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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了个身,被子随着动作掉落下来, 露出他肩膀上的牙印。

连锁骨处的吻痕也无可幸免。

旁边伸来一只手打断了他的思绪。

“要喝水。”岁禾带着懒懒的腔调使唤他, 连眼睛都还没睁开。

傅清洲抓着他的手放到嘴边亲了亲,认命地起身去给他倒了杯水。

他裸着上半身, 露出来的皮肤上带着许多伤痕,是他日益出任务时留下来的勋章, 是保护安全基地的证明。而背上、肩膀上的红肿的抓痕像是刚留下来的一样, 小猫抓挠似的。

端着水杯回来的时候, 岁禾已经翻了个身, 趴在床上看着他刚刚扔下来的杂志。

“看得懂吗?”傅清洲坐在床上, 随后打趣他。

岁禾扭过头幽怨地盯着他。

他嗓子难受得不行, 一句话都不想开口。

傅清洲喂着他喝了两口水后才好了许多, 但还是有些沙哑。

往日里委屈的调调此时听起来并不委屈。

“疼~”岁禾掐着腔调和他撒娇, 眸子看过去的时候, 含着一湾秋水,委屈的调调一下子就出来了。

傅清洲看着他的模样, 心瞬间陷下去一块。

他重新躺在岁禾身边,将他捞进怀里,手一下又一下地替他揉散腰间的酸痛。

岁禾又拿起那本杂志, 语调散散的,“你读给我听,我看不懂。”

“那我到底要给你揉腰呢,还是要给你读杂志呢?”傅清洲看着怀里的人,语气略带一些无奈。

岁禾被他噎了一下,权衡了一下利弊后又把手里的杂志扔了。

好吧,揉腰更舒服,岁禾不能拒绝这一项服务。

但想了想,罪魁祸首好像就是傅清洲啊,他这么做就是应该的。

“到底谁是罪魁祸首?”岁禾忽然不满地扭过身子,和他面对面。

傅清洲很自觉地凑过去吻他的唇,坦然承认了:“是我。”

岁禾气得又瞪了他一眼。

但后面也没说什么,傅清洲是罪魁祸首也没错,但是他自己先招惹的人更没错。

岁禾自己也吃亏。

腰间的酸痛被轻轻地揉开,明明刚睡醒,岁禾瞬间又觉得自己开始犯懒,犯困了。

他窝在傅清洲的胸膛上,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贴着,闻着他身上的味道。

卧室里没开灯,窗帘也被拉着,通讯器也被扔在一旁的桌子上,岁禾不知道现在是几点,但他似乎闻到了太阳的味道。

作为一株植物,岁禾对太阳的味道还是很敏感的。

所以他一下子就睁开了双眼。

“我闻到了太阳的味道。”

傅清洲顿了一下,随即闷闷地笑了一下,“狗鼻子一样。”

岁禾听不懂,但下意识就是感觉他在骂自己。

“你在骂我。”他的语气笃定。

“没有。”傅清洲捞着他从床上起来,“今天出太阳了。”

冬天来临的最后一缕阳光。

“那我要出去!”岁禾开心得不得了,在床上胡乱动了一下,又牵扯到腰身的不舒服,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都怪你,腰疼,屁股也疼。”岁禾抬手揍了傅清洲一拳。

傅清洲不语,起身在衣柜里给他找衣服。

“要穿短的。”岁禾又立马出声。

反正也不出门,给他穿也无所谓了。

傅清洲翻出他最喜欢的背带短裤,给他换上后又抱着他去后花园。

后花园里还挂着之前岁禾用藤蔓搭的秋千,过了许久那藤蔓竟然还是鲜活的,没有枯萎。

岁禾坐在上面,晒着从树荫间洒落下来的太阳,舒服得眯起眼。

像是一只吃饱就躺在地上伸懒腰的小三花猫。

“好舒服。”他发出一声叹谓。

植物是不可能离开阳光的,可现在阳光越来越少,反而雨天越来越频繁。

傅清洲站在他身后为他推着秋千,看着他舒服的模样,心里塌陷的那一块柔软成了一片。

要是可以一直这样就好了。

让时间在走得慢一些。

再慢一些就好了啊。

或者要是没有末世就好了。

可如若没有末世,岁禾也不会出现在这里。

岁禾晃着腿,背带短裤因为坐着的姿势往上提溜,露出他大腿上一个很明显的咬痕。

难得的太阳,让岁禾开心了很久很久。

就连吃午饭都是在太阳底下吃的。

一场阳光和一顿午饭,让岁禾的一整个早上都开心无比。

被落在卧室的通讯器此刻却疯狂抖动。

“粥粥,你喜欢这样的日子吗?”

傅清洲被他拽着坐在秋千上,二人挤在小小的秋千上也没断掉。

岁禾靠在他的肩膀上,人随着秋千一起缓缓地晃动着,忽然开口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谁都喜欢。”傅清洲没有思考,很快就回答了他的问题,“如果你是在这种时候问出这样的问题,不管是问阿溯,还是问阿烬,又或者去问普通的民众,他们的回答都是喜欢没有灾难的日子。”

岁禾沉默了一下,又道:“说起来,我们好像已经很久没有出任务了呢。”

“出任务……”傅清洲呢喃了一下,“在很久之前,你没有到来的时候,出任务这三个字其实是禁忌,因为一旦提了就会有任务出现。”

每一次都是,无可避免的。

末世的日子就是这样得过且过。

死去的还好说,直接就解脱了,可偏偏大家都想活着,期待着世界得到拯救的那一天。

岁禾很少听傅清洲说这么多话,每次他说话的时候,岁禾总会安静下来听他解析。

人类想活着,可是他的同胞们也想活着。

大自然被毁灭,核污染蔓延在水潭里,喝完水,吃完被打了药的草,动物们都开始死亡,最后慢慢发生了异变,后来连植物都开始有了免疫系统。

这是他们的错吗?

