漂亮的眼眸震颤着,梵玖眼前似乎浮现了那日的噩梦。
男人手上,粘稠而猩红的血液,有生命般,逐渐往他的双手汇集,将原本干净的手彻底染红。
“啊——”一声短促的,极具惊恐意味的尖叫传出,他突然爆发了前所未有的力气,将眼前的人用力推开。
他要逃离这里——
逃离这里。
这个念头无比强烈,他死死地盯着门口,就在他以为即将迎来光明之际,门口出现了好几位健壮的保镖。
他们堵在门口,将少年唯一的退路封死。
“我记得,我好像和你说过,这里是我的王国,你是逃不掉的。”勒温一步步靠近,正面朝上的画纸,被男人毫不留情踩踏。
男人优美的面部轮廓线条,此刻却寂冷的仿佛寒冬腊月里的冰雕,他的笑容逐渐扩大,开始变得阴冷诡谲起来。
“你已经没有机会了,我的梵玖小少爷。”
纹身,可以将一个人的存在,以独特的形式刻在皮肉里,随着时间的流逝,一点点侵入骨血,成为无法割舍的部分。
善良的小少爷,最终还是因为心软,断送了这唯一的一次,逃脱的机会。
这也将使得他陷入更加深沉的黑暗沼泽。
刽子手不会手下留情,他们只会越发得寸进尺,肆无忌惮。
苍白的肌肤上,鲜活生长的玫瑰仿佛被血肉滋养而成,翠绿的藤蔓紧紧缠绕于其中,带来强烈的视觉冲击。
男人苍白的大掌轻抚过少年后腰处,用特殊材料镌刻而成的纹身攀附着少年的后腰,肆意绽放着美丽,却无法摆脱藤蔓的缠绕。
勒温感受着这具身体的颤抖。
仿佛整朵玫瑰都活了过来的震撼视觉冲击令男人眼里的兴奋更甚,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位狂热的信徒,声线愉悦道:“打上了标记的你,已经是我的祭品了,我的梵玖小少爷。”
梵玖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长时间的纹身已经耗尽了他的精力,他没有理会男人的话,而是做着这几天最常做的事——放空。
这具逐渐枯萎的身体里,鲜活的灵魂在冷眼旁观。
你在嫉妒啊,冷酷无情的杀手先生。
幼稚的举动呢。
给祭品打上印记吗?
我身体里盛放的玫瑰,将会在你的心脏肆意生长。
占据整颗心脏。
缠绕着玫瑰的藤蔓,同时也束缚了藤蔓本身。
这让梵玖不免开始期待起,这个男人,和文森特那个疯子碰上,会发生什么呢。
他知道,文森特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
两条狗对咬,那场面,一定非常精彩。?
第57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57
这天晚上,梵玖在安眠药的作用下,睡得很沉。
哪怕被男人抱在怀里,他也毫无知觉。
“都安排好了吗?”勒温神色凝重地询问一旁的助理。
“已经将车辆安排好了,教父,警察这次为什么突然会盯上这里。”助理神色慌张,半个小时前,他们才得到消息。
勒温也无从知晓,但他直觉,和k组织脱不了干系。
他现在已经被k组织除名,被除名的成员,将会遭到组织疯狂的清扫。
他早已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却没想到,这一天会来得如此之快。
“先把小少爷送到安全的地方,警察那边,我来应付。”将梵玖放进车里之后,勒温弯腰,墨绿色的眼眸正一瞬不瞬地看着沉睡的少年。
他是那么专注,那么认真,甚至有些沉迷。
“刑薄舟——”
刚要抬手抚摸那细腻的面颊,就听到了少年睡梦中,毫无所觉的呓语。
伸出的手指还未触碰到少年的脸,就被主人强制命令遏止。
“烦烦饿了,刑薄舟——”
少年对此亦无所觉,他似乎沉醉在了美好的梦境中,而梦境里的主角,并不是他。
只有在梦境中,只有在那个男人面前,他那毫无起伏的唇,才会蜿蜒出如此放松的弧度。
那瑰红的唇吐露出的,并不是勒温想要听到的名字。
他的眼眸阴沉深邃,如漩涡般望不见底。
最终,他还是收回了手,也就在这时,安排了任务的助手行色匆匆刚来。
那人神色惊恐:“教父,有一个自称文森特的,他杀了我们好几个兄弟。”
勒温那只幽邃颜色的眸子一下子仿佛浸入了最深沉的黑暗里,如同最凶杀冷戾的兵刃,足以令所有触及他视线之人,被那其中的尖利端倪刺伤。
他摩挲着戒指的手指下意识加快,对早已提前吩咐好的助理下令:“离开这里,一定要把他安全送到指定地点,我处理好一切,就会与你们汇合,”
“是,教父。”驾驶坐上的助理是勒温为数不多的信得过之人,他也的确忠心耿耿,只是,此时的他,并未意识到,他将会为了这份忠诚,付出生命的代价。
勒温目送着车辆远去,他有种强烈的,不祥的预感。
也许这一次,他将无法化险为夷。
毕竟,这是k组织,他知道这个组织有多可怕。
更何况,还有警察。
杀手一旦暴露在阳光下,他将成为所有猎手的靶子。
曾经在黑夜里肆意收割生命的他,也将在白天里,付出应有的代价。
啪嗒——
勒温正要离开,就听到了富有节奏感的,无比规律的脚步声。
哪怕并未见到人,他也从这逐渐靠近的脚步声中,感受到了从灵魂伸出升起的,恐惧。
而唯一能让他如此恐惧的存在,唯有那个人。
那位令人闻风丧胆,从未有人见过面具底下真面目的神秘存在,k先生。
男人身材高大,深邃的五官,微长的发丝,蔚蓝色神秘的眼睛,从长相到气魄,无一不发散着绅士的魅力。
西装三件套裁剪精良,左胸口的玫瑰娇艳欲滴,浑身上下挡不住上位者的气场。
“你要把我的缪斯,带去哪里?”
