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岁禾回头看着傅清洲, 又扭头去看那已经跑远的黑衣人。
他难得有些生气,“你跟着出来做什么?明明就差一点!”
差一点他就要追上那个黑衣人了。
很多没有解开的谜题也能得到了很好的答案。
但是因为傅清洲跟上来,那位黑衣人跑了, 他就没办法去询问太多了。
“我……”傅清洲有些不知道说什么。
岁禾眼底都是怒意,稚嫩的脸上是傅清洲从未见过的表情。
“我担心你。”傅清洲看着他, “我担心你受伤,怕你被骗走,所以才追出来。”
岁禾愣了一下,伸出手去牵傅清洲的手, 脑袋一下子就耷拉起来, “对不起,粥粥, 我不该怪你。”
天上的雨还在下,顺着岁禾的脸颊滴落在脚底下粉色的藤蔓上。
傅清洲抬手抹去他脸上的雨滴, 紧接着又落下崭新的雨滴, 像是抹不完一样。
“跟我回去吧。”傅清洲又重复了一边。
他并不介意岁禾怪他, 相反这样的岁禾比较有生气, 人类就该是多种多样的情绪, 而不是只会怪怪地听话。
岁禾有了多余的情绪, 其实是很好的, 变得更像是一个人类。
“走吧。”岁禾握紧他的手, 跟着他一起往回走。
他们跑出来的速度很快, 回去的速度也很快。
“回来了!”谢立城看着远处跑着回来的人,惊喜地喊道。
城墙下的异变种也不剩下多少, 起码比刚开始的时候少了许多,但数量还是惊人。
剩下的异变种没有盲目地进行攻击,而是在四处观察着什么, 躲避人类的枪弹。
就在他们牵着手到底城门底下的时候,一条巨大的绿色藤蔓从他们身后直直地飞来。
“队长/禾禾!”好几道声音一同响起来。
傅清洲和岁禾同时抬头望向城墙上的那几个喊着他的人。
他们同时都愣住了。
岁禾最先感受到危险的到达,他手里幻化出粉色的藤鞭,推开傅清洲往身后一甩,挡住了那根绿色藤蔓的进攻。
傅清洲从藤蔓桥跌落在地上,周围的异变种忽然疯了一样朝着他冲来。
“队长!”梵溯架起自己的弓箭为他杀死了几个异变种。
梵烬从城墙上的楼梯往下跳,直直地朝着傅清洲跑过来,途中击杀了几个异变种。
谢立城在犹豫了几秒之后也跟着一起往下跳。
岁禾手里细小的藤鞭抵挡住了粗大的绿色藤条的攻击,自己因受力后退了几步,随后他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其他的事情,而是使用异能竖起藤蔓墙将傅清洲围住,为他抵挡住那些进攻的异变种。
就在他分心的几秒,绿色的藤条再次朝他发起进攻。
而这次进攻的目标并不是岁禾,而是藤蔓墙里面的傅清洲。
速度很快,岁禾根本没来得及思考这条藤条是从哪里来的,他又往前去抵挡住藤条的攻击。
藤条上带着尖锐的刺,岁禾的手上被擦了一下,瞬间涌出鲜血。
“岁禾!让开!”身后的梵烬挥着火拳冲上来。
岁禾侧开身子给梵烬让路。
因为梵烬的异能是火,此时此刻下着雨,火不会熄灭,但能力会减弱。
而眼前的藤条似乎并不害怕他。
绿色的藤条分裂成两根,一根朝向岁禾,一根朝向梵烬。
傅清洲从藤蔓墙中解脱出来加入战斗中。
三个人在加上刚赶过来的谢立城又陷入了战斗中。
就在四个人都在专注战斗的时候,梵溯在城墙上架着自己的弓剑,忽然他朝着岁禾大喊了一声,“禾禾宝贝!身后!”
岁禾回过头来,却没反应过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再次分裂出第三根藤条的植物直直地朝着岁禾的心脏刺去。
“噗嗤”一声在耳边响起来。
“禾禾!”
“岁禾!”
耳边的声音变得模糊起来。
鲜血顺着藤条滴落在地上,又被雨水冲刷着。
岁禾被藤条挂在上空,双脚悬空,脑袋耷拉着。
“岁禾!”傅清洲看着这一幕,瞬间红了眼。
这是第二次,岁禾第二次在他面前被刺穿,而他什么也做不了。
这一次,刺穿的还是心脏。
傅清洲拿着冰剑的手都在发抖。
他为什么每次都保护不了岁禾?为什么每次都是岁禾在保护他?
他并不想这样的。
梵烬和谢立城抬头看着上空的岁禾,同样是瞪大了双眼。
“禾禾宝贝!”梵溯收起弓,着急地想跳下城墙去寻他。
他上一次没见过岁禾受伤的模样,现在害怕得不行。
等梵溯爬上城墙的楼梯时,才发觉自己的手都在发抖。
他害怕岁禾的离去。
四周似乎安静下来了,傅清洲甚至都没能回过神来。
城墙上的众人看着这一幕,都有些胆战心惊。
何寻没有犹豫,也跟着梵溯一起爬下楼梯。
岁禾怎么说也是她的队友,现在队友都这样了,她怎么会不担心呢?
“雨停了!异变种在撤退!”
不知道是谁喊出了这句话。
岁禾的鲜血染湿了身上的衣服,鲜血顺着他的指尖滴落在地上,蔓延出一朵美丽的血花。
刺入他心脏的绿色藤条沾染了他的血液,瞬间枯萎了。
岁禾从空中掉了下来,傅清洲收起手里的剑跳上去把他接住抱在怀里!
血落在地上,原本还在战斗的异变种似乎是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疯狂地逃窜起来。
“何寻!”傅清洲忽然大喊起来。
“队长,我在!”何寻匆匆忙忙地赶过来,开始为岁禾做治疗。
傅清洲抱着他的手都在发抖,岁禾身上冷得不行,冰凉的肌肤像是完全没有生机。
到底为什么都在冲着岁禾来?
为什么什么伤害都是岁禾来抗?
傅清洲跪坐在地上,他垂着眸看着怀里的岁禾,心脏的位置已经被刺穿,仔细一看还能看见里面的血管。
他不敢在看,而是闭上了眼睛。
伤口太过残忍直白了,梵溯蹲在一边看了一下又一下,眼眶慢慢变红了。
何寻把能量耗尽都没办法为岁禾止血,她担忧地看向傅清洲,“队长……我没办法了……”
梵溯率先着急起来,“怎么会没有办法呢?寻姐你在努力努力!血还没止住呢!”
