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吓到啦?”应早故意道,“你怕有人看到?嫌我们丢人?”
周安耕立刻摇头,“不是。”
“那是什么?”应早咄咄逼人,“你就是怕被发现,是不是?嫌我拿不出手。”
“我……”周安耕手臂搂在应早身上,防止他掉下去,看着应早故意装作气鼓鼓的模样,声音都有点发飘,“我……”
“你什么?”
“我,”他努力忽视滚烫的耳朵,小声道:“不好意思。”
声音特别小。
跟旁边耍酒疯的几个游客比,简直像蚊子在说话。
但应早一下就听到了,乐出声,伸手压着他脖子,仰头在下巴上吧唧吧唧几口,故意亲出响。
这回动静大得多。
不说别人,老板阿姨已经看了过来,看嘴型还“哎呦”了一句。奈何应早完全没有收敛的意思,起身坐在周安耕身上,要继续亲……
周安耕头皮发麻,立刻抱着应早站起来,道:“早早,出去消食。”
逼得他说话都不卡壳了。
应早下巴垫在他的肩上,笑得不行,对此决定没有任何异议。
走到听不到客栈吵闹声的时候,应早就嚷嚷着下来,要牵着周安耕的手走。
两人并肩走在乡间的小路上,没有目的地,只是随意漫步。应早的手悄悄勾住周安耕的手指,然后被周安耕整个握住,包在温热的手心里。
“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应早乐着说,“以前我怎么没发现。”
周安耕看着他。
“说话呀。”应早看不到周安耕的表情,猜道,“你是不是在骂我?”
哪怕知道应早是故意这么说,周安耕还是拿他没办法,老实道:“……没有,以前……没遇到过。”
“那你现在多适应一下哦。”
“……嗯。”
这里空气清新,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夜空中有稀疏却明亮的星星。
想想挺奇妙的。
为了找消息来的这里,却误打误撞,体验到不一样的风景,确实是意外之喜。
人生好像也这样。
在平平凡凡的日子中总会突然冒出个惊喜,来得措手不及。
“回去把消息告诉姜阿姨他们吧。”应早晃着周安耕的手,哼着歌说。
“好。”周安耕点点头。
“其实我感觉……现在这样挺好的。”应早仰着头,哪怕看不到也能感受到鼻尖的凉意,是属于落日后的微凉。
这种感觉很舒服,身心都是,尤其是跟着周安耕一起。
“嗯?”周安耕扭过头,没听懂应早说的意思。
应早仰着头,笑起来,“就是现在很幸福的意思啊!”
周安耕看着他,眼睛含笑。
“我真的觉得现在很幸福,很幸福了,哪怕什么都没有,只有我们两个。我就觉得很幸福。”应早说完,哦了声,“再加上好运宝宝。”
“……嗯。”
他好像明白应早的意思。
过去的迷雾或许沉重,但此刻掌心的温度是真实的,身边的这个人是真实的,而且幸福,那就够了。
又走了一会儿,应早有点累,跳到周安耕背上耍赖,非要他背着走。
两人这一逛,直接逛了好几十分钟。最后是应早胳膊上被蚊子咬了,嚷嚷着回去,两人才重新回到农家乐客栈。
晚上的景色就谈不上美不美了,家家户户都已经关上灯,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惹人烦的小虫子。
刚进屋,应早立刻脱掉白天穿了一整天的衣服。
裤子更是直接抬腿踩啊踩地脱掉,随手一抛,也不管扔到哪,反正扔到哪他都看不见。
“周安耕!”应早大喊,“我要洗澡!”
周安耕弯腰捡着衣服和内裤,收拾到一边,说了声“稍等”,起身去浴室,把浴室里里外外打扫了一遍。
这家客栈的环境不错,尤其老板是女性,更重视环境上的保养,屋里屋外都非常干净。
但这毕竟是乡下。
很多设施不全,浴室里很狭小。没有干湿分离不说,花洒不远处就是蹲式马桶,看不见的情况相当危险。
周安耕打开花洒测水温,全部没问题后拉着应早进浴室,调整方向,自己站在离马桶更近的位置。
水哗啦啦地浇在头上。
水温正正好好。
应早用手撩着头发,抓紧周安耕的胳膊,突然眯眼笑了一下。
“嘿嘿。”
周安耕手上挤沐浴露的动作停住,抬眼看过去。
应早似乎是察觉到了他的疑问,笑着贴了上去低声说:“我现在休息好了哦。”
周安耕:“……”
浴室里很空旷,声音混着花洒的水声一起,听着有些梦幻,平添了几分直白。
不过这话本身也挺直白。
周安耕看着他,想到李哥送来的东西,不知出于什么原因,终于他并没有把东西收到行李箱里,而是放在了卧室的床头柜上。
可能就像应早说的那样……
不想辜负李哥的心意。
他看着应早有些得意的表情,没有说话。水声哗啦啦浇在身上,暖风开着,莫名有些闷热。
几秒后,周安耕让应早乖乖站着不要动,以防滑倒,转身出了浴室。
回来的时候默契地把门锁好了。
听着与中午重合的“咔哒”声,应早没忍住又笑了。
“干嘛反锁啊?”应早明知故问,“反正也不会有人进来。”
“……不安全。”周安耕低声说。
应早简直要被他笑死,笑得身子都有些没劲,懒洋洋地靠在周安耕怀里,得意道:“你就是图谋不轨。”
“……嗯。”周安耕垂眸应下了,拢起应早被水淋乱的头发,在他嘴上咬了一下。
“哎呦。”应早故意道,“疼死了。”
“那我,轻点。”
“啧,行吧。”应早冷哼一声,勉强点头同意了。
他重新抬头亲上去,剩下的声音融在水中,和水声似像非像,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动静。
……
窗外山风轻柔,虫鸣唧唧,屋内更是一片安静。窗户和门紧紧关着,无人打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