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他们家算得这般清,戚述鼻头酸得发疼,冲店员说:“姐姐好,蛋糕和可颂能不要吗?我觉得有点贵。”戚述背着黑色书包,长身玉立,失焦眼睛映着温亮的灯光。
店员抬头,气质干净的小男生大大方方冲她礼貌说话,她为难看向薄敛,随后又笑着说:“可以的,我这边先给您退款。”
薄敛眉心微蹙:“不用退。”店员看面容冷淡的青年冲身侧男生又说,“不贵,你想吃就吃。”
店员这回知道该听谁的了,于是埋头继续打包。
“你买了我也不吃。”戚述拽着书包带威胁,企图让薄敛改变主意。
可惜,店员已经打包好了递给薄敛,欢快说:“欢迎下次光临。”
更绝的是,薄敛将打包的蛋糕递到戚述手里,往后退了一步,客客气气生疏道:“不吃的话自己找垃圾桶扔了。”
戚述拎着蛋糕盒子,无所适从站在原地,像被玻璃罩困住的蚂蚁,急切想牵薄敛的手,却连他人站哪都不清楚。
委屈的戚述眼眶一下红了,一双桃花眼犹如下过一场淅淅沥沥的骤雨,纵然水光潋滟却遍布霾色。
男生极好看的眉眼流露出无助,整个人仿佛束之高阁漂亮易碎的水晶杯,让人看了不落忍。
店员忍不住开口说:“弟弟想省点钱嘛,不要欺负这么懂事的弟弟呀。”
薄敛在店员鼓励目光下走到戚述面前,微微倾身低声说:“要扔吗?我帮你扔。”
店员:“……”
戚述相信薄敛干得出这事,因为他的语气不是在商量或者玩笑,老老实实妥协:“不扔了。”
薄敛唇角翘了下,牵着弟弟离开蛋糕店,走进了商务大楼。
“啧啧,感觉有点怪。”店员渐渐回过味来,想起男人倾身靠近弟弟那一幕,眼底缱绻温柔,明明不说人话,却好像在哄着。
同事们眼见薄敛出门短暂一会儿牵回个小男生,还让他坐在自己工位,贴心摆上奶茶和蛋糕,好奇和八卦的目光恨不得黏在两人身上。
“敛,这位是?”
“不很明显了吗,男捧油。”
“我考,敛看着不像啊。”
明明中文很生涩,为了满足八卦之心,硬生生咬文嚼字。漆令久斯6姗七山临
办公桌被弟弟霸占,薄敛懒懒倚靠桌沿托着笔电回邮件,黑灰色西装包裹欣长身材,他没空理会这些人的调侃,仅挑了下眉。
见他们误会了而薄敛没有澄清,戚述咽下一口可颂,赶紧替薄敛解释:“我是他弟弟。”
键盘声停顿了两秒空隙,薄敛很快若无其事继续敲下一个单词。
“哦~迪迪啊。”
“弟弟,发第四声。”戚述用英文纠正道。
眼见戚述听得懂,他们毫无负担切换回母语,
“弟弟,你真有趣。一点也不像你哥,你哥性格可闷了,都不爱和我们聊天。”
“冷酷又无趣的大男孩怎么会如此幸运拥有这么可爱温柔的弟弟,这实在是叫人难以置信。”
“老板说敛的声腔透着色气,听他说话是一种享受,谁知道他进了公司跟哑巴一样,也就工作能让他张嘴。弟弟,你哥在家也这样惜字如金吗?”那位男士想说的词汇是erotic,顾忌戚述弟弟的身份与年龄,保守绅士地将形容词换成色气。
戚述承担点点头:“对,我哥在家也不爱说话。”
“弟弟吃巧克力吗,这是我家人给我寄的,希望你喜欢。”
戚述被塞了一小袋,懵了一秒说:“谢谢姐姐。”
“宝贝,记住我的声音,我叫卡翠娜。”
戚述文文静静再次感谢:“谢谢卡翠娜姐姐,我记下了。”
“真乖。”卡翠娜捂着唇咯咯笑。
接二连三有人投喂,他们压根不好奇戚述的眼睛,非常友好热情。
戚述好奇怀里的巧克力是什么味道,但绑着封口的丝带被他越解越凌乱,戚述忍不住气馁,薄敛回完邮件又接了一通电话,薄敛口语发音偏向英音,戚述最喜欢听薄敛读书、念英文报给他听,包括念英语听力。
六酒久一酒四三五酒,荤素搭配更美味
薄敛在忙,戚述也不好打扰他,默默继续和丝带作斗争。
一只手伸过来取走了巧克力包装袋,手机夹在肩头与耳畔,薄敛边与电话一头的客户沟通,长长的手指轻松绕开丝带,取出一块混合坚果白巧投喂戚述嘴边,戚述张口含住,奶香十足的巧克力融化在口腔,口感实在惊艳,戚述挑了挑眉,这跟市面上卖的完全不一样。
戚述讨厌吃坚果,皱了皱眉,打算含在嘴里找机会吐掉,薄敛手掌却已经递到他下巴,拇指摸了下他唇角,这个提示动作深入骨髓,戚述想也没想吐在薄敛掌心。
气流拂动,薄敛似乎扔进垃圾桶了,紧接着又递了一块巧克力到戚述嘴边,戚述懊恼自己不该吐在薄敛手上,他应该改掉这个不好习惯,以前不懂嘴里的东西吐到别人手掌的行为很不尊重人,他哥就算介意也不可能会说,戚述拒绝说:“不吃了。”
明明就很喜欢,薄敛蹙眉说:“不是喜欢吃蔓越莓口味吗?”
戚述犹豫一下,张口又吃了,酸酸甜甜,立刻明白这是他哥刻意挑的。
或许是不让戚述多吃,薄敛重新绑好丝带,冲电话说了句抱歉。
沟通了大概十分钟薄敛结束通话,应该是到点下班了,有人开始收拾东西,薄敛让戚述别乱走去了洗手间,食指指尖有巧克力融化的浅淡印子,薄敛淡淡垂眸盯了片刻,递到唇边抿干净。
恰好卡翠娜来到洗手间补妆,撞见这一幕暧昧说:“敛,巧克力好吃吗?”
薄敛只是淡淡评价:“too sweet。”
卡翠娜眨眨眼:“那么……是我的巧克力太甜,还是弟弟太甜。”卡翠娜看薄敛投喂弟弟巧克力时的眼神就觉察出几分微妙,哪有哥哥照顾弟弟这么亲昵。
卡翠娜喜欢八卦,见薄敛不说话沉默洗手,兴奋追问说:“哇哦!!!那么你们是亲兄弟?”
清水流动中的修长双手白得发亮,薄敛随意冲了几秒取纸巾擦拭,慢条斯理说:“我是收养的。”
他淡淡补充:“不是真骨科,抱歉,让你失望了。”
卡翠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