鲜血一直从心脏处的伤口留出来,染红了一大片。
“医师呢?”傅清洲回头看向城墙处,“没有一个人医师敢过来吗?”
傅清洲红着眼大喊着,城墙上的人才纷纷回神,医师们在士兵的护送下连忙爬下城墙。
医师们纷纷下城墙,只是快要到他们的位置时,却又忽然停了下来没有一个敢上前。
岁禾鲜血染红的地方,不知何时生满了粉色的嫩芽。
一大片一大片的,以岁禾他们为中心将他们包裹起来。
“队长!”梵烬看着这熟悉的一幕,立马出声喊起来。
为什么是在这时候?岁禾的身份会完全暴露的。
何寻看着周身粉色的嫩芽,她伸手去触摸了一下叶片,瞬间感觉身体的能量被回满。
两根细小的粉色的藤蔓将岁禾缠绕住,从傅清洲怀里夺走了岁禾。
“你们能救他是么?”傅清洲伸手触碰了一下嫩芽的叶子。
嫩芽不会说话,只是用叶子轻轻扫了扫傅清洲的掌心。
似乎是在回答他的问题。
旧日的影子浮现出来,岁禾再次被粉色的藤蔓裹成一个球体,完完全全地包裹起来。
傅清洲紧紧地看着那处,连眼神都不曾离开。
梵溯没见过这个画面,被惊住了,他扯着自己哥哥的衣服,身上还沾着岁禾的血液。
“哥……这是怎么回事?”
梵烬叹了一口气,“说来话长。”
傅清洲此时已经丧失了自己身为指挥官的意识,脑子里满是对岁禾的担心和害怕。
傅雷这时候站出来,“勇士们可以先行回去休息了,剩下的交给士兵们打理吧。”
“清洲,跟我回去一趟?”傅雷站在他身后。
傅清洲连头都没有回,“抱歉,父亲。”
此时此刻,他并不想当什么指挥官,也不想当什么第一小队的队长,他此时此刻只是傅雷的儿子,是岁禾的男朋友,他在担心岁禾,哪里都不想去。
他想留下来,等岁禾清醒。
傅雷叹了一口气,“允许你任性一次,阿烬,阿溯,你们俩跟我来一趟吧。剩下的人都回去吧,不要打扰他们。”
在回去的时候,傅雷又看向沈赫,“保护好他们的安全,一旦有情况立马跟我报告。”
“是!”沈赫点头,“总指挥官大人!”
城墙上的人都散得差不多了,也只有一些留下来看戏的人,最后觉得也没什么意思也跟着走了。
“队长,我先回去了。”何寻独自欣赏了一下粉色的嫩芽。
如果不是时机不对,确实很好看,但此时此刻并不适合。
“指挥官大人……”谢立城看着已经走远的何寻,只剩下他留下来了。
他不知道说些什么。
“你也回去吧。”傅清洲稍微侧头看了他一眼,但很快又把视线专注于前方的藤蔓上。
谢立城挠挠头,“那我先走了。”
四周安静了下来,只留下异变种的尸体,还有城墙上站岗的士兵们。
雨已经停了,周围冲刷着的红色已经分不清是异变种的血还是岁禾的血了。
它会救回岁禾吗?
傅清洲看着那藤蔓球,内心隐隐感觉到有些不安。
他依旧是害怕。
上次能救活是因为岁禾的伤口在腹部,但这一次的伤口是在心脏处。
“抱歉啊,都怪我总是让你受伤。”傅清洲呢喃着。
“我不需要你的保护啊,岁禾。”
“可我也想保护你一次,不想让你总是因为我受伤。”
傅清洲的声音有些哽咽,“你这样,会显得男朋友多没用啊。”
第72章
“我的王……”
一阵呢喃的低语声, 是唯尔的声音。
浑厚,虚弱又带着坚定地呼唤着他。
“唯尔?!”岁禾站在一片粉色的花海间,仔细一看, 全是细嫩的粉色湳風藤蔓。
岁禾向着身后看去,之前在那实验基地里出现的白色的虚影此刻又出现在他身后。
“我的王……这样做值得吗?”虚影用脑袋蹭了蹭他的额头, 声音中带着很大的无奈。
岁禾歪了歪头,想将虚影抱进怀里,可唯尔的身形实在是太大了,他根本没办法把唯尔抱在怀里, 只能又摸了摸它的脑袋。
他并没有回答唯尔的问题。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岁禾语气有些哽咽。
从他还是一株藤蔓开始, 唯尔就一直守在他身边了。
后来他记忆缺失,忘却了很多事情, 但唯独忘不了这种熟悉的感觉。
“我会一直在您身边的。”唯尔语气坚定,“直至我的灵魂消散。”
“你在就好了。”岁禾并没太大的要求, 他的主人格总是会下意识地依赖着众人。
“这里, 是哪里?”岁禾轻轻贴着唯尔的脑袋又松开, 最后又背对着唯尔站着, 看着这一片粉色的花海。
唯尔的虚影飘在他身边, 道:“是您的空间领域。”
“我的……空间领域?”岁禾有些不确定, 也不知道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是的。”唯尔点了点头。
随后它又解释着:“这也是为什么您会被连根拔起被当成实验品的原因, 您的空间领域, 会让人类得到新的家园, 您的血液,是击退异变种的唯一办法, 而您的心脏,是让所有异变种听话的源泉。”
“我的王,您知道自己现在处在人类世界有多危险了么?”
唯尔低沉的声音一点一点地把这些秘密全部告知。
岁禾顿了顿, 他张着嘴,不知道说什么。
沉默了良久后,他道:“我会死么?”
如果救了这些人类,他会死么?
自然界毁灭,也不能没有王,这也是唯尔和莱塔一直在守护着他的原因。
上古神兽,和自然界的王。
“会。”唯尔最后还是告诉他这个问题的答案,“灰飞烟灭。”
岁禾垂下眼眸,“可是人类也并未做错什么,唯尔,这些异变种是怎么生成的?”