不,这是人类的错,因为不爱护环境,不爱惜河流。

这是他们自作自受的后果。

他和傅清洲所站的角度完全不同,就连思考的问题也不同。

他爱惜自己的同胞,可岁禾又怎能抛弃自己的同胞。

如果用自己牺牲,换来两边的安宁,岁禾觉得还是很值得的。

“为什么这么问?”傅清洲后知后觉有些奇怪。

一般来说,岁禾很少会问出这种让人向往的问题。

所以岁禾有些古怪。

“就问问啊。”岁禾有一种要被揭穿的心虚感。

他不擅长撒谎,不管是自己还是傅清洲都很明白这个道理。

傅清洲正欲开口的时候,手腕上的通讯器响了起来。

指挥官的通讯器一般是不会离手的。

是张博士打过来的通讯。

他只好止住了要问出的问题,先接听张博士的通讯。

通讯刚接听,屏幕里印出张博士苍老的脸颊,老头子看着和傅清洲挨在一起的岁禾,气不打一处来,“给你发通讯你不回,你们在这儿约会呢?”

“嗯,是呀。”岁禾坦然地点头。

随后他又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不管约不约会什么的,能联系上就好了。张博士松了一口气,又看了一眼傅清洲,道:“这臭小子能听吗?不能的话把他的通讯器抢了,我们去说悄悄话。”

“博士。”傅清洲语气冷淡。

“你看,净威胁我。”

傅清洲又道:“还有时间开玩笑,看来事情不是很严重,那就不要打扰我们约会了。”

“什么约会?”张博士还没反应过来。

“粥粥是我的恋人。”岁禾缓缓开口解释,又扭头问傅清洲,“约会是什么意思?”

“就是两个人在一起,没有人来打扰的意思。”傅清洲简单给他回答了一下问题。

岁禾似懂非懂地点头。

张博士也跟着点点头,随后才意识到不对劲,大呼小叫的样子引来了安博士。

然后也同样大呼小叫的走了。

“博士,说正事。”傅清洲有些无奈。

岁禾靠在他身上,也道:“说呀,粥粥为什么不能听?”

还不是你自己说要瞒着傅清洲的吗?

张博士默默看了一眼岁禾,然后道:“你想要找的东西,已经找到了。给你定位到了,在西北方向的塔斯山脉上。”

“什么东西?”傅清洲很警觉地开口。

“是莱塔呀。”岁禾扭头看他,“我拜托博士帮我找莱塔的,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去见它了。”

其实是因为着急找回属于自己的记忆,帮助人类拯救世界,也是帮助自己的同胞从痛苦中拯救出来。

他身边唯一活着的守护兽,他需要尽快和它见面。

傅清洲幽幽地盯着他,心想着上次趁着他睡着偷偷溜出去是不是就是去找博士帮忙。

“但是塔斯山脉很危险。”张博士语气严肃,“栖息在那里的异变种数不胜数,再加上山路崎岖,又要到了冬天……”

“此行,很危险。”

岁禾瞬间沉默下来。

他要去的,越快越好。

这个世界快要瓦解了,撑不住多久了。

现在夜晚又更长了些。

岁禾作为自然界的王,从唯尔那边取回了一些信息和能量后,他能感受到这个世界正在慢慢地消亡。

如果不快点的话,都要毁灭了。

“那就留到明年春天去。”傅清洲以为他只是想找回自己的记忆罢了。

这些并不是很重要。

“不,要去的,越快越好。”岁禾摇了摇头,第一次拒绝了傅清洲的话语。

他和傅清洲对视着,气氛有些不好。

张博士留下一句你们自己商量后就匆匆忙忙挂了电话。

“岁禾,这不是开玩笑。”

经历过两次岁禾死在自己面前,傅清洲不想在见到第三次了。

他讨厌这种没办法保护爱人的感觉。

“不去的话,世界就要毁灭了。”岁禾缓缓吐出一口气,并没有在跟他开玩笑的意思。

傅清洲抿了抿唇。

他知道的,人类在自己这里,很重要。

他不能因为岁禾放弃安全基地的大家。

如果可以,他也想自私一点。即使背负骂名也没有关系的。

可偏偏他是总指挥的儿子,他是未来的指挥官。

单单是这个身份,傅清洲就没有办法自私了。

他唯一的自私,就是没有将岁禾送进研究院,而是留在自己的身边。

“粥粥,我的命,没有他们那么重要。”岁禾看着他开口:“不是吗?”

“因为你是指挥官,是安全基地最强的人。”

“而我只是你捡回来的,微不足道的小生命。”

傅清洲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染上了哑意,“可你还是我的爱人。”

是他唯一会心软的人。

第77章

确定了要出发的时间后, 岁禾又和傅清洲度过了两天愉快的时间。

在这两天的时间里,陪同一起前往塔斯山脉的队员名单也出来了。

基本上都是安全基地最强的人了。

岁禾拿着通讯器,窝在沙发里翻着名单。

“阿烬和阿溯, 还有谢立城。”岁禾顿了顿,忽然想起了什么, 大喊了一声厨房里的傅清洲。

傅清洲探了个头出来,“怎么了?”

“我发现好像少了一个人。”岁禾一本正经地扭头和他对视,“自从上次任务之后,我好像再也没看见过秦安哲了, 他人去哪里了?”

傅清洲伸出来的头又缩了回去, 很快他又从厨房里端着一盘糕点出来放在桌子上。

他坐在岁禾身边,岁禾很自然地把腿搭在他身上, 轻轻踹了一脚,“说呀, 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不是。”傅清洲思考了一下, “是觉得很奇怪。”

“他和齐歆杨一起回的安全基地, 但齐歆杨回来了, 他却没回来。”

岁禾歪着头思考了一下。

“是不是路上遇到了异变种?”

如果只是这样还好说一些, 但傅清洲却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但他也没有去深究。

“好了, 张博士给你发队伍名单了?”傅清洲抬手刮了刮他的鼻尖, “都有谁?”

岁禾又把名单上的名字重复了一遍, 傅清洲听完后挑挑眉, “没有我?”

“没有你。”岁禾一本正经。

两个人对视了一阵子,最后是岁禾先熬不住了, 他直接钻进了傅清洲怀里。

“有你有你,没有你我怎么办?”岁禾蹭了蹭他的手臂。

傅清洲这才舒缓了一下心情,“还想骗我?”

“这不是没骗到嘛?”岁禾干脆坐在他腿上, 脸贴着他的脖子蹭了蹭,“你自己看嘛。”

傅清洲这才拿起他扔在一旁的通讯器看了一眼名单。

上面是有他的名字没有错,但是……

“怎么你是队长?”傅清洲又发出一声疑惑,“张博士给你开小灶了?”