低沉的声线有些冷冽,令人联想起霜结的冰原上一些寒冷而凛冽的事物。
“assassin。”
勒温身体一震,果然——
他来了。
文森特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模样,然而,这一次,他的所有云淡风轻已经不复存在。
从他以为触手可得的猎物失踪,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他的忍耐已经到了极致。
他一向运筹帷幄,而这一次,着实让他有些意外。
他的小缪斯,果然魅力不凡。
两人才见了几面,就能让一向忠心耿耿的assassin,选择了背叛组织。
不过——
所有觊觎缪斯的疯狗,他都将会一一清扫。
如今,刑薄舟已经构不成威胁,接下来,就该轮到勒温了。
“原来,你就是k先生。”
勒温转过身,他看着出现在不远处的男人。
那是他见过几面的男人。
然而,他从未想过,对方就是那位主宰着部分人生命的——K先生。
那么一切都能想得通了。
为什么他会接近梵玖。
为什么他要刑薄舟死。
勒温很快就想通了其中的关联:“警察知道,利用他们的,就是他们一直想要抓捕的K先生吗?”
从文森特叫出他代号的那一刻,勒温就已经知道了,一直在给他发号施令的k先生,和文森特是同一个人。
因为,他的卧底身份只有k先生知道,而也只有K先生才能对他发号施令。
“他们不会知道的,并且也不会相信,他们只会知道——这起连环杀人案,都是你和其他几人一手策划的。”
听到他话里的深意,勒温面不改色:“k先生,您就不怕,我把整个组织拖下水吗?”
“当然,我会在警察找来之前,让你永远闭嘴。”文森特嘴角已经没有一丁点笑意:”勒温,勒侦探。”
“吾神,会在地狱里,赦免您的罪过。”血腥的猛兽已经冲破牢笼,唯有大开杀戒才能舒缓这份无处宣泄的暴虐。
这个虚伪男人,表面上,依旧是慈悲而怜悯的模样。
戴着白色手套的手干脆利落地抬起,守在暗处角落的杀手收到指示,往勒温逼近。
勒温早已料到会有一场恶战,他不慌不忙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枪支和匕首,并未将那几人放在眼里:“K先生,仅凭这几个杀手,就想要杀死我吗?”
他加入k组织已经4年,进行过的刺杀任务从无失手,他清楚知道自己的实力,这是他的自信。
哪怕如今的他已经被组织除名,但assassin名号,也足以让k组织成员不敢小觑。
他依旧是那位象征着死亡冷酷的,杀手。
那几个杀手深知并不是他的对手,在勒温目光的逼视下,下意识地后退着。
文森特按住了镜框,他微微弯起了唇:“谁说你的对手是他们了?”
冷硬的语调如同银质器皿碰撞,眼眸翻涌的暗潮将万物吞噬,淡漠轻蔑的表情里多了种浮动的暗影,带着阴暗的冰冷气息。
“你的对手是我。”
文森特慢条斯理地拉开了手枪的保险栓,他将枪举起,同样对准了勒温:“对了,在你临死前,再告诉你一个消息。”
“我已经抓住他了,抓住了我的小缪斯。”
勒温拿枪的手有一瞬间的颤抖,他的面颊紧绷,神色莫测:“你要把他当做祭品供奉给主吗?”
“当然不是。”
文森特笑得意味深长。
“他是我的祭品。”他说。
“而我也即将可以,享用他。”
“但你也许见不到那一天了。”
狭长的眼眸在刹那变得幽深晦暗,迸发出来的杀气,如同锁定了猎物的蛰伏花豹,危险异常。
“k先生,或许您在领导方面有足够的能力,但若是……你会死。”
那一瞬间的杀意在勒温眼底凝聚,徒然暴涨。
“再见了,勒侦探。”
两人同时扣动了扳机,嘭——
重叠在一起的枪声,以及闻声而来的警察,这一切,都在极短的时间内发生。
……
梵玖从无尽的沉眠中醒来。
他睡了太久,太沉,以至于一时间大脑一片空白。
“想喝水吗?”磁性的男声刚刚响起,便有人伸出了手掌,想要帮他揉搓太阳穴。
“刑薄舟?”他抓住了那只手,轻声呢喃,同时睁开了眼
并不是刑薄舟那张英武刚毅的面孔,也不是勒温那张冷峻逼人的脸,而是文森特那张俊美立体的脸。
“我的小少爷,您以为我是你的那位小男朋友吗?”眼睫笼住了眼底的情绪,深邃而幽沧的眼眸仿佛深海的颜色,只一眼就能让人窒息。
“你的嘴里,怎么能叫出别人的名字呢,”他的视线明目张胆地舔舐过少年裸/露在外的娇嫩皮肤,眼眸凝视着梵玖,脸色的表情始终淡淡的,深邃的目光透过镜片扫向梵玖,叫人浑身发麻。
“他□过你了么,我的小缪斯?”
他的指尖轻轻剐蹭着那张绝美的面孔,明明是正人君子的面具,简单粗暴的字词却给他增添了衣冠禽兽,西装暴徒的既视感。
他紧紧盯着梵玖的眼睛,这让梵玖有种被对方扒光的无所遁形之感。
当然,这是梵玖装的,他已经开始兴奋了。
一向云淡风轻的文森特先生,几天不见,现在居然这么拉了吗?
你现在这样不值钱的模样,非常像被人戴了绿帽的怨种呢。
生气吗?嫉妒吗?还是吃醋?
亲爱的文森特先生,不知道你有没有发现,这场一开始由你主宰的游戏,主动权如今已经落在我手中了呢。
当你把我作为玩具,肆意玩弄消遣之时,就应该想到,会有和玩具调换身份的一天。
现在,我才是主人。
至于你。
只是一个尚还可以打发时间,无法摆脱丢弃命运的玩具。
一旦我玩腻了,你将成为毫不起眼的垃圾。
当然,我暂时不会将你丢弃,因为,你是这场游戏的关键。
是时候加大点火候了呢。
“他很温柔。”
这句话是在回答文森特刚刚的问题。
文森特脸色骤寒。?
