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奶奶应着。
老太太嗓门大,周围街里听清这边的情况,纷纷想到自家孩子,也回屋准备东西。
周遭终于平静,奶奶拍拍周安耕的背,让他赶紧抬东西进小区,省得外人眼红。
搬东西的途中,奶奶看着这些东西,忍不住道:“买这么多东西干什么?家里什么都不缺……”
“这肯定又是小早的主意,你们出去花钱地方多了,用不着带这么多东西回来……”
“哎呦轻点放!”奶奶打了周安耕一下,“别磕坏了!”
应早拉着黄豆的手往院里走,听着偷偷乐,“奶奶你别管了,东西看着多而已,都不贵。”
“超过十块在我这就算贵。”奶奶摸着纸壳箱,感叹道:“这些卖废品也能卖十块了吧?”
“能吧。”应早差点要笑出声。
东西确实看着多,都是性价比高的物品。起淋就四陸三期三临
冬天气温低,院子里没多少保暖措施,应早买了被褥和羽绒服,特意在出租屋对面的大型商超挑的,保暖又实惠,重点是颜色特别好看。
黄豆看到嫩黄色羽绒服眼睛就亮了,抱着羽绒服又叫又亲,“啊啊啊哥哥我爱你!以后你就是我最最亲爱的哥哥!”
“哦?”应早挑眉,“我以前不是吗?”
“是是!永远都是!”黄豆说着就脱掉自己的棉袄,换上了颜色清新的羽绒服。
应早看不见,听着动静问:“合适吗?”
“合适!”黄豆咧着笑,在院子里转了一圈,表情特别臭美。
除了保暖措施,周安耕说奶奶腿脚不好,两人便买了泡脚桶。
网上买的,自带好几档按摩开关,保证各个穴位舒展通畅。
奶奶看得连连感叹,说国家真是发达了,竟然能发明出这么高级的东西。
除开日用品,两人也买了年货和晚上用的食材。
蛋糕怕化,周安耕一早塞进冰箱,其他食材则放在了案板上,准备下午处理。
今年下雪晚,气温反而比前几年冷。
应早记得去年是在后妈老家过的,不远,是挨着城德镇的临镇。
那天他背着寒假作业过去,坐在角落,一边刷题一边听着旁边的闹哄哄。
有亲戚夸后妈会养,孩子白白胖胖一看就有福相。也有人夸他懂事儿,说他学习好,能挣助学金。
那天心情怎么样,吃了什么,又是什么时候回家的,应早已经记不太清。潜意识里那段记忆是无用的,所以大脑自行删除处理。
而仅过了一年。
应早的生活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开始期待过年,期待元旦,更期待周安耕的生日。
蜡烛点亮时,应早感受到烘烤在脸上的温度,他眯着眼睛笑,跟奶奶和黄豆一起唱着生日快乐歌。
这种感觉很舒服,和泡热水澡的感受一样。
整个人被温暖裹挟着,热水渐渐浸满整个人,舒服的闭上眼就要睡过去。
“好了好了!”
唱完歌,黄豆催促着流程,“吹蜡烛许愿!”
“就是闭眼,双手合十,许完愿望再吹蜡烛。”应早在旁边坐示范。
周安耕学着应早的模样闭上眼,笨拙地双手并拢,许愿望。
“不可以说出来噢!”黄豆补充。
“……嗯。”周安耕把脱口而出的话咽了下去。
愿望。
许愿望。
周安耕清楚这个词的意思,但他觉得自己已经很幸福了,没什么要实现的愿望。
遇到应早之前,周安耕对开心伤心没有概念。
遇到应早之后,他首先知道了开心的感受,然后是担心、心疼、慌张、愤怒、满足……这些情绪因应早而产生,让他每时每刻都很惊喜,所以他很幸福。
幸福的他没什么愿望。
如果非要说……
周安耕想了想,那就许奶奶身体健康,黄豆学习越来越好,早早一辈子开开心心吧。
晚上睡觉时应早都兴奋过度,重新回到院子,回到这个相互依存的小窝,最直观的表现就是睡不着。
应早侧躺在床上,想了想,翻身趴到周安耕身上。
“周安耕。”
“嗯。”周安耕睁开眼,在应早身上拍了拍。
“我不困,你困了吗?”
周安耕摇摇头,“不困。”
“我也是。”应早贴着他耳朵问,“生日快乐,你今天过生日开心吗?”
“开心。”周安耕答得干脆,“非常开心,礼物也很,喜欢,谢谢早早。”
这话说的。
跟嘴里抹了蜜似的。
“不客气!”应早眯眼笑着,顿时成就感十足。他嘿嘿笑着,手上闲不住,食指和中指模拟走路,在周安耕身上摸着。
火锅店的工作量很大,尤其周安耕这种条件特殊的人,干活永远是最多、最苦最累的,肌肉都锻炼出来了。
应早顺着往上走,摸到了周安耕的喉结。
喉结滚动了一下。
咦?
应早好奇地摸了摸,果不其然,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他没注意头突然变化的呼吸声,也没注意其他地方的反应,好奇地收起手,摸了摸自己的。
嗯,不出所料。
应早叹气,“我的怎么这么小?”
周安耕看过去,指腹在应早喉结上摸了摸。他农活干的多,手指上带着硬茧,摸过去带着很微妙的触感。
“不小,漂亮。”
应早不知为何有些别扭,尤其周安耕用手拂过的地方,存在感极强,有点热又有点痒。
他用力搓搓自己的喉结,大声道:“知道啦知道啦,反正你就会这两句话,一点都不诚心……你等着吧!等我成年了肯定也有大喉结!身高也会比你高!哪哪都好!”
周安耕捧场点头:“嗯。”
“比你的还大!”
“嗯!”周安耕继续点头。
应早掰着手指头数日子,“可还有好久呢,我考完试都要再过几个月才成年。
“不急。”周安耕看着应早,“很快。”
确实不急。
也确实很快。
应早的生日之前还有那场重量级考试,时间完全不够用,每天复习都恨不得把自己分成八瓣使,更别说着急。
元旦第二天,两人便回去了。
从镇上回到出租屋,应早除了复习外,又开始忙起创业工作。
他不懂这些,便学着网上的经营模式指挥周安耕拍摄,又找了后期做剪辑,发视频养号。
他知道青姐的直播是利用他们的脸,虽说利用的事让他不爽,但得益于这个,两人积累了不少粉丝。
粉丝基础很重要,应早不想错过机会,确保每条视频都有两人的共同出镜。
最开始的时候,账号并没有什么关注。直到次月直播,应早指挥周安耕在镜头前展示首饰,观看人数首次突破了千人大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