岁禾立马就抬起头了,“我怎么不能当队长了?”

“能。”傅清洲嘲笑了一下他,“那么小队长,你是不是没看见,中午十二点要在训练基地集合?”

岁禾几乎是跳起来,他着急地抢过傅清洲手里的通讯器,果然看见了名单下面的那一行字。

现在已经十一点半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傅清洲拉着他的手,又拿起刚蒸好的糕点塞进他嘴里,道:“稍安勿躁,别着急。”

“才十一点半,时间还是够的。”

“真的吗?”岁禾狐疑地看着他,嘴里也不忘嚼着他塞过来的糕点。

傅清洲点了点头,“去换衣服,我开车带你去。”

等整装待发后,岁禾坐上了傅清洲的车。

时间不紧不慢地刚刚好。

十二点整的时候,车子刚刚好停在训练基地门外。

“好酷~”岁禾眨了眨眼,“我也能开吗?”

傅清洲解开他的安全带,又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脸,“不能,小朋友不能开车。”

岁禾撇撇嘴从车上跳下来。

“禾禾宝贝!”

岁禾刚一下车,一个身影就扑了过来,“我想死你了!这几天我哥都不让我出门,一直让我在家闷着,我可想死你了,呜呜呜。”

“好了好了,没事的,这不是见面了嘛?”岁禾拍了拍他的背安慰他,又觉得有些好笑,“阿烬关着你干嘛?为什么不给你出门玩?太过分了吧?粥粥也不给我出门玩!”

“太过分了吧!”梵溯愤愤地开口。

岁禾刚要点头,身后一个大手提着他的衣领将他们分开。

一回头就对上了傅清洲的视线。

他咧嘴一笑,“粥粥。”

“我们的小队长该整理队伍了。”傅清洲瞥了一眼梵溯,又看着身边的人。

岁禾挠了挠头,开始整理了一下队伍。

他学着往日里傅清洲整理队伍的模样开始有模有样地和他们谈话,虽然作用还没有傅清洲一句话的威严大就是了。

明天就要出发了,今天他们需要整理好自己的东西,明天跟着一起出发去塔斯山脉寻找莱塔。

任务的流程傅雷也早就告诉他们了,只是跟着岁禾寻找守护兽。

所以这一次岁禾来当队长。

确认好明天的集合时间后,岁禾又开口:“这一次出行,每个人率先保护好自己,其次才是队友。”

“这一次的行程很危险,去的人也会少很多。所以每个人必须先保护好自己的人身安全。”

这一次的任务十分危险。

按照张博士给的信息来看,塔斯山脉上栖息着很多强大的异变种,山路也很崎岖。

所以傅雷给他们批了很多工作,就是为了保证他们的安全。

第一小队的主力差不多都走完了,留下了谢立城队伍里的谭象和贾禄守护着安全基地。

队伍解散后,只有岁禾和傅清洲没走。

“跟我来。”傅清洲拉着他进入了训练基地。

里面正在训练的士兵以及一些异能者们立马向他们打招呼。

傅清洲摆了摆手算是在给他们回应。

他带着岁禾来到一个密闭的训练房间,房间里都是靶子。

“这是哪里?”岁禾有些疑惑地望着傅清洲。

傅清洲没有说话,而是牵着他走到桌子面前,从里面翻出一把枪,“你之前不是说想学吗?趁今天有机会带你体验一下。”

训练场里的枪都不是真的,傅清洲把虚拟子弹装进去后,递过去给岁禾。

“需要我给你示范一下么?”傅清洲又拿起一把新的,再次把子弹装填进去。

他的枪法很好,甚至不用对着靶子站着,仅仅是靠在桌子上,就能打了一个正中靶心。

岁禾惊叹了一声,开始跟着傅清洲学枪。

“手高一点,腰挺直。”傅清洲没有亲自上前去教他,而是在一旁指导他,“眼睛盯着眼前的靶心。”

他想看看岁禾能聪明到哪里去,能不能一下子就学会。

但很遗憾,第一次打枪,岁禾打去隔壁的靶上。

傅清洲看着他委屈的样子,没忍住笑了一下,得到了是老婆生气的一个白眼。

他这才不紧不慢地走到岁禾身边,然后站在他身后,直接上手教他。

“这样子握。”傅清洲扣着他的手,教他正确的握枪姿势。

他的手覆盖在岁禾的小手上,然后一只手揽住他的腰。

岁禾整个人都靠在傅清洲身上,专注地看着前方,但心却已经乱完了。

“专注一点。”傅清洲的下巴抵在他的脑袋上,“脑子里想什么呢?视线看向前方。”

和中午那个温柔的傅清洲完全不一样,他教导人的时候很凶,完全不给人留面子。

岁禾深吸一口气,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开始认真学起来。

他算不上很有天赋的类型,再加上本身就对人类的事物不太了解,所以他学了半天还是没能学会。

“好累。”岁禾有些泄气地倒在傅清洲怀里,因为太过专注一件事了,等结束的时候就会觉得很累。

“已经很棒了。”傅清洲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头,“我以前学的时候,父亲比我还严厉,打不中靶心,他就打我的手心。”

岁禾一脸期待,“那你学了多久?”

“……半天。”

“哼!”岁禾一拳落在他胸口上,又被傅清洲裹住手心。

“没关系的,已经很棒了。”傅清洲亲了亲他的额头,“阿烬学枪花了一周时间呢,阿溯快一些,可能跟异能有关,他打靶很准。”

岁禾有些不相信,“真的吗?”

“真的。”傅清洲点头,“我亲自教的。”

因为傅清洲从很小的时候就开始单独带队出任务了,而且双生子是他救回来的两个人,最后也是归他管,一般人是使唤不动他们的。

想了想,岁禾已经有些心理平衡了。

“等你学会了,我就帮你申请手枪。”傅清洲又摸了摸他的脸,牵着他一起往外走去。

岁禾顿了顿,没接话。

他觉得傅雷应该不会批这个申请,毕竟自己现在也算是重点看护对象了。

而且他又不是人类,不属于哪一个小队。

更不属于安全基地。

傅雷要是给他配一把枪,他还觉得奇怪呢。

岁禾在心底叹息一声,他估计现在是傅雷心底最不信任排行榜第一名。

毕竟没有谁愿意去相信一个异变种。

“在想什么呢?”傅清洲轻轻拽了一下他的手腕。

面对岁禾,他的力气都收敛了许多。关键是岁禾和他相差太大了。

“没呢。”岁禾笑眯眯地挽上他的手臂,道:“我可以要库里尔那把手枪吗?”