第58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58
“是吗?你被弄脏了,我的小缪斯。”
文森特扶了一下眼镜,眼底的平静被撕得粉碎,嫉妒和暴怒的情绪在他心里如同困兽挣扎,几欲逃脱囚笼将凶狞的戾意发泄。
“没关系,我会把你洗干净。”
就连文森特自己也没察觉,他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对这个称心的玩具,生起了不该有的占有欲。
只是让他想到将少年压在身下的,不是自己,而是别人,他便恨不得摧毁一切。
所有不该拥有的情绪,都被少年挑起。
温和绅士,近乎面具的脸上出现了裂隙,微狞的情绪在眼底飞快浮现。
他对视着梵玖的眸子,目光像是压抑的浓雾将人逼到一个无路可退的角落。
“我会用我的气息,一点点,把你清洗干净。”
梵玖本能察觉到了危险,他想要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但无力的身体和泛晕的脑袋,却是让他无处可逃。
“邢薄舟呢,你把他怎么样了,他在哪?”如果梵玖没有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文森特的地盘。
“你怎么还在叫他的名字呢,那个肮脏的名字只会把你污染。”
他的手指如同描摹画卷一般,在梵玖脸上摩挲着,雕刻般棱角分明的脸褪去眼镜就不会再显得儒雅斯文。
明明语气不徐不疾,里面却含着不易察觉的野性,如狼一般的凶狠:“你嘴里喊出的,应该是我的名字,而不是他的名字,明白了吗?”
他的手指往下滑动,握住了梵玖的脖子,感受着动脉的跳动。
如果下一秒文森特捏断他的脖子,梵玖并不意外。
他被迫仰起优美脆弱的雪颈,犹如一只引颈待屠的天鹅,温顺而美丽,对着他毫不防备,哪怕他手下用力会在瞬间结束掉他的生命。
“别再惹我生气了,嗯?乖乖的。”
他轻轻吐出一口气,薄唇倾吐出温柔到近乎危险的言语:“对了,不妨告诉你,你的那位小情人,已经变成植物人了呢。”
“不可能!”从刑薄舟将他护在身下,替他挡住了大部分伤害的那一刻,梵玖知道对方一定伤得很重,但他无法接受对方变成植物人的现实。
他难受地捂着头,近乎疯魔地重复呢喃着。
这是不愿意接受现实的逃避和退缩。
“怎么可能呢!”
然而,文森特俯下身去,他凑到梵玖耳边,声音微哑,恶魔的低语如同附骨之疽,无处不在,无孔不入,它一点点瓦解着梵玖心中的侥幸:“不相信吗?需不需要我调出病例来给你看看?”
“别说了,别说了。”
文森特抬手用力地摩挲着梵玖泛红的眼角。
那双让他无论哪一次见,都让他心神震颤的眸子蒙了层水色,艶丽得叫人一窒。
文森特呼吸粗了几分,他的喉结慢慢地滚了一下,而后逸出低沉沙哑的笑:“你哭起来的样子,还是一如既往地美丽,让我想……狠狠欺负,真的很漂亮呢。”
他说着低下了头,唇逐渐往梵玖的眼睛靠近。
梵玖抬手在文森特脸上抽了一巴掌,巴掌声清脆,一下子整个空间都安静了。
银丝眼镜被打歪了,斜斜地挂在脸上。
少年玫瑰色的漂亮嘴唇紧紧抿着,他在忐忑不安。
文森特扭回脸,上面的巴掌印清晰可见,梵玖蹭蹭往后挪了一些距离,见此,文森特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眼底泛着的幽幽暗芒:“为什么刑薄舟可以碰你,我却不行呢。”
他倾身擒住梵玖的手腕,轻而易举就将梵玖的所有挣扎压住。
按捺不住的侵占欲从瞳仁里露出些许微狞的一角,他唇角微勾:“现在的他已经任人宰割,只要你听话,我可以让他一直做个植物人,如果你不乖——”
蛊惑人心的嗓音低低的,温柔到近乎溺毙:“我会让他,变成死人。”
梵玖呼吸都停止了,他僵硬着身体,任由男人捧起他那泛红的手心亲了亲,温柔而爱怜地看着他:“疼吗?”
手心像被烫了一般,梵玖克制着将手抽回的冲动。
“您的手掌这么娇嫩,下次还是不要使用它了,我可以自己打自己,”他说着,抬手抽了自己一巴掌。
梵玖被这个狠人操作惊呆了。
“现在解气了吗?”
“怎么在发抖?是在害怕吗?我刚刚开玩笑的,我怎么会让他变成一个死人呢,我可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市民。”
明明顶着一张带有巴掌印的脸,按理说应该很滑稽,然而,梵玖却丝毫没能放松下来。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你太紧张了,我的小缪斯,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放松。”白皙小巧的耳垂似乎被含抿入了温软湿滑的口腔,令人发麻的激流从相触的地方窜往四肢百骸,渗透骨髓血液脉络,熔化骨骼,神魂都在共鸣。
娇弱的少年,在体格强壮的男人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他的挣扎被尽数化解,男人贴近他的耳朵,呼出来的气息冰凉如冬日晨雾,惹的梵玖一阵细密的轻颤,
“不听话的孩子,就该受到惩罚。”
“现在,就由我来净化,你被污染的颜色。”
……
雪浪般的婚纱,满满绣织着玫瑰花纹的头纱,绘有艳红玫瑰与碧绿荆刺的纯白丝袜,松软如新雪的纱,光泽柔润的绸缎……
这是文森特特地为他的小缪斯量身定做设计的婚纱。
此时,他打算亲手,为他的新娘穿上。
梵玖摇着头往后退:“我不穿,要穿你自己穿。”
显然,男人早已备好了这些东西。
“乖一点。文森特眸光幽凉,“如果你不想我弄死你那小情人的话,”
他单膝跪地,捏着少年脚踝,白皙的小腿被托起搭在他的腿上。
犹如艺术品般瓷白的双足。
自小娇生惯养的小少爷娇嫩得不可思议,莹白脚背上隐隐可以看到青色血管的走向,粉嫩颜色的指甲如即将盛开的花苞,攫取着视线。
所有人都应该跪在他脚下,以臣服的心情亲吻他的脚背…是的,所有人。
文森特呼吸微微急促,他右腿膝盖着地,半跪在床边,当手指触碰上白皙到几乎透明的肌肤那一刻,柔软滑腻的触感,透过指腹瞬间袭向大脑。
“痒——”
微动的嫩滑脚掌好像羽毛拂过一般,从手背一直痒到心底。
“很快的。”文森特的声音都变得沙哑起来,掺杂着各种复杂的情绪,压抑至极。
片刻,他毫无征兆地低头,唇覆上了那绷紧的脚背。
“变态——”手中的玉足微微发着颤,圆润漂亮的指头可爱地蜷曲着,还有那听得人无法把持的控诉。
男人如吸了毒的瘾君子般,表情陶醉沉迷,这让梵玖有种要被对方连肉带骨拆之入腹的腹背发凉感。
啊,乖狗狗。
你这样卑微饥渴的模样,苡橋真是赏心悦目呢。
一向注重形象的您,如今沦为我的舔狗。
主人我一向赏罚分明,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不喜欢,所以——
我要小小地,惩罚一下你。
梵玖一脚踹到了男人的侧脸上,把那副金色眼镜给踹飞了出去。
“你在干什么!”
