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权谋文里的纨绔世子攻
张景戚看着他黑色的眼眸带笑,“马上就是一家人了,一家人何必说两家,条件这个词听着也太别扭了。”
“爱说不说,别在这里跟我打官腔,本郡王不吃这套,还有张景戚你别忘了你黄金欠账已经涨到了四万多两,你这还真是债多了不愁,虱子多了不痒,准备玩赖皮呢你!”
一向得理赔款十分麻溜的张景戚听完坐直了身体,暗中算了算,发现还真是欠了不少,他哑口无声,是真还不上那些黄金……
他试探性的道,“要不你去翻翻那些字画,有喜欢的就抵账?”
“呵呵,本郡王是大俗人就喜欢黄金白银,你平常许诺倒是挺大方的,原来是开了条子不盖章,在这糊弄鬼呢。”
韩祁阳瞥着他,逍遥自在的晃荡着腿,心里得意极了。
就这家伙天天这条件那条件的,他可是债主,得端起他大爷的范,省得这家伙蹬鼻子上脸,天天乱啃。
脖子还没有好就又多了新痕迹,宫宴当天肯定是好不了了,这家伙明明属牛的,偏偏跟狗一样天天抱着啃乱动,有时候韩祁阳都觉得自己像是一块骨头。
张景戚看着韩祁阳温润的气息带着我见幽怜的感觉,特别是握住茶杯修长好看的手绷起青筋,那双手经常被韩祁阳用上好的祛疤神药敷包,在阳光下莹玉有光泽,裂开的纹路在药物的滋润下莹白细嫩,但是留下的茧子依旧存在着,却给手上增加了一些另类的美感。
张景戚低下的眼眸轻抬起,长长的羽睫忽闪忽闪,他本来薄唇张合,“臣家产微薄债务要持续发展,听说前世欠债,来生会持续相连,臣想许来世继续。”
低情商:我没钱还不起。
高情商战神欠钱版:家产微薄以身相许,若是不够来生继续。
韩祁阳啧啧啧两声懒得理他。
张景戚挪动椅子靠近他,“琉璃盏需要一段时间,那几间铺子我已经找人接手,现在卖首饰胭脂水粉衣物,剩余几间你有建议吗,还是我直接安排。”
“把空着的铺子给我留起来,先什么都不弄,过段时间我有安排。”
“好。”
韩祁阳现在家底不薄,在京城好几条街都有他的铺子,甚至西边街道直接就有两条街都是他的,只不过这些铺子全部来自张景戚的赠予。
就这韩祁阳依旧穷的叮当响,他亲爹燕王远在封地京中什么产业都没留,他在宫中虽然一直受宠,得到无数赏赐,可惜这些宝贝全都不能卖,他之前花得银子是出宫时太后塞给的。
他跟他爹要的银子还没有暖热,就在一年前为张景戚那家伙军队买粮草送军饷花光了,就连从大肥羊身上骗来的羊毛也没了。
韩祁阳看着张景戚没由得好气,要不是这家伙把事全揽身上,军队那么多人至于用得着他出头吗。
张景戚感受到他的目光对着他笑容灿烂。
韩祁阳朝他腿踢去,“ 笑笑笑就知道笑,你知道你去年一念之差败了多少银子吗!”