为什么曾经可爱的小动物会变得如此凶猛?这些岁禾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沉沉地睡了一觉起来后,又经历了漫长的时间变成了人形。
“人类对自然界的污染。”唯尔缓缓开口:“变成这样,全都是人类自己造成的,王啊,没有必要因为他们而去赎罪,这是他们必然要遭遇的报应。”
岁禾张了张嘴,不知道说什么。
可是他认识的人类并不是这样的。
“我的王啊……您以为他们不知道么?”虚影隔空飘在岁禾面前,“您真是糊涂了,那只是他们知道自己要灭绝了,才会开始对大自然好一些。”
“可是……”岁禾双手握在胸前,“他们也有好人不是吗?”
这个唯尔并不能否认。
但它似乎叹了一口气,随后又对岁禾道:“我寻找了莱塔的下落。”
“在哪里?”岁禾一脸期待地看着它。
“它栖息在自然界最高的山上,去寻找它吧,它会告诉您一切。”
“莱塔会助你恢复记忆,届时,您是否选择帮助人类,我和莱塔都会选择站在你身后。”
“现在,您该回去了。”虚影蹭了蹭他的脑袋,“我们下次再见吧。”
“希望下次,您能再次做出一个决定。”
“记住,这次回去后,您会暴露一切。”
*
“队长,回去休息一下吧。”梵溯有些担忧地看着傅清洲,他已经在这守了岁禾很久了。
已经过去三天了,岁禾还是没有任何的反应。
梵溯看着傅清洲面前的藤蔓球体,也不知道岁禾到底怎么样了,是活着还是死亡。
可如果活着的话,那岁禾出来后,异种的身份也被大家知道,他该何去何从?
梵溯觉得自己从来没有这么烦恼过。
他以前从来不会为异变种考虑那么多,尽管杀死就是了。但如今变成了岁禾,他就不得不考虑起一些事情来。
岁禾从来没做过坏事,甚至帮助他们打跑了异变种。
梵溯还记得结束的那天,傅雷把双生子叫走。
单刀直入的一句话怼的双生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岁禾不是人类,是吗?”
一句话直接让双生子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可往往沉默也会把答案摆在台面上。
傅雷只是问了这一句话,似乎是在跟他们确定什么,所以问完之后他就直接让双生子离开了。
若是以前,梵溯可能会怀疑岁禾伪装成人类进入安全基地一定是有什么计谋,但此时此刻,他觉得岁禾并不会这样做。
他不会做伤害人类的事情。
“没事。”傅清洲摇着头,视线依旧紧紧盯着眼前的藤蔓。
上一次都没有那么久。
他长时间在这里守着,下巴上长了点胡茬,眼睛里带着一点红血丝。
整个人都憔悴了不少。
就在他们对话的间隙里,谢立城忽然指着前面的藤蔓,大喊道:“动了!它动了!”
梵烬回头望着他,“你怎么在这里?”
“我、我担心岁禾嘛,偷偷跟着出来的。”谢立城抬手挠了挠鼻子,有些尴尬。
傅清洲紧紧盯着前面的东西,藤蔓在缓缓退开,地面上的粉色嫩芽也满满地消散下去。
藤蔓退去,岁禾站直在傅清洲面前,垂着眸看他,忽然露出一抹笑容,“粥粥!”
傅清洲看着他愣了一会儿,踉跄了几下站起身,把眼前的岁禾拥进怀里,力气大得像是要把他揉碎,揉进自己的骨头里。
梵溯原本还在开心岁禾又活了,结果一看到这个画面发现他们似乎并不适合上前。
“走吧,我们先回去。”梵烬很有眼见力地拽了一下梵溯,看着不愿意走的谢立城,一脚踹了过去,“你也走。”
“嘶。”谢立城揉了揉自己的腿,“阿烬你力气真的很大!不能温柔点吗”
岁禾被他抱的很紧,动弹不得。
“粥粥……”岁禾抬起手回抱他,“你怎么了?”
“没事。”傅清洲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松开了一些,捧着他的脸,确认真的是活着的岁禾后才放下心来。
岁禾盯着他憔悴的脸庞,抿着唇吐出一句,“你变丑了。”
傅清洲:“……”
正在离开的三个人猝不及防地听见了这句话,差点踉跄了一下,三个人一起摔在地上。
还好相互搀扶了一把才不至于摔倒。
不知道为什么,岁禾硬生生是从他那冷峻的面庞里看出了一丝委屈的感觉,于是为了弥补他,岁禾又钻进他的怀里,“哎呀,我不说了还不行嘛?”
“嗯。”傅清洲捏着他的下巴,凑上去亲了亲他的唇。
岁禾被他的胡茬扎到了,于是躲了一下,“你扎到我了。”
在城墙下调情还真不是二人的风格,岁禾被他亲了一下,难得耳根有些红了。
傅清洲牵着他的手带着他回了家,又跟着他一起收拾了一趟自己后,难得躺在沙发上。
从傅清洲口中,岁禾了解到了这些天发生的事情。
没什么大变化,唯一危险的只有岁禾。
但岁禾却省掉了这些,现在还没有人来抓他,到底是没有发现他的身份,还是另有安排呢?
“你要不要休息一下?”岁禾坐在傅清洲的腿上,渐变色的眸子紧紧盯着他带着红血丝的双眼。
傅清洲不太敢,现在的岁禾身份岌岌可危。
“不用,我在你身边待着就好了。”傅清洲蹭了蹭他的脸,又去亲他。
以前的岁禾都不知道傅清洲有这么腻歪,好像从他受伤回来后,傅清洲格外的不一样。
貌似看起来比较粘人?
“粥粥,你很不对劲。”岁禾捧着他的脸盯着看了一会儿。
傅清洲不承认,“哪里不对劲?”
“你肯定有事情瞒着我。”岁禾依旧不相信他的话,“你不说我就自己使用读心术了啊。”
傅清洲挑挑眉,“你还会读心术?”
“会。”岁禾一本正经地开口。
知道他肯定是在开玩笑的,傅清洲也只是笑了笑,然后把他抱紧在怀里,“我在自责,是我没有保护好你,每次都是你保护我。”
“你这样,显得男朋友多没用啊。”傅清洲又去蹭了蹭岁禾的脸。
两次时间,岁禾被刺穿的样子都浮现在他面前,怎么能不让傅清洲自责呢?
他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怎么保护别人,怎么保护安全基地。
忽然有一个跳出来保护他,将他护在身后为他而受伤,这怎么能让傅清洲不自责呢?
“我又死不掉。”岁禾抱着他的脑袋,翻身坐在他的旁边,拍了拍自己的大腿,“给你垫一会儿,你要休息一下,不然怎么保护我?”
