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他开口,卡斐忽然道:“中午来我寝室哦。”
黑发少年身高很高,只略微俯身,呼吸就落在他耳畔:“自己说过的话,可别忘记啦。”
七海建人僵住身体,直到人走远了后终于松开呼吸。
他看着对方离开的背影,这才忍不住伸手捂住泛痒的耳垂
这家伙。
七海建人自以为比其他人更了解卡斐,毕竟他曾在小巷里见过卡斐醉酒后不再伪装的模样,但直到现在他才发觉,自己不过是站在悬崖边往里探头的人,只窥见了悬壁的几颗枝叶。
但是再凝望下去他怕自己也会跌落其中。
他还是去了,做了一上午的心理建设,从违法犯罪到得知惊天大秘密等等情况都想了个遍,终于站在了卡斐的门口。
敲了敲门。
几分钟后,还是没有人出来。
再看一眼手机,前不久他问现在过去方不方便,卡斐说“随时过来都行”的短信还停留在界面上,怎么想都不像是人已经走了的样子。
踌躇半天,七海建人还是直接扭了一下门把。
意料之外地没有锁。
他深呼吸推门进去。
——然后被里面的热闹和火锅味扑了满脸。
放眼看去,室内从高二的学长学姐再到灰原雄全都围在一个小炉子旁边,炉子上咕嘟咕嘟煮着锅辣汤,卡斐正拿着筷子往里面涮什么东西。
他一进来,灰原雄就热情地招呼:“你终于来了,快过来!”
走近后才看见那根本不是什么炉子,还是一个火山头咒灵的头,头顶上顶着个小火锅炉灶,里面泡着个脑花。
卡斐七上八下烫了十五秒,捞出来还是光滑饱满,如果忽略上面诡异牙齿的话,看着就十分新鲜。
五条悟:“咦,这长得也太恶心了!”
卡斐:“愣着干嘛,快拍啊!”
夏油杰在奶精的协助下举起手机,来了一套美食诈骗广告的拍摄。
丸子头少年拍着拍着,眼睛还盯着镜头,却背后长了双眼睛般忽然开口:“别把咖啡往我的水杯里倒。”
卡斐:“好小气!”
他撇嘴收回了准备用夏油杰水杯调脑花咖啡的手。
热闹是他们的,七海建人什么都没有。
他欲言又止,踌躇半天,终于在其他人快乐的笑声里明白,这只是一次普通的团建。
团建内容主要是脑花的一百种烹饪方式。
七海建人:“”
既然只是邀请来团建。
那当时为什么要那样给他说话!为什么弄得这么神秘!为什么还刻意压低声音!
不是!!!
卡斐他有病吧!!骗学弟很好玩吗!!!!——
作者有话说:卡斐:好玩,下次还来
第66章
卡斐用宿舍的小违规灶台, 制作了火锅烫脑花,红油脑花,烤脑花, 冰酿脑花等等特色小零食。
主要是奶精大厨做,他负责鼓掌围观。
越鼓掌猫猫大厨越是起劲儿, 最后发展到了红酒焗脑花的精致西餐。
看着它将最后一勺红酒料汁浇在脑花上, 还弄出了完美摆盘,众人纷纷鼓掌。
七海建人:“”
他看着盘子里淋着暗红酱汁的脑花, 再看看它脑花前面的牙。
七海建人露出一言难尽的表情。
奶精:。
奶精大厨感觉自己的厨艺遭到了食材的冒犯, 它目移一瞬,吹着口哨伸出只触手悄悄靠近餐盘, 用力咔嚓一下把碍眼的牙掰掉了。
火速藏起牙齿残骸, 奶精再次摆出名大厨的架势。
脑花:“!!!“
它被折腾半天,正要说话,就被往嘴里塞了个番茄。
奶精:“叮咚——!(铛铛——!)”
他期待的目光看向了七海建人。
七海建人:“嗯。”
不, 就算把牙齿掰掉了,也很恶心。
五条悟倒是觉得好玩, 他往大脑没牙的嘴巴里塞咖啡豆,嘴里问道:“这是什么,哪里带回来的。卡斐你乱捡脏东西回来。”
夏油杰:“这位监护人, 我们要换个方向想,至少这次捡回来的不是什么雇佣兵大活人。”
卡斐:“这事不是都结束了吗!”
伏黑甚尔都这么久没出现了,怎么还提!
看着面前两人幽幽的视线,他目移一瞬, 直接把西餐盘塞过去:“送给你们玩会儿。”
夏油杰:“别以为这样就能蒙混过去,这到底是从哪里”
他话没说完,原本同一战线的战友已经倒戈了。
五条悟捧着西餐盘:“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很手痒, 想打成糊糊”
夏油杰:“我有同感。”
两人都盯着面前的脑花陷入沉思。
脑花一直在装死,只有刚被卡斐挖出来的时候试图过用话术来逃跑。
谁知道面前黑发少年充耳不闻,偶尔的附和角度也很新奇,要不然就是弯着眼睛盯自己看。
不管说什么都是一副笑脸,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跟看幼儿园小孩表演节目一样,就这么笑眯眯地听着。
脑花感觉他比自己还像咒灵。
忽悠卡斐未果,被当料理食材揉搓了一中午,好不容易被送到其他两个咒术师手里,其中一个还是自己盯了很久的受体。
脑花正要摩拳擦掌,继续忽悠。
还没等想好要说点什么,就感觉如芒在背。
它悄悄一看:
卡斐 is watg you.jpg
脑花:。
它瞬间老实了。
小气,太小气了,不就说两句话吗!盯这么紧!!
五条悟和夏油杰准备带脑花去医务室玩,家入硝子已经举起了手术刀,灰原雄打了个哈欠,想回去睡会儿补充体力。
七海建人也准备走。
刚退后两步,他忽然感觉手上一凉。
卡斐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面前,伸手捧住了他的手。
他笑眯眯地,雾蓝眼睛在略显昏暗的房间里散发着幽幽暗光。
语气非常之雀跃:“既然大家都要走了,那我们也走吧。”
卡斐:“去酒店吧!”
其他人:“????”
七海建人:“”
在众人瞬间看过来的目光里,他缓缓伸手,捂住了脸。
七海建人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能不能别说这种让人误会的话。”
卡斐很无辜:“我也没说错啊,你明明答应我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七海建人:“是,我的确说过,但是。”
这不就是见不得人吗!你想想什么回到过去死而复生付出代价什么的这些事情里有半个能见人的吗?
五条悟已经弹射起步:“你又不带我一起!”
家入硝子迅速后退:“这种环节我不想参与,谢谢,麻烦先让我出去。”
真受不了男同学了!
夏油杰还捧着脑花,在两人中间充当了支撑物的作用。
他:“这种事情还少吗,不过你们两个去酒店干什么。”
卡斐:“当然是先让七海脱唔!!”