张景戚听到笑容更加灿烂,厚着脸皮凑上去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多谢郡王救命之恩。 ”
去年军中缺粮,国库空虚,西北旱灾,西南水灾,水灾旱灾全赶在了一起全国上下都缺粮食,粮价疯狂上涨,军队军饷发不下来,军心不定。
边关军队虽然大战胡人,但粮草缺,军饷发不下。
胡人大军还继续北下非要与大梁纠缠,特别是在听说大粮国内情况后,更是气势辽旺就跟打了胜仗的是他们一样。
京内却发来急召要求回京,握手跟胡人言和。
张景戚凭一人之力扛下给皇上发文书要求这仗必须打,皇上当时忙着国内的情况,简直头都大了,又看到抗旨不尊的张景戚,直再想到他在军中的威望少年将军,记得直接在朝堂上批评,后来韩祁阳知道后连夜进宫述说军情,皇上也知道胡人嚣张他大梁尊严不能丢,但国库是真没银两,开始跟各位大臣筹款,但却无人愿意捐赠,甚至连张景戚亲爹平阳侯都只是象征性的给了一千两银子。
张景戚那边粮草已经空了,军中士兵甚至一天只吃一顿稀饭,战却打得越来越勤,韩祁阳亲自变卖家产买粮牛羊,士兵都顶不住饿的头昏眼花,只能躲在军营中关上城墙门,胡人嚣张的在城墙门外叫嚣,幸好粮草跟牛羊被韩祁阳花重金重聘武林人士送去,要是再晚一天胡人就破了城墙门。
为了稳住军心,韩祁阳还送了一大批银两用来给士兵当做军饷。
韩祁阳要是知道有一天他能为张景戚花这么多钱,他一定不去闲得无聊惹他,张景戚以前对他虽然礼貌距离感却十足,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变成这样了。
韩祁阳感叹。
时间也太神奇了。
之前冷漠疏离寡言的大将军现在跟个大狗狗一样,这让他不由想起了一句话。
舔狗舔狗,舔到最后……张景戚应该属于应有尽有的那一波吧……
张景戚丝毫不知道他面前俊逸的青年,把他比作成了舔狗。
解毒后的张景戚在外人看来跟太子有了些渊源,其他几位皇子的派系,虽然因为是太子送药没有把他看作太子一派,但终究心里有点不对味。
哪怕张景戚为了撇清关系,没有亲自上门要解药,但这解药终究是太子手里的。
这让他们不自觉的把张景戚打上太子的标签。
张景戚兵权上交三分之二,手里虽然只握着三分之一的兵权,但那也是二三十万的兵,更何况他在军中的名声甚旺,年纪虽小,却是将军甚至在军中百姓中就是战神,就连圣上都不得不承认这个名号,甚至当着诸位大臣面称呼他战神,虽未明确下旨封号,但却从未有人出声反驳。
宫宴前吴清清把肥皂牙刷搞了出来,韩祁阳直接把那三间铺子给了她运营,他这甩手掌柜躺赢十分舒服。
张景戚忙着军中事务,一连几天早出晚归,系统都觉得不对劲,他的宿主却咸鱼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看电视,屋内三四个炭盆摆着。
【宿主要不您跟主角受联系联系,您最近总在床上躺着也不好啊。】
【不去,冻死了,现在可没有剧情走,你不要忽悠本郡王。】韩祁阳懒洋洋的反驳。
苏凌在空中打了好几个滚,【宿主那可是未来皇上心中的最爱、白月光,您现在在他心中的形象可有点不太行,您赶紧提前抱抱腿吧。】
【你不是极品渣攻he系统嘛,反正你的目标就是不让本郡王死,然后看本郡王跟张景戚在一起,所以你别总是本末倒置忘了自己真正的目的。】
苏凌:……
小声逼逼……其实男主和世界支柱也很重要……
第82章 八十二章:权谋文里的纨绔世子攻
身为极品渣攻的韩祁阳可不会惯着系统,他完全无视他的唠叨,一个人天天睡到自然醒,起来就干饭,干完饭就娱乐,看得苏凌都羡慕了。
当极品就是好……超级自在,想怼谁就怼谁,想干嘛就干嘛,不用理会别人的道德绑架,他是极品他怕啥。
韩祁阳从未觉得极品这个词是个贬义词。
但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作精!
他怎么可能会中二作精!
比起他的悠闲自在,主角受最近日子就没那么好过了。
本来九皇子的信定期到来从未间断,在信上一直述说着边关发生的趣事跟对他的思念,最近信封突然断了,打听了一番才知道边关正在忙着战事。
王煜齐身为丞相独子,太子跟几位皇子自然不会忘掉他的存在,一群人轮番上阵,不是约他吃饭就是请他观赏诗词歌赋。