傅清洲幽幽地盯着他的眼眸,最后还会拗不过岁禾的执着,躺在他的大腿上。
“好了,现在闭上双眼。”岁禾抬起手遮住他的双眼,“要好好睡一觉哦。”
等岁禾再次伸开手的时候,躺在他大腿上的傅清洲已然沉沉地睡过去了。
“呼,看来催眠这种东西还挺有用的啊。”岁禾戳了戳傅清洲的脸,然后把他的脑袋抱起来,自己从沙发上下来。
岁禾又翻出一个毯子盖在他身上,这才上楼换了一身衣服下来。
他穿着白色的上衣,配着背带短裤。
和傅清洲相处了这么久,他把能学的都学会了,变得越来越像一个人类。
按照唯尔说的那些话,自己的身份会暴露。
但迟迟都没有人过来找他,那就只能自己去找了。
“粥粥,等我回来。”岁禾盯着沙发上已经被自己催眠睡过去的傅清洲,最后跪坐在地板上亲了他一口。
岁禾这才起身出门,把门关上之后,他的眸子里颜色发生了变化。
这一次,有去无回还是有去有回,岁禾都不知道。
但他必须亲自去一趟。
为了他也为了人类世界——
作者有话说:写了一点小情侣甜甜的日常,但写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别扭,大概是写剧情写太多了(bushi)
小傅自责自己没保护好禾禾。
禾禾又开心自己保护了爱人。
他们所在的角度不同,立场不同,想法也不同。
我喜欢的禾禾是看起来弱,实际上很强。[竖耳兔头]
第73章
再次踏入研究院大门的时候, 门口的异变种检测器依旧在滴滴地响个不停,发出一段长久的警报声。岁禾被几位士兵们拦下,几把枪齐齐对着他。
岁禾冷笑了一声, “我找两位博士有事。”
“抱歉,您是严重看管人员, 请您移步到待客室。”士兵们是这样回答他的。
岁禾手里正准备幻出藤蔓,眼前就走来了两位熟悉的人,是两位博士身边的助手。
“请跟我们来,岁禾先生。”两位助手站在他面前。
岁禾收回手上的能量, 跟在二人身后再次来到了研究室。
两位博士已经提前泡好茶在等待他了, 除此之外还有一位不速之客。
傅清洲的父亲,安全基地的总指挥官——傅雷。
“小娃娃, 我们又见面啦。”张博士朝他挥了挥手,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
岁禾坐在沙发上, 扫视了一眼他们三个人, 道:“长话短说吧。”
“你来安全基地有什么目的?”傅雷紧紧盯着他, “靠近我儿子又有什么目的?”
岁禾红色的眸子扫了他一眼, 他眼底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威严, 道:“需要我提醒一次么?不知道粥粥有没有跟你说过, 我的本意只是借助他的手离开森林, 并不想来到安全基地, 也不想打扰你们的生活。”
一开始只是想逃离这个困住他这么多年的森林而已, 到最后主人格却被傅清洲一点点哄骗回到了安全基地。
但好在,回到安全基地也不是没有收获。
“你知道, 你的血液有很大的用处么?”安博士沉默了一下询问他。
自从上一次将岁禾的血液加入药剂给被感染的人类服用后,他们稀奇地发现,那些被感染的人类在经过一段休息之后完全恢复了。
这一实验得到了巨大的突破的原因完全是因为岁禾的血。
“我知道。”岁禾又点了点头。
两位博士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和之前见过的岁禾的性子相差太大了,这个太聪明了,和之前那个傻傻的不一样。
岁禾嘴角勾起一抹笑,翘了个二郎腿,“我知道你们好奇什么,好奇我的性子?”
“我有三个人格,现在说听明白了么?”
两位博士错愕地抬头看着他。
傅雷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岁禾看着他们的表情似乎很满意,道:“我知道你们肯定好奇很多事情,但我只说你们最在意的事情。”
“没错,我可以救你们人类。”岁禾眯起眼睛,“但不是现在。”
傅雷愣了一下,随后问他,“什么时候?”
“我需要借助你们的力量,帮我找我的守护兽。”岁禾单刀直入,“我需要拿回我的记忆,到那个时候才是最后大战的开始。”
张博士思考了一下。
岁禾作为一个异变种,和异变种是站在一边的,但为什么会选择帮人类?
“你帮人类的目的是什么?”
岁禾看向张博士,“自然,我有我的目的,如果这次的末世结束后,我需要人类不再污染大自然,不得毁灭大自然。”
“我想,你们也知道是什么原因引起的末世,这个后果,或许不需要我再多说。”
傅雷点点头,“这个自然,但你为什么觉得自己有办法拯救人类?如果你站在人类这一方面,不就等于残杀自己的同胞么?”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点。”岁禾严肃起来,“你们安全基地有叛徒,我相信阿烬他们也跟你们说过了。”
“异变种被灌输不明药物导致变强,然后是克隆异变种的出现,这些很多事情,究竟是谁干的,目的又是什么,最好早点查清楚。”
傅雷沉默了一下,点头,“我知道了。”
岁禾又和他们聊了一些比较严重的问题,最后达成了一个协议。
“清洲的身体结构……是你做的?”安博士忽然想起来什么事情,道。
岁禾点了点头,“是我,我捡到他的时候,他已经死了。”想了想,他又道:“死状怪异。”
怪不得那次傅清洲回来后,那一台检测机器会检测出很多怪异的问题。
岁禾有让人起死回生的能力。
正准备起身离开的时候,傅雷适当地开口:“你帮助我们的代价是什么?”
“死。”岁禾毫不犹豫地开口,他站起身朝着门口走去。
“清洲怎么办?”
傅雷的话,让岁禾顿在原地,他的脑子里空白了一瞬间,想起了家里还被他催眠的傅清洲,嘴角露出了一抹笑意。
“瞒着。”这是岁禾最后的回答。
瞒着傅清洲他会死的消息。
异种与人类,真的能长久地待在一起吗?
岁禾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反正他如果最后选择帮助人类的话,自己肯定也会死的。
像唯尔告诉他的那样,灰飞烟灭。
“其他的事情你们不需要怎么做,帮我探查到莱塔的下落。”岁禾想了想,在临行前又开口:“那是一只黑色的凤凰,体型巨大。”
“我得到的消息是它此时栖息在自然界最高的山上,帮我查到定位,我要过去找它。”
顺便也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那缺失了很多的记忆。
从研究院出来后,岁禾抬头望了一眼天空。
在犹豫了一下后,他还是选择回了傅清洲的家。
因为他已经无处可去了,如果安全基地的人都不抓他的话,肯定会派人在暗中跟着他的。
那名黑衣人和人类又有什么深仇大恨呢?
