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不行,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解释!”
奶冻又“duangduang”了两下,它沉思一会儿,忽然灵光一闪,发出了好几个“duangduang”声。
五条悟:“这是什么意思?”
夏油杰接过那个奶冻,沉思许久道:“哦好像是在说:被倒进卡斐嘴里那颗应该是卡斐公公奶冻,所以绝对不会允许卡斐穿裙子。”
五条悟大惊:“凭什么那个奶冻是卡斐公公,不对公公是什么意思,就是不许他穿裙子和性转吗?反正凭什么它是,难道就没有想法相反的奶冻吗!”
灰原雄也很惊讶:“这些咒灵造物好像都很喜欢卡斐学长哎,感觉很感动!”
七海建人:“你在感动什么啊,没一个人觉得夏油杰能听懂奶冻说话很奇怪吗?
而且它刚才就‘duangduang’了两声,怎么会说了这么多字!”
他真的不想吐槽了,但是今天的槽点也太多了吧!!
卡斐看向镜头:“虽然不知道在说什么,但是其实我1.0的警校番外就穿过女装哦。”
七海建人:“你这个画外音又是怎么回事啊,1.0警校番外是什么东西?!”
他怎么还在吐槽啊!——
作者有话说:还有一更~
第107章
五条悟狠狠炸毛了:“啊啊啊啊, 可恶的小豆子,果然和它的主人一样阴险狡诈!”
卡斐:女人伸手指自己.jpg
他:“哎在说我吗?”
还是他(赞美的语气):“穿着老牌财阀千金套装发火,很有傲娇大小姐风味!”
夏油杰微笑:“不要再说这种让人更生气的话了。”
还是卡斐(欣赏的语气):“穿着冷艳狐狸美人套装微笑, 很有坏女人风味!”
灰原雄露出招牌笑容:“我也觉得学长们的装扮很合适!也很好看!”
依旧是卡斐(感叹的语气):“穿着轻lo风套装大笑,很有甜妹风味!”
灰原雄:“是指我性格好的意思吗?总之谢谢学长夸我!”
七海建人围观了这场闹剧, 已经黑着脸皱眉, 沉默地将头扭到一边,避免和卡斐有眼神对视。
卡斐继续(夸奖的语气):“穿着轻学院风打歌套装, 很有别扭严肃女友风味!”
七海建人:“喂!”
五条悟伸手拦住:“不对, 不许岔开话题。还不是你的小豆子害的,这颗咖啡豆昨天半夜突然出现在学校, 只要抓住人就要变身, 连夜蛾老师都中招了!”
卡斐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走了:“有照片吗?”
五条悟“哼”了一声,高高扬起下巴不和对方眼神接触,手倒是很快地掏出手机划拉几下, 划到了照片:
墨镜,波浪卷发, 烈焰大红唇,皮草大衣.jpg
卡斐:“大姐大型!”
五条悟:“没有其他形容了?”
卡斐又默默看了一眼:“有胡子的大姐大型。”
夏油杰:“噗咳咳,不对, 还是在转移话题。快把你的咖啡豆带走!”
五条悟:“还有还有,让它把我们变回来。这些东西只要摘下来过一会儿又会变回去!”
黑发少年接过他们递过来的咖啡豆。
那颗和他很像的豆子落在手心里,他低头对上双雾蓝色的豆豆眼,陷入沉思。
沉默了十几秒, 卡斐:“它说这是有时效的,过了特定的时间会消失。”
七海建人:“他们有过任何对话吗?”
夏油杰:“呃,可能是一种脑电波交流?”
又沉默了十几秒。
卡斐突然:“你说得对啊!我们公司就是缺少一部有代表性的作品!导致我们和别的品牌联动都很没有底气!”
众人:“?”
卡斐被启发灵感, 已经很快想好了之后公司发展的规划:“先去拍《魔咖少女惠》,再去拍《颂咖啡人偶》,最后出品游戏《恋与咖咒师》,总有一个能联上!”
夏油杰沉默地举手:“打断一下。前一个和后一个我都隐约能感觉到是什么,但中间那个什么《颂咖啡人偶》是什么东西?”
卡斐推了推脸上的眼镜:“少女乐队番!”
七海建人:“等等你脸上的眼镜又是从哪里来的!”
卡斐继续:“总之剧情就是为了梦想啊友谊啊四个高中生组办了乐队。她们乐队的团队设计主题是所有人其实都是人偶,只有在喝了咖啡后才会变成人进行表演。在经历了最初的成就后,团队里渐渐出现了不可描述的矛盾。”
他语速飞快:“总之在经历了和你们组乐队我从来没有开心过、乐队解散、精神分裂、压力太大崩溃、家族破产等等危机后,她们在某次被街边的咖啡香味吸引,又想起了乐队的初衷和彼此的友谊,包起了饺子!”
夏油杰:“太快了,这套流程也太快了!而且为什么会杂糅进入这么多元素!精神分裂这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少女乐队番里啊!”
卡斐:“热门元素啦多用一点。”
他介绍:“某乐队成员是黑发狐狸型,实际上心里存在着另一个深受乐队人设影响的咖啡教主人格,在某次压力过后主人格在舞台崩溃后,教主人格决心,决定创造一个只有咖啡的世界,杀死所有其他的饮品。”
不知道为什么,夏油杰感觉自己的膝盖一直在中箭。
他伸手扶额:“好奇怪啊明明没见过相似的事情,但不知道为什么会有种既视感,还隐约觉得很丢人”
五条悟:“那个破产剧情又是怎么回事?”
卡斐:“因为C位的大小姐经常在演出时用‘老子’自称,被拍下来发通告导致公司股价连连下降最后破产了!”
五条悟:“这个破产理由也太草率了吧!而且用‘老子’自称怎么了!”
夏油杰:“这样太没礼貌了,悟。”
五条悟对他吐了吐舌头。
卡斐:“没错就是这样,被拍下来后传出内部不和,于是股价再次下降白毛C位穷困潦倒只能靠成为最强的绵绵冰咖啡大师赚钱还债!”
灰原雄:“哎,为什么是绵绵冰咖啡大师?”
七海建人:“你们难道真的对这个番剧感兴趣吗,怎么突然就热火朝天地讨论起了剧情!”
卡斐:“这可是乐队番啊,难道不吸引人吗!”
他:“写剧本,约乐队配音,找相关好麻烦啊这些交给专业的解决吧,我去逮演员了。”
卡斐拉开卧室门就往外走:“byebye再见撒由那拉等我好消息么么!”
“等等——!!”
阻拦的话没说到一半,原本在床头睡觉的正版奶精已经化成猫猫快车把黑发少年驮走了。
夏油杰无奈:“根本不想收到关于这种消息的情报我们是来干什么的来着?”
灰原雄:“我知道!一是想让卡斐学长也穿裙子看看,二是想问这个卡斐豆的咒术怎么解开的!这么看来一样都没有成功!”
夏油杰:“后半句就不用讲了吧。”
他转头看向五条悟,只见对方坐在床边上,似乎正在想什么。
五条悟脸色冷下来时很能唬人,毕竟能让六眼神子露出这种表情的事情不多见。
于是夏油杰问道:“悟,你在想什么?”
五条悟侧头过来。他说话时声音也带着点冷意,不大,但是在卧室这种四面是墙并不算宽阔的空间里,会回荡开轻微的回音。
仿佛诉说恐怖故事一般。
他缓缓道:“喂,杰。刚才卡斐走的时候,没把那个小豆子带走对吧。”
其他三人:“”
他们缓缓看向某个地方。
月光撒入室内,照出了卡斐豆被拉长的巨大黑影。
它缓缓朝着四人蹦来。
“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衣服还会变款式,等等,这种类型的绝对不可以!!!”
“卡斐——!!!”
