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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怪诞木偶师的公爵病美人4

“欢迎来到诡域,你会是下一个我吗?”

随着音乐摆动的四肢逐渐断裂,缠绕的细线崩断,扭曲而歪斜的木偶一边盯着梵玖,一边发出毛骨悚然的笑声。

眼球滚落,血泪从木偶黑洞的眼眶里流淌。

音乐骤停,被鲜血染红的舞台上,破碎的木偶全部掉落,他们只剩下了躯干,在舞台上,爬行着,拖曳出一条条血路。

会说话的木偶,以及滚落的眼球,流淌血泪的眼睛,这一幕血腥的场面刺激着感官,让梵玖有种无法动弹的悚然之感。

只是,当木偶的眼球滚到了他的脚边,梵玖开始意识到,这些木偶的目标是他。

血红色的眼球,如同有意识一般,转动着,藏匿着无尽的恶意。

黏腻的液体,沾染上了梵玖的皮鞋。

有着洁癖的小公爵脸色难看地将脚边的眼球踢开。

他的腿并不是毫无知觉的,而是正常而健康的。

四面八方倾压而来的精神污染性噪音如影随形,时远时近。

头顶是红色的天空,脚下是黑色液体,破旧的家具,随处可见的丢弃人偶、暗处蛰伏着一个个看不清模样怪物,只能看到眼睛处发出的亮光。

“我的——”

“谁也别跟我抢——”

随着他们走近,梵玖逐渐看清了这些“怪物”的模样。

舞台上的畸形扭曲玩偶,以及从黑暗里逐渐爬出的,没有脸的怪物,有的是一具骷髅,有的只是漂浮的幽灵状态,奇形怪状,不堪入目。

啪嗒——

“好丑——”小公爵认为自己的眼睛被污染了。

物体掉落水中的声响,梵玖想要迈开的步子被迫顿住,因为他能察觉到他的脚腕,被冰冷湿润的东西抱住了。

精神紧绷的他第一时间就要用力把腿上挂着的东西甩出去,然而,下一秒,他听到了一道带着哭腔的稚嫩少年音:“妈妈——抓住你啦——”

妈妈?

梵玖的第一反应就是这怕不是个眼瞎的,他明明是个男的,为什么会被叫做妈妈?

梵玖低下头,看到了一只紧紧抱住自己脚腕的木偶,这只木偶和木偶师肩头那只木偶一模一样。

有着精致诡邪面容的小木偶,眉眼浓墨重彩,像化不开的黑夜,他正可怜兮兮地望着梵玖殊丽漂亮的脸。

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一般。

这是梦吗?为什么木偶师的木偶会出现在他的梦里。

联系不上系统,并且出现在大陆并不存在的地方,梵玖只能将之归结为做梦。

有可能是他在和木偶师交谈过程中不小心睡着了,至于为什么没醒,可能时间还没到。

既然是做梦的话,那他就不会真正死亡,这些怪物,可以轻而易举被解决。

想通了之后,梵玖没再逃命,他抓住抱住自己脚腕的木偶衣领,将之轻松提溜起来:“离我远点,不然等下被殃及,可别怪我了。”

被提在手中的木偶乖乖地垂着四肢,眼镜后的眼眸大而亮:“好的mm,记住了mm,mm加油。”

梵玖晃了晃手中的木偶:“你戴了个眼镜,眼神都不行吗?我是男的。”

小木偶歪了歪脑袋,用天真而纯粹的口吻道:

“可是也有男的mm呀。”

眼看那些怪物越靠越近,梵玖懒得再解释,他直接将手中的木偶丝毫也不怜香惜玉地,扔出了老远。

才不管对方会不会粉碎。

他转动着翡翠戒指,连续逆时针转了三圈之后,从那压缩的空间里,抽出了一根血色长鞭。

因为爱而变得病态疯狂的贵族,曾经不惜为了能被公爵大人的贴身长鞭抽打,故意得罪了公爵大人。

哪怕最后被打得半死,下次还会继续找打。

当然,梵玖接管这具身体之后,还是第一次使用这条鞭子。

将所有试图接近的怪物清理完毕,也不过短短的时间,那些怪物比想象中的还要弱小。

或许是因为是在他的梦境?