关键他心完全不在这上面,他喜欢的却是他们不屑一顾,甚至瞧不上的胭脂水粉,倒不是喜欢用,他只是喜欢给别人装扮。
要是活在现代,他就是个预备顶级化妆造型师。
但这是封建社会古代,王煜齐这个兴趣爱好除了他娘就只有九皇子知道了,现在又多了一个人——祁郡王。
王煜齐嘴角不由苦笑,看着在坐各怀心思的人,心里叹了一口气,只能勉强的应付着他们口里繁琐缛节的话语,明知道他不学无术偏偏跟他说话总爱引用一些名言典范,他也听不懂,只能听着面带笑容,最后连笑也不想笑了。
那些用古今典籍用来敲打诱惑王煜齐的人,说的十分带劲儿,一个劲儿的在皇子面前表现自己,完全不知道自己对面的人丝毫没有听懂。
韩祁阳还在舒服的躺着,今日张景戚休沐他去把商铺转了一圈,顺便把最近的账本略翻了一遍,看完盈利后,他让人把银票兑换成银两抬回府上。
荡着秋千,披着披风的青年发丝随着摆动轻轻飘着,今日天气不错,前几日风沙较大寒冷无阳,现在阳光明媚无一丝风意,韩祁阳晃荡着自己的腿依靠着背后的架子,好不恰意。
对面还有几位舞姬在跳舞,两位美人扶琴吟诗。
这些美人在张景戚刚刚离开府后,皇后送来的,韩祁阳也没有拒绝正好这个天很适合享乐。
他半眯着眼睛,好片的皮囊在阳光下好像发光,这幅场景加上院子里的绿色景意,还真有种太平盛世的感觉。
可惜张景戚回来了。
看到这个场景张大将军沉默了。
他若有若无的叹了一口气,有些好奇小郡王这个总是热爱享乐的性子跟谁学的。
要知道皇家近年来从未出现过沉迷享乐的黄子黄孙,就连被称为昏庸无道的雍清皇三十五岁之前也都格守规矩,挣权杨明,后半生才开始沉迷于女色奸臣当道毁了国家。
当今圣上一直引此为鉴,但到底还是正值当年,舍不得放权,一直在众为皇子当中权衡利弊。
张景戚收回了思绪,目光放到了韩祁阳身上,带着无奈的笑上前,韩祁阳看向他面向平和直径的在自己身边坐了下来,安静的让他觉得有点不对劲。
他不由多看了他几眼。
张景戚自顾自的倒了一杯茶,茶还是热的放到嘴边等待了下慢慢品着。
不渴,却未放下茶杯。
就如同他此刻的心情不悦,却未插手。
有些事情太严会招到反触,他不想让他的小世子不开心。
张景戚低着头一直喝茶。
他安静的一点过分,这让没心没肺的韩祁阳都忍不住总是看向他。
他这是……被气伤了?
韩祁阳心里竟然踊跃出了一丁点的惭愧,他往旁边挪了一下,稍微动了动身子,这才继续观看舞蹈,边看边在心里挑刺,嗑着瓜子的嘴也没有停,不一会一杯茶递到了他嘴边。
“喝点水再磕,瓜子吃多了会上火,少吃点。”
“哦。”韩祁阳听话的低头喝了两口,继续磕。
已经看了好久的韩祁阳难得的坐正,开口让她们停下,“行了你们都下去吧,去找管家让他给你们安排住处。”
舞姬听到后连忙行礼离开。
人走后,张景戚开口询问,“这些人是宫里送的?”
“嗯,皇后送的。”说烦韩祁阳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戏谑的打趣,“今天的大将军有点不一样啊,反常的让本郡王没有料到。”
张景戚看着他淡淡的笑着,“郡王指的是?”
“你跟本郡王装什么迷糊。”韩祁阳撇嘴对他的回复感到不悦。
张景戚开口没有继续这个话题,“宫宴你让瑜嘉文多注意点,二皇子一派有动作,平阳侯那你直接无视就好,太子那你还是跟平常一样就行,多注意点皇后。”
韩祁阳挑了挑眉看向他。“这是要有大动作了?”
“差不多,一个个野心比狼还大,都想当最后的赢家,只想耍些后宅阴谋诡计,却不愿用阳谋在百姓身上。”
“你还真是口无遮拦,啧啧啧啧。”
张景戚回复了两个字。“对你。”
将军府自从被修理后就比较警戒,现在院子中就他们两个人,下人全部撤去,对韩祁阳,张景戚从不防备,除了不能说的其余无需遮掩。
他直白的话让韩祁阳笑了,开口点出了他的主题,“君者,舟也;庶人者,水也;水者载舟,水者覆舟。”
张景戚听完看向他,低声笑着,“郡王总是那么懂臣。”
韩祁阳摇了摇头,“本郡王不懂你,我只会吃喝玩乐。”
但主角攻或许是张景戚心中想要的王,一个能把百姓放在心里的皇。韩祁阳胡乱想着
想到九皇子现在还在军营中奔波,韩祁阳噗嗤笑了,边笑边伸脚去提张景戚,“你这上不了战场心情如何,要不要本郡王疏导一番?”
