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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监守自盗

眼下最重要的事儿,就是解决宋氏的燃眉之急,除此之外,一切都好商量。

毕竟空口无凭,说了就忘,以后的事儿,以后再说嘛。

有时候,女子的身份行走江湖不方便,容易被男人占便宜,但有时候,行走江湖特方便,比如在耍无赖的时候。

对方倘若有异议,我们还可以说——

“我是女孩子,我为什么要言而有信?”

老祖宗只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女子一言,几匹马追,祖宗没交代啊。

当然,当然,宋羡好这种行为,很容易被别人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批评她“缺德”。

但宋羡好觉得,骂她之前,得先骂汉高祖刘邦,她都是跟这个老无赖老匹夫学的。

宋羡好早就怀疑,她身上流着汉朝开国皇帝,汉高祖刘邦一半的血,一是因为汉武帝“推恩令”把刘家众多宗亲子弟推成了平民,她正好是平民。

二是因为她母亲家祖上显贵过,且姓刘。

所以,那她身上,有跟刘邦一样的习气也再所难免……

老祖宗说虎毒不食子,刘邦毒起来,那是连儿子都推下马车呀!

别说刘邦了,自古以来哪个干大事的人,没有父子反目,兄弟相残,血缘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区区一个枕边人。

所以呀,为了人生理想,天下苍生,必要的时候,咱们也得学学男人,学他们顾全大局,学他们“杀夫证道”……

成功女人第一步——上岸再斩意中人!

想到这里,宋羡好就忙不迭答应了。

两人达成一致协议,高奉钧就安排沈光阳过来接他,中午林总,庄总还有高奉钧以及宋福泉宋羡好父女,有要事相谈。

至于下午的产业促进会,还不知把酒言谈到几点,估计也不会再参加了。

其实关于这个“产业促进会”,内行人看门道,外行人看热闹。

众多大佬齐聚一堂,本来就醉翁之意不在酒,一则,过来笼络关系人脉,二则,人脉介绍人脉,结识新人脉罢了。

要不然,指望这些个,平素里,都是给别人开会的人,老老实实坐在这里,让别人给他们开会吗?

越是有能力的人越是精力旺盛,眼高于顶,真计较起来,这冷板凳,有几人能坐得住?

平常,宋羡好见高奉钧,都是怎么漂亮怎么穿,怎么显身材怎么穿,怎么清凉性感怎么穿,今天中午就不一样了,如此重要场合,必须简单得体,端庄大方。

沈光阳来接之时,宋羡好已经收拾好,不过高奉钧这边没有衣服,还得调转车头,回她下榻的酒店一趟。

等到了酒店,宋羡好翻遍行李箱,才摸出一件黑色的针织的,高领长袖的,宽松长裙。

这衣服她买来只穿了一次,约了黎夏出来喝咖啡,刚上身还没暖热,黎夏就道了一句——

“这衣服你刚买的?”

“怎么?”

“25的,穿上像35,35的,穿上像45。”