注视着那些怪物落荒而逃身影的梵玖,并没有发现,那些怪物看的的确是他这个方向,不过,是他身后不远处的方向。

惊恐的情绪,已经从他们的眼神,肢体中,表现得淋漓尽致。

梦怎么还没醒?

梵玖及不可查地蹙起了艳丽的眉,

危机暂解之后,他收起鞭子,回过头去。

发现站在沙发边缘上的小木偶,正一眨不眨地,静静注视着他,见他看过来,当即开口夸赞道:

“mm好厉害啊。”

刚刚专注于对付怪物的梵玖,没有发现,在这场搏斗中的他,有多耀眼。

而这一切,都被一只小木偶看在眼里。

优美的身段,馥丽的面容,以及淡漠的表情,耀眼夺目的瑰丽美人,理应得到所有人的征服欲望,当然也包括——“怪物”。

梵玖没有接话,反正这场梦都要醒的,这里的一切都是假的,他正要迈步离开,就听到小木偶可怜兮兮的声音:“mm要丢下我吗?”

梵玖脚步不停。

“mn,可以给我唱摇篮曲,哄我睡觉吗?”这一次,那道声音离得极近,梵玖微微偏头,发现原本在沙发那边的木偶,不知何时出现在了他的肩头。

静默了一会,梵玖漂亮的眼眸闪着嫌弃,冷声道:

“你弄脏了我的衣服。”

被嫌弃的木偶露出委屈巴巴的表情,它从梵玖肩上离开,这一次,选择漂浮在梵玖面前:“抱歉mm,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想和您亲近了。”

“你爸爸是谁?”

“我讨厌爸爸,爸爸只会跟我抢mm,讨厌爸爸——”

小木偶原本平和的表情变得扭曲,猩红的唇勾勒出神经质的弧独。

看来还是只叛逆木偶。

片刻,木偶犹如变脸一般,转向梵玖时又恢复了正常:“mm,我想听你唱摇篮曲。”

“别来烦我,小东西。”说着,梵玖用鞭子尾端,戳了戳木偶的脸,带着威胁意味。

然而,小木偶并未生气,它凑到梵玖耳边,手掌轻轻放在了耳边小声道:“mm难道不想摆脱这里吗?”

在梵玖看过来之后,小木偶按了按眼镜:“mm不听话的话,我会将你永远留在这里哦。”

明明是甜蜜无害的表情,

沉没的阴影落在对方身上,有那么一瞬间,梵玖有种这只木偶比刚刚碰见的怪物,还要可怕的预感。

“这是我自己的梦境,难道我还醒不来?”梵玖嗤笑出声,艳丽的眉眼浮起讽刺般浓厚的恶意,他声音懒洋洋的,带着几分不屑。

古怪的梦境没有日升月落,只有一成不变的红与黑,看不见尽头。

不知道过了多久之后,梵玖终于忍无可忍地掐住了在一旁哼着歌,神色惬意的木偶的脖子,脸上隐隐可见几分不耐:“告诉我摆脱梦境的方法,不然……”

他加重了力度,似要将木偶的头给拧下来,哪怕木偶模样讨喜,也丝毫不手软。

“我说了,只要mm答应——”

咔嚓的响声,木偶的头颅掉落,世界终于安静了。

梵玖将手中的木偶残骸丢开,傲慢又娇矜:“真吵,总算安静了。”

只是,下一秒,梵玖精致好看的眉眼轻轻皱起,长睫密稠地遮住了琉璃眼眸流传的微光。

敏感的耳垂处,被冰凉的物体扫过,在梵玖看不见的地方,留下了瑰红的痕迹。

无形的,看不见的手,在梵玖裸露的肌肤上,肆无忌惮地触碰,抚摸着。

留下阴寒的触感。

“是谁?”周围空无一物,梵玖却有种被无数双眼睛,用黏腻而恶心的眼神,全方位注视的不适感。

“好香——”

这一次,漂亮而小巧的喉结猝不及防落入了湿润而冰凉的口腔,梵玖身体猛地一僵。

“可别被我抓住了,小混账。”

很显然,那只看不见的“怪物”,正是已经被他掐掉头颅的木偶。

“不然,我不介意再让你身首分离一次。”像抹了口红般,唇珠饱满的红唇轻轻开合,以及因为被亵玩,而染上了桃色的肌肤,潋滟旖旎的眼眸,艳若桃李的娇艳容貌如被浇灌的花儿一般,开得勾人绯糜。