七海建人深呼吸,一把将黑发少年的嘴巴捂住往外拖。
边拖边说:“快点走吧,别让我后悔行吗!”
再不走他就要食言了!
到现在都还没跑,全靠他强大的道德枷锁。
直到抵达酒店,七海建人才忽然反应过来,自己是不是上套了。
因为再让卡斐待在学校会丢人,所以主动把人拉来了酒店,这不就是自己往坑里跳吗?
再一看酒店。
更眼熟了,不就是之前开impart自己差点报警大义灭同学的那个。
七海建人叹气。
他坐在床对面的小沙发上,看着卡斐一进来就兴奋地到处摸摸看看,拉上湳風窗帘,又整理了一下床铺。
卡斐:“想问什么就问吧,从刚才起你一直在看我。”
七海建人想了想,才开口:“那个脑花,是什么东西?”
他亲眼看见黑发少年将那个姓加茂的高层带走,又在灰原雄去买东西的时候轻松用刀撬开了对方头顶的缝合线,把里面的脑子拽了出来。
看着很血腥R18,如果之后他没用食品保鲜袋封装的话。
卡斐想了想:“怎么形容呢,所有不好事情的源头?反派大BOSS?”
七海建人:“这又不是打游戏。”
卡斐理直气壮:“反正作用是一样的嘛!”
黑发少年转过来,伸手在空气中画了个小人:“打怪升级,发现BOSS,消灭BOSS。这么看咒术师不是和游戏角色一样嘛。只不过代价更大而已说起来,你以后准备干什么呢?”
被问到的咒术师一愣。
他还保留着灰原雄死亡的记忆,甚至比重来后几乎像故事一样的发展更加清晰。
七海建人还清晰记得自己坐在停尸间时突然冒出的念头,刚出现时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既然如此,那这种事情交给‘最强’不就好了吗。
让他们都毫无反手之力的咒灵,却被卡斐像蝼蚁一样掐灭在指尖。
这只是一句情绪崩溃下的气话,但在救完灰原雄回来的路上,七海建人却总是看着卡斐的侧脸深思。
咒术师到底有什么意义吗。
因为所谓的平衡,会不停有咒灵诞生,咒术师和咒灵永远处于平衡的位置。
这简直就是一场马拉松,没有终点,也没有奖励,他跑得越久,只会见到越多同伴的尸体。
简直就是狗屎,咒术师就是狗屎。
狗屎高层,狗屎工作,这是赤裸裸的招生诈骗(?)!
“想不通就歇一会儿吧,又不是非要当咒术师,连把记者拉进机密群的人都能当上高官,说明人干什么都不会完蛋。”卡斐煞有其事。
“而且”他终于布景完毕,让奶精关掉了房间内的灯,只有床头柜上一盏夜灯在散发着暖橘色的光,没落在眼睛里,只将那双眸子衬得发亮。
卡斐笑着看他:“意义这种东西不都是人赋予的。娜娜明,你想不想要一个没有咒灵的世界。”
七海建人的瞳孔猛然紧缩。
颤动的眼眸映出黑发少年被暖橘色光影勾勒的身形,橘调融化了发梢边缘位置,将万物染上不真实的朦胧。
他心跳重重落下几拍,像是骤然被人在胸口点燃了什么,窜起团猛烈的火。
七海建人的声音很轻:“怎么可能做到这种事情。”
问出这句话时,他又想到不久前在停尸间里。当卡斐说出要帮他时,他也说出一样的疑问。
而此时此刻,卡斐依旧那样回应了他。
他笑得肆意,坦然。眼眸深处是游刃有余的平静。
他慢条斯理地:“你只需要相信我就够了。”
七海建人放在身侧的手在没人发现的地方捏紧,又很快松开。
从灰原雄出事起虚浮的感觉仿佛消失,他的双脚又重新落在地上。
只不过这次,他好像看见了那场原本永远无法结束的马拉松的终点。
一个并非以“死亡”为结局的,另一种可能。
七海建人垂下眼睛,半响像是释怀般叹气,难得用开玩笑的语气说话:
“这也有代价,对吧。”
卡斐:“很上道嘛,时间不早了,开始吧。”
目光交错过后,七海建人先一步伸手,忍耐着心里的不适解开扣子。
刚解完两颗,抬头就看见卡斐捧着的咖啡豆袋子。
四目相对,卡斐头顶冒出问号:“你干什么?”
七海建人:。
他:“不是你说的吗?”
他说的代价,不就是这个?反正要脱了拍照对吧!
卡斐:“对啊,我需要一个咖啡豆试验专员,其他人太容易出问题了,还是你比较稳定!”
七海建人头顶缓缓冒出问号。
他手一时间非常尴尬地僵在原地。
卡斐哪壶不开提哪壶:“你干嘛解扣子。”
七海建人:“”
他恼羞成怒:“我热行了吧!”
直到卡斐把咖啡豆们打包送过来,他拿起一颗,忽然反应过来:
“你绝对是故意的吧?”
卡斐正把小柯豆往他嘴里送,闻言目移:“说什么呢,我怎么会故意让人误会这种事情呢?”
七海建人:。
他:“你至少看着我的眼睛再说这句话。”
果然,从前面故意用那种语气邀请他去宿舍,害他紧张一上午结果发现是团建。刚才又故意布置酒店假装是要拍照,害他直接开始解衣服扣子。
全都是故意的!
这家伙只是喜欢看人变脸而已!
卡斐丝毫不知悔改:“包欠,我只是犯了每个学长都会犯的错。”
好玩啊,实在太好玩了!
而且这种熟悉的欺负有道德感的好人的感觉
卡斐忽然悟了。
他看着七海建人,感慨道:“宛宛类卿,娜娜类透,古人诚不我欺啊。”
七海建人:“?”
什么娜娜类透,透是谁?
虽然不知道是谁,但是出现在这种语句里,听上去挺惨的——
作者有话说:评论区抽红包,完了每次说中午更都写不出来,只有天黑了才能码出字(滑跪)确诊为暗夜老鼠码字型
——一点和弟弟的联动小剧场——
七海:哪里能找出第二个到处骗学弟玩,动不动就失踪,说话云里雾里根本没有羞耻心的学长!
弟弟片场的惠:?