张景戚漆黑的眼眸,神色深邃,若是说一开始去军营只是为了苟命,现在就是真的把军营当做生命中的一部分,百姓的爱戴敬重,士兵的忠诚都让他逐渐的把这些责任担在了身上。
责任越大,使命越大。
张景戚从不曾对归顺他国的小国部落放下警戒。
若不是皇上不让继续开战,他真想把他们打到服,让他们再也不敢犯他大粮,侵扰大粮百姓。
看到张景戚沉默不语,韩祁阳站起来伸了个懒腰,没等他回复就走了。
张景戚一个人坐在庭院里饮着茶,夕阳西下,泛红的天际洒向柔和的光,艳丽的云彩在西边挂着一片一片叠着一片,风景很好。
将军府内侍卫来回查罗,院内虽是冬天却一片绿意盎然,偌大的院子只有张景戚一个人坐在那。
他看向天边,看着夕阳,思绪万千。
军营中刚刚打完小战的九皇子坐在山坡上望着夕阳,同样陷入自己的思绪中。
他来军中几个月思想已经发生了改变,军中的环境、军中的兵、周边的百姓遭遇让他产生严重的无力感,他想为他们做些什么,却发现他完全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看着他们的遭遇,看着百姓被周边小国部落骚扰,看着士兵因为军中缺食少衣,挨破受冻,看着因为军饷银首领们跟上面说了又说,不停的托人帮忙。
这军队比他想象中苦。
比他在皇宫中的环境更苦,床板是潮湿的,被子是硬邦邦的,吃的是黑乎乎的不知名粮食,更是亲眼目睹了战争无情,来到这跟他一起训练的士兵逐渐变得越来越少。
他想要改变。
九皇子的心态转变推动了剧情的进步,系统苏凌开心的在空中转圈圈,看来他很快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接下来等待他的就是这个时间了。
他一定要看好宿主,千万不能让他打乱了他计划好的苟命行动!
但……这届宿主好难带…
想到韩祁阳,苏凌气场瞬间破了。
第83章 文里的纨绔世子攻
宫宴当天,韩祁阳一大早就赶往皇宫,太后在宫殿里等待着他的到来,看到韩祁阳招呼他上跟前,看着这张跟小儿子很像的脸,满脸的宠溺,“你爹在你成亲之月就能赶来了,哀家跟你爹已经好几年没见,也不知那泼皮现在能不能稳重点。”
嘴上不自觉地数落着,话里话外全是疼爱。
若不是燕王无心那个位子,皇位花落谁家还真让人不确定,毕竟听说先皇也是疼爱小儿子,正是燕王强烈推荐皇上上位,成亲后便领封赶往封地,还留下了唯一独子在京中。
韩祁阳靠着那张脸嘴甜起来就是妇女之友,他把太后哄的笑开了花,拉着她让身边的嬷嬷梳妆打扮穿上宫袍,“ 祖母还是那么年轻好看,从我记事起祖母就从未变过。”
“就你小子嘴贫。”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皇太后一脸笑意。
“孙儿说的可是真话,不信等晚宴的时候您偷偷问问皇伯。”
韩祁阳故作一脸委屈。
皇太后伸手放到他的头上,慈祥的道,“你小子是我一手带大的,你跟张将军的婚事是大师算出来的,祖母知道委屈你了,但为了你的性命哀家不能任性,子嗣传承也不能断,等成亲后你看中哪家小姐就跟哀家说,到时候哀家亲自下懿旨,量他大将军也不敢抵抗。”
皇太后一向比较迷信,正是因为这一点才让背后人敢走这一步险棋。
但也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真的有冲喜这一说,定下亲事后,一直怪病缠身不能清醒的韩祁阳还真的醒来了。
这让太后更加坚信那位已经消失的大师说法。
虽然张景戚是嫁人的一方,但是皇太后跟皇上还是觉得委屈了韩祁阳。
韩祁阳听到她的话,眼中神色毫无波澜,眉眼弯弯笑着答应,“就知道皇祖母最疼爱我。”
看到他答应的十分利落,太后很是满意。
这一阵子不少人在她面前上眼药,说她的乖孙为了张景戚这个男妻得罪了不少人,甚至连堂兄都得罪了。
她就知道宫里的人没安分的,想到大儿子宫中的人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时间越来越快,宴会太后跟皇上太后一起出场,作为皇太后最疼爱的孙子,韩祁阳也是最后去的人。
宴会在太和大殿举行,虽是傍晚殿内却亮如白昼。
太子进去后不自觉的就去找张大将军的身影,看到他坐在一堆武将身边闲聊,眉眼带笑,一幅为尊者的温润模样,他坐到自己的位子,朝着看来的张景戚扬了扬手里的酒杯,张景戚也端起酒杯示意一饮而尽。
在场的人个个都是人精,一件普通的事都能让他们想了又想,揣摩个几遍,更别说他们俩的敬酒举动。
于是就有人把这当成前一阵太子送解药后,两个人示好的信号,这让二皇子党的人不由有些慌。
要是张景戚跟太子合作那整个大梁跟他们的有什么区别?