这些,全都落入一双带着不符合年龄的,侵略性的眼睛,缠绵又密不可分的侵占每一分空间。

“mm好凶啊。”小木偶的声音出现在耳际,“如果妈妈喜欢的话,我的身体,可以让您拆来玩哦。”

梵玖猛地伸出手,抓住了显出身形的木偶。

“啊,mm的手又触碰我了,好棒……”木偶的话还没说完,就再次被毫不客气拆卸,如此巡回往复,倒是证实了对方无法被正式消灭。

“mm摸摸我其他地方吧。”

变态,恶心。

再一次将手中的木偶丢开,梵玖拿出了随身携带的手帕,一根一根,仔仔细细,擦拭着手指,就连指缝也不放过。

“爸爸好小气,就连碰一下MM都不给,但我可不是听话小孩呢。”

小木偶出现在了梵玖脸侧,微微弯腰,在梵玖反应过来之前,在那柔软的脸颊落下一吻。

冰冷的触感在脸侧停留,耳边,响起了一道沙哑的嗓音。

“萨兰公爵——”?

第72章 怪诞木偶师的公爵病美人5

梵玖睁开了双眼,一下子没反应过来。

“萨兰公爵——”

他看见了一张放大的黑色诡谲面具,而此时,他正紧紧抓着木偶师的手。

木偶师此刻凑得极近,声音沙哑道:“你刚刚在谈话中突然睡着了,我正要将你叫醒。”

梵玖下意识看向对方的肩头,上面稳稳坐着一只一动不动的小木偶,这让梵玖不由想到了那一声声阴魂不散的“妈妈”,太阳穴不免有些胀痛。

“你们在干什么?”

就在这时,凯文托着一杯红茶迈着优雅的步伐走来,他狠狠盯着两人相触的手,眼底闪着病态而可怖的光芒。

公爵大人怎么能触碰除了我之外的人呢?

而且还是如此卑贱肮脏的臭鼠!

好生气,好生气,好想,切碎——

凯文就快要疯了。

他高贵而美丽的主人,居然触碰了肮脏而低贱之物。

凯文几乎要控制不住面部表情。

他的眸光冰冷,却在梵玖看过来之后,露出了得体的微笑。

“公爵殿下,您的红茶来了。”在梵玖接过之前,他补充了一句:“这茶可能会不合您胃口,毕竟这些不知名茶叶并不是您平常爱喝的。”

梵玖接过杯子,期间,他的手指不经意触碰到了执事的手掌,执事尾指微微蜷缩。

“这个红茶,居然与我平时喝的不相上下呢,木偶师先生,您是在哪买的呢?里面居然还有一股——”公爵缓缓睁开眼睛,望着木偶师先生,缓缓勾起唇角,晃着酒杯开口夸赞着,“一股清香的玫瑰味道。”

木偶师微微颔首,回答道:“萨兰公爵喜欢就好,您需要的话可以将茶叶带走。”

“不用了。”梵玖视线扫过他的面具,落在了雕刻精致的木偶上,状似随意问道:“木偶师先生,您肩头的木偶,是您的孩子吗?”

哪怕木偶只是没有生机的静止状态,它的那双融不进一点光亮的漆黑眼眸,带给了梵玖和梦境里一样的怪异惊悚感。

当然,也有可能不是梦境。

舞台悬吊木偶嘴里,曾经出现过一个词。

诡域——

木偶师轻笑一声,他的语气带着追忆的温柔:“它是我的孩子,我亲手制造的孩子,您可以叫它——加图索。”

放在木偶身上的手掌顿住,男人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它很喜欢你。”

他的语气,胜似开玩笑,却又不像开玩笑。

“它很可爱。”梵玖昧着良心道,实际上,他的手心发痒,想要挥出鞭子对着那张脸暴打一顿。

但他不确定,或许只是一个普通木偶呢。

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话,被凯文打断,他用手抵着唇清咳两声,驱散嗓子里的杂音,使说话的腔调更加委婉动听。

“公爵殿下,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今晚您还要前往王宫参加诺顿亲王的生日宴会,您现在应该回去了。”

梵玖想起来,上一任宿主在这一次生日宴会上,被眼前的男人看出了破绽,随后一命呜呼。

嘴角微微翘起,梵玖扬起漂亮的眉眼,纤细乌黑的长眉微挑,显得格外冷漠了些:“蠢狗,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不满意。”

伴随着地狱般的美貌,一只来自地狱的艳兽,哪怕恶言恶语,也只能让人拼着伤痕累累的风险升起肆意欺辱的欲望,拖着一同进入爱意沉沦。

“我不喜欢会吠叫的狗,听懂了吗?”