傅清洲抿了抿唇,“不知道。”

从森林里带回来的那一把手枪算是库里尔的遗物了。

曾经最强的一位队长,却死在了最安静的地方。

这样配不上他的荣耀。

可末世就是如此。

岁禾有些泄气,“那好吧,不可以也没关系。”

他想要完全是以为库里尔是他认识的第一个人类,库里尔教过他很多,所以岁禾想给自己留一个念想。

但想了想,反正到时候自己也会灰飞烟灭,就当是去陪库里尔了。

所以手枪什么的,要不要都没有关系了。

因为到最后也是要还回去的。

“我尽量给你问问。”傅清洲掐着他的下巴,凑过去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库里尔比较重要还是我比较重要?”

虽然很不合时宜,但傅清洲就是觉得有些吃醋。

当然,岁禾并不懂吃醋是什么意思。

于是他道:“都一样重要。”

傅清洲抿了抿唇,一句话也不说。

岁禾察觉到他的心情不对劲,又回头去亲他。

“最喜欢你。”

“嗯。”傅清洲的心情这才好了些。

第78章

出发去塔斯山脉那一天, 天空灰蒙蒙的,细雨像针一样飘落下来。

一起前往的人一共有五个,傅清洲, 双生子和谢立城。

岁禾躲在傅清洲撑着的黑色雨伞下,这一次的任务不简单, 而傅雷竟然会相信他,派的全是安全基地的核心成员出来。

万一大家都死在塔斯山脉的话,安全基地该怎么办?

开车的是梵烬,装甲车经过改造, 前面装着带刺的铁板, 连轮子都比平常的车高出很多。

副驾驶坐着的是谢立城,后面的梵溯缩在一边, 很明显没有睡醒的样子。

一打开车门,岁禾就率先窜进来。

梵溯看见他, 一下子就精神了, “禾禾宝贝!快来, 我昨晚在家查了一晚上的塔斯山脉。”

“我来了我来了。”岁禾屁股都还没坐下, 又立马凑到梵溯身边, 盯着他的通讯器一起看着。

傅清洲看着来送行的两位博士和傅雷, 扫视了他们一眼, 然后点点头。

“路上注意安全。”傅雷缓缓开口。

“知道。”傅清洲点头, “没什么事的话, 我们就先走了。”

傅雷点头,他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他看着傅清洲成长成独当一面的指挥官, 目送着他出过无数次任务,从一开始的安全回来到后面基本不说话。也许他已经不用说,傅清洲就能猜到他到底要说什么。

鼓励的话更不用说了, 父子俩性格一样,基本不需要听这些无用的话语。

傅雷看着他上车,看着装甲车缓缓离开。

他都没有开口说话,最后又撑着伞离开原地。

梵溯一直在跟岁禾讨论塔斯山脉,通讯器里搜索出来的东西很多都是很久之前的,现在变成了什么样他们也不知道。

但岁禾看见了他从未见过的雪,覆盖在山脉上显得很美。

“我们去的话会看见这个样子吗?”岁禾有些不解地开口。

梵溯想了想,“感觉不行吧,已经很多年没有下雪了,现在好像除了下雨,也很少见到别的天气了。”

末世来临后,已经变得这么惨了吗?

装甲车经过重重检测才驶出安全基地,城墙上负责守护的沈赫带着士兵们朝他们敬礼,目送着他们远去。

驶出安全基地后,很快就来到了第一座城市废墟,这里已经被清剿打扫过了,没什么阻碍路程的东西,只是因为城市废墟和塌陷的路让装甲车摇摇晃晃的。

“塔斯山脉,我记得以前那边常年下雪的。”谢立城想了想,“我以前去过一次,还挺好看的,但因为山路崎岖,开发的也很少。”

“所以那边其实没什么好玩的,如果我们要去的话,山路很难爬。”谢立城想了想,又开口解释着。

岁禾歪着头想了一下,他还没见过山路是什么样的,所以有些好奇。

会不会也像森林里那些长满杂草的路一样。

“好奇的话,等过两天就知道了。”傅清洲敲了敲他的脑袋,“东西带了很多,总有办法能上去的。”

岁禾点头,“其实也不怕,我有藤蔓啊。”

“是哦!”梵溯一拍大腿,“禾禾宝贝是植物异能,爬山什么的根本难不倒他吧?现在该担心的是我们自己才对。”

几个人又接着聊了一下,梵溯又和岁禾开始盯着通讯器看,两个人的笑声格外的悦耳,听得坐在副驾驶的谢立城心痒痒,也想回后面跟他们挤在一起。

但看了看傅清洲那淡淡的面容,还是算了。

估摸着傅清洲肯定不会跟他换的。

“队长。”一直没有说话的梵烬忽然开口喊人。

他一句队长,引得傅清洲和岁禾都同时抬头看他。

梵溯在一旁打趣着:“哥,你喊哪个队长呢?”

谢立城想了想,此行的队长好像是岁禾,然后又觉得好笑。

最小的一个一下子就变成了最大的那个了。

“小队长,喊你呢。”傅清洲也难得跟着打趣,他的手捏着岁禾的指骨,语气带着一点笑意。

岁禾不满地回头瞪了他一眼,“怎么了嘛?”