宋羡好一听脸都绿了,果然还是不能跟五六十岁的长辈一起逛街买衣服。

明明她在店里上身的时候,孙太太孙阿姨可惊讶了,说她穿这件衣服简直惊为天人,还催她赶紧付款。

所以从那之后,宋羡好就再没穿过。

不过此一时彼一时,人的心态总会随着环境转变。

彼时,恰好是半年前,本是万物复苏,暖意初降的初春季节,奈何宋氏因为决策性失误,资金断链,硬扛几个月之后,还是没压住直接上了新闻。

一时间,整个公司都被低气压笼罩,宋羡好没了意气风发,少年英气,接下来半年,就连衣着打扮,都越来越母了。

从前她喜欢冷色调,黑白灰乃为首选,职业装是常态。

但这半年下来,宋羡好性情大转,从前脾气火爆,强势刚硬,如今已然把能量内收,变得嘴甜心狠,外柔内刚……

总之这件黑色针织裙,宋羡好之前处在低谷期,心情烦闷,看不上,没穿过,就喜欢穿那花里胡哨,喜庆的衣服,为得是图个吉利。

今儿重要场合,把这衣服往身上一套,突然觉得,从前她是女强人女经理,从今往后,她就是未来的女企业家了。

女企业家要有女企业家的样子,这件衣服穿她身上,简直再合适不过了。

那孙太太孙阿姨,的确有远见卓识,也难怪当时说她穿上这衣服,让人打眼一瞧,就知道这姑娘非富即贵,要么嫁入了豪门,要么自己就是豪门。

二十五岁之前,女人的容貌是天生的,二十五岁之后,相由心生,就开始着了相。

这短短半年,宋羡好每每照镜子,也不是没发现自己容貌变了,大概经历这次公司动荡以后,看清了许多人情冷暖,世态炎凉,心境反而开阔多了。

这心景一开阔,容貌也舒展开来。

所以给人感觉,总是人在低谷,贵气先行。

穿上黑色针织群以后,宋羡好又配了一条金色腰带,脖颈上觉得有些空荡,在金银珠宝首饰和条纹格小方巾之间,她选了白底条纹小方巾。

这小方巾,是一个家里做丝绸生意,专为海外大牌供货的太太送的。

布料材质和花纹虽然一模一样,但因为合作规定,不是从专柜拿货,就不能印LOGO。

不过,对于品牌和LOGO,宋羡好更关注性价比,也实在没什么太大执念,尤其和某些厂商或者供货商接触多了,发现都是噱头,也不过就那么回事儿。

所以她向来只为款式买单,从来不为品牌效应买单。

一番打扮之后,宋羡好只庆幸这次未雨绸缪,多带了一件上台面的衣服。

这边慵懒长发高高挽起,拿着金色手提包,对着镜子左顾右盼一番,还算满意。

便穿上高跟鞋,顺着电梯下了楼。

谁知才短短半个小时,天气变幻莫测,就由晴转阴雨,此刻乌云翻涌,狂风乍起,冷风阵阵吹来。

宋羡好从大厅里头出来,长腿细腰包裹在黑色针织裙里头,被那冷风一吹,更显得人在衣中晃,越晃越时尚了。

她捏着金色手拿包,抬了手遮住额头,去寻那沈光阳的车子。

沈光阳就在酒店停车场入口,双手掏兜,背靠车前盖,等候期间有些无聊,便点了一根香烟,才抽了半根。

无意间抬头打量,就看见酒店门口出来一特别扎眼的姑娘。

人都说,江浙沪的大佬喜欢土纯风格,北京大佬喜欢高个子大女主,港澳大湾区喜欢国际范儿,中原地区受儒家文化影响,就待见那勤俭持家过日子的。

让沈光阳来说,那简直就是在放屁。

高奉钧算不算大佬,高奉钧就喜欢变态妩媚的小妖精。

反观沈光阳,沈光阳比高奉钧更稳重,所以在喜好上,也就更挑剔。

他就喜欢有反差的。

什么高个子大女主,什么国际范儿,什么土纯风,什么勤俭持家过日子,简直都是在扯淡。

一个女孩子,但凡能做到入什么场,着什么相,什么样的男人拿不下?

就非得只有一面?

真正高级的女孩子,面面俱全。

比如宋羡好此刻,上楼之前还是变态妩媚的小妖精,特别不正经,下楼之后,正经起来,竟然是那么的端庄那么的大方……

端庄大方到,沈光阳竟然一时没认出,对方是宋羡好。

直至宋羡好踩着高跟鞋,“哒、哒、哒——”

她慢条斯理“哒”到沈光阳面前,高傲自大地睨他一眼,捏着包表示——

“沈助理,你把车子停那么远,不晓得我走过来会很累吗?”

“况且,高奉钧让你过来接我,你就要好好伺候,在这儿愣什么神啊?”

她说到此处,上下打量沈光阳,嫌弃之色溢于言表。

那气场,那语气,那表情。

沈光阳伺候高奉钧这么久,高奉钧都不敢这么对他……

偏偏宋羡好这一上一下换完衣服,气场足的,还没嫁给高奉钧呢,就好像整个高家,都成了她的囊中物了。

主要吧,这沈光阳竟然都没生气,好半天才回过神儿,目光从宋羡好身上抽离。

哑巴了似的,上车前,他又悄悄地瞥了她一眼。

车子开到半路,他双手紧握方向盘,看了看宋羡好,“想吃——”

他发觉嗓音有些哑赶紧打住,清了清嗓子,目视前方继续说:“奉钧说,如果你饿的话,让我带你先去吃点儿东西……你……”

红绿灯路口,他停下车子。

转身望了望她,“你想吃什么?”

宋羡好却突然俯身凑过来,殷红的唇一唱一和,不经意之间,气息喷洒到,他解开一枚衬衫,裸露在外的脖颈上——

“沈助理?你今天好生奇怪。”

沈光阳眨了眨眼皮子,不由的有些紧张。

“哪里奇怪?”

他看她一眼,发觉两人距离很近,目光赶紧又转回去,握紧方向盘,不自觉地,往前坐了坐。

只听宋羡好说:“你瞧,有些不自然,还有些紧张。”

沈光阳有些冒冷汗,忍不住握拳咳嗽两声,“那可能,宋总今天打扮太漂亮了吧。”

宋羡好眉梢扬了扬。

“我哪天不漂亮?”

沈光阳赶紧点头,“哪天都漂亮,哪天都漂亮……”

好在这边红灯转为绿灯,沈光阳继续开车,而宋羡好那边,手机嗡嗡震动,高奉钧打来电话,才缓解了一丝尴尬。

沈光阳目不转睛开车,身后对话声,清晰传来——

“吃早餐了吗?”

“没有时间吃啊。”

“怎么会没有时间?”

“你去问你的沈助理,没有给我安排吃早饭的时间。”

沈光阳被当面告状,哭笑不得。

只听电话那边的高奉钧,沉吟了会儿,“光阳是沈伯伯安排在这边的,自己人……”

宋羡好挑眉,“这话说的,就好像我为难了他。”

说到这里,还故意拍了拍前车座。

把电话递过来,“沈光阳,我为难你了吗?”

沈光阳尴尬笑笑,赶紧摇头,“没有,没有。”

直到宋羡好把手机拿走,他脖颈处才有一滴冷汗,偷偷划过……

第52章 谁降谁啊?

毕竟只是惊鸿一瞥,沈光阳被惊艳到,但成年人之间,荷尔蒙一分钟的荡漾,除了说明这姑娘长得异常漂亮,也并不能说明什么。

尤其兄弟之间的感情,岂是一女子能够较量?