“懂了,我的公爵大人。” 凯文将自己的头颅垂得更低,掩藏住眼底的痴迷。

梵玖托着下巴,神色懒怠,显然暂时放过了对方。

“那今天就先到这里了,木偶师先生,改天有机会,我再来品尝您的茶。”

“好的,如果可以的话,明天,我想亲自上您的府邸,和您商量一下具体的事宜,可以吗?”顶着执事阴冷的视线,木偶师先生语调不疾不徐。

“可以。”

当然,梵玖并不知道,他的忠诚执事已经在想着明天拒绝对方的进入,毕竟他家公爵大人,可不会记得这些琐事。

当那抹美丽的身影离开木偶屋之后,木偶师坐了下来,

苍白而修长的手拿起梵玖用过的,没喝完的杯子,放在鼻边,嗅闻着。

片刻,他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叹息.

好香——

那湿润的,味道最为浓郁的杯沿,被猩红的薄唇触碰,男人像品尝绝妙佳酿一般,如果能够看到他的脸,神情必然是陶醉的。

肩膀上原本静止不动的木偶发出了咔嚓的响声,它的头颅歪斜,浓黑的眼眸注视着梵玖离开的方向,关节持续性发出嘎嘎作响的摩擦声。

空无一人的房间里,木偶师的嗓音回荡:“他通过了我们的考验。”

“你想要接近他吗?”

木偶原本完好的脖子关节突然脱落,使得它的脑袋歪斜几近与身体脱离:“爸爸,我要等不及了。”

它的嘴唇机械开合,发出了令人生理不适的怪异音色:“我讨厌他身边的那位执事。”

“我已经在执事身上埋下‘种子’,算算时间,应该已经成功了。”

“妈妈——嘻嘻——”

“您应该会喜欢,我们送你的礼物吧。”

小木偶发出了可怖而阴森的笑声。

走出木偶屋一段距离后,凯文身体出现了短暂的僵硬,他的眼眸一瞬间变得空洞无神,又在下一秒恢复到和原先一般无二的状态。

梵玖摸了摸后颈,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第六感让他忍不住回过头去,刚巧对上了凯文垂落的视线。

正巧在这时,微风吹过,将遮住男人左眼的头发拂开,就在梵玖快要看清另一只眼眸,头发再次将之覆盖。

“萨兰大人,您已经看了我十秒钟,还要继续看下去吗?”他坦然地接受着梵玖的打量。

梵玖收回了视线,按耐住了心里没来由的不安和异样。

____

凯文表情克制,不动声色站着。

他的面前,屏蔽了下人的梵玖懒怠地斜卧在座椅上,那玫瑰色的漂亮嘴唇紧紧抿着。

梵玖静静看了站在前方垂首的执事一会,抬起手招了招:“过来。”

执事当然不会违抗他的主人,他上前几步,单膝跪地在他的主人面前。

“啪——”

被打了一巴掌的凯文神色不变,他甚至因为公爵大人用手指触碰了他的面颊而兴奋。

他垂下头,像一头乞怜的忠犬:“公爵大人,是凯文哪里做得不好吗?”

梵玖冷冷地望着他,一字一顿道:“你今天的表现,非常不好呢,我亲爱的执事大人。”

凯文俯身,近乎卑微地在梵玖被擦得干干净净的鞋尖落下轻轻一吻,卑微地道歉:“凯文错了,愚蠢愚昧的我愿意接受惩罚。”

“是吗?放心吧,”刚刚还在怒火中的公爵大人忽然笑开了,他抬起手,像摸一条狗的头那样摸着凯文的脑袋,白皙透明的手指穿过发丝,黑与白形成鲜明视觉效果,他柔声说道:“亲爱的执事先生,我会很温柔的。”

被当做狗一样对待的凯文没有丝毫怨愤,他垂首道:“粗暴一点也没有关系,只要是您给予的我都能接受。”

他愿意用他的血,来讨公爵殿下欢心,哪怕代价是生命。

“很好。”梵玖收回了手,他懒怠地斜卧在座椅上,眼波流转间摄人心魂,能从所有人的灵魂深处撩拨起晦暗的欲望,迷人得根本移不开眼睛。

他拿着手帕漫不经心地擦拭手指,嘴角的笑上翘几分,带着慵懒的妖娆,声音如同夜莺歌唱动听:“那么现在,脱衣服吧。”

凯文表情错愕。

他似是没料到所谓的惩罚,会是这个发展,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梵玖凑近了些,妖娆间又透着缱绻风情的目光落在他的脸上:“怎么?不愿意接受惩罚了?”