“有人跟踪。”梵烬瞥了一眼装甲车的后视镜,那里偶尔能照映出一个黑色的身影,裹得很严实。

他看不清面容,出现了好几次。一开始梵烬以为只是巧合,结果对方一直跟着他们的车子前进。

因为路塌陷的原因,车子开得并不算快,而且对方的异能似乎是跟速度有关的,所以很轻巧地就跟上了他们。

不管是哪个队长,只要能给一个解决方式就好了。

岁禾还没开始启用异能呢,梵溯就先用了。

他用异能的时候,眼睛微微发亮。

梵溯异能的范围里扫视了一眼周围的废墟,果然看见了一个黑色的身影,躲在废墟后面在悄悄跟着他们。

“怎么样?”岁禾看向他。

然后又看向傅清洲,似乎是在询问他该怎么解决。

傅清洲没有给他意见,而是把玩着他的手指,岁禾的武器明明是藤鞭,但手上却一点茧子都没有,和他的完全不一样。

岁禾的皮肤细腻白皙,和他的小麦色皮肤不一样。

“小队长,现在你是队长,要自己想解决办法。”傅清洲的语气懒懒散散的。

他虽然是一副不关我事的样子。

但岁禾还是一眼就猜到了他的想法。

他想锻炼岁禾的思考能力,而不是只是一味地依赖别人。

“我知道了。”岁禾垂下眸子,好像还真是在思考该怎么办。

等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往前倾身,凑到前面侧头去看车的镜子,他盯着镜子里若隐若现的黑影,又重新坐了回去。

他的眼底泛着粉色的光亮,释放了和梵溯一样的异能开始观察周围的地形。

“阿烬,在前面的废墟大楼停车。”岁禾脑子里已经有了一个想法。

对方跟踪他还搞得这么明显,大概就是为了将他引走。

所以岁禾没有那么蠢。

“需要我们做什么?”谢立城已经摩拳擦掌了。

打架什么的他可是最擅长的。

但岁禾摇了摇头,“不用,你和阿烬、阿溯待在车里,粥粥和我一起下去。”

“嗯?”傅清洲挑挑眉,“说说看。”

“跟踪自然不可能这么大摇大摆。”岁禾看向他,一脸的骄傲,“他在引我出去,就像之前在黑市里,那个人特意把你引开,就是为了单独和我聊天。”

傅清洲皱了皱眉,“黑市的事情?我怎么不知道?”

岁禾一下子捂住了嘴,连忙摇摇头,“没有!”

还没等傅清洲说话,车子已经稳稳停在岁禾说的那栋废墟大楼里了。

“快点走啦。”岁禾赶紧推着他下车。

傅清洲打开车门,给他下了车,然后岁禾牵着他往废墟大楼里面走去。

“你最好跟我解释一下黑市的事情。”傅清洲的语气不太和善。

“知道啦,到时候会跟你说的。”

傅清洲掐着他的脸蛋,然后岁禾凑到他面前,和他小声地说着自己的计划。

躲在废墟里的黑衣人看着车子停在废墟大楼的门外,一直都没有动弹,又看见岁禾他们进去了也没出来,伸长脖子想去看情况。

“是在找我吗?”岁禾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黑衣人的身后,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歪着脑袋朝他笑着。

黑衣人被吓了一跳,跳出半步远,“你、你怎么在这里?”

“原来不是找我的吗?”岁禾有些失望,“难道你跟踪这么明显不是为了引诱我出来?”

黑衣人死死盯着他。

“让我猜猜你要跟我说什么?”岁禾绕着他走了一圈,“难道又是劝我不要跟他们混在一起,而是过来找你们?那你们会给我什么好处?”

黑衣人看着他傻傻的样子,道:“你想要什么?”

“喔,还不是上次那个,上次那个没你这么胆小呢。”岁禾又道。

黑衣人彻底怒了,“你到底要干嘛?一句话,要不要跟我走,有人想要见你。”

“我要是不呢?”

“那你就会死得很惨。”黑衣人轻笑了一下,“上面的人有的是手段,你可以不跟我走,但你到时候一定会后悔的。”

岁禾摇了摇头,“我一般不会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

“我就算是站在你面前,你也不敢动我,不是吗?”

黑衣人手里亮出一把匕首,死死地看着眼前带着笑意的岁禾。

忽然,一把带着寒意的剑架在了黑衣人的脖子上,傅清洲的语气冷冷的,“别动,说出你们的目的。”

冰剑架在脖子上,冷意侵袭着他的皮肤,黑衣人冷笑了一声,“目的就是带走你们啊。”

“说谎不是好孩子。”岁禾一本正经地开口:“你刚刚可不是这么说的。”

黑衣人扔了手里的匕首,袖子里藏着的信号弹在他们的视线下被发射出去。

“发信号弹也没用。”傅清洲说。

黑衣人又笑了一下,“这不是信号弹,很可惜,你们猜错了。”

这是给总部那边的警告,告知他们岁禾的行踪。

傅清洲手里的剑还没动,眼前的黑衣人忽然就七窍流血,瞪着双眼笑了一下,“想从我这里撬话,是不可能的。”

他说完后,直挺挺地倒在了地上。

岁禾被傅清洲拽了一把,不然就要被他砸到了。

“怎么回事?”岁禾有些懵,他们还什么都没做呢,怎么忽然就死了?

“是毒药。”傅清洲揽住他的肩膀,道:“所以,现在可以告诉我,黑市的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岁禾点了点头,又道:“你很想知道吗?”

“其实也不是很重要的事情。”岁禾想打着哈哈绕开这个话题,但很显然傅清洲并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他。

而且在某些时候,比如现在这个时候,傅清洲真的很执着。

“告诉你可以。”岁禾实在没法子了,“但你要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你到底是什么时候发现我的身份的?”

第79章

七夕那天, 傅清洲如愿以偿地亲自给岁禾做了一个蛋糕,不是很大,但岁禾很满足。

“你怎么什么都会?”岁禾靠着傅清洲的肩膀, 手里还捧着那个蛋糕,用勺子挖着上面的奶油。

傅清洲没有说话, 则是侧头亲了亲他的额头,下一秒嘴边就被喂了一块蛋糕。

上面沾满了黏腻的奶油,傅清洲被甜得皱了皱眉。

“好吃吗?”岁禾眨着星星眼望着他。

“好吃。”

于是岁禾又开心了一整天。

他们又一起出去逛街。其实并没有什么好逛的,城市还在重建, 岁禾牵着傅清洲像个山大王一样在街道上巡逻, 一会儿走到这里,又收获了老太太送的水果, 走到那里又收到了陌生叔叔送的奶茶。

他很受欢迎。

大家都沉浸在喜悦中。

岁禾也是。

但他也没忘了今天的目的。

夜晚将至的时候,洗完澡的岁禾穿着睡衣扑进傅清洲怀里, 又在他脖子上蹭了蹭, 开心地说着:“粥粥, 我们来玩个游戏怎么样?”