回到傅清洲家门口,岁禾率先在门外看见了双生子,他已经发现了一个事情,双生子好像从来都不会单独出现,一直都是双方一起出现的比较多。
“禾禾宝贝!”梵溯最先看见他,朝着他招了招手。
岁禾走上前去,道:“粥粥在休息,你们要是找他的话,还是换个时间点在过来吧。”
“我们找你。”梵烬和他对视着,看见他眸中的颜色后似乎是确定了什么事情。
如果只是主人格的岁禾,绝对不会自己跑出去的,性子也不会这样。
“找我?”岁禾挑了挑眉,道:“找我有什么事么?”
梵溯点点头,“我都听我哥说了,你是不是要去找什么东西?”
“嗯。”岁禾扬起脸,有些意外。
“队长和我说过很多事情,关于你的。”梵烬缓缓开口:“阿溯不怎么知道,但他也会站在你身边。”
岁禾抿着唇,许久才吐出一句话,“为什么?”
单单只凭一个友情的话,肯定是不会这样的吧?
人类的感情太复杂了。
“因为我们是朋友啊。”梵溯笑着挽上他的手,“嗯,听我哥说你有三个人格的时候还挺吃惊的呢,不过酷酷的你也很可爱啊!长得小小的就该被欺负!”
梵溯伸手揉戳着他的脸,笑容在他脸上不变。
岁禾原本想生气,最后发觉自己好像并不会觉得生气,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算了。”岁禾偏过头,嘀咕了一句,然后又回头看着他们,“随便你们吧,我可不会管你们的死活!”
梵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傲娇也好可爱啊!”
要不是看见岁禾的耳根都泛红了,梵烬真的觉得自己弟弟无时无刻都在作死。
生怕下一秒岁禾生气就把他弟弟给一巴掌扇走了。
毕竟自己曾经可是差点就死在岁禾手下,关键是现在还是同一个人格。
送走双生子的时候,岁禾还是打算在问一个问题,“大家……都会知道我的身份么?”
“普通民众暂时还不知道,异能者的话,可能全都知道了,但是要求保密中。”梵烬有些错愕岁禾为什么会这么问,但还是很老实地回答他。
岁禾的身份,现在如同机密文件一样,基本大家都不敢提起来。
普通民众更不会知道了。
听见是这样,岁禾莫名地又有些放心了。
但是为了给主人格留下一段记忆,岁禾还是打算多问一些。
“他也知道了吗?”
梵烬抬手挠了挠头,虽然不懂这个人格到底为什么要问这种他自己都清楚的问题,但还是老实回答,“队长是第一个知道的啊,嗯……或许这个事情你直接去问队长会好很多吧。”
这个岁禾的人格简直就是太诡异了。
回到家中,岁禾看着依旧躺在沙发上熟睡的傅清洲,丝毫没有醒来的迹象。
他其实不太明白,为什么傅清洲一开始就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但最后还是选择跟自己在一起。
人类之间的爱情是什么样的?他并不清楚,但是清楚这是跨越物种的感情。
他是异种,而傅清洲是人类。
即使他现在也是人类的模样,依旧也改变不了他本体就是异变种。
而选择帮助人类,也仅仅是因为自己对傅清洲之间的感情,以及和双生子们相处之后,自己对人类的了解吧。
岁禾上楼重新把衣服换掉后,才解除傅清洲身上的催眠术,然后爬到他身上躺下来。
傅清洲是被岁禾窸窸窣窣的动作吵醒的,他看着趴在自己身上闭上眼睛的岁禾,一时之间有些没反应过来。
“唉。”傅清洲叹息了一声,艰难地起身将岁禾抱进怀里,然后抱着他上楼去了。
正准备抱着岁禾再睡一觉的时候,傅清洲的通讯器响了起来,是梵烬发过来的信息。
【队长,刚刚我们在门口见到了岁禾,他应该是去了一趟研究院,身上的药剂味很浓。】
【哦,是他的另一个人格在操控的。】
傅清洲回了他一句知道了后,把通讯器拆了放在一边,又翻身把岁禾抱紧。
他看着怀里的人,看着沉沉睡过去的岁禾,又叹息了一声。
出去过了么?聊了什么?
又是和谁聊的?
身份被发现了也不害怕,竟然还去研究院,也不怕被抓起来。
真是笨蛋啊。
第74章
傅清洲抱着岁禾睡了很久很久, 等睡醒的时候感觉浑身骨头都酥麻了。
岁禾不知道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
他趴在一边双手撑着下巴,一眨不眨地盯着睡着的人。
等傅清洲睁眼的时候,岁禾又立马露出一个笑容, “你醒啦!”
“嗯。”傅清洲翻个身将他抱入怀里,声音懒洋洋的, 道:“什么时候醒的?怎么不叫醒我?”
“因为你睡得很香啊。”岁禾戳了戳他的脸颊,“还会打呼!”
正说完,岁禾还学着他刚刚熟睡的模样打起了几个不像样的呼噜。
傅清洲无奈地笑着,将他紧紧抱进怀里。
他把下巴抵在岁禾的脑袋上, 眼睛又缓缓地闭上了。
这样的日子实在是太舒坦了, 他已经数不清有多久没有过过这样的日子了。
从小到大,他能得到的休息时间基本上都很少, 只有少数没有任务活着异变种入侵的时候,他才能缩在床上, 好好地休息一会儿。
可那时候的床太冰冷了, 和现在的不一样。
现在他怀里还有个岁禾在动来动去的, 拱火一样。
“别乱动, 让我抱会儿。”傅清洲腔调染上了一些哑意, 他搂着岁禾的腰, 禁锢住这个乱动的人。
岁禾果真不乱动了, “哦, 好吧。那我们什么时候起来?”
“我想出去玩!”岁禾扬起头, 亲了亲傅清洲的下巴,又把脑袋埋进他的胸口处。
傅清洲松开他从床上坐起来, 一边抬手揉了揉弄乱的发丝,一边拿起旁边的通讯器看时间。
现在是中午十二点多了,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
他们已经睡了一天了。
岁禾跟着爬起来, 望着他噘起嘴:“出去嘛出去嘛!”