不由得神色紧张起来,开始不由得观察他们两个的神色动作。
接下来张景戚又把视线重新放到了其他武将身上,一群人聊着战事,太子对着二皇子笑了笑,“二弟脸色怎么有点不对劲,难不成最近天太冷感染风寒了?”
二皇子淡淡的笑着,“皇兄可能看错了,臣弟最近身体还不错,江南盐商一案父皇交给了臣弟处理,不知道皇兄可有吩咐的。”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眼中却满是戏谑。
江南盐督是太子的人,这江南盐商出了问题由二皇子去查太子只能小心处理,二皇子野心狂妄,拉党结派,太子早就恼怒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要不是做不到一击毙命,他早就下手了。
他克制住自己温和的道:“相信皇弟心里早已有谱,本宫就不掺和帮倒忙了,以皇弟的能力以后一定是吾的左膀右臂。”
二皇子听到这话脸上笑容瞬间有点挂不住,他咬着牙道,“还真承蒙太子看得起。”
只不过花落谁家,还不确定。
二皇子低头掩藏住眼中的野心。
另一边做在轿撵中慢悠悠韩祁阳被突然冲出来的女子差点弄到地下,皇太后在前面銮驾中听到动静连忙喊停,回头一看眉头紧锁,“翠意你过去看看祁郡王有没有伤到。”
“奴婢这就去,娘娘您莫担心。”
太后点了点头,脸色神色严肃,“看来宫中得让皇后整顿下,轿撵都能有人闯,是不是下次哀家的銮驾也有人闯了。”
轻飘飘的一句话,让皇太后身边的人暗自记下,一旁的嬷嬷安慰,“等宫宴结束奴才往皇后那去一趟,娘娘心安。”
“哀家心安不了,这小动作也亏她能搞得出来。”
闯来的女子十分貌美,一直梨花带雨的看着韩祁阳,可惜韩祁阳看了一眼就让人把她拉下去,女子瞬间哭求,“郡王我真不是故意的,求郡王饶恕。”
韩祁阳听到这话又看了一眼,看到她哀求的眼神挥手,下一刻宫中的侍卫就捂住了她嘴带了下去。
韩祁阳眯着眼睛依靠着轿撵,手指轻轻在一旁的木栅上敲着。
思考着这到底是何用意?
废心思只是为了惊扰他一把,或者恶心他一下?
翠意上前检查的地方发现并未受伤,这才吩咐,“都抬稳着点,不许再出现这种情况。”
“知道了绿意姑姑。”
轿撵被侍卫抬着很快就到了宫殿门口,皇太后还有皇上皇后都在一旁没有进去等着他,看到他下来皇太后就招呼他上前,抓住他的手,开口,“你跟哀家一起进去吧。”
“祖母我这样被您牵进去,不知道得让多少人羡慕嫉妒。”
皇后听到笑得温和,“小祁这话说的,谁不知道太后最疼爱你了。”
韩祁阳扭头看向皇后,挑了挑眉,“皇后娘娘这话可就捧杀我了,皇祖母哪是最疼爱我,她明明是最疼爱孙辈,隔代亲呀,等太子哥哥有了嫡子后,估计我就要失宠了。”
说着连忙叹了几口气,“皇祖母以后就算我失宠了,也别表现的太明显啊,不然孙儿得多伤心啊。”
“就你会说。”说完皇太后看向皇后,“太子妃还没定?”
皇后脸色变了一下,随后笑眯眯的道,“臣妾前一阵子已经定下了,只是还未与太子说,暂时还没公开。”
“ 母后我们先进去吧。”
“皇上先行。”
“母后与朕一块。”说着皇上上前搀扶着太后,皇后瞬间跟韩祁阳都在后面。
他们刚迈进去,太监就吆喝了起来。
“皇上……太后皇后娘娘驾到。”
祁郡王跟在后面,看着里面的人站起来行礼,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皇上让众位大臣免礼,都坐好后,二皇子看着韩祁阳挥了挥手里的酒杯。
韩祁阳挑眉看着举杯回应,二皇子一脸笑意的瞄了下太子。
第84章 权谋文里的纨绔世子攻
太子对二皇子的表现心中虽有怒意,但脸上神色丝毫未变,他笑着回应,“二弟是没有感染风寒,但这眼睛是不是不舒服?不然为何总是往孤身边飘,难不成孤今天有何异样?”