我们的学长,难道是同一个人.jpg
伊夏&卡斐:哎嘿。
第67章
某柯学世界。
金发的公安先生再次进入梦乡。
吸取了上次噩梦的教训, 他最近非常警惕,每天任务再多也要保持充足的睡眠,睡前洗热水澡, 还要用咖啡店顾客推荐的
等等,降谷零现在看见“咖啡”两个字就不舒服, 换种说法。
还要用店里常客推荐的安神精油。
一切准备就绪后, 他迅速入睡,并且进入了梦乡。
——然后立刻看见了卡斐。
这次的梦中场景非常简单, 就是在他的卧室里, 甚至他还和现实世界里一样躺在床上。
卡斐随意坐在他床边,见他看过来立刻招手:“hi~”
差点给降谷零吓醒了。
但出于某种托梦保障功能, 就算是这种惊吓程度他也没醒, 而是迅速坐起来,下意识伸手去摸枕头下来的手.枪。
摸了个空。
再看过去,那把平时防身用的手.枪已经出现在卡斐手里。
卡斐随意转动了两下手里的武器, 将其抛到一边,表情非常认真:“唉, 好久没见,我都想你了。”
降谷零:“”
他:“大晚上的,能不能不要说这么恐怖的话。”
现在仔细看, 面前的卡斐看着年龄确实变小了一点,甚至有点像尚未成年的模样。
但是,降谷零丝毫不感觉诧异。
就卡斐这种连人的外表都维持得这么敷衍的性格,变成什么样他都不奇怪。
卡斐很伤心:“我去流落到异世界了还想着你回来找你玩, 你居然就这种反应,难道一点都不想我吗!”
降谷零没有半点迟疑:“不想,请快点离开我的卧室, 谢谢。”
——离他远点!
卡斐闻言更伤心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个流泪眼镜框,配上那副才十七八岁模样的脸,看上去真的像垂然欲泣的样子。
如果降谷零之前没和他相处过那么久,可能真的信了。
但是知道卡斐是个什么样的人后,看见这幅场景,金发公安的心比在酒厂打了十年工还要冰冷。
又准备做什么妖?
他冷酷无情地拒绝:“小心我以强闯民宅的罪名逮捕你。”
降谷零感觉卡斐变小之后,连行事作风都有点变了。
换做平时现在已经要开始说些模棱两可,又像在开玩笑又像在威胁的话,但是现在他是在撒娇吧?是吧??
感觉卡斐睁大些许的眼睛里散发着刺目亮光,他默默伸手挡住了。
降谷零:“以我们两个的关系,这种表情实在有点过界了吧。”
你好,不熟,别对我来这套.jpg
闻言卡斐更是心惊:“怎么这样,你在酒厂的时候是谁给你升职加薪!”
降谷零勾起讽刺的弧度:“你指的升职加薪不会是把我安排去拍裸.体围裙广告,然后全国大屏幕循环播放,以至于现在公安内部还存着留档吧?”
卡斐:“那又是谁,就算你不在酒厂上班了还会经常给你送礼物!”
金发公安闻言更是冷笑:“我下属误喝了你送的礼物昏迷了三天。”
卡斐悄悄:“有他这样当公安的?”
降谷零:“我也觉得,已经让他写检讨了。”
两人一时陷入沉默。
卡斐轻了轻嗓子,再次找回自信:“是谁隔三差五去探望你!”
降谷零:“探望?你只有在想吃三明治的时候才会突然来找我。”
他冷漠脸:“而且,提醒你一下。在未经许可的情况下直接进来坐在沙发上等房间主人回家不算探望,算私闯民宅。”
卡斐:“我哪有这样!”
他表情严肃:“想吃意面的时候我也会突然来找你的。”
降谷零:。
他:“有什么区别?”
黑发少年理直气壮:“当然有!”
他:“想吃日料了我会去找景光。”
降谷零:“”
自从遇见卡斐以后,他的母语已经变成了无语。
金发男人起身,伸手就揪住了对方的后脖颈。
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不会直接上手,但现在一是感觉在做梦,二是卡斐变小了好像方便拎起(?)。
降谷零手动将人放置在门口。
一路上卡斐都很不服气:“太过分了,我去异世界了都没忘记回来看你,你居然丢我!”
降谷零:“嗯嗯,好好好,我的问题。下次去找赤井玩吧,FBI比较闲。”
什么异世界,又跑去打游戏了吧?
他手动关门,把卡斐的声音隔绝在外才松了口气。
不过最近的确没怎么见到对方。
不会真去异世界了吧,哈哈。
——*
真正的异世界里。
酒店房间中,七海建人只感觉卡斐沉默地站了一会儿。
没等他开口喊人,一直没动的黑发少年忽然有了动作。
他抬起头,不可置信道:“太过分了,我好心去看他,他居然这样对我!”
七海建人:“??”
去看谁了,你刚才不是一直站着没动吗,怎么看,用魂去吗?
他不理解.jpg
但卡斐好像煞有其事般:“娜娜明以后绝对不能变成这样糟糕的大人!太可恶了!!”
看他好像真的很伤心,七海建人心里还是偏向学长,于是开口:“他干什么了?”
卡斐:“他把我赶出来,还说一点都不想我!”
七海建人:“嗯”
黑发少年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串东西,放在自己手腕上,眼泪汪汪:“果然人心易变,他曾经还给我戴过这个,说什么愿如此环朝夕相见,现在居然连我进他房间都不愿意了!”
七海建人看着他手腕上的东西,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他扶额轻声问:“请问,对方的职业是?”
卡斐:“公安。”
七海建人:“”
他看着卡斐手腕上那副“愿如此环朝夕相见”的手铐,沉默许久后幽幽开口:“我感觉他当时说的话,应该是另一个意思。”
根本不是什么送礼,分明是想逮捕你吧?!你之前到底做过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啊!!
不过想想是卡斐,被公安紧急抓捕这种事好像也正常。
七海建人忽然一阵疲惫,有种已经牛马工龄十年的倦怠感。
他:“还是快点开始正事吧。”
好累啊,每次和卡斐说话都要吐槽一大堆东西,好累。
能不能快点结束这一切,然后把吐槽的工作交给别人来做,他好像已经作为吐槽役和卡斐在一起待了很久了。
卡斐终于想起正题。
他重新抱起咖啡豆,目光灼灼:“我们模特多样化的未来,就看今天能不能成功了!”
说着,他拿出一颗小柯豆,用力揉搓起来。
小柯豆反复揉搓,改变了发型,又蹭到了奶精当大厨时沾到的烟灰,堂堂变身!
——成为了服部豆!
卡斐赶紧喂给七海建人吃了。
除了被难吃得“呕”了两声外,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效果。
黑发少年奇怪:“哎,服部豆居然没效果?”
奶精也好奇地凑过来。
就在他凑过来那刻,原本正常的七海建人,皮肤忽然变成了比奶精还有深的颜色!
卡斐:“?”
什、什么,原来服部豆是这个效果吗,只要吃了就会变成现场皮肤最黑的人!
他大为震撼。
这种功能,要你何用!!
他又开始揉搓小柯豆,通过改变发型变出了白马豆,某剑道高手冲田豆,棒球员长岛豆
卡斐忍不住捧起小柯豆,问:“原来你是大众脸吗?”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
小柯豆:QAQ
它生气地在少年手心蹦蹦跳跳,眼泪汪汪,还是没法拿回自己的相貌专利。
就这样收获了一茬又一茬的小柯豆升级版,终于随着一阵神秘的烟雾,新一豆堂堂登场。
卡斐有种预感:“应该就是这个了,快尝尝!”