骨络分明的大掌如同铁钳般扣住他的脚腕,如梵玖所料,被踹的男人,完全看不出任何怒意,怔了一下后,竟是笑了。
他侧过头在梵玖脚腕上亲了亲,掠食般的眼睛一直盯着梵玖,贪婪的,饥渴的,侵略的,恶劣的。
梵玖的脚背绷直了些,那种湿润舒服从脚心窜上来,仿佛被电流击中,瞬间穿透全身每个细胞。
他抽了抽腿,没能抽回去,没想到男人看似儒雅,力气居然这么大。
“放开,我自己穿。”带有些许小脾气的声音,听得文森特越发兴奋了。
“我喜欢听话的孩子,你只需要乖乖坐着就好,其他的都交给我。”
男人乐于将少年当做娃娃一般,按照自己的意愿精心装扮着,他需要将少年全部掌控,而穿衣,只是其中一个方面。
文森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一下跪姿,像个谦卑周到的男仆。
他用左手握住那精致的脚踝,右手箍着袜沿,循着少年瘦长的小腿,缓缓将袜沿向上捋。
不过是穿上袜子,套上婚纱,却漫长得像是酷刑。
少年跪坐着,长腿上裹着的白色长袜绘有玫瑰,妖娆的红,缠卷的荆刺,刺得人痒,痒得人发狂。
婚纱的胸口压得颇低,漂亮肩角与精致锁骨一览无余,雪白的肌肤掩映在蓬松雪白的蕾丝后,若隐若现,犹如一份亟待拆封的礼物。
他的面容在白纱的遮掩下,显得朦胧而梦幻。
文森特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将这份灵魂似乎都无法承受的美,一寸一寸,映入眼球,刻入脑子。
这是他画中的主角,他的缪斯,他的玫瑰小新娘。
而现在,他要亲手,摘下这朵无主的玫瑰,在自己的地盘上,榨干它的汁液,让它只能为自己盛放。
我为他换上了新娘的白纱裙
为他铺满玫瑰与红酒
艳红与纯白交织
象征着我偏执疯狂的爱意
——
文森特先生的每日日记?
第59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4600字!推荐票加更)
银色凄美的圆月下,妖艳残血的玫瑰花悄无声息的绽放,腥红而诡异。
撕碎的裙摆,扯烂的蕾丝,咬下的卡扣,挣断的繁复系带,绘制着红玫瑰的白丝袜被弄烂成了几截,仅剩几条细丝堪堪勾连……
“很快乐吧,我的小缪斯。”那张俊美的面容带着几分神经质的痴迷和陶醉。
完美的皮囊被撕开,怪物像在细细品尝美味的糕点,用丑陋的欲望,一点点把猎物拆吃入腹。
耳畔低沉而浓烈到要把梵玖揉进骨子里的嗓音,如同诅咒一般:“你是我的。”
我的。
眼球,手掌,头发,脚踝,所有的一切……
全部都是我的。
……
昏暗的房间里,贴满了名为demon的画家,最新的画作。
画家用□□而躁动的笔墨,记录下了绮丽的场景。
玫瑰花众中的小缪斯在花团锦簇的血色玫瑰里,被落下的红色花瓣点缀着。
艳丽夺人的五官,举世无双的面容,每一寸都像是被精心修饰过一般,几乎揉杂了这世间所有的美丽,精致到毫无瑕疵。
被高大阴影覆盖的小缪斯,那微微泛红的脸有着含苞采蕊的风情,远比四周的玫瑰还要艳丽。
雪白肌肤上沾染的红色,分不清是玫瑰的汁液,还是身上的血液。
这样的画作数不胜数,有时候是在玫瑰花海,有时候是在泳池浴缸,有时候是在钢琴上,画室里——
如今,画中的主角被圈养在了玫瑰庄园里,成为众多玫瑰的其中一朵。
他和这里的玫瑰一样,无法看到外界,无法接触外界。
他的美,只能被庄园主人欣赏。
梵玖睁开眼睛,又闭上, 这两个简单的动作重复了几次后,他这才意识到眼前是浓稠的化不开的黑暗。
空气中弥漫着甜诱迷醉的玫瑰香味,他的身上也有这种味道,以至于他分不清是自己身上的,还是这附近的玫瑰香味。
表面生无可恋,然而内心弹幕被爽字刷屏的梵玖,对这次的体验很是满意。
那个男人有着与外表截然不同的可怕东西。
嘶——恐怖如斯。
尺寸逆天,一步到胃,永动机一般的体力,打桩机一般的力道简直没有比这个更好的□□□了。
就是有点废菊花灵和回血丹。
果然没有让我失望呢。
我的大狗勾。
你拼命在我身上留下味道,努力取悦我的模样,真是可爱。
你已经离不开我了。
如果失去了我。
你该怎么办呢?
