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手术通知(2 / 2)

对于这些寓意,应早没当回事,只拿它当成老板谋生的手段。

直到回家没多久,手机上收到发过来的手术通知,应早才猛地想到这个老板说的话。

马到成功。

竟然就这么灵验了……

对于眼睛治疗手术,应早有过很多幻想。

激动的、紧张的、惆怅的,唯独没想过会是平静的。

就像应早小时候打针的时候,在没打之前会想无数种可怕的预想,等针尖落在手背的时候,反而什么想法都没有了,也没想象中那么疼。

术前要在医院待一阵子,每天都有一群医生围过来,检查身体状况和谈话。

检查都是些常规检查,确保手术是在最佳的状态下。

轮到谈话,几乎每个医生和护士都跟变个人似的,天天强调手术的注意事项,什么手术有成功也有概率会失败,要稳住心态。

“我有这么脆弱吗?”等医生走后,应早靠在周安耕身上,瘪嘴道,“天天都要说。”

“早早,勇敢。”周安耕说。

“那是当然啦!”应早仰着头,有些得意,“我现在心情特别平稳,一点都不急躁……对了耕哥,我是不是明天八点手术?”

周安耕点点头,正疑惑这么重要的时间为什么会不确认,就听应早道:“嘿嘿……耕哥,那我明天下午是不是能吃零食了?”

“……”周安耕拍拍他的胳膊,“不能。”

“噢,行吧。”应早仰起的脑袋顿时落下去了。

这几天术前住院,医生严格管理饮食,这不能吃那不能吃,每天都是医院亲自发的营养餐。

营养是营养了,寡淡也是真的寡淡。

晚上王成龙打来电话,问:“你们明天什么时候手术啊?”

“八点。”周安耕说。

“这么早。”王成龙意外,“那是不是手术完就可以回家了?”

“不知道呀。”应早枕着周安耕的腿,晃着腿道,“应该可以了吧,我想吃火锅了。太想吃了,每天都想。”

“等着!”王成龙立马道,“你们回来我请客!”

“好呀好呀,那我要吃——”应早的嘴被猛地捂住,“唔唔的。”

“辣锅的?”

“唔!”

“哈哈哈哈没问题,那就吃清汤锅的。”王成龙听着对面支支吾吾的动静,笑得不行,“周哥又开始管了?早啊,听我一句话,这你得听他的,周哥都是为了你好。”

“嗯。”周安耕紧跟着应道。

“对吧!”王成龙说得更起劲了,“你说说,谁家刚做完手术吃辣锅啊?这不纯找死呢吗,你肯定不会这么傻的,对吧?”

“唔唔唔!”

“对,不傻?”王成龙猜着,一本正经点头,“这就对了嘛,听你哥话,等你身体恢复了再吃辣锅。”

应早气得不行,觉得是王成龙背叛他,嚷嚷着他再也不是自己的好铁子了,两人在电话里鸡飞狗跳了一阵子。

等电话挂断前,王成龙忽然一改常态,认真道:“早啊,祝你手术顺利。”

“……”

应早突然安静了下来。

“你顺利手术,之后就能看你铁子长什么样了。”王成龙说。

“……嗯。”应早想了想问,“那你长什么样?”

“爱豆脸。”王成龙语气认真道。

应早:“……滚。”

话是这么说,王成龙这句简简单单的话,却在应早心里掀起了波澜。不是好奇王成龙的长相,而是……

应早脑袋抵在周安耕怀里,手放的地方是他的腰。

周安耕的腰很紧致,不像自己肚子软绵绵的。他的腰侧肌肉线条分明,用力时绷得紧紧的,放松时又变得很柔软。

特别好玩,这几天应早无聊时候全靠这个打发时间。

应早一边轻轻摸着,一边低声道:“周安耕,你长什么样子来着?我好像有点忘了。”

上次问这个问题是刚认识。

那时候的应早绝不会想到,现在他们会好到睡在一张床上,身体贴着彼此,手掌也紧紧相拢,默契的像一个人。

这次周安耕没有像第一次那样回答,而是沉默几秒,道:“过几天,早早就知道了。”

“……”

应早笑起来,故意在他下巴上咬了一口。

“嗯?”周安耕低头看他。

“不告诉我就要接受我的惩罚。”应早凶巴巴道。

“嗯。”周安耕搂着应早的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盖到脖子以下。他拍着应早的背,小声说,“睡吧。”

“噢。”应早乖乖闭上了眼睛。

医院的住宿环境一般,倒不是条件不好。

应早作为项目志愿者,安排的病床是单人病房,房间整洁干净,床头还摆着小花,带着淡淡香气。

但这毕竟不是家,空气里总飘着消毒水味,时不时传来仪器的滴滴声,还有外面患者和医生的脚步声。

这种环境很难让人完全放松,万幸,应早有周安耕。

应早睡觉时,周安耕会用手轻轻拢住他的耳朵,就像最初在那个狭窄的杂物间小床上一样。

应早嫌病床太硬,周安耕就让他枕在自己身上,哄他入睡。

很安心。

完全不需要思考任何事。

早上六点半,应早被医生叫醒。洗漱完毕后,护士过来滴眼药水散瞳。

之后这个操作就没停过,护士隔几分钟就要散瞳一次,一直到手术前。

戴上眼罩时,应早才猛地有种“我要手术了”的实感,这种陌生感觉让他猛地有些慌,下意识寻找周安耕。

没等他开口,耳边就传来周安耕沉稳的声音:“我在。”

其实也没那么沉稳。

周安耕的手心是抖的,应早指尖碰到他手掌的时候,发现他手掌意外冰凉。

不知为何,应早竟然有点想笑,“哥哥,你怕啊?”

“……没有。”周安耕微蹙着眉。

“那你手怎么这么抖呀?”应早笑着问。

“有点冷。”周安耕低声道。

说完这句,周安耕就没有开口了。他紧盯着躺在平车上应早,这么看有些触目惊心。应早的眼睛已经被严实遮住,露出的嘴有些苍白干涩。

哪怕这样,应早的唇竟然是勾着的。

……很漂亮。

也很坚韧。

护士安静等待着患者和家属告别,周安耕握着应早的手,几秒后俯下身,颤着睫毛在应早唇上碰了一下。

护士似乎是没想到这个举动,轻轻吸了口气。

听到这声音,周安耕紧张得说不出话,僵硬地直起身,朝护士点了点头。

偏偏应早不知害羞为何物,故意问:“好运之吻啊?”

“……嗯。”周安耕耳根泛红,应了声,“一定会,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