“没说不出去。”傅清洲又把通讯器放下,道:“只是要等雨小了一些在出去,现在下着大雨呢。”
自从赶跑了入侵的异变种,他们闲下来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有什么很重要的任务。
只有一些小任务,但那也不需要第一小队出去。
听完傅清洲的话,岁禾翻身滚下床,光着脚哒哒哒地跑向窗户,趴在上面盯着外面的雨看了一会儿又哒哒哒地跑回来,跪坐在床上,很认真地看着傅清洲,“已经很小了。”
傅清洲被他逗笑了,“我不聋,听得清外面的雨声有多大。”
岁禾耷拉着脑袋。
他就想出去玩,万一以后没有机会了怎么办?
下着雨的天气很舒坦,在加上临近冬天了,在室内都有些凉飕飕的。
傅清洲将床上的被子裹到岁禾身上,又将他抱近怀里,“会带你出去的,你着什么急?”
看着他一脸不开心的表情,傅清洲有些无奈,“起床洗漱,等雨小一些了一定带你出去好不好?”
“说到做到哦。”岁禾歪着头看他。
“嗯。”
岁禾跟着他学会了很多与人类有关的知识,现在连换衣服都不用他亲自教了。
只是岁禾并不懂得什么叫避嫌,傅清洲倒也没觉得有什么,他刚换好衣服,扭头就看见岁禾把一条背带短裤穿在身上。
他皱起眉头,“天气冷,换一身。”
给岁禾买的衣服也不算少了,但看起来岁禾很喜欢这一套背带短裤,只要不是在出任务的时候都喜欢换上这一身。
但现在天气并不合适。
“为什么?我不怕冷!”岁禾望着他。
而且长裤的布料和他的皮肤摩擦,岁禾很不喜欢那样的感觉。
反而是这种短裤穿起来让他舒服。
“长裤穿着不舒服。”岁禾委屈巴巴地看着他。
傅清洲看着他纤细白嫩的腿,叹息一声,从衣柜里挑出一套宽松的衣服走到他面前,“你这样出去,别人会觉得很奇怪的。”
“现在快要到冬天了,大家都怕冷,会穿得很多。”傅清洲耐心地跟他解释着:“或者说你想被大家围观一下?”
岁禾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随后又猛地摇摇头,道:“我才不要!换就换嘛。”
他三两下就当着傅清洲的面将身上的背带裤脱了下来。
看着这个画面,傅清洲没忍住闭上了眼,但很快又睁开眼盯着他呵斥,“以后不许当着别人的面换衣服。”
“这个也不行,那个也不行,讨厌你!”岁禾像是耍脾气一样,拿过他手上的长裤转过身背对着他,然后开始窸窸窣窣地换上。
好像并没有起到什么遮挡的作用。
傅清洲看着他因为弯腰变得更加圆润的屁股,莫名觉得有些口干。他叹息一声移开了视线,然后快步走到了浴室。
换好衣服后的岁禾也跟着窜进了浴室。
“你怎么不等我?”岁禾走到他身边,被傅清洲拿起毛巾直接盖住了脸,又重重地在他脸上擦了一下。
等洗漱完成后,岁禾又缠在傅清洲身边,跟个小跟屁虫一样。
“你怎么这么粘人?”傅清洲将他捞起来抱在自己的怀里,凑过去亲了亲他。
岁禾被逗得露出笑颜,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这样闲暇的日子在末世的时候总是很少见的,特别是傅清洲作为一个指挥官大人,基本上没有这样的日子存在。
如果可以,傅清洲也想一辈子都这样。
当个普通人也好。
“你在想什么?”岁禾坐在他的腰上,看着傅清洲的面庞。
“没想什么。”傅清洲半靠在沙发上,双手稳住岁禾,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从自己身上摔下去。
岁禾很少看见傅清洲发呆,所以多问了一嘴,虽然一样没能从傅清洲的嘴里撬出点什么就是了。
“那你亲亲我。”岁禾弯下腰去吻傅清洲的唇,被傅清洲扣住了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
他很喜欢和傅清洲接吻的感觉,但不喜欢被亲到窒息的感觉。
但每次他都抵不过傅清洲,力气也没有他大,总是被亲的浑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
唇舌被搅弄,发出的水声在客厅里很突兀。
外面的雨声又给客厅里增添了一点乐趣。
喜欢和沉沦快要把傅清洲淹没了。
他想,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怀里躺着个岁禾,白天他就出去忙活,晚上的时候岁禾就窝在他怀里,然后听他絮絮叨叨的。
这样的日子多好啊。
“要是等一切都结束后,你会一直呆在我身边吗?”傅清洲看着怀里的人,岁禾趴在他胸口上小喘气。
听完傅清洲的话后,岁禾一直都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如果一切都结束的话,那就要牺牲他自己。
唯尔告诉过他的,自己会死。
灰飞烟灭。
他不可能一直都陪在傅清洲身边的。
这份跨越种族的爱终究是维持不下去的。
不管用什么办法,都无法维持下去。
岁禾想要人类把大自然还给他的同类,而傅清洲想要这个末世结束。
末世结束的后果就是岁禾牺牲自己。
这样的后果,傅清洲能承受得住吗?他也不知道,所以让两位博士都瞒着他。
“岁禾。”傅清洲急切地想要一个答案。
看着怀里发愣的人,他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岁禾抬起头和他对视了一下,又低下头去亲他的唇,最后扬起一抹笑容,道:“你觉得我会一直在吗?”
他把头靠在傅清洲的心脏处,听着心脏跳动的声音。
那曾是他的心脏,现在在傅清洲身上。
但这颗心脏还是在为他跳动着。
傅清洲并不喜欢这样被反问的感觉,但又等不到岁禾最真实的回答,只好紧紧地将岁禾抱在怀里。
他小时候没有很多东西,因为出声就带着异能,从小就被父亲培养着当一下任指挥官。
他也没见过父母恩爱的模样,在很小的时候,父母便离婚了。
没有人教他怎么去爱人,所以平日里他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直到遇到了岁禾这样死缠烂打的人,傅清洲的心总是会下意识地偏向他,对他心软。
指挥官一旦心软,就会一直对一个人心软。
他们就这么抱着互相躺在沙发上,等到外面的雨声渐停了,岁禾才从他身上爬起来。
“雨停了!”岁禾骑在他腰上,他似乎和你喜欢这个姿势,也不觉得有什么。
“知道了,带你出去玩。”傅清洲拍了拍他的大腿,道:“先从我身上下来。”
岁禾一骨碌地就爬下来,然后等傅清洲站直在他面前的时候又攀上去。
傅清洲下意识伸手将他揽住,语气中略带着一些无奈,“你就不能自己走路?”