——*
高级公寓里。
和伏黑津美纪互倒晚安后,伏黑惠爬上自己高低床上面的床位。
被子今天刚洗过,又拿出去晾晒,现在是太阳公公的味道。柔软地像一朵云。
男孩陷在柔软的被子里,却怎么都睡不着觉。
今天学校组织看教育电影,看完后还多次教育学生不要听信陌生人的话,也不能随便相信家长的朋友,更不要和陌生人走。
作为曾经被拐卖的当事人(?),伏黑惠陷入了沉思。
他其实还记得那天的事情,记得很清楚。刚被带回卡斐哥哥家里,发现他和坏人是一伙儿的时候,他真的很害怕再也见不到津美纪姐姐。
但是什么都没发生,或者说是他预想中恐怖的事情都没发生。
他像个突然被流星砸中的小孩,一夜之间和姐姐住上了豪华的大房子,一日三餐再也不愁怎么解决,消失的爸爸还回来了。
虽然,每次把对方从沙发上揪下来的时候,伏黑惠觉得也可以不用回来这么勤快。
突然被馈赠了这么多礼物,他反而有些惴惴不安。就连儿童绘本上,都会用吓人的魔鬼故事来教小孩凡事都有代价,但他到现在都没找到礼品盒上的标签。
他担心自己付不起,内心深处又有些迫切和期待能早点看见标签,这样他才能真正稳稳当当地、高兴地抱住这个礼物。
窗外的月光有点刺眼。
男孩左右翻了好几下,下床的伏黑津美纪那边已经出来了均匀的呼吸声,他却仍然怎么都睡不着。
也许是月光的原因,辗转半天后,他坐起来想去把窗帘拉上。
但就在坐起看向窗外的那刻。
银色月光被一道熟悉的身影遮挡。那个刚才他想了许久的人就站在外面。
黑发少年略微俯身,带着黑色手套的手抬起,在玻璃上做出叩门的动作,却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然后那只手收回,伸出的食指抵在唇边。卡斐笑着冲他眨了眨眼睛,似在邀请他过去。
伏黑惠小心翼翼地爬下床。
卡斐的装扮和平时很不一样,他往日里只穿那种有些宽大的连帽衫,很少穿这种设计很繁琐的礼服。
黑色的,上面有繁复的银饰。在帽间,胸口和长袜的侧面,都点缀着一种暗红色的花。
他的小半张脸和一侧眼睛被小礼帽垂下的装饰黑纱挡住,投下的阴影几乎覆盖住大半张脸。
但是眼睛却依旧明晰,穿透阴影,显出那种冰河般的灰蓝色调。
伏黑惠忽然觉得,他就此时就像绘本里,会拿着各种礼物来诱惑人类的恶魔。
但男孩还是走过去,在触手的帮助下爬上窗户,然后被对方稳稳接住。
“惠,在等我吗?”卡斐总是带着笑意的模样,只是这次,他唇角的笑意似乎更深,“我忽然想到,记得刚见面那天,我说过什么吗?”
伏黑惠当然记得。
每个细节,每句话都很清晰。
从他的目光里得到了想要的答案,卡斐似乎很满意。
于是他笑着伸手,轻轻地用食指指尖点了一下男孩的鼻尖。
他道:“父债子偿。惠,准备好给我还债了吗?”
伏黑惠垂着眼睛,几乎把所有可能都想了一遍,之后才小小地“嗯”了一声。
黑发少年笑道:“听起来有点不情愿呢。”
伏黑惠这才把自己脑袋里的杂念甩出去。
他深深呼了一口气,感受着自己心跳的速度,这才抬头看向面前的人。
睁圆的绿色眼睛里满是认真:“只要还能和津美纪姐姐,还有其他朋友在一起,唔,还有和卡斐哥哥,偶尔和老爹在一起,什么我都可以做。”
黑发少年弯起眼睛,那双冰蓝色眼眸里的河水似乎也随之流淌了一瞬。
他说:“所以我很喜欢你哦,惠。”
伏黑惠一愣,眼睛都不由自主地睁大几分,还没等他说出什么,面前的少年就接着开口了。
卡斐:“明天开始,来当魔咖少女吧!”
还在懵逼状态的伏黑惠:“”
他头顶缓缓冒出一个问号:?
这是什么啊卡斐哥哥!!!
而且他是男孩啊!!
刚才的话,还可以撤回吗QAQ!——
作者有话说:惠:这种事情,果然还是不行啊!
今天整理了一下大纲,很快就是结局篇啦
过几天会开个番外楼大家想看什么番外欢迎点餐(?),如果有灵感我就努力翻炒出锅
可恶,不知道周边能不能赶上正式完结前(泪)还在艰难敲定柄图中
第108章
伏黑惠花了十分钟接受自己要演电视剧的事实, 接受得很快。
先是皱眉垂着脑袋沉思许久,抬头眼巴巴看向抱着自己的黑发少年:“可以不演吗?”
卡斐也笑眯眯地看向他:“可是感觉惠很合适嘛。”
于是伏黑惠又垂下脑袋沉思,然后点点头, 就这么接受了。
他又抬头问:“那个,魔法少女什么是个什么样的故事?”
“这个嘛, 我想想”
这一次伏黑惠并没有移开视线。他看见卡斐垂下眼眸, 睫羽在眼眸上投下更浓重而明晰的阴影。
像是真的在思考,又像是曾经每次逗他玩时故意的停顿和铺垫:
“简单概括来说是热血少女漫。为了保护世界行动的主角团之类的故事。”
少年又弯起眼睛:“总之, 是个付出努力就真的可以保护朋友和老师、改变世界, 会被人评价剧情好老套大结局又包饺子了的正统故事。”
伏黑惠看着他,许久才慢慢地眨了眨眼睛。
他一时有点说不上来话, 胸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又像是某个遥远时空的未来忽然化成一阵骤风, 在终于吹到男孩耳畔时,只余下心脏处莫名其妙空下的一拍。
不知道为什么,他半点都不感觉这个故事老套, 脸上反而浮现出今天第一个安心又毫无阴霾的笑来。
伏黑惠:“我很喜欢这个故事。”
“我就知道你会喜欢。”卡斐也很开心,他不忘宣布, “而且为了设计你这个角色的特别武器,我专门研发了生姜魔芋黑咖新品!”
刚才还在想为什么心里忽然会有点难受的伏黑惠:“”
糟糕,现在是真的难受了, 而且非常明显。
他努力板起小小的脸,皱眉道:“一定要这个口味吗?”
“哎?不喜欢吗?”卡斐露出受伤的表情,他问:“明天带你去吃生姜碎丸子,喜欢吃嘛?”
伏黑惠老实:“喜欢。”
卡斐:“那吃完再带你去吃关东煮的牛肉和魔芋?”
伏黑惠点头。
卡斐:“在吃一个不含任何咖啡因和酒精的黑朗姆苦咖啡口味雪糕?”
伏黑惠眼睛亮晶晶地点头。
于是卡斐也眼睛亮闪闪地向隆重介绍:“那融合了生姜魔芋黑朗姆咖啡和奶油口味的完美咖啡?”
伏黑惠立刻皱眉摇头。
卡斐:“怎么会这样, 我好不容易想出来的惠惠特供口味!”
他:“QAQ!”
伏黑惠抬头看他,感觉他真的有点伤心——虽然对方的表情好像一直都是这样没怎么变过。
他连忙用新发现的盲点岔开话题:“卡斐哥哥,为什么正统的拯救世界电视剧里, 我的武器会是咖啡啊?”
卡斐看着他。
三秒后,他伸出大拇指,比划出经典的不二家姿势:“这个技能很特别嘛!”
伏黑惠:“卡斐哥哥!”
哪里特别啊?真的要用这个技能吗,感觉很丢人啊!!