其他咖啡豆的buff都已经消失,暂时回复正常的七海建人:“”
他闭目:“最好是吧。”
天知道为什么这些咖啡豆会有这么浓缩丰富的口感,连着吃完几颗,原本还因为灰原雄的意外没缓过神来的精神已经彻底平缓了。
有什么事情,比喝这种东西更可怕吗!
七海建人接过那颗和小柯豆一样头顶有尖尖,但是没有戴眼镜的咖啡豆,扔进了嘴里。
他:“呕。”
这颗豆子怎么还有股涮烟灰缸的水般的烟熏美式风味!
卡斐:“福尔摩斯迷豆是这样的。”
没法配置福尔摩斯的烟斗,就只能配置上烟熏氛围的黑咖啡味道了。
他弯起眼睛,往后退了两步,上下打量了一番七海建人,这才感慨道:
“我就说这次肯定会成功嘛!”
“什么?”
七海建人只顾着咳嗽,他手轻扼着自己脖颈,从胸腔里挤出低低的咳嗽声。半天才缓过来道:“先给我杯水”
他的声音骤然停住。
不太对,就算是因为咳嗽太过声音哑了,自己也不会发出这种声音。身上的衣服好像也变紧了很多。
七海建人低头看去,先看见了自己摊开在面前的手。
比熟悉的样子大了一圈,手指修长有力,接触武器的地方有明显的茧痕,和原本的肤色相比黑了一些。
他下意识想起身去卫生间照镜子,刚动就被卡斐按着肩膀重新坐回沙发上。
胸口的扣子在动作间不堪重负,已经尽数崩开了。
七海建人在卡斐如深潭的眼眸倒影中看见了自己现在的样子,那是张成熟而棱角分明的脸,长长些许的金发散开,颧骨轮廓更为突出。
完全成年人的样子。
没等他缓过神来,卡斐已经感叹:
“这张脸真是捆人被捆都精彩,拍卖肉广告还得是成男来啊!”
七海建人:“”
他突然就冷静了。
怪不得之前不拍,原来是在这里等着呢!——
作者有话说:卡斐:上个世界都没拍到过七海!这次要狠狠拍过瘾才行!!
突然感觉卡斐去伊夏世界也好玩,刚说要拍广告弟弟已经绝赞镜头感上阵,除了wtw外还没遇到过这么配合的模特,不愧是师生.jpg
卡斐和伊夏就这样臭味相投起来(?)(不是),等脑洞完善一点搓个联动番外塞进番外合集里(搓手)
第68章
如果给七海建人一个机会, 他绝对不会再相信刚才只是咖啡豆试吃活动。
霓虹灯光透过米色的窗帘,变成团团朦胧暧昧的光晕,窗帘的缝隙中透入细长的明亮光线, 恰好照亮金发男人的小半张脸。
那张脸已经完全长开,丹麦血统让他的五官更为深邃立体, 身体呈现出一种久经锻炼后的肌肉感。
白天换的比较宽松的休闲服已经被撑开了。
七海建人不敢细看自己现在惨不忍睹的衣服, 他一手按住自己崩开扣子后摇摇欲坠的上衣,一手捂住了自己的脸:
“先等一下, 学长”
糟糕, 这么一喊更像是校园霸凌特别片场.avi了。
他刚说完,就感觉原本站在自己身边的人突然后退了两步。
本来就捂住了视线, 现在只剩下自己坐在沙发上, 一时间因为视觉剥夺失去安全感,下意识就松开挡在眼睛前的手看去。
一抬头就对上卡斐打量的视线。
黑发少年刚才退到了几步开外,眼眸略微眯起, 目光如有实质般上下扫过,被看过的皮肤好像都掀起烫意。
他:“开袋即食, 好品!”
七海建人:“”
虽然有了成年人的身体,但本质还是高中生,他瞬间从耳尖开始泛红。
卡斐:“不要害羞啊!有这么好的身材就不能藏着掖着, 慷慨一点,要给所有人看才行!”
什么叫慷慨一点居然是在这种地方慷慨吗?!
七海建人无法招架,接过对方准备好的衣服就急急去卫生间换了。
衣服倒是意料之外的正常,深蓝色的衬衣和熨烫笔直的西装裤, 背带有些紧,将随胸肌隆起的勒出痕迹。
头发被转职成为Tony的奶精仔细打理,用发胶固定, 倏而就有了原著里十年后七海建人的模样。
只是脸上没戴那副护目镜般的眼镜,而是用一副金色细边的眼镜框代替,略微遮挡住凌厉的颧骨,带上了几分绅士的矜持。
卡斐把最后一缕金发理到应在的位置,捧着对方的脸细细打量。
七海建人不太自在地移开视线。
他往常比卡斐矮一节,成年后的身高抵达了184,现在倒是看着差不多了。
目光平视时,导致黑发少年的视线看来时几乎立刻就望进他眼底,纵使现在躲开视线,那双雾蓝色的眼睛也在余光可及的地方。
感觉到卡斐打量了自己半响,忽然叹了口气。
七海建人下意识问:“怎么了?”
出口后还是不太习惯现在的声音,他不自在地抿了下嘴。
卡斐感慨:“怎么之前我就没想到要拍呢。”
他在心里对系统:【我上个世界居然把七海忘记了!这么伟大的脸和身材没出现在小卡里,实在是酒厂咖啡的损失!这次要补回来!】
系统已经佛了:【你开心就好。】
只要不再喝酒作妖同化天元,一切就都是小事。
七海建人只当他说的是之前给夏油杰拍的时候没想到自己,很想说一句“最好永远不要想到”,但现在连人带把柄都在对方手上,除了配合外实在别无他选。
于是他说出了一句让自己后悔的话:“开始吧,早点结束。”
话音刚落,他只感觉眼前一花。
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迅速拉到布置好的床边,在奶精辅助下摆出拍照姿势,手臂上还被绕了两圈黑色的绑带。
七海建人是站着的,卡斐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在他面前的矮凳上,举起了手里的摄像机:“来,看这里!我们的日程安排是你先当捆别人再被捆然后明天去游乐园拍女友视角,我们全方面全元素广撒网,总有一款消费者喜欢!”
金发男人:。
虽然说快一点,但这也太快了吧!
他下意识看向镜头,卡斐取景半天,还是不满意。
摄像大师开始进行动作指导:“能不能再轻蔑一点。”
七海建人勉强努力了。
卡斐:“再给我一点那种感觉,再漫不经心一点,往下看,眼睛眯起来,就是那种看狗的眼神这样,我配合你,你看我就行!”