我已经为你想好结局了呢。
希望你会喜欢。
亲爱的文森特先生。
经过花园主人勤劳的浇灌之后,,梵玖便像是一朵吸足了水分的花,每一片花瓣都饱满而娇红,含蕊欲滴,萦绕出迷乱又堕落的情靡之气。
他抬起手中的玫瑰,放在唇边亲吻,哪怕玫瑰开得正艳,也不如少年那不经意的抬眸来得惊艳。
被捏在手里的玫瑰惨遭丢弃,少年抬脚毫不留情地碾压粉碎。
下一场戏,要开始了。
咔擦一声,门锁拧动。
外出归来的男人将整洁的西装外套脱下,他扯了扯领带。
顺便解开了领口的两颗扣子,美型精壮的身材在单薄的白衬衫勾勒下,能够轻而易举挑起欲望和冲动。
他将在金屋藏着的娇抱在怀里,下巴蹭着他的脸颊。
“我给你做了一个礼物。”
文森特眼中的可怕欲望没有遮挡。
男主人外出回来,像是为了生活仪式感般,喜欢捎上礼物。
梵玖已经收到过他送的qq睡衣,猫咪套装,甚至还有女仆装,旗袍,护士服,以及水手服。
玲珑如玉的脚腕骨上,系上了细细的金链,精美的金色脚链,上面还镌刻着一个小铃铛,衬得皮肤白如初雪
“果然很适合你,我的小缪斯。”
铃铛的声响时而急促,时而缠绵,久久未曾停歇。
文森特那病态的占有欲,并不允许梵玖将脚链摘下。
一开始梵玖还会趁男人不在的时候把脚链摘掉,但每次都会受到“惩罚”。
“我的小缪斯,我有让你摘下来吗?”男人声音阴沉而可怖,令人不寒而栗。
“我只是觉得戴起来很吵,摘下来一会而已。”小缪斯身体有些颤抖,往后退了几步。
文森特看着他的眼睛,“我已经说过了,没有我的命令你不准摘下身上的任何东西,你的身体,你的所有都只能属于我,你怎么这么不乖呢。”
“不听话的孩子,就该受到惩罚。”
听到惩罚两字,
美人眼神充满了恐惧,泪水不停的划下,他的声音略有些颤抖:“我……我下次不犯了。”
“放心吧,这一次的惩罚和之前不一样,并不是角色扮演。”男人抬手摸了摸他的发顶,柔声道。
“这是□□环,我的小缪斯,接下来的时间,足够你想清楚,自己错在哪里。”
画家是一个贪得无厌的怪物,在喜爱的白纸上重复作画。
直到白纸再也恢复不了原来的颜色,直到白纸彻底沦为他的——所有物。
……
我在他没起床之前为他做好早餐,摘了一朵带露珠的玫瑰,放置到他床头。
他哭喊着,求我把他从黑暗的屋子放出去。
怎么还是学不乖呢。
我花了些时间将他改造成一个任由我摆布,只能依赖我的完美情人,
——文森特先生每日日记
紧闭门被打开一个缝隙——光明迫不及待的涌进来,本是一片死寂与黑暗的房间,顷刻间出现了一道光。
一个人的视觉和听觉被长时间剥夺,而后当你知道能够让自己不再陷入无端寂寞苦境的那个人时,尽管你知道他是加害自己的罪魁祸首,却还是希望他不要离开,希望他能给自己短暂的救赎,甚至当他每次来临的时候,就会不自觉的对其抱有好感。
斯德哥尔摩综合征。
爱上施虐者,并会对其绝对服从。
文森特将他完全的与外界隔离了,这样每天他能接触的只有对方,这会让梵玖下意识产生依赖,这是一种可怕的精神调教。
熟悉的脚步声富有规律响起,就像是猎人刻意让猎物听到动静,不过是为了欣赏猎物害怕无措的模样。
他看到了猎物脸上惊慌的表情,他在发抖,他在害怕。
鲜活的表情,将那本就勾魂摄魄的面容修饰得越发生动而美丽,这是独属于他的玫瑰新娘。
或许是因为太过害怕了,少年戴在手腕上的金环,变成了黑色。
这是一个可以专门感知体温,心跳,脉搏的芯片,甚至可以通过一系列数据,分析出少年此刻的心情,通过变幻颜呈现出来。
在男人面前,梵玖的一切,全部是透明的。
批着件酒红色丝绸睡袍的男人系带松散,大片胸膛都露了出来,紧实劲韧的肌肉线条充满了张力与野性 ,性感到让人血脉贲张。
如同神手雕刻的身材每一处无不彰显着完美,身体的主人更有着与之相匹配的,最完美的面容。
哪怕惧怕这个男人,但文森特的出现,被精心调教过的小少爷不仅没有躲避,甚至还主动地钻入对方怀里。
“今天表现得很乖。”
男人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梵玖光裸的肩头。
“不过——”他的语调温柔得近乎虚幻,然而,就是这样起伏不大的语气,才让梵玖察觉到隐藏其中的无尽危险。
“这是你的手机。”男人从口袋里拿出了熟悉的手机,梵玖并不相信男人会如此轻易让他接触电子设备,他更趋于相信,对方在试探他。
胆小的小少爷并没有立即接过,他没有表现出一丝渴望和动容。
“怎么?不看看吗,有个人,一直在试图加你呢。”文森特抬起了他的下巴,视线在少年那张惊心动魄的面容上流转,仿佛要在上面刻下属于自己的永久烙印。
“我亲爱的缪斯,你什么时候,勾搭上了我那同父异母的弟弟——裴诺呢。”
唔——终于发现了吗?
也不枉我埋下的隐藏剧情。
当初裴诺说要加他微信时,梵玖之所以答应,就是在等这一天。
他知道以裴诺对他的兴趣,对方一定会加他,介时,无论是邢薄舟看到,还是文森特看到,都能达到他的目的。
邢薄舟看到,会加速黑化。
文森特看到,会让他更加疯魔。
只是个申请添加好友的请求而已,文森特先生,您的占有欲,真是令人发指。
在你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情况下,你已经爱我爱得无法自拔了呢,你越爱我,就会越疯,而我就会越兴奋。
梵玖并不想承认,他摇摇头表示不认得:“我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微信号,我没有勾搭别人。”
“撒谎……我特地调取了8月2日型那天,你们考场的影像,你们坐在一起。”
“你和他说了什么?恩?”性感的尾音让梵玖不寒而栗,男人目光依旧柔和,在对方的注视下,时间都流逝显得格外漫长。
小少爷像是怕了,他颤声说:“没说什么,我不想给他联系方式的,但是他说只是方便还我笔,你不要生气好吗?”