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面前的黑发少年身上看见了自己坑人老爹的影子。
他试图再争取一下,却看见卡斐的目光倏地沉下去。
好似方才因为讲话荡起的轻微波动瞬间消失,又凝结成了亘古不化的冰面。
黑发少年只说了句“明天见”,就将他重新放回了房内。
等伏黑惠站稳再转头时,窗外已经空无一人。
他头顶浮起个大大的问号,潜意识觉得卡斐走时的表情有些冷得吓人,但又不知道该怎么问,犹豫半天还是先钻回自己的被窝里。
遇到什么事情卡斐哥哥肯定都能解决的。
昏暗的室内。
月光代替灯光,透过没有被窗帘遮挡的窗户,落成一地薄而冷的纱。
银发男人伫立在原地,浑身的血液似在涌动,合着剧烈的心跳,和平日里即使因为运动导致肾上腺素飙升也不会有的想要离开的心情。
种种元素结合在一起,落在另一个人耳边,变成了某种求救的信号。
很新奇。
毕竟实在是很难将“琴酒”和“求救”这两个词结合起来。
仿若只是一阵风吹过,身后却倏地响起轻微却在黑暗中明显的脚步声。
带着浅跟的皮鞋踏过地板,发出引人注意的声响。琴酒侧头看去时,目光微不可察地一顿,似有些诧异。
他对来人的神出鬼没倒是毫不意外,这种惊讶大概只来源于侧头时,对上的是一双被黑纱挡住的眼睛。
大开的窗户让冷冽的晚风灌入室内,吹动黑发少年头顶小礼帽下缀的薄纱。
原本能完全遮挡住一侧眼睛的纱因展开而变得透明,像是将那双冷漠明亮的雾蓝眼眸包裹在流淌的雾下。
除了眼睛,他身上几乎只有黑色,却在零星几处地方染了血腥的红。
从后方缓步走来时,仿佛穿过一层不知道从何而来的雾,像是应约而来的怪物。
“怪物”冲他勾了勾唇角:“怎么了?”
琴酒沉默不语。
他只是往旁边退开一步,让这个家伙可以看清里面的样子。
卡斐顺着自己员工让出的位置看去。
他:“”
面前,五条悟站在中间,上次见面时的经典白长直变成了一个精致的挽法,穿了件看上去很像简易版婚纱的抹胸裙子。
他两只手伸向背后,正在艰难解后面的绑带。
他左边站着夏油杰,正拎着自己的裙摆给他加油。此刻手还保持在一手握拳的姿势。
他右边则站着七海建人,正背对着他们,双手高拿着一件和身上同款的吊带。
显然是刚脱掉又因为神秘的咖啡魔法重新穿上新的,实在是没招了正在思考人生。
此刻他们三个听见动静,转头齐齐看向门口。
然后静止成为了三座雕塑。
在这种时候莫名其妙出现在别人家,穿着女装,还正在脱的三人:“”
只是普通的一天普通地出去砂仁普通地回家,结果当场目睹的琴酒:“”
某种意义上的罪魁祸首卡斐:。
好不容易让自己清醒过来,又看见这样一幕的系统:【啊啊啊啊啊啊!!!!】
它在心里疯狂摇晃自己的宿主:【你说句话啊!至少干点什么,挽回一下现在的局面吧!!】
卡斐终于有了反应:【对哦,你不说我都忘了。】
众目睽睽下。
黑发少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准前方,按下快门键。
他:“典藏版名场面!”
系统发出尖锐爆鸣:【没让你干这个啊!!!】
琴酒目光幽幽:“在这里拍?”
卡斐:“我没有!”
他得到了一个完全不相信的眼神。
夏油杰不知道从这个场景里幻视出了什么“都说过在外面闹可以不许带回家里”,“妻子深夜加班归来在家中发现十房妾室or丈夫夜归发现颠鸾倒凤不知天地为何物”,“回家的诱惑”等等莫名其妙的词汇,脑袋突然被打量的信息击中了。
他捂住头,想要把这些画面都从脑袋里甩出去。
好怪啊,实在是好怪啊!
银发男人已经不想再让这场闹剧发展下去。
他不耐道:“滚出去。”
五条悟眉头一挑,对他说话方式明显很不满意:“哈?”
气氛即将剑拔弩张时,说话声和脚步声一起从房间里传来。
“哎,大家都在吗?不好意思,我好像在房间里睡着了。卡斐学长,和你合租的室友回来了吗!你好,我叫灰原雄!”
灰原雄用手揉着眼睛从房间里快步走出来,一只手里还捧着卡斐豆:“对了,刚才它从外面飞进来了,刚湳風好砸在我哎呦!”
客厅的地面因为刚才五条悟几人和衣服的缠斗,现在已经一团混乱,到处都是布料和饰品。
他走到一半突然被自己的裙摆绊住,又踩到了东西往前一滑,张牙舞爪地朝前摔去。
手里的咖啡豆脱手飞出。
摔在地上,又因为太过轻巧而高高弹起——
经过桌面、镜子和天花板等各种角度的反射,在琴酒张口准备说话的那刻,精准地弹进了他嘴里!
男人墨绿色的眼睛紧缩。
他下意识扣住自己的咽喉,之后才明晰这不是什么能够呕出的毒药,而是入口就会弥散开的咒力。
于是扣住咽喉的手又转而捂住嘴,银发男人蹙起眉,别过脸去,因为轻微的咳嗽脖颈浮起比往日更明显的青筋。
五条悟瞬间露出幸灾乐祸的猖狂表情,还没等嘲笑,已经被几颗子弹打断。
变故后对方再没有和他们说话的耐心,被改造过甚至可以当做咒具的子弹完全像是某种术式,朝着对方的几人射去。
银发男人的声音带着轻微的哑,却依旧凶戾:“滚。”
系统很紧张:【我超,用户彻底怒了!】
卡斐沉思:【怎么感觉你想玩这个梗很久了?】
系统:【别管梗了!救救啊!】
脑中的机械音还未消散,无数触手已经树般从地面长出,变成了一睹密不透风的墙,彻底将两侧的人隔离。
原本已经准备好拍照到处传播,再狠狠嘲笑的五条悟:“这也不让看,卡斐你太双标吧!!”
卡斐振振有词:“这是商业机密,还没公开的模特怎么可以提前露面呢,这种偷跑可是会压低惊喜感,影响公司收益的!”
五条悟:“别解释了你就是双标!!”
卡斐:“哎什么双标我怎么没听清,对了你吃不吃冰淇淋。”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桶递过去。
五条悟皱巴着脸。
他看看面前的开心果华夫脆冰淇淋,又看看卡斐,又看看面前又加的一桶草莓暴风雪,勉强接了过去。
他:“好吃!但是今天可恶的恶行绝对不会翻篇!”
夏油杰:“说这句话的时候至少先把冰淇淋放下好吗!”
本来这个品牌的就甜,里面还加了这么多料,看着就快腻死了,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吃下去的。
他摘下头顶上有点挡视线的花,还想说些什么,突然意识到不对劲:“哎?”
夏油杰伸手不太确定地摸了摸头顶,没有变出新的东西,发型也一拆就散了,没有像是刚才一样坚如磐石。
他奇怪:“时限到了?”
七海建人冷静分析:“应该是卡斐豆没了,所以效果不会继续持续下去。”
他转头看见五条悟,忍不住:“学长,你为什么看上去这么遗憾。”
五条悟:“我还想突袭禅院家让禅院直哉那家伙,还有老橘子们都试试呢!”
还没说完,手里被塞入了一大袋子猫猫奶冻。
卡斐:“拿着吧,千万别推辞啊,给孩子和老人的。”
五条悟:???
他:“这是哪里来的!!”
卡斐:“让奶精趁其不备薅了点不过现在都这么晚了快点回去吧别让夜蛾老师担心,过段时间见~”
夏油杰:“你赶人的意图已经快溢出来了!”
卡斐:“事态很紧急啊!吃了卡斐豆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万一中毒怎么办,作为老板我当然得尽快回去看看员工什么情况!”