所以这边,沈光阳把宋羡好送到地方,遥遥看见高奉钧在门口迎接,沈光阳心头的那点儿,说不清道不明的荡漾,瞬间就烟消云散了。

宋羡好捏着包下车,沈光阳还扶了一把,等高奉钧迎过来,他亲自将手,递到高奉钧手上。

故意擦了一把汗,调侃:“起个大早,赶个晚集,人已经送到,就没我什么事儿了……我只负责吃饭。”

高奉钧低声笑了笑,“知道你最近腰痛,特地给你点了,纯手工素三鲜的韭菜饺子。”

沈光阳单手叉腰,摇着头点了点高奉钧,守着宋羡好不方便说荤话,也就没再说什么。

宋羡好款款往里走,高奉钧与她并肩而行。

沈光阳跟在后头。

就听高奉钧道:“今天怎么穿这么漂亮?”

宋羡好提了提裙摆,“人逢喜事精神爽,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我当然得穿的隆重一点……”

高奉钧却道:“那也没必要穿的这么隆重。”

宋羡好看他,“原来,不管多大的男人,上到八九十,下到八九岁,都抵挡不住女人味儿?既然你喜欢这种风格,以后我多穿?”

高奉钧噗嗤一声,浅笑起来。

“你想穿就穿,不想穿就不穿,不必迎合我的口味。”

宋羡好点点头,“其实我不爱穿这么正经,毕竟我好不容易才保持那么好的身材,都裹起来,还怎么拿出去炫耀?说句心里话,我就喜欢穿低碳环保,布料少的……”

高奉钧脚步顿了顿,侧头看她一眼。

立马改了口——

“虽然你想穿什么就穿什么,不需要迎合我的口味,但以后,还是端庄大方一些才好……低碳环保什么的,还是免了吧。”

宋羡好闻言,立马把自己的手抽回来,抬手点了点他的胸膛。

“穿什么你都要管?占有欲也太强了……我跟你说,结婚以后追着老婆砍还碎尸的,一般都是你这种男人哦。”

高奉钧眉宇拧着,拧的老深,,反应了半晌,哑然失笑……

不过说话间,正好到了酒店包厢。

高奉钧也无心再反驳她,正了正神色,表情自然地,牵着她的纤细手腕往里走。

且说这包厢之内,有尚懿商行的林总,还有北京过来的庄总,以及齐泰明杭的宋福泉,也就是宋羡好他亲爹。

除此之外呢,还有几个与宋福泉交好的民营企业家。

名义上,今天中午的饭局,是高奉钧促成安排的,但这其中功劳最大的,自然就是宋羡好了。

在外人面前,宋羡好是光明正大把自己男朋友搬了出来,陪大家一道吃饭,谈收购案。

但私下里,宋羡好觉得,自己可是出卖了色相,才把高奉钧给贿、赂了。

要不然这稳赔不赚的买卖,高奉钧就算再人傻钱多,也不会感兴趣。

虽然宋羡好并不呼吁广大女性,在职场上走捷径,因为走捷径意味着,在实力不到位的时候,拿到超过实力之外的结果,有朝一日驾驭不住,是要加倍还的。

此乃触犯因果。

极有可能,得时十之一,还时,十之九。

大喜过后是大悲,平步青云之后,等待的,是因果反噬,是违反天道规律,招致的大跟头。

但倘若,遇到高奉钧这种动不动就想谈婚论嫁的,这种捷径还是可以走一走的……

毕竟,一命二运三风水,婚姻乃是天定的良缘,命里是她的,那就是她的。

倘若真结了婚,自己的老公自己不用,难道留给小三用吗?

所以说来说去,宋氏这次之所以能够转危为安,那都是宋羡好命好,有福气,都是命运使然,既定的剧本而已。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气氛到了位,一行人说话也开始没遮没拦。

此前,尚懿商行的林总去过一趟宁北,不就是宋羡好还有高奉钧以及宋羡好那便宜舅舅,孙启接待的。

多了这么一层关系,林总也不把宋福泉当外人,主动提了一杯酒,笑盈盈对宋福泉道:“说起来,我还算半个媒人。”

自己闺女的事儿,宋福泉还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震惊了一上午,这会儿也冷静了,搓了搓手,“这话怎么讲?”

只听林总说:“上次我去宁北,就认识羡好了嘛,当时明眼人都看得出来,”他指了指宋羡好,又指了指高奉钧,“他们两个呀,心照不宣,就差捅破窗户纸了……孙启和我,我们两个还偷偷撮合来着……”

好嘛,宋羡好目瞪口呆,什么心照不宣,就差捅破窗户纸啊?我们那个时候,明明还不熟。

什么半个媒人?你个老登净瞎说,事后诸葛亮,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不过这老登,择日就要跟宋福泉签合约了,管他真的假的,小不忍则乱大谋,宋羡好也不能得罪。

反观宋福泉,虽然也不买账,但此一时彼一时,只能说客套话。

很像那么回事儿似的,侧头看了看宋羡好,对林总笑了笑,摇头叹息。

“现在的年轻人啊,都有自己的主意和主见……实不相瞒,要不是奉钧找到我主动坦白,我都不知道他俩在谈男女朋友……”

“谈了好啊,他俩郎才女貌,你也省了一份儿心,”林总主动碰了碰宋福泉的酒杯,“等明年,给你生一个白白嫩嫩的小外孙,你可别忘了通知我们,过来吃喜酒。”

宋福泉闻言端起了酒杯,眉开眼笑。

在场众人,也都跟着笑。

有人打趣高奉钧,“奉钧啊,在场的,可都是你长辈,你且说一句,什么时候让我们吃喜糖啊?”