二皇子被噎了一下,总不能说他在炫耀吧,于是只好咬牙承认,“是有些不舒服。”
太子听到幽幽道,“那可得好好看看,毕竟这江南盐商一案还等着皇弟去办,要是因为眼睛不舒服,抓错了人可就不好了。”
“多谢皇兄担心,这您就放心,父皇交给的事情我一定会认真办妥当,一定会早日抓住害群之马把他绳之以手。”
“那孤就提前祝贺二弟了。”
………
“宫宴诸位爱卿莫要拘束,有什么想聊的尽管开口……”
大年三十的宫宴可谓是十分盛重,到底皇上诸位贵人都在,哪怕说了莫要拘束,殿中氛围还是有些严肃,皇上看了看身边的总管一眼,总管立刻看懂了圣意,他小碎步走到御前侍卫蒋萧身边,“蒋大人放烟花爆竹吧。”
“麻烦公公您跑这一趟了。”
“蒋大人客气了,这本就是咱家的职责。”
蒋萧挥了挥手两位手下点燃了烟花爆竹,瞬间整个皇宫都被烟火笼罩着,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不断的响着,空中布满金色的烟火。
喜庆热闹的感觉洋溢,节目也开始,诸位大臣的子女还有嫔妃开始纷纷上场,每次宴会总能变成变相的相亲盛宴,一年一度的宫宴也不例外。
更何况太子妃因为皇后看好的庞太师嫡女嫁给四皇子了,搞得太子正妃位因此措手不及一直未定下,倒是侧妃定了几位,但这正妃位置十分诱人,要是太子成功上位,可是代表未来国母,这也让太子一派世家大臣子女纷纷惦记着这个位置。
坐在四皇子身边的女子温婉可人但大着的肚子表明,这显然不是庞太师嫡女四皇子正妃。
四皇子妃嫁进去两年,一直未有所出,倒是今年刚纳的侧妃快速有孕,这长子长女还未定,四皇子就已经开始宠着,要知道当初四皇子求娶的时候,可是承诺了嫡长子一定是正妃所出。
这不由让人看了几眼庞太师,那老头一向迂腐守礼,又是三朝太师,为人虽清廉,但一向是文臣心中的靶向,这唯一的嫡女被践踏也不知道心中有何感想。
跟诸位大臣很明显的对比就是韩祁阳,他自从歌舞开始就翘着二郎腿磕着瓜子,瑜嘉文站在他身后偷偷吃着他递来的点心,宫宴虽然饭菜挺好的,但大家心思都不在吃饭上,等饭菜开吃的时候早就凉了。
哪怕再好吃这大冬天的也尝不出好滋味,但这糕点就不一样了,不愧是宫中御厨做的就是好吃。
两个人画风明显与其他人不同。
安逸的让人觉得他们是在自家后院或是茶楼,不由让人发酸。
另一旁坐着跟人聊天的张景戚一直分神关注着这边的动静,听同僚提起年后的婚事,眼中笑意甚浓,“这喜酒马上就能让你们喝得上了,急什么。”
还有一个月左右他就要跟他的小世子成亲了,一向稳重温润的张景戚嘴角止不住的笑意,任谁看都能看出他心甘情愿。
倒是让钦佩他的手下放心了不少。
“将军还真是沉着住气,等你成亲那天我们一定要使劲闹闹,这一天属下可是等了好久,到时候一定要让将军你好看。”经常闹腾的副官眉飞色舞,好像已经幻想好了那一天的动作。
张景戚看了他一眼,“哦?怎么个要我好看法?”
副官被他的眼神看的一惊,瞬间发现自己竟然说漏嘴了,他连忙求助其他同僚,发现他们一个个吃菜喝酒,一个个畜牲都把他抛弃了,副官一副狗腿子的模样,“当然是将军好看,郡王也好看,你们俩简直是天生一对儿,天造地设,风流潇洒,英俊倜傥……”
基本让他知道的四字成语全部用了出来。
最后连百年好合都蹦了出来。
简直蠢的让其他人不忍直视。
韩祁阳离得不近听不清,架不住有外挂系统给他转述了一番,听得他差点笑喷。
瑜嘉文有些疑惑,“主子你怎么突然笑了起来?”
韩祁阳瞥了他一眼,“本郡王愿意。”
“哦。”瑜嘉文哦完,又眼巴巴的看着他,可怜兮兮的道,“主子奴才吃完了。”说完目不转睛盯着桌子上的糕点暗示。
韩祁阳翻了个白眼把剩下的糕点拿起来递给他,瑜嘉文高兴的往嘴里塞。
这一举动让太子看到了,开口感慨道,“祁郡王还真是宠爱这名侍卫。”
声音不小,一旁的许多人目光看了过去,嘴里含着糕点还未咽下的瑜嘉文看了他家主子一眼。
第85章 权谋文里的纨绔世子攻
韩祁阳看向太子挑眉一笑,“太子有意见?”