“你说。”傅清洲收起手里的杂志, 将香软的老婆捞进怀里。

谁知道岁禾从他怀里逃脱出来, 凑到衣柜那边在里面翻找着什么东西, 很快他又拿着一块黑色的丝绸回来。

“看!”岁禾扬着手里的飘带。

傅清洲垂眸看了一眼, 黑色的丝绸在他手腕上飘动, 绕着他的手腕, 原本就白皙的皮肤被衬托得更加白皙。

莫名的,他觉得这根丝带绑在岁禾手上肯定很好看。

他喉结滚动, 在脑子里臆想了一下那个画面,然后又抬眸和岁禾对视上,“嗯, 看见了。”

“很好看。”他补了一句。

“嗯?”岁禾一头雾水,但很快又抛之脑后,“我们玩的游戏很简单。”

“指哪亲哪大挑战。”岁禾得意洋洋地说着,这是他在网上看到的东西,他们都说很适合情侣玩。

刚好今天是七夕节,所以岁禾觉得就很合适。

“规则很简单,就是一方蒙上眼睛,一方指着随意一个地方,被蒙着眼的那个只能说能和不能。”岁禾缓缓将规则告诉给他,“期限是两分钟,怎么样?”

他笑得很灿烂,似乎觉得自己很聪明,很快就融入了人类的生活,还能跟傅清洲一起玩游戏。

“你会吃亏。”傅清洲想了想,还是决定提醒他一下。

岁禾噘着嘴,“我才不会呢。”

“那你玩不玩?”

傅清洲点头,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道:“那你优先。”

“那你蒙眼。”岁禾上前一步,站在床边,弯腰把手里的丝绸飘带蒙上他的眼睛。

岁禾一凑近,鼻尖满满都是沐浴过后的清香。

是他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清香,整个人都沾染上了属于他的气息。

“开始了吗?”傅清洲被他蒙住了眼,失去了视力后,他的感官都变得清晰起来。

“等等哦。”岁禾连忙拿起通讯器开始调时间,“两分钟……好啦!”

岁禾湳風把通讯器放在床上,然后跨腿坐在他的腿上,搂着他脖子盯着他看。

“你这是扰乱我的判断。”傅清洲搂着他的腰,虽然嘴上控诉着,但手上也没放开他。

岁禾摸了摸他的脸,道:“我才没有,站着太累了,又没有说不能坐你腿上。”

“那我开始啦。”岁禾说完后,在他身上开始打量着。

大概是感官变得清晰,傅清洲总觉得岁禾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游走。

岁禾盯着他锁骨处的一道很久之前的伤疤,道:“你猜猜我想亲哪里?”

“猜不出来。”

“那你猜一下嘛。”岁禾不满地开口:“你说给不给我亲?”

“给。”傅清洲点了一下头,“锁骨?”

岁禾惊呼一声,“你怎么知道?肯定是开透视了。”

“是你的视线太过炽热了。”傅清洲解释。

岁禾弯腰,吻落在他锁骨上的那道疤上,但很快又起身,“好了,下一个地方,我想想。”

“还要想吗?”傅清洲没忍住打趣他。

“你好像很得意的样子。”岁禾戳了戳他的心脏,“你不要忘了,现在你全身上下都是我的。”

然后,岁禾的视线落在他的耳垂上,缓缓开口:“这里呢?”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岁禾这次并没有看过去,等了半天后傅清洲点点头。

“给你亲,都是你的。”

岁禾因为他忽然的情话愣住了,然后搂住他的脖子,凑上去吻他的耳垂,似乎还不满意,他还张嘴咬了一下,舌尖稍微伸出来,舔舐着他的耳垂。

傅清洲浑身僵硬了一下,扣紧了他的腰,声音也沙哑了,“你这是在犯规吗?还是在故意勾引我,扰乱我的判断?”

“我这是在玩游戏。”岁禾一本正经地开口:“我才没有犯规,这样也是亲,你教我的。”

傅清洲被他气笑了,“好,继续。”

岁禾视线又开始乱瞟,最后落在他的唇上,道:“这里可以吗?”

“可以。”

“我发现你好像哪里都可以。”岁禾皱了皱眉。

然后他凑上去吻了吻傅清洲冰凉的唇,温软贴上来又推开。傅清洲无意识地扣住他的后脑勺,将吻加深,撬开他的唇舌,舌尖在往里试探,舔舐着他的牙尖。

牙齿磕碰在一起,岁禾的惊呼被咽进对方的喉咙里。

直到通讯器的倒计时结束响起了铃声他们才停下来,岁禾捂着唇瓣,一双被亲红的眸子可怜兮兮地盯着他,然后开口控诉:“你犯规!”

“这也是亲。”傅清洲扯下眼睛上的丝绸,看着怀里的人,一本正经地开口。

然后他不给岁禾反驳的机会,抱着他放在床上,“到你了,宝贝。”

“好吧。”岁禾闭上眼睛,“那你给我戴上。”

傅清洲没有说话,盯着他发红的脸颊,垂眸将丝绸蒙住他的双眼。

“开始了吗?”岁禾迫不及待地问。

“没有。”傅清洲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又去衣柜里翻出另一条黑色丝绸走回来。

岁禾听着细微的脚步声,“你去哪里?”

“拿个东西。”傅清洲又回来,手里拿着一条崭新的黑色丝绸,“宝贝,手伸出来。”

岁禾不知道他要干嘛,于是乖乖伸出两只手。

他看不见,但感官很清晰,他能感觉到自己的手腕被缠上了什么东西,柔软的布料并没有让他感到难受,反而有些舒服。

然后,他才发觉的自己被绑了。

“为什么绑我?”岁禾不明所以,“我都没有绑你,而且刚刚你还犯规了!”

傅清洲没有说话,而是盯着他被绑起来的双手,喉结又滚动了一下。

岁禾皮肤很白,黑色丝绸缠绕在他手腕上,被绑成一个蝴蝶结,衬托他更加白皙。

一种莫名的色/情的感觉。

“开始吧。”傅清洲调好时间,觉得有些发热。

他上下打量了一下岁禾,他乖乖地坐在床上,双手被绑起来,仰着脸的样子很可爱。

傅清洲不像岁禾那样,他的指尖落在他唇上,道:“这里可以亲吗?”