“我的小玖还是太过助人为乐了,我当然不会为此生气。”
对于文森特突然的善解人意,梵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想呵呵。
片刻,男人当着他的面,输入了他未曾告诉他人的开屏密码。
“他每天都给你发好友请求,作为一位有礼貌的孩子,应该需要通过他的好友申请,不是吗?”他将那部烫手的手机塞进梵玖的手中,淳淳诱导,犹如一位心胸宽广不甚计较的谦谦君子一般。
梵玖求生欲极强地将手机扔开:“我不喜欢他,我只要你。”
文森特一把捏起他的脸,指腹摩挲着嘴唇:“真乖,这可是你说的。”
“想要我的话,今天自己来,好吗?”
……
如梵玖所料,文森特是一个习惯将一切掌控在手里,不允许出现任何差错的上位者,他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在情敌。
几天后,梵玖被告知,文森特邀请了裴诺过来做客。
男人那白衬衫的袖子被折起,露出了精瘦的小臂,肌肉线条优美,他享受喂食的过程。
这些天,梵玖的一日三餐,就连洗澡上厕所,都是由对方一手承办的。
文森特喜欢在生活上控制他,以强势的姿态入侵他的点点滴滴,这是一种绝对支配,他的目的昭然若揭。
他在让梵玖对他上瘾。
让梵玖永远离不开他。
最好是离开自己就会死。
文森特一边给少年喂着粥,一边开口:“今天好多了吗?”
迷人的声音流淌至心间,让人忍不住放松下来。
梵玖心头猛地一跳,某处的不适提醒着他昨晚的疯狂,他以为男人又要发情了,赶紧回答:“还没……”
“放心吧,今天先不动你,今天有客人要来,我的弟弟,大明星裴诺。”
文森特抬手揉了揉梵玖冰丝般的卷发,他的嗓音低而和缓的,仿佛只是在谈论天气如何一般:“需要我带你去见见他吗?”
梵玖摇了摇头,他显然知道怎样回答才能取悦男人:“我和他不熟。”
“是吗?不过说起来。”文森特顿了顿,他抬手蹭了蹭少年柔软的脸颊,感到自己的心软得不像话,声音加倍柔和起来:“他应该叫你一声,嫂子呢。”
嫂子两个字从他的口里念出来,蒙上了曾层禁忌的色彩。
“是的,我是他的嫂子,你的人。”梵玖微微垂下头,他的唇瓣颜色很浅,弧度很美,因为垂首而暴露出来的脖颈更是光泽细腻,让文森特忍不住覆上手去,感受着那羊乳般细腻的肌肤。
“先生一向赏罚分明,对于做错了事的小孩会做出的惩罚,而听话的孩子……”
年轻美丽的小缪斯已经完全属于他,无论是身体,还是心脏。
无论对他多么坏,无论怎么欺负,他都只会哭着喊他的名字。
暴虐的,几乎不受控制的恶念疯长,
他毫无预兆地垂首吻住了他。
一直以来,这位浪漫的艺术家都是极有风度的,温柔、体贴、隐忍、纵容,绝对的完美。
如今与他所表现出的风格截然不同,这是一个粗暴疯狂地,如同熊熊烈火一般恨不得将人烧成灰烬的吻。
梵玖连丁点儿反抗的可能都没有,他的脖颈被大力扣住,高大的身体将他全然笼罩,如同一个人造牢笼,恨不能将他整个人都囚禁其中。
直到被松开,他才从近乎窒息中缓过来,微微喘息着。
文森特低头看着他,静默了半响,他再度扬起嘴角:“这是奖励。”
……
会客厅里,裴诺长腿交叠,他的双目微阖,右手闲闲地搭在扶手上,指尖有节奏轻轻敲着,好整以暇中无端生出一股浑然天成的邪气。
染成紫色的发丝章普通人看来难以驾驭,然而,对裴诺来说根本不算什么。雌雄莫辨的妖孽脸庞是无论男女,都无法承受的魔魅蛊惑。
听到脚步声,他微微侧头,黑色宝石耳钉在发中若隐若现,除了高贵,还多了几分神秘的危险。
“我的哥哥,你可真是日理万机啊,邀请我过来做客,自己却迟迟不出现。”
线条流畅的下颔抬起,魅惑的性感音色带着一股令人无法忽视的傲慢。
“我并没有迟到。”和裴诺散漫的坐姿不同,文森特的坐姿显然比较优雅规矩一些。
他点了点银色表盘 :“刚好17点整。”
男人捧起茶杯,慢条斯理的把茶杯在两手间转来转去,随后低头轻轻吹着杯口袅袅升起的雾气。
“今天叫你来,是想跟你宣布一件事。”
“哦?”细长斜飞的眼眸挑起,邪妄非常,裴诺把玩着打火机,露出了完美又带些慵懒的微笑:“大哥想说什么?”
文森特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喉结滚动,优雅如高清音质的嗓音响起:“你有嫂子了,那就是——梵玖。”
手指的动作停止,整个空间似乎只剩下茶杯碰撞的声响,裴诺那邪美的容貌没有丝毫表情。
“如果你只把他当做可以消遣的情人,不如把他让给我,哥哥,就应该让着弟弟,不是么。”?