那个打趣,“喜糖这个事儿先往后放放,你们今天一同出席,可就是公开了呀,两边家长也该出来聚一聚了,要不然,今天晚上咱们回宁北,把老高叫上,一块儿把酒言欢……”

这老高,自然就是高奉钧的父亲高贤平。

高奉钧嘴角噙着笑,颔首,“别说是我父亲,就是我爷爷,也使得。”

他目光去看宋福泉,“不过,宋伯伯现在公司遇到了坎儿,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先把这个问题解决,要不然,”他回头看了一眼宋羡好,“好好也没心情同我谈恋爱……”

他似有难言之隐,欲言又止了好几次,还对众人吐露——“动不动就说什么,她人在低谷,没心情约会,让我体谅她,让我理解她,让我包容她之类……没人体谅我,没人包容我,没人理解我,实在让我焦头烂额极了……”

此番话一落地,立刻又引得哄堂大笑。

那庄总就调侃高奉钧,“现在女孩子事业心都强还能干,回头把好好娶回家,奉钧你就清闲了,偷着乐吧……”

林总也跟着调侃,“有道理,我得先敬羡好,以后咱们有合作别忘了叔叔,也给我行个方便哈哈哈……”

宋羡好被推出来,也只能跟他们寒暄,以茶代酒,左一句叔叔,右一句叔叔,让他们挑不出一句错来。

等这边儿热闹气氛过了,宋羡好坐下,缓缓吁了一口气。

忍不住侧目,朝坐在一旁的高奉钧看过去。

他仍旧神情淡然,嘴角含着一抹浅笑,不卑不亢,目光平静地看着众人推杯送盏。

等有人点他敬酒的时候,才微微颔首,举杯一饮而尽。

时至今日,宋羡慕都没摸透,高奉钧到底酒量几何。

但宋羡好摸清楚一件事儿,那就是——高奉钧城府极深,惯会在这等场合扮猪吃老虎。

不过方才,宋羡好知道高奉钧是故意这么放低姿态,抬高宋羡好和宋福泉父女两个呢。

宋羡好个人而言,只要合作成了,利益拿到,她并不介意在这种场合,有没有面子。

但他如此对待自己的家人,宋羡好内心的感激,倘若只用语言来形容,就显得苍白无力了。

宋羡好沉默了会儿,忍不住侧过去身子,对高奉钧轻轻道:“你都做成这样了,我如果不给你一个结果,那我以后会不会在宁北,找不到对象?”

高奉钧看她一眼,轻佻眉宇,斟酌了一番。

一本正经点头,“嗯,常言道,最毒负人心,估计你不嫁给我,那就成最毒妇人心了,圈子里就没人敢娶你了,所以以后,你得好好对待我,千万不要辜负了我……”

他说完,目光闪闪,只等宋羡好表态。

其实吧,宋羡好比较喜欢征服别人,不喜欢太上杆子,送上门的男人……

每次高奉钧主动“投怀送抱”,宋羡好就会特别没有安全感。

这种感觉很像,她方二十岁,就因为在个人能力和思想认知上崭露头角,没去宋氏上班之前,每次去别得公司面试,人家都会留下她,立马签劳务合同……

人家不说签劳务合同,宋羡好觉得还好。

人家一说签合同,宋羡好就想撒丫子跑。

总觉得价格要低了,吃了大亏了,这合同一签,就是挂上牌子的正规牛马。

离职的时候,就不能撂挑子直接跑了。

工作尚且如此,婚姻就更是束缚了。

所以高奉钧这么一说,宋羡好立马偃旗息鼓了。

赶紧夹了一筷子青菜,放到高奉钧盘里,试图转移话题,“吃饭,先吃饭……”

下午3点钟,饭局才彻底结束。

高奉钧随未来岳丈大人宋福泉去送客,亲自为庄总、林总拉开车门。

送别众人,未来岳丈大人和未来女婿高奉钧,这才转身往回走。

宋福泉才说了句:“好好脾气差,但心不坏,以后你要多担待。”

高奉钧礼貌颔首,“伯伯你放心,我觉得她脾气挺好的。”

宋福泉很惊讶,忍不住挠了挠头,“她脾气好?你说的,是我闺女吗?”

高奉钧但笑不语,半晌才道:“那可能是因为我们情投意合,一物降一物?”

“哦,这样啊。”

宋福泉点点头,“有道理。”

他站在原地思考,思考的太入神,等高奉钧这边回了包厢,才突然想起一件事——

一物降一物?

等等,你们谁降谁啊?