说完他把几人推回自己卧室,立刻脚步轻快地折返。
系统忍不住开口:【你根本就是想拍照吧!】
卡斐:【话不能这么说。拍照是一种生活的方式,我们不是也有个同事的马甲很喜欢拍照吗?把美好生活记录下来,再印发成喜闻乐见的小卡和咖啡一起售卖,实在是一件利国利民的好事!】
系统:【你又是哪里来的同事啊?!】
黑发少年已经快速回到客厅,默默从触手墙壁边探头。
几秒后,他又缩了回来。
卡斐陷入沉思:“奇怪,是我眼睛花了吗,都没看清他身上穿了什么。”
系统也不确定了:【我也没看清,额,再看看。】
卡斐又悄悄探头,又缩回来,他好像突然领悟了什么:“啊,我明白了。”
左手握拳捶向右手,他悲伤道:“琴酒适合的类型太多了所以身上的衣服一直在切换,都快出残影了!”
于是卡斐又从冰箱里掏出了最后一桶冰淇淋,席地而坐。
正统版黑色西装礼帽。发丝被打理得一丝不苟散落而下,马甲完美勾勒身材,墨绿色的领结上缀着显眼的同色珠宝。
卡斐举起牌子:“10分!”
系统也举起牌子:【10分!】
其他职业if版的白大褂,听诊器。内搭高领浅色毛衣,银色束成高马尾,工作时会戴无框眼镜。
卡斐继续:“10分!!”
系统也继续:【吸溜呜呜,10分!!】
高领内衬外加高腰长裤但战损班,衣服和裤子上都有明显的破洞,像是被子弹擦过后留下的痕迹。手臂缠绕着纱布。头发凌乱而野性。
卡斐震声:“10分!!!”
系统:【呜呜呜,10分!!!】
本来周围一直炸烟雾衣服还变来变去就烦的琴酒:“啧。”
他眯起眼睛,冷绿色的目光落向坐着戳冰淇淋的顶头上司。
卡斐叼着冰淇淋勺和他对视。
他:“?”
——*
“呜啊,好过分!才来这个世界多久而已,琴酒居然就变了,他居然用手枪敲我!”
几分钟后,卡斐捂着头在露台上控诉。
系统:【我觉得没给你来两发子弹已经很不错了。而且你根本没有痛觉啊!】
卡斐:“对哦。不好意思我忘记了。”
他又坐正了。
在露台上吹了会儿冷风,黑发少年的目光才落向旁边,和方才没什么区别,平静得像一滩没有波澜的死水:
“你没和他们一起走吗?”
“我还在想你要什么时候才会说呢。”五条悟从不远处的高台上跳下,几步就到了这里,幸灾乐祸道“被赶出来了?”
卡斐却被他身上那件衣服吸引。
熟悉的连帽衫,穿在五条悟身上反而有种不太一样的感觉,好像连阴沉的颜色都鲜活起来。
他问:“我的衣服?”
对方直接在他面前的栏杆上坐下:“对,总不能一直穿着那身衣服等吧,反正你衣柜就在旁边。我穿很合适吧!”
卡斐继续吃冰淇淋,嚼嚼嚼:“原来在守株待兔啊,守的是我还是他呢?”
“我只是好奇。”五条悟脸上的笑意和平时不大一样,褪去那些打闹时夸张的色彩,又隐去了少年的鲜活和张扬。
却又和28悟包裹在经历里醇厚的棱角不一样,是一种透亮晶莹的冰一般的锋利。
他歪着头问:“刚见面的时候,那个银色头发的家伙只是普通人而已。就算身上有你那只猫的咒力的味道,也只是强一点的普通人。”
“至于现在嘛。”五条悟的手指在空气中随意划出几道弧线,“变得和咒术师一模一样了。”
他站起来,附身看向坐在地上的黑发少年:“你的能力,足以做到将一个人完全地改造吗。”
卡斐也抬头看他。
有那么几秒,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然后才忽然地勾起嘴角。
然后由着嘴角牵动,那张挑不出一丝瑕疵的脸上,浮现出让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卡斐笑眯眯地,用一种像是回应是否吃过午饭般轻巧的语气,应下了这句话:“对呀。”
冰淇淋桶被放置在一边,融化后冰冷的水珠润湿了指腹。
黑发少年却毫不在意,也并不在意这种姿势里下方那人会天然处于弱势。
他依旧维持着刚才的只是,那种漫不经心的漠然终于浸透了笑意,变成浮于表面的冷调。
卡斐:“悟不是也很了解这种感觉吗。如果一个人走得太高,再回头的时候可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五条悟一愣。
卡斐笑眯眯地伸手,将他有些歪掉的领口拽齐:“有人想走到我的身边,我也会给他分享我的权柄。当然,不是谁都有资格获得这份特权。”
“分享吗”白发少年湛蓝的眼睛看着他,终于将手里的东西抛出,“怪不得,这个东西和你的咒力气息一模一样。”
卡斐伸手接住。
冰凉的触感落在掌心,那是刚才琴酒开枪时散落在外的子弹。
但又和平时他使用的不同。
黑发少年略微用了一些力气,就感觉到它化作了一缕咒力,消散在空气里。
——*
另一边。
琴酒没有再理会身上速度降低了,但依旧在变化的衣服。
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确认。
银发男人利落地卸下手中伯.莱.塔弹匣,看向里面。
子弹早就打完了,里面空无一物。
他使用这种款式的手.枪数年,自然对它的容弹量烂熟于心。所以在停止开枪后,他很快发现了一个问题。
——多了一声枪响。
就算多按动扳机,没有子弹后手枪也只会发出空弹的声响,而不是同其他枪一样的,凌厉的破空声。
银发男人蹙眉,他这次身上的是一件正常的黑色风衣,双手都包裹着白色的手套。
他褪去左手那只,用赤/裸的指腹抵上自己的喉咙,似乎在试探那颗咖啡豆到底去了哪里。
但是身体却传来明显的回响。
在告诉他那颗咒力造物已经化为了纯粹的、熟悉的咒力,流入他的四肢百骸,悄无声息地润过这具本不会流淌咒力的身体。
遵循着那个本能。
琴酒放下手中由人类制造,又被拿去给咒具师加工过的手.枪。
伸出空荡的右手。
熟悉的、和卡斐身上别无二致的咒力在手心汇聚,最后变成一个沉重的物品,落在他的手心。
那是把伯.莱.塔,重量比往日轻一些,因为里面没有装载任何子弹。
银发男人朝着墙面举起手枪。
在扣动扳机的那颗,枪口里飞射出一颗凭空出现的子弹。
他放下手。
这就是咒术。
——**
五条悟像是只说了句没有其他意思的感慨。
但下一秒,他却倏地伸手,用五指碾住面前那人的肩膀。
那里的布料完好如初,最浓重的黑色让它纵使被其他液体浸透,也好不明显。
五条悟重新摊开手时,他的掌心已经完全被血润湿。那些新鲜的血迹在他的皮肤上红得扎眼。
谁都没想到,在不久前琴酒冲他们开枪时,伸起的触手不慎剐蹭到一颗子弹。
触手像是黑发少年的分身,于是他身上也出现了相应的伤口。
这些平时也不会有人在意,因为伤口不少几秒就会愈合,留不下任何痕迹。
但是现在。
那个伤口依旧存在着,被自动修复好的衣服藏在下面,流出鲜活的血液,直至已经将整个肩膀的布料都浸透。
五条悟用满是血的手指了指他:“小心哦,你要是被自己的咒力用这种方式击中,大概会很危险。”
说完,他终于重新站直身体,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其他我就不说了。嘛,我还是不太希望你随便死掉的。虽然知道你肯定没那么容易死。但是”
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可别栽在自己信任的人手上,要不然就太没意思了。”
“走了,你的那些奶冻我会好好用的~”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系统也有些迷茫了。
系统出品的身体会自动愈合,这是它一直以来知道的事情,所以平时它也只会维持着心脏正常跳动,来向其他人证明这是真的人。
不是什么危机的时候,它自然也没关注身体具体的情况,被五条悟点出以后才突然发现有伤口。
系统傻眼了:【哎,这个不能修复吗?等会儿我研究一下。】
它有点不放心,还不忘提醒:【你这个也最好别对任何人说,无论小说还是游戏里的定律,只要露出弱点一定会被人攻击然后鼠掉的!】
它刚说完,就看见卡斐站起来溜达回客厅,边走边喊琴酒。
系统:【琴酒也不能说吧!这么信任吗!!】
按照宿主之前干过的事情,很难不让人想给他一枪吧(?)
