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生和旁边几个人一齐哄笑,詹恺假模假样站出来阻止:“可别这么说我学弟,小心他反咬你一口。”
“是吗!怎么咬?咬哪儿啊?”男生越说越兴奋,往夏听雨身边凑,“来来来,我体验体验。”
夏听雨冷冷说了一声滚,谁知黄毛身边另一个男生也凑过来,将两人围住。
“小雨你别拦,我和他们拼了!”顾东冬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毫无打架经验,却双手抓住黄毛的一只胳膊,想要把对方撞倒。
黄毛尖笑着一手推开顾东冬:“还真是相好啊。”
“冬冬!”夏听雨扶住好友,终于放弃了忍耐。
夏北说得对,面对这些欺软怕硬的垃圾,根本没必要讲道理,直接打服是最好的解决方式。
他仰起头,将顾东冬护在身后:“这周围都有监控,是你们先动手的。”
“动手?我朋友喝了点酒,没站稳而已。”
詹恺就是想吓唬吓唬夏听雨,让其知难而退,不要试图怀疑这个怀疑那个的,谁知找来的人全都不按剧本来,不仅动手动脚,还有点想要闹事的趋势。
他可不想把事情闹大。
夏听雨当然不会把这套烂借口当真:“很巧,我也喝了一点。”
说罢,没等众人反应,侧身一个利落有力的肘击落到黄毛小腹上。
“…”
黄毛发出内容不明的咒骂,跪在地上,抖得像只煮熟的虾。
顾东冬直接傻了,詹恺也没想到,向来小绵羊一样的男生还能有如此狠辣的出手。
“对不起啊,没站稳。”夏听雨拉上顾东冬往宿舍走,刚走两步,被黄毛的朋友喝住。
“打我兄弟还想跑!”那人脸上有怒意,出手带起劲风,直逼夏听雨背后。
听不清声音具体位置,夏听雨没避开,右耳的助听器被掀翻掉在地上,发出啪嗒一声。
一声细响,却比任何人的嘶吼和威胁都更让夏听雨害怕,所有注意力都放在地面的助听器上,他忘了身后的人,自顾自蹲下检查起设备。
顾东冬用尽全力护住他背后,闭着眼准备迎接拳头,却没想到再次听见男生的哀嚎。
好像不是刚才那个黄毛的声音。
心砰砰跳着,顾东冬眼睛睁开一条缝,见到两个熟悉身影。
陆泽骂咧咧扭着刚才个人的胳膊,顾未迟则冷着脸将詹恺擒住,他们身后,是穿着制服的民警。
“这是怎么回事…”顾东冬不可思议,回头扶起已经捡起助听器的夏听雨,摇晃着他,“快一起看看,我没看错吧?”
将詹恺几人交给警察,顾未迟刚回头,怀里就钻进一个人。
没看错,英雄救美梅开二度。
夏听雨忐忑的心瞬间被抚平,毫不思考地飞奔,紧紧抱住顾未迟,用头蹭着他的胸口,丝毫没有身处大庭广众下应有的矜持:“你怎么才来!”
顾未迟摸摸他的头发:“中途去报了个案耽误了,感觉还是走正规法律程序比较稳妥。”
“报警?”夏听雨只剩一只耳朵有听力,还沉浸在助听器摔坏的恐惧中,迷茫抬头,“你居然报警了。”
一双深情的桃花眼与他对望着,顾未迟伸出手戳戳他的额头:“你男朋友不是霸道总裁,没有只手遮天的权利和手段,只能用法律武器保护自己和爱人。”
爱人两个字听了让人耳热,夏听雨抿着嘴唇:“那…我们也要去吧。”
“嗯,别怕,有我在。”
“我不怕,就是…它好像坏了…”夏听雨捧起手里的设备。
经历涴市的大雨都还好好的,刚刚轻轻一摔,黑色外壳产生几条纤细裂缝。
“明天带你去修。”顾未迟看了眼楼上,“行李收拾好了吗?”
夏听雨点点头,松开他:“现在就搬吗?”
“去警察局做笔录需要时间,出来直接回家。”
顾未迟牵起他的手往楼上走,顾东冬跟在他们身后。
同性牵手走在宿舍楼道里,自然引得超高回头率,但奇怪的是,直到三人将东西搬下楼,都没有遇见过哪怕一个不善的目光。
顾东冬不明所以,上了陆泽车后才敢嘟囔:“真奇怪了,刚才在食堂还有好多人那样儿看人,这么会儿时间就变天了?”
难道三观跟着五官走,看到小雨和男朋友很般配,磕上了?
陆泽敲着方向盘:“你再看看那个公众号。”
与此同时,顾未迟车上,夏听雨也收到表白墙的最新推送。
号主已经将原帖删除,又单独发了一篇道歉澄清贴,说明上个帖子严重失实,偷拍和造谣者已经被带走接受调查,今后公众号不再接受相关类型投稿。
顾未迟:“我们查过,这个号主也是被詹恺欺骗,所以暂时不追究她的责任。”
夏听雨点点头:“我明白,还要靠她用这个号来澄清。”
笔录过程简单,剩下的交给警察和律师,而詹恺因为偷拍和诽谤被拘留,吓得不停咆哮道歉,但已经于事无补。
夏听雨被带回顾未迟家的时间比想象中要早,去了趟警局,两人回家第一件事都是洗澡换衣服。
一天之内经历大起大落,早已身心俱疲,忘记紧张,也忘记当初自己的“约法三章”。
湿着头发,夏听雨直接敲响顾未迟卧室的门。
“我没戴助听器,就直接进来咯。”
探了个头,见主卧床头灯静悄悄亮着,便放心走进去。
浴室门关着,床上整齐放着睡衣和内裤,应该是还没洗完。
在床边坐了一会儿,强迫自己不去看那块黑色布料,但…很难。
以前也见过顾未迟穿内裤的样子,但那时候他还是个直男,根本没有仔细看过那里…
鬼使神差地,他又坐近些。
[小雨,帮我拿一下衣服。]
翻译软件蹦出一行字,他没看见。
用一只手指小心翼翼勾起那条内裤的边边,挑起来举到眼前,夏听雨皱眉思考着它和自己内裤尺码的差距。
好像是有点大。
做那个的时候,会不会屁股痛呢?
都赖詹恺,不仅毁了他的秘密学习时间,更是让他不敢一个人睡觉,同居第一晚就爬男朋友的床,会不会太过分了。
不过就算他今晚想睡在这里,也绝对不是想要做什么的意思,这话一会儿要和顾医生说清楚。
他来,主要是想要聊聊这一天发生的事情,表明自己的喜欢,赞扬顾未迟解决问题的能力。
就是这样。
还在思绪翻飞,不知道手上的内裤什么时候被人拿走的,夏听雨余光瞟到亮着的手机屏幕,翻译的字数还在增加。
最新一句是:[小雨想帮我穿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