凯文乖顺低头,他垂在身旁的手微微蜷起,微乎其微的勾了一下唇,散发着灼热温度的眼眸并没有让他的主人发觉。

“当然愿意,我的公爵大人。”

如果仔细听,还能发现他的尾音在发颤。

在他高贵主人的注视下,凯文抬起手。

修长的手指缓慢地动作着,一颗颗纽扣解开,露出衣物包裹之下紧实而健壮的身体。

流畅硬朗的肌肉静静蛰伏着,胸前的沟壑起伏优美,这是一具完美的身材,也是一具健康身体。

当然,这是梵玖无法拥有的。

他的眼底一片冰冷,抽出了随身携带的鞭子。

被公爵大人微笑着抽上几鞭的大有人在,有些已经病态到不正常的贵族,不惜付出躺上几个月的代价。

梵玖拿着鞭子尾端覆上了凯文的胸膛,男人的胸膛处有一个代表家族奴隶标志的黑色蔷薇烙印,除非奴隶本身死亡,不然烙印将永远无法消除。

凯文身上肌肉紧绷,他的呼吸不受控制变得粗重起来。

凯文很庆幸今天穿的裤子足够轻松,不然——恐怕会令他的小主人更加厌恶。

汗水从俊美的脸庞滑落,流淌过性感滑动的喉结。

然而,还没等他从那温柔的抚摸中回味过来

猝不及防,一鞭子重重地抽在凯文身上。

“啪——”梵玖毫不留情地挥下一鞭,在那具鲜活躯体上留下血痕。

凯文一声不吭地承受着抽打,他额角青筋暴起,极力忍耐着。?

第73章 怪诞木偶师的公爵病美人6

“疼吗?”形状完美像是被人刚刚吮吻舔咬过的唇微微开合,少年用亲昵的语气轻声说。

微凉而细腻的手指在醒目的鞭痕上抚摸,生生把原本的刺痛压了下去,只剩下了咬噬的瘙痒感。

这种感觉实在太过抓心挠肺,凯文/强忍着才没有失态。

他听到了自己压抑到极点的嗓音:“不疼——”

没人知道,他有多克制,才不至于将那只在他胸前作乱的手,抓起放到已经疼痛难忍之地。

发泄积攒的欲望。

“是吗?”少年漂亮的眼眸糅合着恶意,秾丽的面容惊心动魄,让人挪不开眼。

冰冷、高傲、暗黑。

那原本力道轻柔的手猛地下压,骤然间,凯文脸色一下子就白了,他咬紧牙关,默默感受着伤口被生生撕裂的痛楚。

苍白到几Hela近透明的手指沾上了刺目的血红,犹如在雪地里盛开的艳红梅花,强烈的冲击感紧紧抓住眼球。

让无数人为之疯狂的公爵大人,此刻并不知道他的行为,在一个怪物眼里,有多致命。

沾有血液的手指被放在唇边,猩红舌尖探出,将上面的血缓缓舔舐。

在凯文的视角里,一切放慢了镜头。少年容貌靡丽,以玩弄人心为乐。

“凯文执事的血意外地甜呢。”他带着满满恶作剧的语气感叹道

世人没有说错,萨兰公爵的确是个疯子,犹如神话传说里,以血液为食的魔鬼一般。

足够引起同类的注意。

“如果您喜欢,我可以给您更多我的血。”