纵使是最厉害的比格忍人,也曾经留下过“我也曾想抱着它一起跳楼”的名句,由此得知忍人琴酒,可能也会有无数个“想杀了他再自.杀”的瞬间啊!
卡斐:【放心吧放心吧,不信你看。】
他走到客厅时,血已经因为刚才的按压,顺着手臂流到了手背上,又由指尖滴落在地。
直到快走到对方身边时,他才停下脚步。
很奇怪,明明刚才还隔段时间就变化的衣服,在此刻就变回了琴酒最常见的那身,也再没有改变的预兆。
银发男人抬眸看来,似乎已经准备好对方像往常一样,抛出些牛头不对马嘴或者天马行空的问题来。
穿着那身黑色礼服的少年却只是弯起眼睛,笑眯眯地、用和往日一般无二的口吻问道:“琴酱琴酱,如果哪天我要你杀死我,你会做吗?”
冷冽的风吹起银色长发。
指腹摩挲过手.枪冰冷的枪身,墨绿色的眼眸微暗,目光凝视着面前这道伫立不动的人影。
他倏地勾起嘴角,没有一丝一毫犹豫:“我会亲自动手。”
黑发少年笑起来,连眼睛都弯起愉悦的弧度:
“就是这样,我才这么喜欢你嘛。”
说完,他抬步走向室内:“走啦走啦,去吃夜宵吧。糟糕,我的冰淇淋还在外面!”
那道属于琴酒的视线落在他身上许久,才慢慢移开。
手中的伯/莱/塔化作一阵咒力消失,银发男人跟上他的脚步,朝外面走去。
——*
系统:啊答应的这么斩钉截铁应该是没事了!
系统:合眼入睡.jpg
系统:
系统惊坐起:不对!!!
刚才问的什么来着,答得什么来着??啊???为什么是这个啊!!!——
作者有话说:这个家里今晚会有一个人和一个系统没法睡好.jpg
卡斐:开心果华夫脆冰淇淋,我的妻子
来晚了呜呜呜,后面卡了好久,终于写出来了!拆点要自罚咖啡了)
第109章
水滴落而下的声音如同夜雨。
盥洗室内明亮的灯光将整个狭小空间照得倘若白昼, 光线中却没有一丝一毫属于白天的温度,只剩下金属般的冷。
在冷白的灯光里,银发男人手中已经凝固的血迹早不如最开始那样鲜红, 反而变成了一种略微暗淡的红褐色。
刚从伤口里流出的血应该是温热的。
但是不久之前,他被捏住手腕, 一点点引着按在面前少年肩膀的伤口上时, 只摸到了一片冰凉。
像是这些血最初流淌在身体里时就失去了温度,也失去了它们被赋予人类时最本质的作用。
血液在卡斐体内只是一种预示, 预示着这个非人般的"物体"真的受到了创伤。预示着他的能力, 身体乃至生命,都能被一颗来源于同种咒力的子弹剥夺。
连只因循本能行动的野兽, 都知道藏好自己的弱点。但卡斐用行动宣布这个事实时, 眼中闪烁着的却只有愉悦的寒光。
像是发现什么有趣的玩具一样
过于傲慢。
琴酒垂眼,用水洗去手上残留的血迹。
总有一天他会为自己的傲慢付出代价。又也许,这一天永远不会到来。
——*
卧室里, 始作俑者卡斐忽然做了个预判:【我感觉我现在要打喷嚏了!】
系统:【因为我在骂你啊!】
根本睡不着觉的系统絮絮叨叨:【这对吗,这对吗!为什么问的会是这个啊!!】
闻言, 原本在手机上噼里啪啦打字的少年终于放下手机。
他的神情有些冷漠,那点笑意被暗色挡住,整个人都透着股格格不入的气息:
【系统。】
这声称呼很认真, 也没有往日里上扬的语调,听得系统下意识心里一沉,认真起来。
难道在经历过两个世界之后,终于到了什么谈心part?
接下来它就要了解宿主的童年伤痛, 被害原因,发现他实际上有自毁倾向和悲惨的过去,而刚才问琴酒会不会杀死他是某种厌世的真情流露
系统甚至给自己点了“心理治疗”技能点, 侧耳倾听。
卡斐轻轻叹了口气。
他说:【你不懂。】
卡斐:【你根本不懂,琴酒只有说我会鲨了你才酷,才是正确的中肯的一针见血的后面省略,说我会保护你不让你死就完全丧失了鲨手感!就变成了无聊的霸道杀手,完全失去了属于琴酒的独特风味!】
系统:【】
它震声:【这根本就不是有没有风味的问题啊!而且居然只是这个原因吗?!】
它再一看,发现宿主已经躺回去了。
发表完自己对风味的严肃看法后,他又回去在工作群里激昂地发表建议,短短十几分钟已经制定好乙游底板和制作流程。
凑过去看了两眼,系统沉默半天,在心里默默给被牵扯进去的几个人点了个蜡。
——*
第二天,伏黑甚尔出现在路边时,只戴了顶没什么用处的遮阳帽。
他换了件短袖,那件正常偏大的尺码硬生生被传出了紧身衣的效果,一路上都有人频频转头来看。
他对私下打量的目光毫不在意,径直走向街边的汽车旅馆。
那栋小房子下面是间人声嘈杂的饭店,推门进去就是电视机声,说话声和炒菜的香气。
点了份炒面,他在单人座位旁等了他许久的孔时雨身边坐下。
对方正在看电视机里的球赛,等他坐稳后才将注意力投过去:“看来真要金盆洗手了?”
伏黑甚尔没理会他的调侃:“最近有什么活?”
孔时雨:“没有。”
注意到对方的眼神,他慢吞吞从口袋里掏出跟烟,看了眼旁边可以抽烟的牌子才道:“看我干什么,你现在到哪里都有人要签名,没什么需要露脸的脏活能干了吧?”
见对方不爽的表情,他倒是神情放松地将手里的东西推了过去:“喏,这几个咒灵那边的。挺安全,也不用露脸。”
伏黑甚尔只拿起看了一眼,大致了解过后就扔到一边:“为什么选在这里。”
环境嘈杂,就算是为了掩人耳目,这也不是什么最佳的选择。
“哦这个啊。”孔时雨难得有点感性地解释,“这不是看你也要回归家庭了,想着之前的那些地方少让你去。”
伏黑甚尔:“?”
如果不是在饭店里,他已经要伸手指自己了:“我回归家庭?”
简直莫名其妙。
孔时雨露出了“懂的都懂”的表情,将自己的手机递了过去。
男人凑过去一看,只见上面是一条不知道什么时候的日推热搜:
【爆!人气模特伏黑甚尔携带儿女出游,寡夫感爆棚当日酒浸咖啡新品销量再创新高!】
下面配了张记者拍摄的照片,照片里的黑发男人坐在电车上,正在打电话。
而一个黑发看长相和他很像的男孩正靠他睡觉,再旁边一个同样黑发的女孩正靠着男孩,两个小孩直接睡成了叠叠乐。
伏黑甚尔:。
他:“我只是把这两个小鬼从游乐园送回家。”
孔时雨:“都带着去游乐园了还说你没有金盆洗手!”
伏黑甚尔:“我根本不想去那个破游乐园!”