他站起来就去拿道具,眼里没有一点感情,只有对出片的渴望。
七海建人差点维持不住姿势:“配合我?这不合适吧。”
什么叫配合他啊?!
卡斐拿着东西就回来了:“有什么不合适的!”
他回到了刚才的位置,继续半蹲下去,伸手就举起了道具——奶精!
奶精火速变身,把自己的猫猫耳变成了狗狗耳,猫尾巴变成了快速摇摆的狗狗尾巴,冲他发出了狗狗的声音:“叮咚!(汪汪!)”
七海建人倏地沉默了:“”
原来,是真狗啊。
他忽然觉得,是自己的思想太混乱了。
吐槽了一晚上,白天还经历了一堆事情,七海建人疲惫了。
反正有奶精帮忙摆位置,他被拉着拍完第一版,又去卫生间换了衣服。
这次和刚才差不多,只不过取掉了眼镜,原本深蓝色的衬衣换成了普通的白色。
一丝不苟梳着的发丝刻意弄乱了几缕。
七海建人整理着袖口从洗浴室中走出,在看清房内情况后,他微微一愣。
原本拍照用的布景都被移了位置,打光板也随意收在旁边,室内只开了盏暖黄色的床头灯。
卡斐坐在床边,手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刚才拍照用的摄像机,十指修长而苍白,乍看下像是银雕刻而出的野兽骨骼。
其实人少年时和成年的外貌变化并没有到翻天覆地的程度,只是神情变了,才显得判若两人。
但卡斐的表情一直是那样,带着半真半假的笑意,让人捉摸不透。他面容略显稚嫩的轮廓都被光影挡住,看不见往日的模样。
见人出来,黑发少年抬眸看去,手在自己腿面暗示般轻拍了一下,笑道:
“过来。”
七海建人一步步走过去。
轻跪在床边的地毯上,被引着将侧脸贴在少年的腿上,他手都不知道该放在哪里,只虚虚拢着对方的小腿。
他已经混乱到开始想自己到底在干什么了,好像所有事情从今天早上就开始脱轨,之后一切都不得不按照卡斐的安排走。
黑发少年伸手,随意用指尖撩开他额前的碎发,眼睛弯起愉悦的弧度。
成年后的七海建人很高,身体还带着许久锻炼后的痕迹。维持这个姿势时不显得乖顺和弱势,反而像是暂时垂首臣服的野犬或是猎豹。
很轻的笑音从上方传来,他略微闭眼,莫名感觉卡斐现在是真的心情不错。
好像只有在这种时候,那双看不透的雾蓝眼底深处,才会浮现出几抹真实的愉悦。
略带冰冷的温度落在侧脸,像只是吹过了一阵微风,又像是有人用指尖轻微划过。
黑发少年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在想什么?”
七海建人勉强从思绪里抽离出来。
他没直接回答,只反问道:“你呢,在想什么?”
卡斐一只手拿着摄像机,正在调整焦距,闻言才开口:“我怀疑我被诅咒了。”
话题跳转太快,七海建人半响才迟疑开口:“什么诅咒?”
卡斐表情严肃:“就是那种只要一进入酒店地区,就会自动触发被人找上门随机事件的诅咒!”
七海建人反应了一会儿。
没等他大惊,窗外就传来了克制的敲击声。
奶精迅速过去,伸出触手将窗帘拉开。
他们拍摄用的酒店房间在十一层,窗外一般来说只有夜景,但现在确实突发情况。
夏油杰骑在虹龙上,左手随意拎着个买菜用的袋子,里面的塑料袋里装着脑花。右手曲起正在敲玻璃。
酒店的窗户很大,拉开窗帘后里面的情况一览无遗。
夏油杰:“”
七海建人:“”
趁着七海建人瞳孔地震,卡斐立刻伸手钳住他下颌,来了个十连拍。
对,就是这个错愕震惊又有些惶恐表情!超级出片!!
四目相对,寂静中夏油杰缓缓对卡斐道:“你的XP,果然是混血成男吧?”
卡斐:。
他:“喜欢成男怎么了你!”
成男才卖得好呢!毕竟少年感年上感都不同的人喜欢,但是涩涩(?)每个人都喜欢!
说话间,夏油杰手里提着的脑花缓缓张开自己缺了牙齿的嘴:啊?
啊???
它在塑料袋里如同一个真正的脑花般被挤扁了,就这么扁扁得看着房间内。
床边,两人,微妙的姿势
为什么还有相机?
羂索:“”
自己是不是该非礼勿视一下?
不是,这是在干什么啊!
它以为咒术高层那群同事天天早上六点起来上班就够怪了,为什么你们咒高更离谱啊!
不好好上班,好好做任务,一天天的都在干什么呢?!
作为一个第一次目睹这种场景的普通受害者,如果它还能说话,那已经快大喊出来了。
等回过神来,羂索才忽然发现,奇怪怎么夏油杰这么安静?
已经吓傻了吗?
遇到这种事情,能问一句同期你的XP是什么已经算是心理素质很强了,之后说不出话来也算正常。
这么一看,咒高还是有正常人的!果然不是人人都是高层的那群老
羂索的感慨还没到位,就看见夏油杰直接从奶精打开的窗户那翻了进去。
甚至习以为常:“这又是什么咖啡豆的效果,你又在搞这套(拍照)了,要帮忙吗?”
作为最新登场的模特,到现在出现的商业街还会被人喊老公老婆妈妈,夏油杰现在迫切需要新的模特来分担火力。
这下不得不帮学弟一把了!
看着他自然而然地加入其中,被随意放在台子上的脑花呆滞许久。
什么又搞这套了,什么要帮忙吗
夏油杰怎么过去拿道具了,等等,这是可以加入的事情吗,喂!!!!
活了千年的咒灵羂索,在此刻受到了新时代文化的强烈冲击。
这,合乎周礼吗.jpg
羂索在心里发出尖锐爆鸣。
怎么回事,现在的年轻人都怎么了,连道德底线都不要了吗!!!
还有,不要把它放在这里啊!
它——不——想——看——!!!——
作者有话说:脑花:不理解这个世界了
第69章
脑花此时有点怨恨自己只是脑花。
不能立刻跑路, 也不能背过身去不看,甚至连伸手捂住耳朵都不行。
虽然他曾经做过英雄母亲,但是和别人结婚生子也算是一种纯爱, 而且它成年了!
但是现在。
你们这群未成年咒术师(性别男),在这里干什么呢!!
光天化日, 朗朗乾坤。人心不古啊!
脑花一怒之下怒了一下, 忽然看见有只黑猫窜到了自己旁边,和它一起从这个角度打量着现场, 陷入了深深的沉思当中。
黑猫一只触手伸来摩挲着猫猫下巴, 一只触手拍打着桌面,头顶还有模拟的黑色黏液捏成的苹果掉落, 以此来显示它真的在努力思考。
凭借着咒灵和咒骸之间诡异的联系, 脑花感觉自己好像看懂了这位猫猫咒骸在沉思什么。
脑花忽然福至心灵:对啊,作为那个叫卡斐的咒术师的咒骸,它肯定知道很多信息, 如果能看透它在想什么,说不定自己能抓住机会迎来转机!