凯文从上衣口袋里,慢条斯理抽出了一张纸牌,黑色国王牌在嘴唇上轻轻滑动,那流淌的鲜血便争先恐后涌出。

滴滴答答顺着唇角淌落下来,溅落在地板上。

血液的味道充斥着鼻腔,像是助人兴奋的催化剂。

凯文漆黑的眸底闪烁着近乎疯狂的愉快意味,缓缓地将手探去,低沉的声音充满着诱惑。

执事大人,比想象中还要疯。

这个无趣的世界,出现了有趣的玩具。

怎么能辜负执事大人的一番好意呢。

他微微凑近,靠近了引人堕落的诱饵。

猩红的舌尖犹如毒蛇的信子般探出,在被鲜血染红的嘴唇轻柔地卷过,仿佛致命的刀锋,能在瞬间夺人心跳,引人欲念。

疯子的鲜血一股股流入梵玖的喉咙,融入他的身体,他在快感中战栗,几乎变成了失去理智的禽兽。

执事感到唇瓣微微发麻,神经一根根收紧,他的眼眸没有丝毫恐惧,反而带着纵容和溺死人的温柔。

他不受控制地,试图加深这个吻,却在准备动作前,被恶魔毫不留情地推开,仿佛被用完就扔的冤种。

不过,已经足够了。

“我的公爵殿下,看来您很喜欢我的血。”不,应该是喜欢亲吻我。

他的体内流淌着爱/欲和罪恶凝成的,肮脏的血,携带着无数黑暗情绪,此刻,高贵的公爵大人,已经被他污染了,完全污染了。

这个认知让凯文眼眸火热,想要把眼前的人完全融入自己的骨血里。

他的眼球震颤,视网膜倒映着无意识伸出舌头舔舐着嘴角血渍的小公爵。

“执事大人的血很美味,感谢款待。”

梵玖给出了食用后的评价,他知道,以疯子的角度,这位执事先生不仅不会杀了他,反而觉得理所应当,他甚至会对此越发无可自拔。

事实也的确如此,表面看起来清心寡欲的执事大人,已经快要被美味的公爵大人刺激到灵魂发颤。

如果少年流淌在胃里的血,变成别的,更加肮脏的东西……

比如——

原本死寂的心脏,开始失频地跳动。

狰狞的怪物,即将要现出原形,不过,凯文并不打算,在这个时候,吓到他的小公爵。

他抬手轻轻在梵玖的唇角擦抹了一下,依旧是那位看起来忠心耿耿的执事:“很高兴能得到您的认可,这是我的荣幸。”

他愿意用血侍奉他的主人,让他的主人和他一起沉沦,一起沾染罪恶的味道。

哪怕被特殊材质制成的鞭子抽得皮开肉绽,凯文依旧站得稳稳的,失血过多似乎并未给他带来什么影响。

他行走的身形依旧挺拔。

这次的经历,不仅没让他记恨他的公爵大人,反而越发让他欲罢不能。

长相清秀,似乎已经等候了许久的少年担忧地迎了上来。

他看清了执事白色衬衫上渗透出来的,斑驳的血。

他是前几天被父亲进献给公爵大人的娈宠之一。

这几天,他没能见过传说中美貌无与伦比的公爵大人,倒是见到了俊美忧郁的管家执事,这让未经人事的少年一下子就被对方吸引,无法抑制地陷入了爱河。

男人绅士而沉稳,无论是容颜,还是身材,性格,气质,无一例外地完美,透着无法亵渎的矜贵。

在见到男人的第一眼,少年便一见钟情,他知道只有这个男人才能配得上自己。

来这里之前,他也听过萨兰公爵的威名,在他的了解里,见过对方真面目的人都说他美得像是妖精,但见过的人寥寥可数,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以讹传讹,虚假消息。

眼见为实,何况他到现在还没能见到那位公爵,那人向来随心所欲,让他们搬进来,如今似乎已经把他们遗忘。

总之,在少年的认知里,那位公爵就是一个嗜血,残暴,喜怒无常的疯子。

最好永远也不要召见他们。

如果可以,他还想和执事大人私奔,摆脱这里。

至于那些说执事坏话的,他只以为是有人嫉妒他的执事先生,或者说,执事先生是听了公爵的话,身不由己,不得不那样做。

他心里一定不忍伤害那些无辜的人。

哦,可怜的执事先生。

怎么会有人这么恶毒,伤害英俊的执事呢。

简直是魔鬼。

此时,见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执事大人受伤,少年瞬间打抱不平道:“是公爵大人又打你了吗,我都听说了,明明不是你的错,公爵怎么可以拿你撒气,他果然和传闻一样可怕。”

凯文没理会他的话,继续自顾自往前走。

然而,少年依旧在喋喋不休:“别再为他卖命了,他不值得,他根本就没有把你当人……”

“我想你搞错了。”凯文终于有了反应,那碧绿的眸子平静得异常,他的嗓音没有起伏,不冷不淡,恰到好处的语气,却是让少年心跳加速:“并不是公爵大人的问题,是我触怒了大人。”

然而,少年自以为他是惧怕公爵才会这样说。

他已经对那位公爵厌恶到了极点。

“我知道并不是你的错,你不要再为那位残暴的公爵说话了,他对你这么不好,打骂你,你为什么不离开他呢?”