这句话说着可能奇怪,但他真的是被迫的,从前一天被卡斐找上门时他就感觉大事不妙。
最后果然是去游乐园带小孩!
孔时雨露出那种表情:“是是是,你是被迫陪小孩去游乐园完的,之后也被迫送小孩回家。”
伏黑甚尔很烦:“爱信不信。”
他迎接着对方我就静静看着你吹的眼神,有种被赶鸭子从良的感觉。
孔时雨还在输出:“而且,最近也没看你去找过那些女人了。”
伏黑甚尔:。
这更不是他自愿的了。
他和往常一样出门,一样到酒吧,一样遇到了熟客富婆们(曾经被卡斐短暂攻陷的那批),一样地熟练地坐上了卡座。
然后被推开了。
红发姐捂住自己的眼睛:“抱歉甚尔,在这之前,我需要先问你一个问题。”
伏黑甚尔莫名其妙,但无所谓道:“什么?”
红发富婆举起手机,只见随着加载完毕,宣传视频上先跳出一个logo。
咖啡杯外环绕着一圈由咖啡杯组成的星环,吸管口正往外蹦出一个小小的毛团子。
下面有一行小字:【酒厂游戏】
伏黑甚尔看见这几个字的那刻,他就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随着一段很有内涵的BGM,画面缓缓展开,到了开屏动画的阶段。
画面朦胧,光影交错。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画面里伸出,像是拽住了屏幕外的玩家。然后又是一阵朦胧光线,面前的景象逐渐清晰。
“小心点,可别摔倒了。”磁性的声音响起,画面上和五条悟有五分容貌五分性情相似的二次元白发蓝眼男子凑近过来,画面精致到甚至能数清楚他的睫毛,“既然可爱的学生都撒娇了,那接下来就安心交给我吧。”
伏黑甚尔:“”
他压抑不住自己的嘴角,实在想嘲笑出声,但又感觉事情不对,好像要不了多久就会轮到自己。
第一位男嘉宾的出场结束,下一个场景的色调忽然一变,变成了黑红交织的诡秘氛围。
主视角似乎躲在什么地方,四周是有些破旧的日式木质建筑。关闭的门倏然被人拉开,画面从他身上的袈裟往上扫去。
额前有一缕刘海,扎着半丸子头半披发的黑发狐狸眼男子笑眯眯看过来:“抓到你了,小猴子。”
伏黑甚尔:“”
可以嘲笑了吗!他已经快控制不住自己了!
这位男嘉宾带着一串【嗷嗷嗷我是猴子】的弹幕傲然退场,色调重新变回日常。
一个卷起的卷子突然拍在头顶上,主视角似乎睡着了,此时才揉揉眼睛往前看去。
金发的成熟男性半靠在前面的桌子边,西装裤和衬衫被他穿出一种独特的韵味。他鼻梁上挂着一副金丝框眼镜,开口道:“认真一点。如果累了就告诉我。”
这位男嘉宾带着一连串【daddy】的弹幕走了。光线倏地灿烂起来,黑发天然系的年下出现在画面里:“学姐别担心,我会保护好你的!”
这四个人的特征实在过于明显,伏黑甚尔已经压抑不住自己的唇角,他正要嘲笑出声时,画面又又又一转。
他的笑容消失了。
画面上的背景似乎是女生的房间,中规中矩的装修外点缀了很多可爱的摆件和抱枕。
而一个黑发嘴角有疤的高大男子正半靠在那张床上,没穿上衣,胸口被白色绷带包扎着,应该是受了重伤后被人救了回来。
高大男子正用一只手握着主视角伸出的手,侧头轻吻她的手背:
“你是从深渊中拯救我的人。”
伏黑甚尔:“”
他:“”
还是他:“”
沉默了足足半分钟的时间,他依靠自己完全没有的道德和强大的脸皮缓了过来。
笑死,他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没见过.jpg
红发富姐眼中带着期待问道:“据说原型是这个公司的模特,甚尔,这个的原型是你吗?”
伏黑甚尔一扬眉,随意就承认了:“是。哈,看来得再问他要笔借鉴费。”
红发富姐和她的姐妹们立刻爆发出了一团小声的惊呼,看上去这种非常符合樱花妹口味的需要救赎的男角色,也很符合她们的口味。
红发富姐:“从这个pv出来我就非常喜欢这个角色,果然是以甚尔君为原型的呢!为了能和这个角色有更多的互动,开服那天我一定要花钱抽出所有的咖啡口味!”
伏黑甚尔:“什么咖啡口味?”
为什么一个乙女游戏的卡池里抽出来的是咖啡口味?!
“甚尔不懂啦。”另一个姐姐摆手,“每个角色都有象征自己的咖啡基底,这也和‘咖咒’的故事主题有关系,只要搭配不同的小料,就可以解锁角色不同的剧情,和他们提升亲密度啦。“
伏黑甚尔的确不懂,甚至大为震撼。他也不试图去理解始作俑者卡斐的脑回路了,准备坐下点杯酒冷静一下。
还没坐下,又被拦住了。
红发富姐:“对不起啊甚尔,因为决定推游戏里的甚尔君了,所以需要和你保持距离才行。”
伏黑甚尔头顶冒出问号,他指了指手机:“这是?”
红发富姐:“这是我给有游戏里的甚尔君准备的开服520万充值条~”
伏黑甚尔又指了指从刚才起就站在旁边,比自己瘦但也做了黑发嘴角有疤三分相似的男子:“这是?”
红发富姐:“这是我按照游戏里的甚尔君约的cos委托老师~”
伏黑甚尔伸手指自己:“我本人不是就在这吗?”
红发富姐:“是的所以我们要保持距离才行,之前和甚尔君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开心,谢谢你的陪伴再见!”
伏黑甚尔:“????”
怎么回事,他完全不能理解这个脑回路。
就这样,伏黑甚尔莫名其妙的被“因为很喜欢游戏里的甚尔君所以抱歉要和甚尔君保持距离”、“因为甚尔君作为模特太受欢迎了压力有些大”、“因为太喜欢甚尔君的广告所以看见本人总是很慌乱感觉没办法相处”等理由,被之前的交往对象们纷纷拒之门外。
他:?
不理解,完全不理解!
时间回到现在,目睹了伏黑甚尔不再和女人乱搞关系,经常去看望自己孩子,也不再接一些奔着自毁去的脏活的孔时雨,非常欣慰。
他们也算是老朋友了,看见自己的老朋友能摆脱之前的烂泥坑走上正路,他有些感慨:
“这样挺好的。说真的,我都没想到你有一天可以过上这种日子。”
伏黑甚尔木着脸:“我也没想到。”
居然过上了去赛马场都会被人围观拍照要签名,因为实在是不堪其扰所以根本不想再去赌马了只能在家看赛马转播的日子。
如果他是真的自觉地改邪归正,说不定此刻也要因为老相识的真情流露感叹几句,然后两个人再各自谈谈这几年的生活,喝几杯啤酒。
但他不是啊!!
他只是像之前一样在烂泥堆里躺着,突然冲进来个莫名其妙的家伙,开始往躺着的地方倒咖啡。
躺不回去,根本躺不回去了!
被莫名其妙赶鸭子上架式金盆洗手的伏黑甚尔:“”
烦。那个小鬼神经病吧?!
他一转头,又看湳風见一脸欣慰怅然感慨的孔时雨。
男人扯了扯嘴角的疤,还是接过对方递过来的啤酒,和他慢吞吞碰了个杯。
一会儿找那个小鬼要版权费去——
作者有话说:是补周天的更,晚上还有今日更新~
第110章
正午的街道被阴云笼罩, 却有一道破开云层般的神秘光线,在英伦式的建筑旁投下圆柱形的光线。
扎着双马尾的黑卷发“女孩”站在光圈中间,手持一把和身体一样长的手杖。
木质的柱身上雕刻着繁琐的魔法阵图样, 雕刻的位置还用嫩绿色亮粉填充,在阳光下闪烁着漂亮的光辉。
卷发“女孩”深吸一口气, 绿宝石一般的眼睛中满是决绝和认真, 他高举起手中的魔杖,朝着前方挥去!
