声。
他在沙发跟前站了十多秒,决定选择放着两个抱枕的单人沙发——位置更大更舒服的沙发现在成了某人的临时床。
他后腰枕着个抱枕,怀里还抱着个,抬头看着半天才把衣服整理好的余凛:“你电话里说的急,是什么事?”
余凛拉扯衣服的手一顿,有点儿回答不上来。
在宴会上跟姜璇见过面后,他恨不得瞬移来到沈遂身边逼着沈遂把所有事都告诉他,可真的见着沈遂,他又舍不得了。
他舍不得让沈遂再去面对曾经的不愉快,或说痛苦,谁舍得他都舍不得。
可他又比谁都想知道沈遂的曾经以及沈遂正在调查的事,尤其是姜璇跟他说,针对沈遂的不只是觊觎老爷子产业的姜家人。
“不想说?”
沈遂给了他台阶或者说是选择。
其实,余凛完全可以顺着台阶往下走,选择别的,可他偏偏选择顶了上来。
他坐到最靠近沈遂的位置,盯着:“你愿意跟我说吗?”
他语气近乎恳求,还带着点期待跟希冀,他希望刚确定关系的另一半能对他坦诚跟信任。
“说什么”走到嘴边,沈遂对上一双疑惑跟担忧的眼眸,他于是把话咽了回去,换成另外三个字:“不愿意。”
意料之外的回答还是让余凛有些许的失落,但只有那么几秒,敛起眼底的情绪,他怼着脸凑过去,问了第二个问题:“那你什么时候跟我回家?”
沈遂蹙眉,随即抬眸看过来:“我什么时候答应跟你回家?”
“没。”余凛耸肩,笑得贱兮兮的,“我就问问,万一你答应,我不就赚了吗?”
他往椅背靠了靠,舒出一口气:“沙发是软,但哪有床舒服啊。”
话里话外都在说沈遂让他睡沙发的事,但其他暗示落在沈遂耳里,得到的只有沉默。
再次得到不出意外的反应,余凛缓慢收回瞥向沈遂的目光,两人又陷入一种莫名的安静中。
最终打破沉默的是余凛,他有些严肃认真的盯着沈遂:“你见洛斯是公事还是私事?”
后者并不意外他能猜到公事上,但没有立即承认,而是反问:“你觉得呢?”
“是我在问你话。”
余凛有些没耐心了。
闻言,沈遂慢悠悠地扫过来,盯着他:“凛队还没下班呢?”
把他当嫌犯了呢?
能从沈遂的语气里听得出他不悦,但余凛非常不喜欢洛斯这个人,自然没什么好态度。
不过,那是对洛斯,而非沈遂。
“你没事去见他做什么?”
话音落,沈遂说:“余凛,我跟你只是试试。”
言外之意:你没还没资格管我的事。
客厅里又安静了。
余凛认为,他们交付了真心,得到的应该是与真心等同的信任跟坦诚,但他愿意等,等到沈遂愿意彻底坦诚的那天。
打破沉默的不是谁先给台阶下,而是余凛的手机铃声。
余凛拿出手机,沈遂的目光也下意识扫过来,直至看到“谢女士”的备注,他才收起警觉,但眼底浮现出余凛瞧不见的好奇。
或许是因为跟余凛的关系发生变化,他竟然会好奇余凛的私事,不过他边界感很强,并不打算听别人的通话,可他起身要走时被拽住手臂,余凛摁住他“你去哪儿”。
比沈遂回答更快的是电话那边的谢女士:“我哪儿也不去啊。”
“坐这儿”余凛安排完沈遂,这才跟电话那边的谢女士说:“没说你,这个点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嘴上在问,但余凛很清楚谢蓉这通电话是因为宴会上的事,或许还有点儿别的。
然而,在说正事前,谢蓉先问:“你身边有人?”
“有。”余凛很认真地说,“所以你要是想跟我说有人想认识我,或者谁让你跟我爸帮着牵线的事就先省省,我不需要。”
他认真,坚定,语气有些严肃,甚至让人听不出电话那边的是他的母亲。
“你说不需要指的是?”
毕竟是亲儿子,谢蓉不可能完全不管不顾不好奇,尤其是感情方面的大事。
余凛看了眼沈遂,忽然勾了勾唇,对电话那边的谢蓉意有所指地说:“指的是你俩不用想着给我张罗相亲,我有对象了。”
这下,谢蓉是坐不住了。
“你什么时候有的对象?不带回家给我们看看?”
余凛始终勾着笑意,盯着沈遂拧着的眉头,跟谢蓉解释:“我还在试用期,等什么时候转正,再安排你们见面。”
“你们……”
“往后有的是时间。”
谢蓉的询问刚走到嘴边,余凛毫无征兆地挂断电话——他看到沈遂的脸色越来越不好,再说下去,他怕他白天恋爱晚上分手。
电话挂断,沈遂甩开他的手,眉头拧得更紧了。
余凛好笑地问:“没提你名字也生气?”
没等沈遂表示出自己的不满,余凛的手机又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