“为什么要离开呢?”如幽绿深潭的眼眸似乎没有什么东西能引发其中的波动。

“好吧,我知道自己一朝一夕无法改变你的想法,你受了伤,我来帮你上药吧,我这里有专门带来的药膏,涂上膏药可以让身体不会留下任何伤疤。”

他希望自己体贴的温柔举动能够打动这位优秀而完美的男人。

然而,他遇到的不是正常人。

“我并不打算让这些疤痕消失,”凯文唇角勾起清润的弧度,轻描淡写道。

身体的抽痛可以时刻提醒着他,他的公爵大人,触碰过他的肌肤,触碰过这具肮脏丑陋的身体。

少年难以理解,谁都不想在身上留下这些象征屈辱的伤疤,不是吗?

“为什么?”

“这是公爵大人给予的伤疤,它无比珍贵,我要永远留着。”

少年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过很快便意识到正经的执事大人并不会开玩笑。

“你不是——”少年没料到他的回答,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什么。

凯文面上挂着得体的笑容,声音轻缓,是会让人心脏猛颤的磁性音线:“我珍惜公爵大人给予的一切,他就是我的神灵。”

他的笑容一如既往,却是让少年难以接受这个神灵般的男人居然会被那个恶魔,蒙蔽双眼。

“还有,我不喜欢别人肮脏的嘴,谈论诋毁我的大人。”凯文温和地笑了笑,眼里掺杂着令人心惊胆战的东西。

“如果诋毁了,我会让他永远闭嘴。”他的嗓音轻柔而蛊惑,如同地狱恶魔的低语。

凯文欣赏着他这副恐惧到极点的模样,忽然又笑开,脸上是如同神父般慈爱温柔的表情。

少年瞳孔扩/张到了极致。

他的眼眸,看到了自己痉挛扭曲,抽搐不止的身体,以及那双,纤尘不染的黑色皮靴。

少年或许只有在死亡的一刻,才能明白,他招惹了怎样一个怪物。

凯文退后一步,俊美的脸上带着不符合性格的诡谲笑容,他自言自语道:“该怎么让你以合理理由死去呢。”

“哦对了,就说您自杀了吧。”

凯文抬起手,搭上了右眼上凭空多出的,水晶制成的单片眼镜。

微风吹拂,将左眼的头发吹开,隐约露出了一抹骇人的血红色。

“人类,真是愚蠢呐。”?

第74章 怪诞木偶师的公爵病美人7

梵玖亲眼目睹了疯狗发疯的一幕。

再次对这位表里不一的执事先生的凶残有了一定认知。

只是可怜了那位痴情错付的少年,长得还挺合他胃口,就这样被炮灰了。

面对疯子,不能用正常的思维对待。

只有疯子之间,才能引起共鸣。

用积分从系统商城兑换了一瓶药膏,梵玖开始任由仆人推着,来到执事的房间外。

他屏退了下人之后,并不急着敲门。

而是百无聊赖地支着下巴,在识海里询问系统:

“崽,你说他要多久结束。”

系统沉默了一会,虽然很不想回答这种不正经问题,但还是屈于了宿主的淫威:“根据数据显示,大概要两个小时吧。”

顿了顿,它又补充了一句:“我建议你先回去,还早着呢。”

系统说的不无道理,然而,恶劣的黑莲花大佬是不可能放过这么有趣的机会的。

他抬手在房门上敲了敲,假装没听放倒到房里戛然而止的压抑嗓音,出声道:“我的执事先生,您还不出来开门迎接吗?”