第60章 病态艺术家的玫瑰小缪斯(4200字!催更票加更)
“我的好哥哥,嫂子喜欢的或许是年轻力壮一点,风趣幽默一点的,您太老了,而我可以代替你,照顾他,甚至是满足他。”
26岁的文森特,被他那23岁,同父异母的弟弟说老。
锐利如刀锋的眼神直直刺向裴诺,然而面上,文森特依旧维持着该有的风度:“我的好弟弟,他是你的嫂子,况且他不是我的情人,是我认定的伴侣,缪斯。”文森特轻抬下巴,狭长的双眼微微眯起,看似平和的眼眸,实际上,眼底已经安超汹涌,如同暴雨来临前的平静。
“这样啊,看来您和嫂子,很恩爱呢。”恩爱两个字,从裴诺性感的薄唇中吐出,特意加重了音,也不知是在嘲讽,还是单纯的,艳羡。
摩挲着杯子的手微微停顿,文森特不动声色道:“啊,也就一般般吧,”
“看到大哥和嫂子恩爱,我就放心了。”演员一般表情管理都比较严谨,比如现在,裴诺是笑着的,但谁也无法知道,他的心情是不是和表面一样表里如一了 。
一定程度上,兄弟俩的演技,可谓有异曲同工之处。
“嫂子呢,怎么不下来和我见面?”裴诺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整洁的指尖在沙发上轻轻敲着,裴诺听见他说。
“你嫂子累坏了,要好好休息。”
话里的深意格外令人误会。
裴诺抬手轻抚着嘴唇,妖冶气质肆无忌惮喷薄而出,昳丽的眉眼犹如浓墨重彩的水墨画一般:“那就让嫂子好好休息吧,相信嫂子应该很高兴能够见到我。”
凭着对话,以及相对“和谐”的场面,不知道的还会为这种兄友弟恭的场面发出感叹,但也只有当事人心知肚明。
——
晚上吃饭的时候,裴诺见到了那多日未见的梵玖。
他看起来更加消瘦了。
宽松的睡衣穿在身上,显得空荡荡的,眼尖的裴诺,甚至在那裸露的肌肤出,看到了无法遮掩,看上去触目惊心的绯丽痕迹。
很显然,这是有猛兽在自己的所有物上打上标记宣告主权,让所有的人知难而退,丢盔弃甲。
但裴诺,并不会轻易放弃。
他喜欢掠夺。
喜欢抢走所谓哥哥的,一切事物,将之占为己有。
哪怕是人
也不例外。
手腕上专门可以呈现心情的手镯,已经变成了紫黑色。
少年在恐惧,在害怕。
毕竟,他清楚知道,文森特这个时候把裴诺叫来,一定别有用意,是要秋后算账?
裴诺看起来没有丝毫异样,他热情十足地打了个招呼:“嫂子,好久不见。”
已经被调教得无比听话的小缪斯,如同被踩到尾巴的猫儿一般,躲在了文森特身后,手指紧紧拽住了男人的衣摆,将那原本整洁的衬衫衣摆弄得皱皱巴巴。
“嫂子这是不认得我了么,我记得你之前还是我的粉丝,哦对了,嫂子经常用的笔在我这里 还没物归原主呢。”看到梵玖躲文森特身后的那一刻,裴诺眸色深了深,他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紧接着从酒红色西装口袋里,拿出了一只钢笔。
那骨节分明,修长如艺术品的手搭上黑色的笔身,慢慢摩挲着,而他的视线则追随着梵玖,仿佛在品味笔的主人。
“玖玖现在已经不追星了。”文森特笑容扩大,保持着该有的得体,然而,熟知他的人该知道,表面越是温和,男人的内心就会越发失态。
“至于你说的笔——”他微微侧身,柔声询问:“玖玖想要回来吗?”
“那笔我已经不喜欢了。”
也不知道是在说笔,还是在说人。
小少爷连看都不敢往裴诺那边看,因为他知道,如果他多看了裴诺一眼,男人就会有新的借口“惩罚”他。
那些“惩罚”,哪里是初经人事的纯洁小缪斯,能够承受的呢。
裴诺唇角微翘,他将笔放于性感的薄唇边:“那就谢谢嫂子送给我的见面礼了,我很喜欢。”
说完,在笔身上轻轻印下一吻。
这似乎是一种无声的挑衅,也似乎,只是单纯喜欢。
片刻,貌似还觉得有些不够,裴诺故作好奇问道:
“对了哥哥,嫂子送过您礼物了吗?应该有吧,毕竟都已经是嫂子了。”
裴诺这话一出,梵玖能清晰感受到握住自己的手臂力道加重,泄露了这个虚伪男人此刻的心情。
“当然。”文森特笑容不减分毫,他缓缓俯身,在少年额头上落下亲吻,轻柔得就像对待一个精心守护的瓷器一般。
“他自己,就是送给我的,最贵重的礼物。”
和谐而温馨的一幕,令裴诺瞬间就沉下了脸,他当然知道话里的深层含义。
无论是亲吻,还是点缀的吻痕,都在无形地炫耀着。
在文森特看过来之前,裴诺又恢复了不甚在意的表情,话语间让人无法知道他的真实想法:“那可真好啊……”
“好了,开饭吧。”
仆人上菜之时,根本就不该多看“女主人”一样,他们已经对男主人那匪夷所思的占有欲心知肚明,并不想重蹈之前同事的覆辙。
只是,今天,餐桌前居然多了一个人。
他们对男主人的家世无从知晓,并不知道两人是亲兄弟,不过,裴诺出现在这里,也足够令人惊喜了。
作为家喻户晓的大明星,裴诺的粉丝遍布海内外,男仆自然也是他的粉丝。
见到正主的他,激动得就连手中的盆子都掉了。
啪嗒一声,瓷器破碎的声响唤回了男仆的神志,他表情惊恐,不停地弯腰道着歉:“对不起,对不起,文森特先生,我错了。”
他跪在地上,赤着手捡起地上的瓷器,也不在乎手指会被割伤。
这里的仆人都很害怕“男主人”,毕竟,犯了错的仆人,将会被管家鞭打惩罚。
文森特完全没有吝啬一点目光,他将梵玖抱在了腿上:“看来弟弟的魅力,依旧不减啊。”
谁知,腿上的少年不舒服地挪了挪小屁股。
“怎么了,不喜欢坐我腿上吗?昨晚你坐在我腿上喝牛奶,喝得很饱呢,我的小缪斯。”意味深长的话语:
“你还说,肚子要被撑破了。”
在心里暗骂了一声流氓变态,面上的梵玖依旧是敏感而胆小的模样,他小声而委屈道:“我,疼——”
两人间看似寻常的对话,却是让见多识广的裴诺听出了其中深藏的意境。
他不自觉脑补了这么一幅画面。
娇小而漂亮的小少爷穿着条宽大的,并不属于他的白衬衫,含着泪红着眼圈,坐在男人的大腿上,脸颊红透,他的嘴唇将会唱出最为动听美妙的歌词。
在裴诺的眼里,文森特那张脸,逐渐换成了他的脸。
裴诺结滑动,呼吸不自觉加重了些,他换了一个姿势,对地上还在哆哆嗦嗦捡拾着碎片的男仆道:“先别捡了,起来吧。”
男仆只好起身,他却没敢正大光明去看裴诺,只是偷瞄了几眼。
“想要签名吗?”