第53章 怨夫

乙巳年农历十一月四日晴空万里,宜动工动土,宜交易入券,宜婚丧嫁娶。

商懿商行的林总,北京的庄总,宋福泉以及高家的高奉钧,正式签定合同,收购宋家21家酒店以及36%的公司股份。

其中,商懿商行的林总为第一大股东,北京的庄总为第二大股东,高奉钧为第三大股东。

至此,宋羡好与高奉钧除了男女关系,还多了一层持股人和控股人的关系。

持股人当然是高奉钧,控股人是宋氏父女,因公司采用的是ab股双层架构,高奉钧拥有投票权,但并不拥有公司的直接决策和控制权。

这么重要的场合,宋羡好却没参加,跟着黎夏去附近城市的陶瓷琉璃大观园,参加“一元捡瓷”活动去了。

什么叫“一元捡瓷”呢,就是一件陶瓷一元钱,在堆成山的陶瓷城,锅碗瓢盆随便选。

当然,除了锅碗瓢盆,还有一些瓷杯茶具,能不能物超所值,捡到大师手笔的工艺品,就得看有没有这个运气了。

前几年,经济上行的时候古玩字画最值钱,经济下行的时候,堆在家里落了尘。

虽然市场价格仍旧摆在那,但就是找不到买家,变现难。

比起来什么名人字画,什么工艺品,还不如“一元捡瓷”来得最划算。

像这种占便宜的事儿,宋羡好肯定一马当先。

到了地方,只见陶瓷堆成山,有附近生意不景气,关门歇业,清仓甩卖的各式茶具,还有这窑那窑,有瑕疵送过来的瓷碗。

黎夏抱着纸箱,像跟屁虫一样,跟在宋羡好后头,“你又不会做饭,挑那么多盘子做什么?”

宋羡好说:“摆在家里好看。”

黎夏哭笑不得,“人家都是摆一些贵重古玩,那叫艺术,你摆这个,好看?”

宋羡好故弄玄虚道:“我说它是艺术,它就是艺术,我找十个艺术大师说它值钱,那它就会变得值钱,至于到底值不值钱……艺术本就不能用价值来衡量。”

说着,宋羡好就拿起来一个青瓷碗,“你别看这只碗它只卖一元钱,到我手里,我拿去送人,随便编个理由,就能变成宝贝。”

黎夏说:“我不信。”

宋羡好挑眉:“爱信不信。”

这厢,高奉钧上午同未来岳丈大人一同举行了签约仪式,宋羡好和黎夏“一元捡瓷”活动,捡了半纸箱不值钱的宝贝。

中午,高奉钧疲于酒局疲于应酬,下午两点才结束,连午休都没来得及,宋羡好和黎夏回来路上,经过某某湖畔,品尝当季最新鲜最肥美的大闸蟹。

吃完大闸蟹,又在度假村开了一间钟点房,睡到四点多。

一觉醒来到了傍晚,又赶到另外一个城市参加明星演唱会,斥巨资,买了最靠前的座位。

宋羡好向来抠抠搜搜,是个对自己很大方,对朋友很抠门儿的人,这次不光斥巨资,买了最靠前的座位,竟然还把黎夏那张门票,也买了。

黎夏说不惊讶都是假的,“宋羡好你什么时候这么大方?”

宋羡好道:“什么叫,我什么时候这么大方了?还不是因为没钱嘛。有钱了,自然就大方了。”

黎夏问:“你和你爸刚把债务的窟窿堵上,你哪来的钱?”

宋羡好从包里摸出来一张卡,“我现在都想明白了,只靠自己卷,累死也卷不到金字塔尖儿,所以必要的时候,”她把银行卡递给黎夏看,“必要的时候,咱们得找外援。”

黎夏反应了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你说的外援,就是高奉钧啊?”

宋羡好点头,煞有介事道:“什么叫就是高奉钧啊,他可是我的财神爷……自从遇到高奉钧,我是能吃也能睡,就连这半年熬秃的发际线,都重新长好了……”

黎夏惊讶了一下,赶紧凑近宋羡好,“真的吗?我看看。”

宋羡好低下头,“你看看,真的重新长发际线了……”

而高奉钧这边,林总和庄总还在宁北,高奉钧陪他们湖边钓鱼,一直钓到晚上十点,湿地公园繁华落尽,湿湿凉凉,前不见鬼影,后不见来人。

冷风袭来,芦苇荡漾。

他站在芦苇丛中,“阿嚏——”

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未来岳父大人宋福泉,这会儿才良心发现似的,提议大家伙儿,“要不今晚,咱们就在那云湖山庄住下,左右也钓了不少鱼,今晚就喝鲜鱼汤吧——”

姓林的老板回头看了看战果,喜上眉梢,拎起来高奉钧的桶,“奉钧,你这条鱼最大,得有二斤多,得想办法让他们给咱做成红烧鱼……”

庄总则说:“先烤了再红烧,肉质才劲道,干脆做碳烤红烧鱼得了。”

三个老头一个丧偶,两个分居,如今又上了年纪,早不是年轻气盛、血气方刚,天天想着谈情说爱的毛头小子了。

别说他们钓一下午?*?鱼,就是钓上一天,都没牵没挂。

高奉钧跟他们可不一样,高奉钧还有先成家后立业的任务呢。

不过,他看着宋福泉欲言又止。

上午签约仪式那么重要的场合,没跟宋羡好打上照面儿,高奉钧倒也没有疑惑,毕竟公司元老股东甚多,宋羡好年龄小,还轮不到她展露风头。

中午的时候,宋氏这边安排酒局宴请,满满一桌二十几人,有股东,有高层,还有公司骨干,年龄大多在35岁往上走,宋羡好没出席,也不稀罕。

毕竟要抽烟,要喝酒,都是男人的场合。

但到了下午出来钓鱼,高奉钧默认宋羡好会跟着,谁成想到了这里,又是一场空。

高奉钧忍到这里,脾气已经很好了。

他本就醉翁之意不在酒,是因为宋羡好才愿意趟宋氏这趟浑水……

如今才刚答应,一个个的,竟然都开始敷衍他……

高奉钧很不悦,望着深不见底地湖面,幽幽叹了口气。

“宋伯伯,”他觉得,自己有必要提醒他一下,“宋羡好晚上会一道儿过来吃饭吗?”