太子被他的直白话语噎了一下,更何况还有几个人一直盯着,他故作温和的笑着,“孤为何要有意见,孤只是感慨罢了。”话音落后瞥了眼张景戚。
众人皆知张将军与郡王有婚约,两人皆为男子,现在郡王又当众宠爱一位长相清秀的侍卫,在宫宴上还光明正大递糕点,唯恐对方饿到。
也不知道这大将军心里有何感想。
殿内坐着的人心思缜密,往往一个简单的举动都能揣摩它七八个意思,更别说郡王这送吃的举止,更是让这一群猴精自我曲解。
低头痛苦自己不能吃东西的瑜嘉文,还丝毫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当成了娈宠。
高台上坐着的贵人好似没有听到动静,皇太后倒是看了一眼皇后,很快又把转头看向一旁的皇上,两个人有说有笑聊着以前的事,太后时不时的把话题往燕王身上引,隐晦高明的不着痕迹给自己小儿子刷好感。
皇上对着太后笑容真切,脑子里也不由有些怀念以前,特别是他那在封地的皇弟,他跟燕王一母同胞,从小燕王就黏他,两个人一起长大情分颇深,更别说燕王在他夺嫡的路上不少出力,为了巩固他的皇位削藩,亲自请旨赶往封地,带头送嫡世子给其他藩王表率。
皇上并不是阴狠毒辣之人,他一直念着胞弟的好,更别说韩祁阳从小长在他膝下,他那么多儿子跟他都是尊敬有足亲近不敢,但这个侄子却一直跟他亲近,他与他也没有利益冲突,宠着宠着就真情实感起来,以感情的角度看这个侄子在他心里可比他儿子分量都大。
可理智上皇上不会考虑把皇权交给他,可以宠爱疼爱,但底线却不会逾越。
这也是韩祁阳上半年揍了皇子后,就被轻飘飘的说了两句,要是换一个人揍皇子那就是藐视皇威,不说杀头起码也得打上几十大板要他半条命。
韩祁阳不顾太子身份直怼让人看得心中真叹,又是感慨又是觉得他这么嚣张跋扈迟早会出事,祸根落下易,除去难。
二皇子轻笑着掺合其中,“臣弟知道皇兄最恪守规矩,但祁郡王一向天真烂漫,皇兄就莫要以你得心思揣摩。”
好一个天真烂漫。
太子看向二皇子眼中神色不明,扫视了一眼观望的大臣,开口道,“还是老二会做人,孤来日得向你讨教一番。”
听到太子对他称呼老二,二皇子脸色僵硬了下。
太子面带笑容。
你能说天真烂漫这词恶心人,孤也能用老二恶心你,你永远都是老二。
但二皇子帮祁郡王开口还是让他心里暗沉,什么时候老二跟祁郡王走的近了?
难不成为了皇位,老二连被打的脸面都能放下。
太子心思越发低沉。
倒是老二这词,他越发喜欢用来称呼二皇子了。
似乎点亮了什么奇怪的嘴炮技能。
韩祁阳漫不经心的倒着茶细品着,好像引起这场争议的主人公明天他一样,他此刻像一个局外人喝茶看戏,抬头对上对面人的双眸,看着对方宠溺的表情心里没由的烦躁,不由瞪过去。
张景戚眉眼带笑的模样落到平阳侯的眼中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特别是他最近越发心虚,哪怕张景戚是他嫡长子他也觉得碍眼,甚至心里涌出一种为什么他没有死在战场上的感觉。
每次看着他那张肖像发妻的脸,平阳侯都觉得底气不足也越发不喜嫡长子,继室当初陷害嫡长子让他断绝爵位继承,平阳侯没少在暗中出力帮忙扫尾。
只是她们都没想到张景戚竟然真在军中闯出一番天地,现在还手握重权。
本来平阳侯在知道张景戚立了军功后,还曾幻想过他带领平阳侯府走上繁荣,只可惜这个大儿子明显是养不熟的白眼狼,跟他一点也不亲近,屡次顶撞反驳他的观念,这让他越发不干让他起来,万一哪天他知道……
想着平阳侯眼中神色暗沉,看着嫡长子神色有些阴霾,平阳侯府现在账上空虚的很,以前有原配的嫁妆支撑着勉强支撑着虚假的繁荣富贵,上下打点着官位插人,现在嫁妆都被张景戚要走了,平阳侯府一下子没了支持,只能让继夫人先用嫁妆垫着。
可惜继夫人十分精明,不可能把自己的嫁妆填进去填补这个窟窿,只能先用爵位吊着。
平阳侯不由得打起了张景戚的主意。
历届以来,每任皇上都十分注重孝道,平阳侯是张景戚的亲爹要是用孝道压他,外人也丝毫挑不出毛病,更何况他一向会装腔作势。
感受到他目光的张景戚并未回头去看,而是跟身边的同僚聊了起来。
殿内歌舞升平,大臣之女也开始纷纷展示自己才艺,飞花令都玩了起来,韩祁阳被他们邀请加入,他表示拒绝,坐在高位的皇上笑意吟吟开口,“祁阳你就跟他们一块玩玩,不论你赢不赢朕都有赏赐。”
韩祁阳委屈的站起来看向皇上,“皇伯你又不是不知道侄子几斤几两,这飞花令好没意思。”
皇上看他的神色不由想笑,“你啊就是懒,真真是浪费天分。”
那一副恨铁不成钢的亲昵感让诸多皇子都酸得牙疼。
他们父皇何时对他们这般亲昵过?