男仆第一时间以为是幻听,不过很快才发现不是,他有些受宠若惊,他激动极了:“真——真的可以吗?”
“当然。”裴诺拿出那只钢笔,在男仆指定的衣摆处,潇洒写下了艺术签名,男仆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处于晕乎乎的状态。
“对了,如果别墅里其他人也想要我的签名,这两天我都在,欢迎他们过来找我。”
男仆七魂六魄尽失地离开,他或许从未想过自己会被命运眷顾,因祸得福。
“裴大明星什么时候这么宠粉了?”特地在一旁椅子上垫上软垫的文森特,随口道。
“只是,突然发现很有意思。”
见梵玖坐好之后,文森特先是为梵玖盛了补汤:“你这几天比较虚空,多喝点补身体。”
接着,他转向裴诺:
“对了,因为玖玖不能吃辣,今晚的饭菜可能比较清淡些,可能不合你的口味,多多包涵。”
“怎么会呢,我就喜欢清淡的。”
突然,裴诺握住筷子的手,顿住了。
少年吃东西时很安静,很斯文,他乖乖倚在文森特身上,神色恹恹地吃着他喂来的清淡补汤。
接受投喂对他而言,似乎已经习以为常。
白色的汤液残留在妖艳欲滴的唇上,在并不纯洁的人眼里,像极了某些东西。
裴诺久久没有动作。
少年皮肤白得矜贵,宛若透明。
漂亮的唇形,唇珠明显,红肿而有些破碎,显然不难猜出他经历过什么。
他的唇一定曾被人狠狠地堵住,品尝,他所有诱人的表情,也将被尽收眼底。
艳红的舌调皮地伸了出来,舔了舔唇瓣,明明是无比正常而自然的动作,却异常地勾人,无形撩人最为致命。
他的嘴巴有点小,如果——
含住了别的,大得离谱的东西呢?
嘴巴会不会被撑烂?
裴诺不合时宜联想到了某些18禁画面,他掩饰性地拿起茶杯,将杯子里的酒喝尽,试图缓解来势汹汹的燥热。
却是无济于事。
烈酒只会让燥热越发强烈。
或许是因为他的注视太过热烈,令人无法忽视,原本专注用着餐的梵玖抬头看了他一眼,接触到男人的视线后,又惊到了一般收了回去。
文森特则在一旁负责投喂少年,似乎并未注意到他们的对视:“多吃点,补充体力,今晚——”
后面的话文森特没有说下去,但裴诺知道他未尽之言。
“哥哥,你们今晚是有什么活动吗,有什么活动,不能一家人一起搞?”
他假装毫不知情。
“恐怕不行呢,我的好弟弟,你嫂子可能不喜欢其他人的加入。”
“唔——别——”文森特话音刚落,裴诺就听到了类似小猫可怜兮兮的呜咽声,带着几分柔媚撩人的颤意。
少年蜷缩的手掌无力地推拒着男人的胸口,漂亮的浅红犹如云霞般攀上玉质柔白的脸颊,仿佛被热气蒸出的鲜艳颜色从他的耳际蔓延到脖颈,令他本就极美的五官越发生动冶艳。
即便阅美无数的裴诺都不由得微微晃神。
他似乎在忍受着什么难堪的□□,唇瓣被咬得泛白,颤动绯红的眼睑,折落的睫毛微微发着颤,美得令人移不开眼。
裴诺注意到文森特的手并没有放在上面,而是伸到下面,不知道在干着什么。
不过看梵玖美眸迷蒙的模样,一定是被他那恶劣的哥哥借着桌子在底下肆意欺负。
啊,真是只可怜的小猫,被欺负得眼眸湿漉漉的,怎么就不知道向我求救呢。
不过——
小白猫,流泪的模样,可真好看啊。
他轻轻摇晃着酒杯,冰蓝色的酒液泛出细微的涟漪,也在那匀称修长的手上漾起一阵波光,简简单单的动作都在诠释着邪魅性感。
此时,那双翡翠色的高贵眼眸里,兴味越发浓郁。
一顿饭看起来宾主尽欢,实则,各怀心思。
——
给裴诺安排的客房在离主卧最远的地方,但同时,那里的隔壁就是画室。
无法入眠的裴诺,敏锐地听到了不同寻常的动静。
那是类似于猫儿一般,抓心挠肺的啜泣。
他打开了阳台的门,因为客房隔音并不是很好的缘故,他能够确定,这动静是从画室传来的。
可怜到极致的求饶声含着无穷无尽的蛊惑,其中,还有他那位好哥哥,被yuwang熏染的,性感而低哑的嗓音。
这个平时看起来无比绅士的男人,到了这个时候,温柔克制已经消失不见,化身成了衣冠禽兽,再没了往日温文尔雅。
“……呜嗯……”那不小心溢出的低吟,犹如点燃稻草的火把,一下子烧遍了抵着墙偷听的男人全身。
而画室里的文森特,浑然像一个饥渴占有着自己所有物的野兽一般,只剩下最原始的渴望。
这场足够令人血液贲张的立体环绕音效持续了到了深夜,裴诺将右手擦拭干净,听到了隔壁传来的关门动静后,他悄然开始了行动。
从阳台这边翻到另一边,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动作,对裴诺来说却是毫不费力就安全抵达了隔壁。
隔壁显然已经简单清理收拾过,由于刚结束没多久,这里还残存着□□过后的味道。
裴诺成功捕捉到了,令他再次蠢蠢欲动的香甜味道。
那是小猫身上的味道。
这间画室,再一次被污染了。
线条凌乱不堪的作品,似乎是在画家难以忍受的情景下完成的。
男人压抑的喘息,带着令人心惊的味道。
画纸上溅满了不知名的液体。
汗水从男人的额角滑落,流淌过无可挑剔的侧脸,最终划过剧烈颤抖的发红喉结。
“sao子的味道,可真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