“能呀,就想这样缠着你。”岁禾抱紧他,露出坏坏的笑容。
他和自己的本体一个样子,藤蔓在生长的期间也总喜欢缠着点什么东西,现在岁禾也总是缠着自己,一刻都不想松开。
仿佛这样才足够让他有安全感。
但出门的时候,岁禾还是松开了他,被傅清洲牵着。他们撑着伞,缓缓地走在大街上。
雨势小了很多,小贩们都开始摆起了地摊,在卖力地吆喝着。
岁禾没了当初对什么都好奇的心思,只是闻到香味还是会忍不住想吃东西。
一路走下来他们手里已经拿了很多吃食了,岁禾却还是不满足,看到下一个小贩里卖得不一样的时候,又想去买。
“够了。”傅清洲有些头疼。
买了又不吃,就吃一两口就不要了。
有钱也不是这么造的啊。
岁禾扭头一脸委屈地看着他。
傅清洲和他对视了一秒,然后一秒沦陷,道:“买,想吃就买。”
眼看岁禾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傅清洲此时又恶劣地开口,道:“买了这么多,要是吃不完……”
“今晚回家我就揍你。”
岁禾和他对视着,在权衡了一下利弊后,“你打不过我,我就要买!”
第75章
最后傅清洲手里拿着一堆吃食, 还有岁禾看上的一些小玩意。
雨势变得很小,不撑伞也没有什么问题。岁禾像个巡山的大王,走在最前面, 傅清洲跟他的保镖似的跟在身后,手里还拿着许多东西。
周围的民众觉得这样的指挥官有些亲民, 还有些莫名的好笑。
和平日里冷冰冰的样子完全不同。
岁禾在逛完最后一个小摊后,觉得已经没有要买的东西了,于是决定原路返回。
反正他也已经逛够了。
在最后一个小摊那里,岁禾被摊主塞了一个红彤彤的苹果。
民众们不知道他是异变种, 但知道他是拯救了安全基地的救命恩人。
他受到了和傅清洲一样的待遇。
“我可以要嘛?”岁禾扭头看向傅清洲的时候。
傅清洲有些无奈, “我要是说不能你就不要了?”
“那不行。”岁禾果然一口回绝,“反正她是送给我的, 又不是送给你的。”
傅清洲对此不知可否,扭头和摊主奶奶道了谢。
于是岁禾也学着他的模样跟人家道谢, 然后开心地挥了挥手, 跟老奶奶说了拜拜。
回去的路上, 岁禾拿着老奶奶送给他的苹果, 开心得嘴角都要咧上天了, 宝贝似的握在手里都没舍得放开。
天上还下着毛毛细雨, 出去采购了一番, 回来的时候没撑伞, 二人身上都占了许多水滴。
一回到家, 岁禾就猛地甩了一下湿漉漉的头发,水珠被甩在身后的傅清洲的脸上。下一秒, 还在笑嘻嘻的岁禾就被一个大手给摁住了。
“干嘛呀?”岁禾不满地开口。
傅清洲提着他的衣领给他拽起来走到厕所,拿了一条毛巾盖在他头顶上,“自己擦干。”
岁禾不满地嘀嘀咕咕着走到一边擦头发去了。
看着他熟练的动作, 傅清洲也难得有些欣慰。
教了这么多次,终于学会了一些。
“擦完了。”岁禾很快又折回来。
他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渐变色的眸子里满是抑不住的笑意,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开心什么。
盯着岁禾的脸看了一会儿后,傅清洲才给他让了个位置,道:“那就洗澡。”
岁禾:“??”
“那你让我擦头发干嘛?”岁禾发出一声疑惑。
“逗你玩。”傅清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岁禾瞪大了双眼,气呼呼地走到他面前,然后抬手在他心口上砸下一拳。
不疼,有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好了,那我洗。”傅清洲抓着他的手腕,放在嘴边亲了亲他的手背,“去客厅等我。”
“那我不。”岁禾顿时不乐意了,“我也要一起洗,为什么不带我一起洗?以前你都带着我一起的!”
傅清洲笑容凝固在脸上,然后看着撒泼的岁禾,手搭在他的肩膀上,将他转了个身,“你知道的,以前和现在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岁禾又自己,仰着头死死地盯着傅清洲的脸,似乎想从他的脸上找到答案。
傅清洲一噎,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解释,“就是不一样,以前你又不是我男朋友,现在是了,所以才不一样。”
“你骗人!”岁禾拽着他的胳膊,“你自己说恋人是可以做很亲密的事情的。”
傅清洲听着他的回答,只觉得有些心累,然后抬手捏了捏眉心。
他当初怎么就跟岁禾这么解释了呢?
“难道洗澡不是最亲密的事情吗?”岁禾又瞪着双眼看着他。
傅清洲看着他眼底的求知欲,道:“这不一样,最亲密的不是洗澡。”
“那是什么?”
“是……”傅清洲掐着他的脸蛋,弯腰凑过去吻他的唇,“是亲吻,还有……”
还有上/床。
但后面的,傅清洲不知道要怎么跟他解释。
想了想,他又道:“知道小狮子是怎么来的吗?”
岁禾又踮脚亲了亲他的唇角,道:“当然知道了,是母狮子生的呀。”他说完后又一脸无语地看着傅清洲,“你不要以为我什么都不懂,我明明就是很懂的。”
“哦?那你说说,母狮子是怎么才有的小狮子。”傅清洲眼睛眯起来。
岁禾歪着头看他,“当然是和公狮子……”
他忽然噤声了,眸子里带着慌乱的情绪撞入了傅清洲带笑的眼眸。
“你又想唬我!”岁禾脸色涨得通红,连脖子都难逃一劫。
傅清洲靠在门上,双手抱胸,看着已经变成一个红苹果的岁禾,没忍住笑意。
低低的笑声让岁禾更是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行了,去坐着等我,还是说你要先洗澡?”傅清洲抬手揉了揉他乱糟糟的毛。
岁禾依旧不服气,“就要一起洗。”
傅清洲笑容再次凝固在脸上,他又拨弄了一下岁禾乱糟糟的头发。
“你确定?”
