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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出寝室,应早就收了笑,步伐有些急促。
他背着双肩书包,穿着一身白色棒球服,手拿盲杖步伐匆匆,三步并成两步走。
想周安耕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周安耕今天的情绪不对,听着很焦虑。
周安耕的情绪一向藏得很深,或许是从小习惯了收敛,不会主动释放自己的情绪,有时候连他自己发现不了。
周安耕让他在寝室楼下等,应早太着急,往必经之路多走了几步。两人在学校路上会合,比预计时间快两分钟。
一见面,应早就急不可耐地蹦到周安耕身上,催促着他到旁边的树林里。
“耕哥,旁边旁边……”应早胡乱往旁边一指。
“我室友说的,我们学校树林里有空地,你帮我看看有没有。”
周安耕往旁边一看。
“……有。”
A大的建筑出了名的好,绿化做的同样也是。
每栋楼和楼之间都隔着一小片树,每棵树都长得粗壮无比,紧密的树荫遮住天空,也能遮住紧紧贴着的两人。
应早如他所说,刚站稳就低下头,双手捧在周安耕脸上强吻。
周安耕手臂紧紧搂着他,很稳,应早双腿夹着周安耕的腰,一点也不怕掉下去。
应早吻得很用力,他没说谎,今天确实是想人想得厉害。今天课多,从上午早八开始一天的课就没断过,中午吃完饭匆匆去研究院,晚上又在寝室聊小组合作,一直到晚上六点才见面。
算下来,他们已经十个小时没见面了。
十个小时啊!
“嗯……”应早搂着他的脖子,黏黏糊糊地问,“耕哥,你想我了嘛?”
“嗯。”周安耕声音很低哑,看着应早微微颤抖的睫毛。
“嗯是什么意思,想还是不想呀?”
“想。”不等应早继续问,周安耕已经猜到他的下一句,补充道,“特别想。”
应早嘿嘿笑起来。
这个时间恰好是学生下课吃晚饭的时间,路上的行人众多,都在慢悠悠地走着。
应早听力灵敏,隔着一小片树林,清晰听到人行道上的交谈声。
“上次聚会加的那个帅哥呢?怎么样,有后续不?”一个女生问。
“没有啊。”
“啊?为什么?”女生惊讶。
“我靠别提了,说话特别下头……”另一个女生吐槽,“开得玩笑都是黄色玩笑,动不动就是出来见一面啊,要不要一起去外面旅游啊,话里话外让我跟他……你懂的。”
“我去,这么下头……”
声音越来越远,逐渐听不清了。
应早还在周安耕的怀抱里,鼻尖全是他的气息,充满安全感和满足。
他们始终纠缠在一起,应早的嘴都有点疼了,但依旧保持着这个姿势,不舍得松开。
等周安耕察觉以后松开,应早又不爽了,哼哼唧唧地问:“你怎么和别的男人不一样?”
周安耕没听懂,单手抱着应早,另只手忙着整理应早蹭歪的衣服,托着应早的下巴,检查他嘴上的伤口。
没破。
就是肿了。
特别红,在应早这张白净的脸上显得特别明显。
周安耕专注检查着,应早专注地指责,“你看,别的男人都想拿下暧昧对象,再看看你呢,我主动扑过去你都不理我!”
“没有,不理你。”
“就有!”应早生气了,“那你刚刚干嘛松开我!你就是不想亲我。”
周安耕用指腹在他唇上碰了碰。
“嘶——”应早更生气了,挣扎着要从周安耕身上下来,“你干嘛啊!疼!”
“疼了。”周安耕低声说,“不能,再亲。”
“你心疼我啊?”
“嗯。”周安耕没犹豫地点头。
应早倏地噤声,一下子老实了,把头埋在周安耕肩上,想想又不解气,哼哼唧唧的,总之就是要周安耕哄他。
应早总是这一套。
王成龙都遇到过几次,还调侃说过,周哥的语言就是这么锻炼出来的,哄人的话说得最熟练。
两人在树林里从日落待到天黑,起码待了半个小时。应早有点冷了,主动跳下来,让周安耕拉他回家。
刚到家,应早就问:“耕哥,你是不是有话想跟我说啊?”
正弯腰给应早换鞋的周安耕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面露担忧的应早。
因为失明的原因,应早的表情管理变得很差,开心就是开心,伤心就是伤心,完全掩盖不了。
现在应早这么紧皱眉头,看着特别可爱。
不知道为什么,周安耕笑了一下。
“你笑了?!”应早横眉竖眼。
“……没有。”周安耕心虚地低下头,捏着应早的脚腕,把拖鞋穿到他脚上,“今天姜阿姨,联系我了。”
“什么?”应早赶紧问,“她联系你?是有消息了?”
“她说找到了夏……”
“她找到了夏成蝶?!”应早声音都有点破音。
周安耕站起身,摇头说不是,把姜阿姨今天的话复述了一遍。
不是找到夏成蝶,但也是重大突破。
姜阿姨和王叔叔国庆假期这几天,名义上是去旅游,实际上是去了夏成蝶的城市。
十几年前,他们和夏成蝶一起去过她父母家拜年,但到底是那时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