“隐藏着咖啡力量的豆子啊, 在我面前显示你真正的力量, 跟你定下约定的小惠命令你
封印解除!”
手中的魔法杖瞬间被咒语唤醒。
从柱身往上,顶端的位置是五角星形状的圆形魔法阵, 魔法阵的正中间, 象征着力量核心的位置上
——一颗用绿色宝石雕刻成的咖啡豆正在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系统忍不住吐槽:【为什么是咖啡豆啊,魔法少女的力量信物为什么是咖啡豆啊!!】
它的崩溃没有影响到剧组的拍摄,导演本人卡斐正躺在旁边的导演椅上, 戴着张谋同款帽子,很满意地看着片场。
拍摄到这里时, 他不忘给摄影师打手势,示意给魔杖上的钻石咖啡豆一个完美的特写。
系统:【这是《魔少女樱》吧,这绝对是吧!!】
还没等它说完, 突然看见剧情急速进展。
黑发绿眼“女孩”被反派打败在地后,他的好朋友立刻上来扶起来她,眼里是浓重的担忧:“惠,怎么办, 它要逃掉了。如果让它继续去市里捣乱”
“别担心,津美纪。”女孩开口,赫然是伏黑惠的声音!
他捂住胸口虚弱咳嗽两声, 然后才看向天空:“别担心等到月亮出来之后,我的咖啡豆就可以在月光下发芽,获得月亮的力量了。”
系统:【怎么连《美女战士》都有!】
剧情继续,好友津美纪闻言后松了一口气,加油打气道:“等月亮出来的时候,我们再去打败它!”
但是她依旧皱着眉头,转而担忧起魔法少女好友的伤势来:“小惠,在这之前先休息一下吧。来,我们回家,守护咖啡小咖,小啡和小豆也很担心你呢。”
系统:【怎么还有《守护心》的事啊喂,这个剧情到底综了多少东西进来!!】
卡斐:【没综《魔法少女小》已经很好了!】
系统沉思:【怎么感觉你这句的码打了像没打一样!】
好像完全能通顺地读完!
忙碌一下午,魔法少女小惠和朋友一起打败了可恶的蓝发魔人,又遇到了新转来的神秘同学小真,拍摄终于结束。
伏黑惠接过场务递来的小水壶,正在喝着突然感觉到后面有人在拽自己裙子。
他一转头,看见自己老爹正蹲在后面,一脸挑剔地拽着他身上那件魔法少女蓬蓬裙裙摆:
“就给你穿这个拍?”
伏黑惠:“卡斐哥哥说穿裙子好看。”
说完,他不由将带着隐晦期待的目光投向对方。
虽然自己老爹一直吊儿郎当的,但是看见自己儿子穿女孩子才穿的裙子也会感觉很丢人吧!说不定会和卡斐哥哥说,不让自己穿了。
心里这样想着,果然看见伏黑甚尔看向不远处正叼着炸鸡的导演卡斐。
伏黑甚尔:“喂,你让这个小鬼穿的裙子?”
卡斐叼着最新迎娶的妻子芝士雪花炸鸡,看过来猛点头。
手里不忘搅拌自己妻子的绝配丈夫奶油芝士火鸡面。
在伏黑惠有点亮晶晶的,期待的注视下,伏黑甚尔手指一点:
“得加钱。”
卡斐:“OK。”
钱不是问题.jpg
看着两个人之间平平无奇的,完全冰冷的金钱关系,伏黑惠心里的希望破灭了。
——自己的老爹,虽然最近不去赌了不去找陌生阿姨了隔三差五出现在家里,但果然还是人渣!
小小的伏黑惠第一次明白“淡淡的忧伤”是什么感觉,他拿着自己的水杯蹲在地上变成了蘑菇,然后很快被伏黑津美纪拉走了。
伏黑津美纪:“惠,怎么还在这里啊,快去吃饭吧,今天有草莓和香草口味的冰淇淋!”
剧组临时借用了街道拍摄,街道的背面就有自助餐厅,晚餐就定在了那里。
穿着蓬蓬裙的伏黑津美纪拉着伏黑惠往那边走。
路上遇到了穿着一黑一白连衣裙扮演双生魔女反派姐妹的美美子和菜菜子,遇到了扮演穿男款校服转学过来的神秘酷女孩禅院真希,又遇到了扮演禅院真希失散多年反派妹妹的禅院真依。
“这是什么表情?”禅院真希的表情和她扮演的角色一样酷酷的,“你穿这身挺好看的啊。”
伏黑惠头顶上的乌云被吹走了。
——*
卡斐嚼嚼嚼中。
他表示自己很忙(系统:忙着打游戏吧!)只会来当几天的代理导演,等剧组掌握了总体的拍摄感觉后就交给专业人士。
此时这个剧真正的导演正在旁边交流学习。
真导演沉思:“我好像总是把握不住您想要的那种感觉,那种有点魔幻,有点抽象,又有点后现代主义的感觉。”
卡斐:“没关系,我给你开个方子,喝了就能领悟。”
真导演大惊:“我还是第一次听说食补能增长导演技艺。”
不愧是大企业老板,真是见多识广,他原本以为只有情绪和身体能靠食补调节呢!
卡斐边在纸上写,边问:“你有什么想合作的艺人吗?”
闻言导演有点扭捏:“我最近在看最新出道的那个,加茂先生的新剧《脑花的流派》,是部根据脑花提取被害者记忆锁定凶手的奇幻刑侦剧,真的很好看!”
他感慨:“而且加茂先生每次看见受害者的脑花,那种心里压抑着什么情绪,又没法说出来的感觉,配合上他身体病弱却要强的设定,实在非常吸引人!如果能和他合作”
系统:【】
你知道他为什么欲言又止吗,因为那些个脑花模型都是仿照他自己脑子里那个做的,自己捧自己自己研究自己,估计每次演到这块都在心里骂卡斐呢!!
你根本就不懂!这哪里是演技,分明就是真情流露好吗!!
卡斐笑眯眯地:“好啊,下场让他来演反派。”
真导演大喜:“不愧是卡斐先生,您准备给他安排个什么样的角色呢?帮助主角团的病弱校医?或者表面温和实际上也是魔法少、青男的老师也很不错啊!又或者是某个学生的哥哥这种角色”
卡斐决定:“演只出场一次的反派好了!设定成喜欢挖掉脑袋用脑花泡咖啡的病娇,被主角团们用脑花蛋糕引入套然后一人一脚打晕!”
真导演:“啊?”
居然是这么草率的身份吗!!
但是仔细一想,对方本来就看上去有些病弱的脸,配上病娇这个设定实在是十分的好味!
真导演瞬间支棱起来了:“有品啊!”
实在是太有品味了。
这时卡斐的药方也开好了。他接过药方,拿起来仔细研读:“远志3g,石菖蒲5g,碎核桃仁10g,炒酸枣仁10g,干百合10g”
居然是中药啊,中药博大精深真是诚不我欺啊!
他继续读:“熬煮后大火收汁倒入杯中,放以黄酒两杯,牛奶一杯,最后倒入10g咖啡粉冲泡的咖啡液啊?”
啊啊??什么,之后往里面加了什么??!
导演满头问号!