宋福泉闻言愣了一下,“好好没跟你说啊?”

高奉钧有些怔了怔,“跟我说什么?”

“好好休假了,”宋福泉一边背对着他整理鱼漂,一边笑吟吟,就跟聊家常一样,同他说,“她说最近这半年身心俱疲,得好好休假一周,今天晚上去明星演唱会,追星去了……”

宋福泉说到这里,看了看高奉钧,把鱼竿架起来,“就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的男明星,个子又高,长得又白嫩,很帅那个——”

宋福泉绞尽脑汁都没想起来名字,最后一拍大腿,“我也忘了叫啥了,反正就是喜欢人家喜欢的不得了,都喜欢好多年了。一直嚷嚷着,等以后公司做大了,她掌权了,拿几千万几个亿出来,把人家叫过来喂她吃饭……”

毕竟对方是明星,宋福泉听完只当一乐呵,也没把高奉钧当外人,就把这个乐呵,讲给高奉钧了,让他也乐呵乐呵。

谁知高奉钧听了脸色铁青,目光锋利,良久无言,好半晌才沉声说:“原来,她一直不露面,是去追星了。”

亏他忙了大半日,为宋氏差点鞠躬尽瘁……

得知宋羡好不在这里陪他,竟然跑到第一线去追男明星,高奉钧也没有当场发作。

短暂冷脸之后,就陪着几个长辈,到云湖山庄喝鲜鱼汤去了。

到了晚上十点,高奉钧时不时看一眼手机,好嘛,等了宋羡好一天,都没等来找他的消息,倒是等来了几笔付款扣费的短信。

高奉钧就算性格再稳重,此刻也有些不稳重了。

咬牙切齿编辑短信——

高奉钧:在哪呢?

正好中场休息,宋羡好回:外地啊。

高奉钧继续追问:跟谁?

宋羡好有一说一:跟黎夏啊。

高奉钧不信:那男人是谁?

宋羡好手里拿着一支冰淇淋,简直像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慢条斯理舔一口,黛眉微微蹙起:男人?什么男人?哪来的男人?

高奉钧冷哼:男明星,叫什么?

宋羡好这才恍然大悟:哦,你说我偶像啊?我跟你说,我偶像是个实力派,人送外号——世首帅。但他能大红大紫,并不是因为他帅,他可是明明可以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的顶流男明星——M。

说着,还拍了一张现场照片,发给高奉钧。

接连追问了好几遍:帅吗?帅吗?帅吗?你觉得他帅吗?

谁知消息发过去好半天,都没等来高奉钧的回答。

宋羡好手中拿着的冰淇淋,都化了,滴滴答答流了一手。

她叹口气,手忙脚乱去拿纸巾。

这边儿正兵荒马乱,高奉钧才回消息,宋羡好看一眼,忍不住皱眉“啧”一声。

手机拿远一些,盯着屏幕又看了一遍。

用肩膀,碰了碰黎夏,“你帮我分析一下,这是什么意思啊?”

黎夏舔着冰淇淋,转过来视线,照着屏幕念到:“今天你敢拿着我的钱去跟别的男人捧场,明天,你就敢拿着我的钱,去让他喂你吃饭。要不然,一不做二不休,我现在就随了你的愿?”

黎夏深吸一口气,“有点看不懂啊。”

她下意识,就着宋羡好的手机,往上翻看聊天记录。

宋羡好一把拍开她,“不用往上翻,上面什么都没有。”

黎夏猜测:“是不是吃醋了?”

宋羡好只觉得好笑,“吃醋?还有人会吃明星的醋?”

她说到这里,咬了咬指甲,“高奉钧是个大男人,又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不至于这么幼稚吧?”

说到这里,两人互相看了一眼,皆是一脸茫然——

作者有话说:二非:今天就这些哦,评论区50个红包。

第54章 骚包

不管高奉钧是不是吃醋,宋羡好人在外地,总不至于拍拍屁股立马打道回府。

人生大部分烦恼,都是杞人忧天,想得太多,只要不想那么多,就会发现人生没有烦恼。

宋羡好深知这个道理,所以在高奉钧是不是吃醋这件事上,宋羡好选择想不明白的干脆不要想。

所以简单一合计,也就没回消息。

再说了,大家都是成年人,哪那么多弯弯绕绕,就算真吃醋真生气了也没关系,自己冷静冷静就好了……

云湖山庄现钓现做的老鱼汤,漂浮着碧绿的香菜,清淡诱人,勾动着人的味蕾。

除却这些,更有别具风味的酸笋,以及乡间新鲜采摘的时令蔬菜。

夜色正好,满室飘香。

高奉钧正襟危坐,捏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看,却有些心猿意马。

高奉钧从点菜等到上菜,从美酒佳肴刚上桌,到菜过五味杯盘狼藉,又从借着夜色正好,一行人打道回府,高奉钧回到家中洗了澡躺床上。

宋羡好都没回消息。

点开她朋友圈看了好几次,像参加明星演唱会这种事情都没分享到朋友圈,实在显得偷偷摸摸,不符合常理,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故意避着他……

等等,避着他?