它立刻集中精神, 死死盯着猫猫,终于看透了这只小猫咪周围咕嘟咕嘟响着的黏液在琢磨什么:
需不需要煮粥呢
脑花:
自己听错了吗,还是会错意了, 煮粥是什么意思,为什么要在现在煮粥?
难道,这是一种它不了解的黑话。
脑花沉思着,沉思着, 忽然感觉有什么气息在靠近。
等反应过来时,发现自己被窥窃了的奶精已经凑到了面前。
它脑袋圆圆,猫眼圆圆, 怎么看怎么可爱,但是此时干了亏心事的脑花看着那双倒映着自己的圆润猫瞳,却感觉浑脑发凉。
它刚想躲,忽然被触手按住,往嘴里猛灌东西。
糟糕,是毒药!
刺嘴的味道瞬间在它的嘴里扩散开来,横冲直撞,把它毒得差点晕死过去。
怎么会有这种品级的毒药,简直像是浓缩在瓶子里的钻心剜骨咒,这里可不许综HP啊!!
脑花眼前一黑又一黑,只想看清到底是什么恐怖的毒药,勉强将视线放过去时,却发现奶精捏在触手里的东西很眼熟。
透明杯,棕色液体,还有完整的手托。手托里最近的联名款杯套上画着一只可爱的卡通布丁狗,正皱眉看着镜头。
不知道为什么,看着有点眼熟。
脑花:啊,你们用咖啡杯来装毒药吗,好敷衍啊
歹毒的味道散去,发现回甘里有咖啡豆的香醇气味时,它忽然感觉不对。
这好像真的只是,咖啡。
脑花忽然困惑了,它偷取别人的身份假装人类已经快千年了,就算是咒灵也只把他当做诅咒师来看待,就算头顶有缝合线也没被人察觉过身份不对。
它自认为很了解人类,所以这么久都没出过问题,但是现在
它忽然不自信起来!
人类,每天就喝这种东西吗?
你们人类的XP和口味都好怪啊!!
没等脑花震撼多久,它感觉咖啡下肚的几分钟后,忽然有种不知名的力量开始向自己身体的每个角落翻涌,连思绪都有些杂乱起来,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往它的脑内植入原本不存在的意识。
它这时候才惊恐起来。
之前怎么不知道,那个叫卡斐的人的咒骸,居然能发动精神控制类的术式?!
猫咪的黑色触手还搭在身上,脑花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禁锢,只能眼睁睁看着整个术式结束,那个陌生的意识在自己脑内生根发芽。
这种新意识的内容很杂糅,但归根到底也就一句话:
【奶精奶精,我们喜欢你。】
以为自己即将被控制且沦落为别人傀儡的脑花:“?”
它真情实感地、困惑地扣出一个问号来。
请问这种程度的精神控制到底有什么用啊!为什么非要在别人脑内植入这种意识,猫控吗你!!
如果脑花有手,它现在绝对会不顾后果地扑上去,用手拽着卡斐的领口质问: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把它抓回去也不问什么有用的,就抓着它涮火锅,涮完火锅丢给同伴解刨玩,玩完了还要带回这里来看真人版酒店三人avi。
这些都算了!现在咒骸对自己发动精神攻击,居然只是为了让自己加入什么圣火猫猫教。
它难道不值得被审问一下吗,不值得被利用一下吗,喂,到底看不起谁呢!!
脑花在酒店阴暗地破防了,但是咒骸的精神攻击已经奏效,他已经开始不自觉想怎么会有奶精这么完美的猫咪,甚至想在每个有奶精的段落里留下“奶精奶精我们喜欢你”的段评。
而室内的其他人,根本没有注意到角落里悄没声息的脑花。
卡斐还在拍照。
其实所有后勤工作都有奶精负责,但是现在夏油杰来了,不仅让奶精有空去找脑花玩,还起到了一个让模特更为羞愤的氛围感作用。
用趴在自己腿上的视角,黑发少年拍了很多不同的版本。
将侧脸枕在腿侧,朝着他看来,又被他用苍白的手指理开耳侧金色发丝的;略张开嘴巴,似不情愿又有些顺从地被摩挲着虎牙牙尖的;略直起上半身,没有再紧贴着腿侧,却将下颌放在他手心的。
这是顺从款。
带着羞耻的表情想移开视线,又被拽住被迫看着镜头的;不可置信地略微睁大眼睛,瞳孔略微紧缩的;手被束缚在后面,不得不随着他手将侧脸贴在腿上,却又露出咬牙不甘愿的表情的。
这是不情愿但被迫款。
直接直起身来,一手环着他脚腕,一手已经暗暗发力钳制在小腿上的。
这是以下犯上款。
卡斐完美拍摄了三种不同的款式,简直不可置信:“怎么会有我这么天才的老板!”
夏油杰:“咳,嗯。拍得挺好的。”
他也想知道怎么能拍出这种照片。
那些照片单看下去各个性张力和故事性都爆表,即便作为拍摄道具(?)存在的卡斐只露出了腿和手,也莫名带来一种纸醉金迷般的气息。
让人莫名感觉背景应该是在私人房间里,铺着昂贵的羊毛地毯,四周悬挂着动物头骨制作的雕塑和珍贵藏品,周围散落着筹码和美酒。
但实际上。
卡斐只有下半身为了拍摄穿着正装!他上身套了件薄款卫衣,白底上是一串eva排版的红字,震耳欲聋:
【咒术高专,
把
我,害惨了。】
夏油杰:“”
他每次把目光放在卡斐身上,都要露出地铁老人看手机的表情。
卡斐到底哪里来这么多奇怪的东西啊?!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随便找了个话题:“你拍得还挺好的。”
“还好啦。”卡斐谦虚了一下,“主要是见多了就比较会拍一点,哈哈。”
这三种酒厂里可都集齐了!
夏油杰一噎。
他缓缓走过去,伸手按住了卡斐的肩膀。
开口时带着几分沧桑:“再聊下去,我会想帮忙报警的。”
至于到时候警察来抓的到底是谁,就不知道了。
卡斐被弄得摸不着头脑。
但他听不懂的根本不会深究,只沉迷在自己的艺术里不知天地为何物,很快用酒厂品牌官号发布了预告片。
选取了顺从款和以下犯上款中的各一张,两张照片衔接在一起,像是原本垂眸忍受的模特眼中倏地燃烧了一把幽暗的火。
但是作为背景板的上位者,即使是被钳住小腿,手也只漫不经心地落在旁边。
夏油杰看着这张照片,简直能想象到卡斐轻笑着的表情,和那种带着包容又淡漠的、高高在上的眼神。
他沉默了一会儿,转头看去。
穿着那件神经病白卫衣的当事人正躺在地上,拿着手机点夜宵外卖。
卡斐发出饿惨了的声音:“我要吃五斤小龙虾!”
