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2
周安耕手上的动作一停。裙陆8司㈧⑧捂1武㈥
应早问完自己先不好意思了,捂着耳朵喊:“停!不用说了!当我没问!”
“早早好看。”周安耕认真地回应。
“……”应早偷偷挪开捂耳朵的手,抿住唇,“真的?”
“嗯。”周安耕说,“世界第一好看。”
还世界第一好看。
应早心里听美了,努力压住自己的笑容,矜持道:“还好吧,一般般好看啦。我这么聪明,颜值再高别人该怎么活啊?”
“第一好看。”周安耕重复。
“嘿嘿好吧……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勉为其难接受了。”应早又忍不住露出得意的笑。
他就知道!
自己是最完美的!
市中心的最中央有个雕塑,应早之前在课本上见过,是个很大的英雄像。围绕雕塑四周是条商业街,无数栋高楼大厦堆砌于此,寸土寸金。
很难相信,这些离城德镇仅仅是一个多小时的路程,明明那么近、又那么远。
应早牵着周安耕的手,听着旁边陌生的声音。
汽车、人流、电子音响……说不紧张是假的,可又很兴奋。
应早原本的计划是拿着香囊边走边卖,但这里的人流量超出了应早的想象,稍不注意就会碰到旁边的人。
于是他们找了一条干净的街,确认无后,周安耕掏出野餐布铺在地上,拿出一部分香囊。
他们在原地蹲下,等待着第一个顾客。
“周安耕。”应早半蹲在地下,紧紧抓着男人的手,指甲无意识扣了扣,“你说会有人买吗?”
“会。”
“我……有点担心。”应早静了半秒,低声说,“好吧是很担心。”
因为蹲在人来人往的人群中,应早突然认清了现实。
大城市什么都有,什么都是最新鲜的,怎么可能会缺小小的香囊?他这几天的计划简直是异想天开。
而且……他想起两人的打扮。
周安耕身上的衣服是黄豆爷爷生前的,最近天热,他早上把外套扔在家里,只穿了个老头衬。
应早在他身上摸过,布料差得要死,全是球。
应早自己更不用说。
他逃出来的那晚只拿了钱包,现在穿的还是当时的衣服,因为破了洞,周安耕重新缝过。
两人站在市中心的繁华大道上,仿佛是两个穷酸的乞讨者。
果然,现实如应早所料,他们周围的脚步声不断,却没一个人愿意停留。
应早紧紧抓着衣角,低着头,脸燥得发红。
他真蠢!
他简直蠢爆了!
怎么会那么自大,觉得自己一定行!这里可是大城市!只在书中见过的地方!
应早红着脸,低头紧紧咬着牙,不过几秒,周安耕突然叫他:“早早。”
应早无心应对,有气无力地“嗯?”了声。
“有人,没价格,走了。”周安耕说。
应早理解这句话的意思,脸上有一瞬间的怔愣,“……你是说,有人想买,但是不知道价格,所以就走了?”
周安耕嗯了声。
“……”
应早突然有种重新活过来的感觉,脑子也灵光了。
“周安耕!你简直是个天才!”应早激动道,伸手够他的脸,摸了几下没够到,“啧,你把脸递过来!”
周安耕闻声凑过来。
应早吧唧一口,亲在他脸上,“谁说你傻的啊?你简直是世界上第二聪明的人!天啊,你说的太对了,你点醒我了!”
周安耕喜欢应早夸他,笑得憨厚,一字一句问:“早早,要怎么做?”
“当然是叫卖。”应早说,“做生意就要豁得出脸!”
应早重新振作起来,措辞半刻,深呼吸,当众大喊道:“六十岁奶奶绣的香囊——”
“十块钱一个,味道香香的,里面可以写祝福,送亲人送朋友送长辈,只要十块钱!”他忍着脸红,继续喊,“买不了吃亏,买不了上当!”
这次效果立竿见影,话音刚落,便有人问:“真的只要十块钱?”
“真的!”
应早立马道:“是家里奶奶绣的!都是纯手工,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作品!姐姐听声音就是大美女,买一个吧!”
说话间,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女人这才注意到少年无焦距的眼睛。她顿了顿,笑着说:“那帮我拿五个吧,今年我们家正好有孩子高考,不知道送什么呢。”
“哎,好!”应早嘴甜道,“那姐姐你可以挑选喜欢的款式。”
应早没想到第一单就是大生意,激动地推周安耕的胳膊,“耕哥,去打包。”
“好。”涉及手脚的活儿周安耕都很擅长,他几下包好,递到女人面前。
这边刚成交一单,便有几个好奇的人围过来,问多少钱。
应早热情招待着,几人拿起来看了看,又放下了。
他并不遗憾,因为围在摊位的人越来越多了,听声音就知道!摆摊不怕没人买,就怕没人看。
应早嘴甜的招揽游客,周安耕手脚麻利的打包快递,几个小时过去,香囊竟空了大半!
要知道,他们可带了不少!
背在身前的钱包已经塞得满满当当,数不清装了多少钱。应早想到会这么顺利,还听到许多人在说太便宜。
太便宜?
十块钱一个香囊,在大城市竟然算得上太便宜?
应早暗暗吃惊,这些已经是他抬价后的价格,最开始定的是五块钱一个。
时间逼近中午,天气愈来愈热,中午应早和周安耕在路边要了两份盒饭,十三块钱一份,二十五两份。
这个价钱都能买两斤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