他还想再说什么,突然感觉有阴影投下。
抬头看去时,只见一个面容眼熟的黑发男人站在躺椅的另一侧,一只手撑着躺椅椅背,半俯下身。
这个姿势几乎将躺椅上的人罩在了里面。
感受到他的视线,那人毫不回避地看了过来,挑起一侧眉毛。
高大的男人像是早就在情/欲场里翻滚熟练了,这个动作被他做出来暗示性明显,嘴角的疤也因而牵动,任何看见这副表情的人都会识趣地退开。
导演也不意外,在心里暗叹了几声“你们有钱人好乱啊”,拿着自己的药方就走了。
伏黑甚尔这才慢吞吞地把视线投下去:“挺悠闲的。”
卡斐抬头看他。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这个躺椅有点太矮了,看不见对方的嘴巴。视线全被对方广阔的胸襟挡住了。
卡斐戴着导演专用墨镜,现在看谁都是暗的,堪比手动给自己调整了近视模式。
以至于看不清口型就听不清人说话。
伏黑甚尔半响没得到回复,挑眉道:“怎么,突然不会说话了?”
卡斐:“你挡到我视线了。”
话音落下,伏黑甚尔还没说出什么就感觉领口一紧。
他被人拽着领口衣料,被迫顺着动作俯下身去,一手撑住了躺椅扶手。
因为突然低下身体的动作,两人之间的距离急速缩短,几乎能感觉到彼此的呼吸。
如果在这里的是其他人,可能会被对方突然的动作弄得愣住,顺着手足无措。
但伏黑甚尔实在是非比常人。
在被迫俯下身的那刻,他就顺势用手臂半圈住了椅背,然后抬手勾下了对方的墨镜。
那张被眼镜遮挡了大半的脸终于露了出来,还是和以前一样苍白而漠然。
伏黑甚尔冲他漫不经心吹了个暗示意味明显的口哨:“终于想起来包养的另一层意思了,小鬼?”
“甚尔君。”卡斐弯起眼睛,笑眯眯的,但语调却放得很轻,“其实我真的挺喜欢你的。”
伏黑甚尔不置可否:“是吗?”
他半撑椅背上的手回转,恰好能用指腹触碰到对方的侧脸。
像是不经意间般,从下颌往上,触及到的都是一片没有任何瑕疵的冰冷。
“所以,你要不要来”
卡斐耳语邀请:“剧组客串小惠老爹顺便当随行保镖。”
伏黑甚尔:。
他瞬间把手放下了。不仅手放下了,兴致也放下了。
他就知道。
虽然知道,但每次这种时候的大起大落,心里也会冒出一个声音:
不是神经病吧他!!
卡斐:“五险一金,定时定点上班,包吃,你可以住小惠那也四舍五入也就是包住了,有什么不满意的!”
他:“我都听孔时雨说了你最近很可怜的,在女人和任务那里都赚不到钱,没关系只要你还保持着现在这样的身材,我这里的岗位永远有你的一席之地。”
伏黑甚尔冷笑:“我在那两个地方都赚不到钱是谁害的?”
他盯着对方那张一直不变的脸,像是想看透这家伙躯壳里到底藏了什么,但触目依旧是一片冰冷。
卡斐被他盯得满头问号:“五险一金不满意?”
还没等说完,突然被人用手钳住脖颈。
那只属于天与咒缚的、带着明显茧痕的手圈住脖颈,能完全覆盖住苍白的皮肤。
伏黑甚尔看着他,却突然见对方笑了,抵着的喉咙也因为笑声滚动一瞬,在掌心留下转瞬即逝的痒。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的动静,脉搏,温度,全都没有。
明明是被人用手扼住脖颈的姿势,明明坐在躺椅上,天然就在位置里处于劣势。
黑发少年的表情和动作依旧是漫不经心的,他能感觉到对方的肌肉有多放松,就像是根本不觉得他真的能做出什么,也没把任何威胁放在眼里。
明明是抬眸看向自己,那副表情,却像是在居高临下地俯看别人。
伏黑甚尔嗤笑一声,松开了手:“我还真想看看你这副表情碎开是什么样子。”
说完他摆摆手,直起身径直走了。
卡斐:“就走了吗?合同签不签啊!”
伏黑甚尔懒洋洋道:“我还有其他选择吗?”
说完他大步走远了。
卡斐:“签合同就签合同吗,捏我脖子干嘛!”
他转头看向自己旁边的桌子,突然发现了不对。
【统宝!!】刚才被掐脖子面不改色的家伙发出了尖锐爆鸣,【我的芝士球凉了,凉了!!!】
天都塌了!这可是芝士球啊!!
系统:【你每天都在担心些什么啊!能不能在意一下真正需要担心的事情!!】
躺椅远处的草丛里。
两个狗仔蹲在一起,互相看着对方相机里照片,感叹自己真是来巧了。
“你看我这个”狗仔A翻出自己的照片,照片上慵懒躺着躺椅上的人突然伸手,漫不经心地将人拉拽向自己。
他的整个动作带着从容又不容置喙的上位感,让人不得不服从。
狗仔A:“我连标题都想好了,‘震惊,当红模特竟被老板潜规则,纵使满身肌肉却反抗无能,难道众人称赞的身材只是徒有其表?!’”
摄影:“拍这么劲爆的照片关注点为什么在肌肉上啊!”
狗仔B:“你看我这个,我这个也好!”
他的照片里是黑发男人伸手扼住躺椅上那人脖颈的画面,因为光线原因,男人的上半张脸都藏在阴影里,只能看见嘴角勾起,似在冷笑。
狗仔B:“这个的标题就叫‘旧情人现仇人,当红模特和老板居然在片场大打出手,背后的原因令人泪目。’等最后再揭露真相,原来是两人咖啡口味不合,矛盾已久!”
摄影:“为什么最后揭露的真相是咖啡口味不合啊!”
狗仔A:“从刚才我就想说了,怎么多出来一个人啊,还在这里吐槽,不是哥们你谁啊?看看你拍得呢?”
狗仔B:“就是,张口就吐槽啊你!”
摄影翻出自己的,展示给他们。
画面上的两个人对视,一个看不清表情,另一个人黑色的眼睛中却似乎映出了对方冰蓝色的冷漠眼眸,十分有冲击感。
摄影:“这张就叫做‘你永远都叫不醒一个不爱你的冷漠人’。”
狗仔A/狗仔B:“厉害啊哥!”
A开始搭话:“刚才没看见过你啊,你这个设备真好,位置也会找,这个角度是唯一一个没清空人的,我们俩好不容易才找到。而且你技术也好啊,当狗仔多久了?”
摄影腼腆一笑:“技术也没这么好,中规中矩吧,刚刚才当上狗仔。”
B很奇怪:“那你之前是干什么的?”
摄影:“之前我在这个剧组帮忙拍花絮顺便抓狗仔,好了你们俩跟我走吧。”
A/B:“”
不是,哥们。
前摇这么长吗!!你倒是早点说啊!!!!
摄影——被邀请来拍花絮的、当时游乐园给伏黑惠他们拍过写真的黄毛——露出冷酷微笑。
其实他也是来偷看的,碰巧罢了。
包欠,对老板和前夫或者前妻的感情生活真的有点好奇啊!!
人不好奇那还是人吗!!!
——*
伏黑惠跟着几个好朋友走进餐厅,听她们研究起自己身上的裙子,发型的设计,还有后面的剧情,又开始讨论最近看的电视剧还有学校里的事情。
伏黑惠突然感觉有不对劲。
吃完这个健康餐厅不提供的超级垃圾食品后,来这里找西瓜吃的卡斐刚路过,就被男孩伸手拽住衣服。
“卡斐哥哥。”
伏黑惠抬起头,露出纠结又严肃的表情:“可以再捡几个男生回来吗?”
卡斐:?
伏黑惠:QAQ
为什么自己身边都是女孩啊!!
处理完那两个狗仔,现在正在隔壁桌狼吞虎咽牛排的黄毛摄影师猛得转头,差点把脖子扭断。
——什么,当时游乐园的我的前妻前前妻和现任妻子还有后续,这是继子和现任的矛盾,小孩当场劝父离婚改娶?!
他旁边的助理一把按住他:“拜托你了认真吃饭吧,要说多少遍啊男人根本不能生孩子也不能结婚!”
本来这个电视剧的内容就够奇怪了,摄影前辈,请你振作起来正常一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