夏油杰:。
受不了,怎么会差别这么大!
七海建人早就在拍摄时佛了,此刻他坐在旁边,感觉失去了人生中一些宝贵的东西,甚至发出了看破一切的声音:
“工作,就是狗屎。”
看着他的脸,夏油杰总感觉自己今天本来应该在某个时候坐在七海建人旁边,像现在一样侧头看着对方,想尽办法安慰。
那个房间应该是冰冷的,苍白刺眼。
不过现在——卡斐把酒店房间里的空调开到了很低,整个房间像是被冰浸过,没有沾染半天外面的暑气。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打光灯也把房间照得白到刺眼,七海建人就坐在自己旁边,同样和潜意识里认为的那样低头沉默着。
好像都对上了虽然总感觉哪里不对,但好像这样更好一点??
夏油杰升华宇宙狐狐头,实在没想通。
就像他也没想通自己为什么非要跑过来送脑花,明明明天送也一样。
只是冥冥之中感觉,今天自己应该来找卡斐说些什么事情。
但要说什么来着?
他沉思的时候,卡斐的外卖已经到了。
黑发少年将七海建人要的那份塞过去,套上塑料手套,开始以一种严谨的态度对待面前的小龙虾。
以至于等有电话打进来的时候,看着对方满手的红油,夏油杰干脆按了免提放在旁边。
接通的瞬间。
禅院直哉破防的大骂声从那边传来:“卡斐,你有病啊!!!”
原本没打算听的夏油杰和七海建人瞬间抬头看过去。
正在吃小龙虾的卡斐:?
为什么骂他。
虽然经常会被这样说,但他这次是真的很无辜啊!
禅院直哉破防的声音还在继续:“你有病啊,神经病啊你!!喂,你在听吗?!你到底什么意思??凭什么!!”
卡斐:“嗯?”
他刚才吃小龙虾太起劲被呛了一下,现在开口声音有点哑,像是刚睡醒一样。
禅院直哉像是误会了什么,以为这边就他一个人,于是破防的声音逐渐减弱,最后破罐破摔一般说:
“你到底什么意思,那天那次就这么敷衍我,倒是让别人贴在你腿上拍照,凭什么?!”
他到底比其他人差在哪里,很看不上他吗?!
那次,在小巷里那次,不过是用手在他脸上漫不经心地贴了一下。现在倒好,直接把别人的脸捧到自己腿上去拍了!
“你就。”禅院直哉咬牙切齿,前面的话都是被气昏了头才骂的,现在就算带着情绪,声音也小了下来,似是羞于启齿,“这么不愿意碰我?”
卡斐:?
他缓缓将目光从小龙虾上移开,看向对面两人。
夏油杰手里的水瓶和七海建人手里的筷子都掉在了厚地毯上,当场给他表演了一通五官地震。
卡斐:。
哦吼。
酒店buff还在发力。
第70章
今晚的酒店套房十分寂静。
空气里弥漫着蒜香小龙虾的味道, 混以烤串的孜然麻辣风味,在麻辣鲜香里夏油杰和七海建人吃到了今天最震撼人心的瓜。
七海建人甚至没忍住,诧异道;“你”
一句话刚开头, 就被夏油杰捂住了嘴。
他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示意继续听下去。
卡斐沉思了一会儿。
他:【禅院直哉, 但法拉杰?】
什么,原来咒回战也能解锁“您为什么不用我”的剧情吗?!
系统:【我觉得这种事情, 你应该反思一下自己到底干了什么。】
谁家好人把人折腾成这样了!
卡斐表情严肃下来, 像是开始回忆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事情。
思索半响后,他终于神色专注地扯下手套, 朝着前方伸去, 看上去终于要开始解决问题。
但系统对他的人品(?)持保留态度。
果然,在下一秒黑发少年伸手的方向一变,从旁边又抽出了一副干净塑料手套, 再次套上开吃!
卡斐:【手套太脏了会往里面渗油,需要经常换。这种手套太薄, 即使带着也会把接触到的东西残留在手指上,可以化验出来,鲨人不能选这种!】
系统:【为什么突然变成了大讲堂。】
它猛然反应过来:【不对, 你怎么知道这些,难道是酒厂BOSS的自我修养?!】
但是你这个BOSS不是也很有水分吗!
卡斐严肃:【不是,是因为我喜欢看《法医明》。】
系统:【。】
行吧。
黑发少年有幸福地吃起虾来,这幅宛如无事发生的态度把其他两个人都弄得有些不确定了。
难道被人打电话质问为什么不碰他, 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吗?!
禅院直哉久久没有得到回复,气势一弱再弱,脑内不知道翻涌过多少常人无法理解的念头, 继续用声音壮胆:“喂!你倒是说话啊,哑巴了吗”
声音终于慢吞吞传来。
有些含糊,慢条斯理地,像是一块不化的冰。
纵使他在那边发了半响脾气,对方好像还是这种态度,冷漠又高高在上地投来视线,连多几个字都不愿意说:
“嗯?你在质疑我的决定?”
没有多重的语气,像是闲话家常一样,却莫名让禅院直哉倏地噤声了。
他咬着牙,总感觉那道声音像是落在自己耳边,轰然炸开莫名的情绪来。
这家伙,一直就是这种高高在上根本看不起人的态度!凭什么!
“你、你”禅院直哉半响都没说出话来,最后咬牙放了一句“你给我等着”后掩饰般挂掉了电话。
他脑中闪过卡斐那张冷漠到几乎非人的眼睛,鼻尖仿佛又嗅到了那天夜风和土尘的味道,甚至能感觉到脸侧微弱却不可忽视的凉意
实在让人恶心。
禅院直哉狠狠地啐了一声,将手机砸向地面,几个家仆听见声音匆匆赶来,头也不敢抬地清理掉了他房间里的碎片。
他烦躁地闭上眼躺下,耳畔却又想起对方略带沙哑的声音。
但此时。
禅院直哉潜意识里以为已经睡下,略支起身接通电话的家伙,正坐在地上吃小龙虾。
卡斐直摇头:“居然因为拍照姿势打电话来质疑,我怎么可能会判断失误,每个模特最适合什么姿势谁能比我更了解!”
原本一脸惊恐的夏油杰,在听完同伴疑似训狗的短句后再听到这话,突然就冷静了。
他带上手套,火速剥了几个虾塞进对方嘴里:“好了,别说了。”
虽然刚开始吐槽,但他也有点累了。
卡斐:“唔唔!”
好吃!