“不可以!”

像是为了报复他,岁禾恶劣地开口。

似乎也料到是这个结果,傅清洲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好。”

然后他的指尖在他脸上流连了一下,绕到他的耳垂,轻轻捏了捏。岁禾下意识想偏脑袋,躲开敏感的地方,却还是躲不开。

“你这才是真正的扰乱我的思绪!”岁禾不满地开口。

“是。”傅清洲大方地承认了,“我说了是你吃亏的。”

岁禾现在才知道什么叫有苦说不出。

“这里可以亲吗?”

“不可以。”

指尖落在岁禾的锁骨上,轻轻拨开他肩膀上的衣服,然后落在他的肩膀上,问:“这里呢?也不可以?”

“恭喜你,答对了。”岁禾很恶劣地开口。

他觉得自己真的很像一个小恶魔,明明是来玩游戏的,结果傅清洲一点体验感都没有。

傅清洲的手钻进他的衣服下摆,捏了捏他的小肚子。

这次他没有问,而是直接开口:“你这完全就是报复。”

“谁让你扰乱我的思绪!”岁禾理直气壮的。

傅清洲牵起他的双手,最后视线落在一处地方,道:“岁禾。”

不知道为什么,岁禾觉得他好像有点兴奋。

“这里可以亲吗?”这一次他没有用手去触碰,只是视线落在上面。

岁禾脑子里懵懵的,“可以。”

然后耳边传来一道轻笑声。

“怎么这里就可以?”傅清洲笑着开口。

岁禾有些疑惑,“是哪里?”

傅清洲没有回答他,他的双手被傅清洲牵着,悬挂在空中有些累。

他挣扎了一下,然后感到某一处被轻轻弹了一下。

岁禾耳根瞬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然后憋红了脸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哪、哪有人亲那里的!”

傅清洲看着挺翘的物件,随意敷衍地点了一下头,然后弯腰隔着布料亲了一下。

岁禾呼吸瞬间变得粗热起来,顿时感觉口干舌燥的。

他想做点什么,但是双手被傅清洲绑住了。

眼睛也看不见。

“你应该要清楚。”傅清洲弯腰去寻他的唇,“你玩这个游戏就是在挑战一个成年男人。”

“完全就是勾/引。”

岁禾想反驳,但话语被堵在喉咙里说不出来,只能被迫承受着成年男人的浴火。

第80章

“从一开始就知道了。”

岁禾的动作愣了一下, 眼睛慢慢地瞪大。

傅清洲也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的面部表情变化,然后又缓缓地开口:“你知道自己的其他两个人格吗?”

“知道。”岁禾深吸一口气, 稍微从这些话语中缓解过来,“我经常会和他们吵架。”

救傅清洲回来的时候, 他已经是一具死尸了,因为他身上穿着和库里尔完全一样的服装,所以才让岁禾有了救他的念头。

当然,这个念头其实并不被另外两个人所认可。

虽然最后还是救了, 因为主人格是岁禾, 另外两个只能听着,没有别的办法。

傅清洲想说点什么, 但又不知道从何开口。

于是他干脆蹲下身在那名黑衣人的身上摸索了一下,想试着找出一点线索, 但很显然什么都没有。

岁禾垂眸看着他的动作, “你一开始就知道了, 所以, 你带我来安全基地是有目的的吧?”

“你有时候很聪明。”傅清洲顿了顿, “你是唯一的变数。”

能变成人的异变种, 以及库里尔留下来的那些话。

岁禾靠在墙上, 看着他蹲下身搜索黑衣人身上的动作, 但没一会儿又重新站起来。

“什么样的变数?”岁禾问他。

或许是没想到岁禾会这么问, 傅清洲顿了一下,没找到合适的答案回复他的问题, 干脆就没有再说话,只是视线又落在他的身上。

“不知道。”傅清洲是这样回答他的。

他确实不知道岁禾是什么变数,但他知道岁禾是自己的变数。

因为认识岁禾之后, 发生了很多事情,导致自己心软,爱上一个不是人类的异变种。

岁禾看起来呆呆的很可爱,但其实也很聪明。

“现在该跟我说黑市的事情了。”傅清洲直接转移了话题,牵上他的手往回走。

岁禾这才哦了一声,挽着他的胳膊跟着一起回到装甲车上,又缓缓跟他道来他在黑市里遇到的那名黑衣人,以及对方知道自己身份的事情。

“他们想要你?”傅清洲皱起眉头,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

但从岁禾的话语里,对方也是人类的话,为什么要与人类为敌?

“傅先生已经在调查了。”岁禾说。

在身份暴露之后,他和傅雷说过这个问题,对方当即就表示过会去调查的。

傅清洲没有说话了,他的父亲没有跟他说过这些事情。

一点都没有。

重新回到装甲车上,大家的视线都落在他们二人身上。

“有发现什么吗?”梵溯最先开口询问。

没能跟岁禾一起下去解决那个黑衣人,简直就是他的遗憾,

“没有。”傅清洲语气冷淡,“服毒自尽了。”

几人一起愣了一下,梵烬皱了皱眉头,“带着目的来的,被发现后又服毒自尽?”

“是呀。”岁禾点点头,“目的就是把我带走。”

岁禾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一定要带着他走呢,他除了比较能打架好像也不能做什么了吧。

“出发吧。”傅清洲开口:“早点去早点回。”

塔斯山脉的危险大家都知道,所以趁着现在还没入冬的时候尽快前往,但其实也大差不差了。

已经秋季末尾了。

岁禾没有意见,他有些困了。

从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各种各样的事情让他有些头疼。

以及黑衣人和莱塔的事情。

岁禾不知道对方的到底是谁,为什么要见他。

那些人又是怎么知道他的身份的。

这些谜团一直埋在心底。

想着想着,他靠在傅清洲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他觉得自己最近明明没有使用异能,也没有能量损耗,但就是会犯困。

难不成是冬天来了,藤蔓也要冬眠?

他活得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

耳边是那几个人说话的声音,也丝毫不影响他。

等岁禾被叫醒的时候,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大雨冲刷着这一片废墟,弥漫着泥土和铁锈的气味。

“醒了?”傅清洲松了一口气,“你睡了很久你知道吗?”

