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们爱吃,我特意让师傅多加的。”
“妈妈你真好!”应早大喊,他从圣诞节那天就开始改口叫妈妈了,比周安耕叫的还顺口,嘴甜得要命。
“喜欢就好,快吃吧,等中午还有好多你们爱吃的菜。”夏成蝶笑着接过周知俊手里的蛋糕,先给应早和周安耕两人,然后撑着下巴,一脸幸福地看着两人。
周安耕接过蛋糕,低头看了半晌,吃了一口。
很甜。
里面的果馅也很好吃。
这个生日对周安耕来说是独特的。
这是他第一次出国,第一次知道自己的真实年龄,第一次和爸爸妈妈一起过。
也是第一次,三个他最爱、也最爱他的人给他唱歌,唱着生日快乐歌。
周安耕眼睛一直是笑着的,他自己不知道,是应早把图片发到朋友圈的时候,王成龙说的。
说他第一次见到周安耕笑成这样,看着人都幼稚了好几岁。
应早理直气壮地回复,我哥本来就只有23岁,还小着呢!
王成龙反问:23岁还小啊?
应早回:当然!我家哥哥永远是宝宝!
元旦后他们一起回了老家,两个老人家岁数大了,在外地住时间太长不适应,他们先把送回筝江,又一起前往A市。
夏成蝶和周知俊终于见到那只白色小狗。
也重新见到社交小达人王成龙。
原本夏成蝶和周知俊是想过来逛逛,顺便了解自家孩子的生活情况,谁知相处了一段时间,有天突然说:“我和你爸在这边买了个房子。”
“嗯?”应早瞪眼,“买房子?”
周安耕也愣了愣。
“就是你姜阿姨那旁边的那栋,正好碰到出售,也是赶巧了。”
夏成蝶说着就笑了,“我当时离开的时候,是做好一辈子都不回来的打算,没想到十多年过去,我竟然会主动回来,而且非常期待。”
人这一辈子真的很神奇。
曾经认为绝对过不去的坎,或许随着时间推移,那些坎就突然解开了。以前认为绝不可能的事,在未来的某一天,就这么自然而然的做到了。
应早盯着夏成蝶,心脏跳得有些快,“你的意思是……”
“对。”夏成蝶笑起来,搂住了周知俊的胳膊,“我准备在这边常住,当然那边也要经常回去,知俊在那边有工作,我也要定期回去理疗,但每年都会在这边住几个月。”
应早激动道:“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夏成蝶在他头上揉了揉,柔声道,“你不是说的吗,你要上台汇报演讲,我当然要过去捧场啦。”
应早看着夏成蝶,心情五味杂陈。
他想说那只是最普通的小组汇报,一学期能有八百次的那种,家长能不能进去也不一定……但话到嘴边,应早换成了,“那你们一定要来哦。”
“当然。”夏成蝶笑着道,“我们必到。”
三个月后的课程汇报。
科任老师站在讲台上,低头看着名单,念下一组的名字。
“二班第五组,组长张罗,成员李正均、应早、周生生,汇报人……应早。”科任老师推了推眼镜,看着台下,“应早来了吗?”
“来了。”
人群中,一个少年站了起来。
在场所有学生都抬起头,下意识盯着这个从后面走上台的少年。
在场的所有学生都知道他的名字。
应早,班级唯一的一名特招生,失明也能以高分数被A大录取,又极速成为A大研究院的实习生。
这对于一个盲人来说,几乎是不可能的。
说到盲人,大部分人的第一印象都是音乐和传统医疗。比如拉二胡和针灸推拿、但应早的出现打破了这点。
他在开学之初进入了A大研究院,虽然无法进行任何实验操作,但凭借着过目不忘的记忆,提供了大量的理论研究。
更不用说后来。
他自愿成为志愿者,亲自进行临床试验,在学校留下了自己的名字。
应早站在讲台上,调出李正均做得幻灯片。
在所有人以为他要对着读的时候,应早背对着屏幕,没有多看一眼。
视线里,最后排的正中间有三个人,他们很低调地穿着卫衣或衬衫,夏成蝶还戴着口罩,认真地看应早演讲。
应早有点想笑。
不知道的,还以为他获得多大的成就,在这边发获奖感言。
应早轻咳两声,调试好麦克风,道:“大家好,我是二班的应早,接下来由我做本次汇报……”
三月的A市逐渐回温,冰雪消融,万物复苏,吹得风都是温柔的。
应早莫名想起去年的雨季。
那时候镇上已经下了半个多月的雨,每天都想困在一个又闷又热的笼子里,仿佛就这样喘不过气地过一辈子。
回忆像幻灯片快速放着,不需要应早多看屏幕一眼。
接着,闷热潮湿的雨季脱离了他的生活,每每想到这一年的过往,应早都觉得是充实的、快乐的、幸福的,就像现在的天气。
因为有周安耕,他的世界重现光明,每一天都是晴天。
演讲完毕,他鞠躬感谢,笑着小跑到最后排,坐到周安耕的旁边。
“周安耕。”他偷偷叫。
“嗯?”周安耕拿纸巾擦他额头上的汗。
“耕哥。”应早一边乖乖仰头,一边继续小声叫着。
“嗯。”
“哥哥。”
“嗯。”
“老公。”
“……嗯。”周安耕慢了半拍应下,盯着应早黑亮的眼睛,耳朵有些红。
应早一下子笑出声,咕哝道:“你怎么什么都应啊?”
“怎么了?”周安耕有些疑惑。
“没什么。”应早嘿嘿笑着摇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离开时小声道,“就想跟你说一声,我爱你。”
周安耕滚了下喉结。
就在应早还以为他会害羞的装作没听见的时候,周安耕认真看着他,道:“……我也是,很爱你。”
___正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