七海建人:“为什么你们就好像这件事已经翻篇了一样。”
他疲惫询问:“先不提他怎么突然和你说这种话,如果找上门来绝对会很麻烦吧?”
他不想再当这种事情的围观群众了。
卡斐:“有道理哎”
他被说动了。作为酒厂咖啡的模特经纪人,他最近要负责脑花和七海的业务,暂时没有时间管理已经暂时榨干价值的老模特。
可恶的资本家老板沉思片刻,立刻有了办法:“让他出不了门不就行了吗!”
七海建人:“?”
他:“你准备怎么”
话音未落,卡斐已经扯掉手套:“我这就给他老爹打电话!”
告家长,他使用了每个人都会害怕的技能告家长!
夏油杰:“这又不是小学生吵架,而且你至少换个手机啊!”
谁解决这种事情的方法是告家长啊?!
卡斐:“对哦。”
他一打响指,奶精迅速窜出来,身体急速变大,然后“yue”的一声吐出了肚子里的存活:
一句栩栩如生(?)头顶还残留着被挑开的缝合线的尸体落在地上。
那人面容还算年轻,虽然不是特别好看,但面部轮廓和眉眼很有深宅大院的韵味,双手交叠在小腹上。
总之,死得很安详。
卡斐从他衣服里摸出了智能机,熟练地占为己有。
七海建人:“”
夏油杰:“”
人在震撼至极的时候真的会莫名想笑,夏油杰干笑两声:
“哈哈。我怎么感觉等级评定的时候,好像在总监会见过这张脸呢。”
“虽然老橘子罪不可赦,但是姑且问一下。”他深呼吸,差点把虹龙给摇出来,“我现在该报警还是报夜蛾老师,算了都不重要为什么高层的尸体会在奶精的肚子里,喂,你先别用人家的手机了!”
七海建人:“其实”
夏油杰了然:“好,又抓到一个从犯。”
他就说今天回来的时候学弟怎么一脸恍惚,原来是被不靠谱的学长拉着去刀人了!
不过七海建人很快解释,用较为平和的语言阐述了卡斐撬脑壳取脑花的壮举。
夏油杰的表情转为沉思。
他:“意思是这个脑花能占据别人的身体”
而且还用别人的身体潜入高层,怎么想背后都有什么阴谋。
夏油杰刚想问卡斐怎么看,就看见他已经用遗物电话拨通了禅院禅院直毘人的手机。
对面很快接通,声音警惕:“喂?”
卡斐也不说话,用自己的手机开始播放视频。
从夏油杰的角度,能看见他视频中游戏主播一样的人拿着话筒,正朝着镜头声嘶力竭。
他:?
那边,禅院直毘人正在家族会议。
禅院家的长老们围坐在长桌边,各个神情阴沉严肃,正在为禅院家遇到的紧急情况想对策。
乍看见家主接通电话,他们默契地压低声音。
下一秒。
一道巨大的b动静从电话里传来:
“皇帝你儿子是gay~~你儿子是gay啊~~~你儿子是同性恋你不懂吗~~~~
禅院直毘人:“”
众长老:“”
没等众人从绕梁的余音里回过神来,门就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
跟着的家仆急急道歉:“对、对不起,家主大人,我没能拦住直哉少爷”
禅院直哉:“还要在房子里待到什么时候,我要出去找人。那个家伙别以为自己了不起,不过是个从孤儿院里出来的,还好意思对我摆架子!”
最近对方接触过的人就那么几个,又是孤儿院里出来的,目标已经很明显了。
一时之间,在场所有人耳中都再次闪过一句话:
你儿子是同性恋你不懂吗~~你儿子是gay啊~~~~
禅院直毘人:“”
他大怒,拍案而起:“出出出,你想出哪里去!把他带回房间里,这个月都不许出来!”
禅院直哉一脸不可置信地被拖走了。
禅院直毘人怒火未消的坐下,看着一屋子脸色铁青的长老,他久久没法平复。
室内沉默,但每个人的心声都震耳欲聋。
从这个情况看,禅院家,是完蛋了啊!!!!
——*
卡斐打完电话就把手机扔到一边。
他:“现在谁都不能打扰我吃夜宵!”
刚说完,夏油杰又面无表情地帮他接通电话。
电话那边,伏黑甚尔:“喂,小鬼。最近过得很滋润啊,别忘记给我结尾款。”
卡斐困惑了:“什么尾款?”
伏黑甚尔:“上次你拍得不是很高兴吗?”
他嗤笑:“忘了没关系,我晚上可以亲自去提醒你。”
电话挂断,根本顾不上吃饭吃这些怪东西早就吃饱了的其他两人,缓缓盯着黑发少年看。
卡斐:“我给过他钱了!”
一看就是赌马又赌输了,想来再捞一笔!
夏油杰甚至来不及等他把话说完。
又一通电话打来,他熟练地按下接听键。
那边传来女孩清脆的声音:“卡斐哥哥,你今晚会回来吗?我们好久没一起吃晚饭了,惠说他也想你了。”
一个男孩的声音在旁边闷闷想起:“我没说过。”
夏油杰又接起一个。
那边传来的声音像是闷在口罩里,但是很激昂:“老板,虽然您一直不同意,但是消费者真的很期待您的那只银毛缅因猫作为模特登场,如果推出的话绝对会”
夏油杰再次接起。
真人十分谄媚的声音传来:“卡卡斐老板,我这次工作表现得不错吧?您喜欢吗?最近是不是可以让我有时间沉淀反思一下近期工作,以备更好地进行接下来的工作呢?”
短短十分钟,他接了n通电话,各种群魔乱舞。
卡斐认真思考:”这家酒店,也许是有诅咒吧。”
要不然为什么每次来这里,都会变成这种都乱成一锅粥了大家快趁热喝了吧的场面!
他问心无愧:“我只是忙着打游戏拍照宣传咖啡而已,又没干什么出格的事情!”
夏油杰又接起一通。
对面的人激动到飙泪:“老板!您让我研制的冷面啤酒咖啡终于研制成功了!绝对可以赶上那位丸子头模特的第二次宣发!!”
刚才还能维持住表情的“丸子头模特”突然深呼吸,一字一句道:“凉、面、啤、酒、咖、啡。”
还专门让他宣发。
故意的吧,这绝对是故意的吧!!
卡斐:“哈哈这种事情这么可能呢,巧合吧(目移)。”
七海建人:“你为什么要把括号里的内容也读出来。”
刚吐槽完,只感觉旁边袭来阵阵黑气。
他转头看去,夏油杰肩膀上已经盘踞了一条庞大的咒龙。
夏油杰:“给冷面道歉啊!!!!”
室内的狂风中,七海建人表情逐渐呆滞。
最后,为什么会是因为这种原因打架啊——!
他不理解,真的完全不理解这群人到底在想什么!——
作者有话说:卡斐:酒店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