高奉钧端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沉思良久,不由地拧眉——

不会已经把他屏蔽了吧?

这种事儿,宋羡好绝对干得出来。

前思后想,高奉钧当机翻开通讯录,给沈光阳打电话。

上来就说:“你去看看宋羡好朋友圈。”

沈光阳面上流露出困惑之色,“这是怎么了?”

高奉钧伫立于落地窗畔,俯瞰着脚下喧嚣的闹市,言语间透露着明显的不耐。

“让你去看就去看,哪那么多问题?”

沈光阳立马嗅到一股火药味,不由地顿了顿,不用猜也知,十有八九啊,小情侣又吵架了。

为什么叫又呢?

打一开始,沈光阳就知道,这俩人纯粹冤家。

他一边安慰高奉钧,“别急,我现在就看。”

一边点开宋羡好朋友圈。

“唔。”沈光阳紧接着就惊叹了句。

高奉钧眯着眼睛,隐隐觉得不妙,果然就听沈光阳火上浇油,“别急,没什么事儿,八点半还发了朋友圈。”

高奉钧久久未语,害怕冤枉了宋羡好似的,还特地看了一眼两人聊天的时间,好嘛,八点半之前。

她有空发朋友圈,都没空回消息。

这也就罢了——

“她把我屏蔽了,我看不到这条动态,真好。”

高奉钧如是对沈光阳道。

沈光阳愣怔。

咽了咽唾沫才说:“那也正常嘛,现在小孩子都很有个性,我表妹发朋友圈,都屏蔽我……”

高奉钧缓缓舒了口气,“你表妹才十八,她也十八?”

沈光阳挠挠头,“那兴许,兴许——”

他兴许了半天,才替宋羡好找到借口——

“你看,这前段时间公司遇到那么大事儿,肯定吃不好也睡不好,现在事情解决了,出去放松一下也情有可原……”

“至于屏蔽你,或许只是觉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怕惹你生气罢了……”

高奉钧阴沉着脸色,听到这句话直接被气笑,“真怕惹我生气,就应该第一时间回消息。”

“……这……”

这情侣之间的事儿,最忌讳第三方出谋划策,毕竟鞋合适不合适,只有脚知道。

沈光阳也实在不知再说什么了。

往好了说,高奉钧反驳他,往不好了说,回头俩人和好了,又显得他里外不是人了。

沈光阳是个明白人,宁愿装糊涂,都不可能像陈润之一样好心办坏事儿。

说起来陈润之,自上次擅作主张乱点鸳鸯谱被宋羡好当场抓包,惹了高奉钧不开心以后,有日子没听说这小子的动静了……

沈光阳捂着嘴打呵欠,“那什么奉钧,我觉得情侣之间最忌讳相互猜忌,要不然这样,你俩之间有什么误会,等她回来当面说吧,现在又不在一个城市,稍安勿躁,稍安勿躁嘛……不行了,我太困了……天气预报说,明儿还有雨呢,明天还上班吗?”

“明天有雨也得按时上班。”

“不是,大暴雨呢。”

高奉钧道:“又不让你高空作业,别说下大暴雨,就是冰雹天气,跟你有什么关系?”

沈光阳讪笑两声,“你看看你……睡了睡了,我睡了……”

沈光阳打趣两句,直接挂了电话。

高奉钧看一眼手机,站在落地窗前,意兴阑珊。

沈光阳这张嘴还真开了光,说完明天有雨,才方凌晨一点一刻,伴随着一声电闪雷鸣,天空就开始下雨。

常言道,八月打雷,遍地是贼。

这都十一月了,平地惊雷,实在少有先例。

高奉钧辗转到凌晨两点才睡。

同样一片云彩下的宋羡好,此刻正和黎夏品着红酒,住着海景房牛奶浴。

说起海景房,宋羡好对黎夏道:“我第一次住海景房,是十三岁,念初中的时候,进厂勤工俭学……”

黎夏噗嗤一声笑了,“你十三岁的时候,你爸还是光杆司令呢,怎么就住上海景房了?”

宋羡好举着高脚杯往后靠,慵懒一笑,“这你就有所不知了,不光住了海景房,还很便宜,六十块钱一晚上——”

“六十块钱一晚上,海景房?”黎夏打断她。

“是呢,我一开始也不信,后来我进去一看,人家老板说是海景房,可不就是海景房,只不过那海景是贴了壁纸……但人家确实没说谎……”

黎夏又扑哧一声笑了,笑得前俯后仰。

宋羡好又看黎夏一眼,忍不住叹了口气,陷入沉思,茫然了会儿,才慢悠悠道:“不过跟住海边还真差不多,被褥潮湿发霉,透着一股子怪味儿,我当时就在想,住海边估计也差不多是这个感觉了……”

讲到这里,黎夏果然就收了笑,看宋羡好半晌,本想安慰两句,话到嘴边又觉得苍白无力。

漫天雨滴打在一尘不染的玻璃上,时而急促时而缓慢,竟然就这样下了一夜。

直至第二天清晨,才减缓。

演唱会一共举行三天,宋羡好就在这边潇洒了三天。

第四天下午三点,才开车回宁北。

有种的女人,从来不把男人放眼里。

宋羡好有种了三天,心中暗想,高奉钧就是个气球,也差不多该消气了,返程路上,才摸起来手机给高奉钧打电话。

刚响一声,就被挂了。

宋羡好忍不住挑眉,紧接着,又打过去第二个,谁知还是刚响一声,又被挂断。

宋羡好双眉高挑。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被列入黑名单了?