韩祁阳瘪嘴有些不高兴,那表情看得刚被招回朝的边外大臣胆战心惊。
却发现皇上没有丝毫不悦,反而还宠爱亲昵的安抚了几句,其他人也是一幅早已习以为常的感觉,不由得让他们把祁郡王这三个字记在了心里。
飞花令参与的人员不少,来参加宫宴的大臣品阶都不低,他们的孩子只要想参与的都可参与其中,他们从花开始吟诗,韩祁阳懒洋洋的靠在大殿一旁的柱子,略有无聊的在殿内扫视着。
参与人总共二十来人,很快就轮到韩祁阳接下一句带花的诗句,众人目光朝他看去,他慢悠悠的在脑子里过着找了句非常简单的诗接了下来。
众人脸色有点尴尬,二皇子在心中已经把他当成自己一派,于是开口友善的提议,“你又没有认真听,这句已经说过了。”
“哦,那我就换一句,①况是青春日将暮,桃花乱落如红雨。”
“也说过了。”二皇子有些无奈。
“②万树寒无色,南枝独有花呢?”
“这个没有过,接下来该谁了。”
“该草民了,③寒梅最堪恨,常作去年花。”
…………
轮到韩祁阳的时候又是开口一句就是已经说过的词,一连说了四五句全是被用过的,韩祁阳摊手,“你们继续吧,我实在不知道说啥了。”
平常飞花令只要说重复或想不出,就会直接被判出局,他们刚刚对韩祁阳提议允许他重新想诗词,已经是违反了规则。
没想到却还是无用。
参与飞花令的人员皆有点不知所措,二皇子嘴角抽搐了一下有些无语,这又不是让原创现场做诗,这才两轮就无诗可言,他神色有些复杂。
场内一片寂静。
张景戚站起来朝他们小团体走去,“这飞花令加我一个如何?”
“将军您也参加太好了,您来这边吧。”开口说话的是一个二品将军之子,平日最崇拜的人就是张景戚,听到自家偶像开口与他们一起玩飞花令,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准备给他让位。
张景戚给他点了点头,摆手示意不过去了,优雅的迈着步伐走到了韩祁阳身边,开口的起青年男子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刚刚的失误。
立刻闭上了嘴。
韩祁阳轻瞥着身边过来的人,哼了一声。
张景戚往他身边凑近下意识的韩祁阳往他身边靠,张景戚看到眼中带笑,看向其他众人,“开始吧。”
“那将军您就接着郡王的开始吧。”
“行。”
张景戚开口说了一句特别冷门的诗句。
一连几轮张景戚都没有重复,结束后在场上只有张景戚站在了最后,记忆好的吴公子发现他口中的几句诗词十分陌生,吴公子是世家子弟却偷偷跑回祖籍参加了科举,现在已经是连中三元,他爹吴子清是有名的大儒。
他开口道出了自己的疑惑。
其他人也望过去。
张景戚淡淡开口,“刚刚的规则没有说不能即兴做诗吧?”
韩祁阳听到一脸嫌弃,翻了个白眼。
张景戚这家伙真会装逼。
高台上的皇上拍手叫好,“张爱卿能文能武,不愧是我大梁的护国神将,等月末你与祁阳大婚朕亲自去主持。”
这一句话,可谓是人众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