岁禾揉了揉眼,语气带着睡醒后的慵懒,“多久?”

“你睡了将近七个小时!”梵溯在一旁说着。

装甲车内开着橘黄色的灯光,车窗外面一片漆黑。

岁禾盯着看了一会儿,道:“我不知道,我觉得好困。”

“你也要冬眠?”谢立城打趣他,然后又想起了什么,“好像也差不多?我记得植物好像就是秋天冬天的时候会死掉吧,所以你这算不算冬眠?”

岁禾摇了摇头,“下好大的雨。”

这一条去塔斯山脉的路,好像太过平静了。

除了那个已经服毒自尽的黑衣人,甚至连个异变种都没见到。

“不对劲。”岁禾嗅了嗅空气中的气味,忽然就警惕起来。

梵溯的瞌睡虫一下子就跑了,“你别吓我啊,禾禾宝贝,我刚想睡会儿呢。”

“换个人开车。”傅清洲说,“阿烬开了一天了。”

谢立城立马开口:“让我来。”

车子缓缓停在路边,梵烬和谢立城正在互相换位置。

岁禾眉头皱了起来。

他看着周围的情形,但天色太黑了,在加上大雨冲刷着,他根本看不见什么东西。

“不太好的感觉。”岁禾摸着自己的心脏。

这里很不安。

谢立城才把安全带系上,准备启动车子,“能有什么危险?这破雨下得这么大,异变种都懒得出门吧。”

傅清洲也能感觉到岁禾那种不安的感觉,表情也变得严肃起来。

岁禾再次使用异能观察周围的地形,这次他终于看出来了。

他们的车子后面跟着一个巨大的身影,在雨中显得很模糊,而且速度很快,离他们越来越近。

“跑!”岁禾立马下令。

谢立城几乎没有犹豫,油门踩到底,装甲车直接飞了出去,岁禾整个人都往前倾了一下,被傅清洲拽了回来捞进怀里。

周围的废墟都在极速地后退,谢立城开车很猛。

路上的坑坑洼洼都不能阻止他开车的速度,晃得车子一直在抖。

岁禾还没搭乘过这么快的车,紧紧拽着傅清洲的手臂。

“这也太快了吧!红毛慢一点!”梵溯立马出声制止他。

谢立城瞥了一眼车镜上黑乎乎,模糊的身影,“慢不了,有东西在追我们。”

梵溯当然知道有东西在追他们,但这车速太快了,他有些不舒服。

梵烬淡淡瞥了一眼车镜,道:“可以慢一点,应该追不上来那么快。”

“我来解决。”岁禾兀自熟悉了一下这个车速,然后身子往前倾,凑到前面去看车镜,手指轻轻捻了一下,粉色的藤蔓在车后的道路升起来,将他们和追逐的异变种给隔绝了。

谢立城见状,车子的速度才缓缓地放慢下来。

梵溯拍了拍胸口,又回头看向车窗外,“能阻挡多久?要不直接下去清剿吧。”

“不要轻举妄动。”岁禾瞥了他一眼,“不好打架。”

在这个滂沱大雨的废墟城市里,他的视线不太清晰,看不清楚外面到底还藏着多少异变种,如果下去的话简直就是死路一条。

现在他们只需要往前开。

趁现在还没有异变种出来拦路的时间里,赶紧离开这个地方。

因为这一档子的事情,车里所有人都提起了精神,原本有些犯困的梵溯也不敢犯困了,使用异能侦查着附近的位置。

装甲车行驶了许久,身后的异变种都没有追上来,他们的心也慢慢放下来了。

“你休息一会儿。”岁禾扭头看向梵溯,“我来盯梢吧。”

他在白天的时候已经睡过了,现在也还行,不是很困。

“嗯。”梵溯对他是放一百个心的,这才收了异能闭上了眼睛休息。

“阿烬也休息一会儿吧。”谢立城专注着开车,提醒着身旁的人。

梵烬应了一声,但一直都没有闭上眼。

后车里的梵溯早就靠着车窗睡了过去。

岁禾捏了捏傅清洲的手臂,“你要不要也休息一会儿?”

“你们两个能行?”傅清洲和他十指相扣,又捏了捏他的指骨,看他一眼又看一眼谢立城。

两个最不靠谱的人,怎么也让傅清洲放不下心来。

“我看起来不行吗?”岁禾不满。

傅清洲轻笑了一声,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点头,“是。”

“你笑什么?”岁禾不明所以。

明明才刚从危险里逃脱出来,也不知道这人怎么笑得出来。

傅清洲靠在他的肩膀上,凑近他的耳根,呼吸的热气洒落在他耳朵上,随后是一句很轻,很小声的话语传入他的耳朵。

只有他们两个人听得见的声音。

岁禾听完后瞬间就红了脸,他的手上使了劲,拽着傅清洲手臂上的肉,道:“你到底睡不睡?”

真是给人气得!

“睡。”傅清洲懒懒地应着,然后脑袋就倒在他的肩膀上,闭上了眼睛。

车子又安静下来,暖色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岁禾侧头盯着傅清洲的侧脸看了一会儿,觉得平日里虽然冷冰冰的傅清洲,在这个灯光的照耀下也变得柔和了不少。

今天还真是惊险。

果然太平静的日子还是很不好的。

“岁禾。”谢立城看了一眼后视镜,忽然叫了他一声。

“嗯?”岁禾有些疑惑。

谢立城没有着急说话,而是扭头瞥了一眼副驾驶上已经闭上眼的梵烬。

“你说的叛徒,我有一个猜想。”

岁禾一下子就严肃起来,“是谁?”

“你们队伍里的人。”谢立城确认那三位睡着了之后才开口:“那位秦安哲和齐歆杨。”

岁禾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是这样的回答。

“秦安哲……不是死了吗?”岁禾呢喃地开口。

“没有人宣布他的死刑。”谢立城又说:“齐歆杨一个人回来的,其余队员都死完了么?”

因为那次任务回去的还有谢立城队伍里的人,所以他才开始怀疑了很多东西。

齐歆杨一回来就往别的地方跑,一直都没有出现在大家的视线里。

而失踪的秦安哲和那些队员,至今都没有发现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