如果只是以前教岁禾如何洗澡如何洗漱的时候,傅清洲那时候对岁禾的感情还没有深入到这种程度,但现在就不一样了。
他对岁禾的感情不一样了。
愈发喜欢。
“确定。”岁禾点点头,丝毫不觉得危险正在靠近,于是推着傅清洲进了浴室。
浴室门被关上,傅清洲在调水温,等回头的时候岁禾已经把自己脱/光/光了。
傅清洲瞥了一眼他白里透粉的身子,呼吸一滞,连忙有些慌乱地扭过头去。
有时候他真的觉得,岁禾很会勾/引人。
特别是在某些事情上,一个完全不懂人类的危险的岁禾和一个在看见岁禾白里透粉的身子后满脑子都是废料的傅清洲。
他虽然是指挥官,但也不全是没有欲望的。
只是欲望一直被压抑着,而岁禾刚好出现,取悦了他的心,将他的心温暖融化。
“不脱衣服怎么洗澡?”岁禾看着迟迟不动的傅清洲,有些好奇地戳着他的后腰。
傅清洲深吸一口气,将心底的欲望压下去。
二人站在淋浴头下面,水淅淅沥沥地从他们身上冲刷下来。
岁禾背对着傅清洲,被他抱在怀里,湿热的毛巾在岁禾的脸上重重地擦着。
水流很温热,岁禾浑身都放松了下来,感觉舒服了很多。
最让他不舒服的是他的后腰。
滚烫的感觉在腰上被推平。
这种感觉让他有些难受,于是不舒服地动了一下,又被傅清洲摁住了。
他想回头,却动不了。
关键是傅清洲还不让他回头,非要背对着他才愿意一起洗。
等傅清洲给他擦完脸后,趁着岁禾被松开的间隙,他飞快地转身和傅清洲对视,想回头看看。
岁禾咬着腮帮,看着一脸不知所措的傅清洲,下一秒就被傅清洲捂住了双眼。
“你……”傅清洲喉咙一紧,不知道说什么了。
岁禾看不见,手的位置却抓得准确,皮肤碰在一起的感觉让他也顿时愣了一下。
傅清洲呼吸一滞,立马拽着他的手,“别乱动!”
他抓得紧,岁禾的手腕几乎是一下子就被他捏红了。
与此同时,傅清洲那完全被压制的欲望因为岁禾的动作,一下子将他仅剩的理智
傅清洲深吸一口气,本来岁禾非要闹着和他洗澡就已经足够忍耐了,现在还被岁禾碰了一下。他觉得自己简直就是能原地爆炸了。
看来教岁禾的那些知识他还是不够懂。
傅清洲打算吓一吓他。
岁禾被他抱进怀里,水流顺着他们身上一直往下滑落。
吻落在岁禾的肩膀上,又被傅清洲咬了一口。
“呜…”岁禾发出一声无意识的声音,然后被傅清洲掐着下巴和他接吻。
岁禾闭上了眼睛。
他很喜欢接吻的感觉,直到结束的时候岁禾都还在索吻。
“不许亲了。”
傅清洲捂住了他的唇。
然后手掌紧紧裹着他的腰腹,在他腰上轻轻揉捏了一下。
滚烫的温度让岁禾有些难受,他难耐地仰起头,随后不知道是傅清洲触及到了什么地方,他忽然地就瞪大了双眼。
一种不好的预感和神奇的知识忽然涌入岁禾的脑子里。
以及神秘的感觉。
这些都是岁禾没有触及过的知识。
但这种感觉和反应他貌似很喜欢。
岁禾红着眼眸看向傅清洲,酥麻的感觉瞬间席卷了他的大脑。
“粥粥……”岁禾迷瞪着双眼,抬手握住了他的手腕,想阻止他的动作。
又是一阵酥麻感传来,岁禾软乎着身子跌落在傅清洲的怀里。
身后的人也跟着闷哼了一声,将他抱紧。
等结束的时候,岁禾虚脱在傅清洲怀里,连声音都染上了哑意,“那我也帮你。”
傅清洲挑了挑眉,下一秒他的**就被岁禾揉搓了一下。
酥麻的感觉再次占据他的大脑。
傅清洲反应过来的时候,他抓着岁禾的手腕,力气大得不行,声音也染上了哑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
“知道啊。”岁禾一脸真挚。
到现在他都没感觉到危险。
傅清洲凑过去吻他,“我不需要你帮忙。”
“为什么?”岁禾偏过脑袋,躲开了他的吻。
傅清洲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开口道:“因为我会忍不住,对你做更过分的事情。”
“就像公狮子让母狮子怀小狮子的事情吗?”岁禾睁大了双眼,满脸的期待,“我可以!”
傅清洲太阳穴猛地跳动了一下,“你懂是什么意思吗?你就可以。”
岁禾有时候什么都不懂的样子,都会让他觉得有些在欺骗小孩子。
傅清洲又深吸了一口气,刚想说点什么的时候,岁禾的唇贴了上来。
水润润的,温软的,带着一些热气。
他笨拙地去学傅清洲亲他的样子,在唇舌边描绘,又伸出舌尖缓缓抵住牙尖。
傅清洲足足愣了好一会儿,他忽然扣住岁禾的后脑勺,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又夺去了他的主动权,化被动为主动。
他不再压抑自己。
岁禾被抵在墙上,比平常还要凶猛的吻落了下来。
冰凉的墙面冻的他在傅清洲怀里打了一个哆嗦。
“粥粥……”
水流声断断续续的,最后淋浴头被关掉。
岁禾被傅清洲抱着出了浴室,把他抱回床上。
看着岁禾白里透粉的身子,傅清洲不再压抑着自己的欲望。
“可以吗?宝贝儿。”傅清洲还残留着的一丝意识,撑起身子看着已经迷瞪的岁禾。
岁禾没有回答他,而是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又将他往下带。
房间里响起了暧昧的水声,伴随着岁禾的哭腔和骂声。
最后又全被傅清洲吻住,堵在喉咙间。
轻哄的声音响起来。
“很快的,别哭了。”
“乖乖,不骗你。”
他的声音低沉沙哑,哄人的时候是平日里没有见过的温柔,岁禾很快又沉溺于其中。
第76章
岁禾迷迷瞪瞪地醒来时, 傅清洲正坐在旁边看杂志。
杂志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的,一直放在床头柜上,傅清洲醒来的时候看见身边的人还睡得正香, 他不想离开半步,于是捞起一本杂志就看起来。
说是看杂志, 其实心思却一直都不在杂志上。
身边的岁禾睡姿并不规整,一条白花花的腿从床边横出来,耷拉在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