高奉钧不能这么幼稚吧?

正当宋羡好陷入沉思之际,高奉钧的回复翩然而至,且是一条充满讽刺意味的信息。

高奉钧:宋总百忙之中拨冗给我打电话,还真是我的荣幸,不过很不巧,我在开会,怠慢您了。

宋羡好心里咯噔了一下,她要是听不出来高奉钧的阴阳怪气,那这几年商场就白混了。

不知怎地,就有一种耍小聪明虽然没被揭穿,但尽在高奉钧掌握中的错觉,难免有些汗颜尴尬。

正思路找个什么借口哄哄他,不经意点开微信,就见他今天早上八点半,出于工作营业需要,更新的一则朋友圈——

湖西文化产业园的剪彩仪式,照片定格的画面中,一排人物西装革履,神采奕奕,其中数高奉钧最扎眼。

但高奉钧之所以最扎眼,并不是因为他今日仪表堂堂,衣着精致,短发一丝不苟,而是因为脖子上那条,有些风骚的领带……

宋羡好还特地放大照片,多看了好几眼。

几日不见,明面上一本正经,暗地里骚包一个的高奉钧,斯文败类的气质更甚了。

不得不说,距离确实能孕育美感,这张照片竟让宋羡好陷入了片刻的遐想。

宋羡好生怕高奉钧不知道似的,故意先点赞,再留言评论:好帅呢,人间极品。

评论完,就把手机放到一边,等高奉钧回消息。

谁知这一次,这厮还端起来了。

宋羡好不信邪,继续评论:这谁家的美男子啊,是我家的?

评论完,又等了好几分钟,高奉钧竟然还是不搭理她。

宋羡好看一眼手机,半晌,又看一眼手机。

心里痒痒的,思前想后,厚着脸皮直接发消息私信他——

宋羡慕:今天怎么这么帅啊。

高奉钧这才回:有么?

宋羡好夸张道:当然有,你好迷人。

高奉钧故意似的,问:哦?哪里迷人?

宋羡好本想来一句“秀色可餐,器大活好”,转念又一想,这也太低俗了,换一个——

她只拼读了四个字儿——“高端大气”

后面就自动默认弹出来一堆,宋羡好想也没想,直接发过去——高端大气上档次!低调奢华有内涵!奔放洋气有深度!简约时尚国际范儿!!

谁知,高奉钧竟然是个见过世面的!

只回了一句:输入法真优秀。

宋羡好噗嗤一声笑了:这都被你看出来了?

高奉钧不再搭理她。

宋羡好想了想,厚着脸皮继续说:这次出去玩,我一直想着你呢,这不,还特地给你带了礼物呢。

高奉钧仍旧没动静。

宋羡好又顿了顿,点开他朋友圈照片,放大看了好几眼,越看越觉得……高奉钧是不是刻意打扮了,刻意勾引她呢?

往常,也不见更新这种档次的朋友圈啊……

他要是早三天更新这种档次的,宋羡慕能怠慢他三天吗?

宋羡好退出来,耐着性子继续哄:三天不见,我还真有点儿想你。还有半个小时我就到宁北了,要不然,直接过去找你?——

作者有话说:二非:今天就这些,因为外出了,明天多更新呀

第55章 男人的腰

宋羡好这边久久没等来高奉钧回复。

黎夏一边开车,一边侧头看她,“等会儿下了高速,我们先找个地方吃饭吧,我饿得前胸贴后背,不行了。”

谁知宋羡好却心不在焉拨弄手机,黎夏目视前方,几秒后又侧头看过来。

忍不住抓了用过的纸巾,朝她丢过去。

“我说,你干什么呢?”

宋羡好此刻方恍然大悟,随手将手机抛至一旁,困惑地抬起头来。

“怎么了?”

黎夏好笑道:“我说我饿了,等会儿下了高速找个地方吃饭……你中午都没怎么吃东西,不饿啊?”

宋羡好竟然摇头,“不饿啊。”

她看一眼车窗外风景,抿了抿红唇,欲言又止。

黎夏隐隐觉得不妙,不过还是问了句:“怎么了?有话就说。”

宋羡好嘴角露出一抹尴尬笑容,好声好气道:“黎夏,要不然这样你看行吗?等会儿下了高速,你去吃饭,我自己打车走?”

黎夏眉头一皱,疑惑地问:“为什么?你不是说不饿吗?有什么事儿要处理?”

宋羡好轻轻点头,眼神中闪过一丝抱歉,缓缓开口:“我觉得我还是赶紧去高奉钧那儿走一趟吧……你先吃,不用管我。”

黎夏挑眉,“好啊你,果然是个好色之徒……”

宋羡好赔笑脸,“好色什么好色,我真好色,还能陪着你看了三天演唱会?”

黎夏才没那么好糊弄,“到底是我陪你,还是你陪我啊?”

宋羡好点头哈腰,“你陪我,你陪我,不陪我行了吧?”

不管高奉钧是无意诱惑还是有意勾引,宋羡好的反应都说明,在爱情里面,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一定不能疏于自我管理,要积极自我展示。

否则哪怕是高富帅,太过百依百顺,都照样让另一半觉得没有魅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