听到了熟悉的嗓音,凯文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

他家主人从未踏足过奴隶活动的区域,而凯文也从未想过,高贵的主人会主动过来找他。

这让凯文一度以为,是因为脑子里全是主人的模样,从而出现了幻听,影响了判断。

“凯文执事。”

似乎是因为没有得到回应,这一次,那道刻入骨髓里的美妙嗓音再次响起,让凯文濒临边缘。

他努力平复着自己,使得嗓音不会因为太过沙哑和不正常,而暴露他肮脏的举动:“公爵殿下,非常抱歉,您可能要稍等一会,我还在沐浴。”

淅淅沥沥的水声掩盖了男人野兽发泄般的动静。

沐浴?

如果不是刚刚梵玖在门外,让系统扩大门内的动静,听到对方用隐忍到极致的嗓音喊他名字,梵玖可能就信了。

不诚实的执事大人,好是虚伪。

而且,精力看起来,非常充沛呢。

不过,他并不会揭穿,相反,他会给对方火上浇油。

让火,烧得更旺些。

最终欲火焚身。

“是吗?那执事大人可要快点。”

水声更大,声音似乎也更加急切。

“抱歉,公爵大人……”

“我亲爱的执事大人,您是想,再被我惩罚吗?”深刻了解他家主人的执事大人,已经知道对方已经十分不悦了,但哪怕是这样冰冷的嗓音,也依旧如同岩浆一般令他无比难捱。

终于——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

三分钟之后,已经穿戴整齐的凯文,打开了房门。

他的头发还湿着,向后梳起的头发一丝不苟,同他周身的气质相得益彰,完美诠释了尊贵与庄重。

当然,在这样衣冠楚楚的外表之下,埋藏着一个躲在卫生间里进行龌龊行径的衣冠禽兽。

凯文趴伏在地,他低下头,近乎虔诚地把双唇印上了那只被擦拭得一尘不染的皮靴:“凯文错了,请公爵大人宽恕愚昧疏忽的我。”

这个男人,即便是如此卑微的动作,也格外赏心悦目。

因为过大的动作,他身后那还未上药的伤口渗出了刺眼的血红。

梵玖居高临下地欣赏着对方的臣服姿态,微笑着说道:“我当然会宽恕忠诚的你,我亲爱的执事大人。”

凯文轻轻捧起他的手,在他手背虔诚地印上一吻,犹如在做什么神圣的仪式:“感谢您的宽恕,能陪伴在大人身边,是我的荣幸。”

“我将对您,绝对效忠。”

“我挚爱的,公爵大人。 ”

这些话梵玖听多了,因此他并未有多大的反应。

在他眼里,只要这位执事大人别搞事,他偶尔无聊可以心血来潮逗逗对方。

不听话的狗狗,只能是被抛弃的命运。

他抬了抬眸,并未说话,但凯文已经知道他的想法。

他来到梵玖身后,将轮椅推了进去。

文森特的房间不大也不小,整体看上去整洁单调,就连床上的被子都叠成了方方正正的豆腐块,完美契合了对方洁癖规矩的人设。

梵玖打量了一会,就不感兴趣地移开视线。

“听说我的一个娈宠自杀了?知道是什么原因吗?”

“似乎是害怕您的临幸。”凯文低下头,笑容诡异。

“既然他不愿意待在这里,死亡或许对他来说是种解脱。”

知晓真相的梵玖毫无波动的欣赏着对方天衣无缝的演技,在心里呵呵冷笑。

但表面上,紧紧皱拢的眉峰松开了些,冷冷地哼了一声:“这次就是你的疏忽了,怎么能让他死在庄园里呢。”

凯文笑了笑,接过他的话:“嗯,是我的错,下次不会了,我的公爵大人。”

下次,他会在公爵大人不会发现的地方,悄悄解决。

“我来,是给你送一样东西。”

说着,梵玖拿出了那瓶药膏。

“这是——”凯文嗓音紧绷到仿佛被人掐住了。

“让你伤口好得快的伤药。”

听到这个难以置信的回答,凯文眼中燃起了火焰,他向来一丝不苟的神态有些乱,说话的腔调都变了:“公爵大人……”

“您这是在关心我吗?我很高兴。”

“您如此高贵如此神圣,卑贱的我何其有幸得到您的关切。”

“从今往后,我的身体,灵魂,还有心都是您的。”

他将右手置于胸前,做出献出心脏的动作。

他的表情如同被成功洗脑,已经走火入魔的信徒,哪怕梵玖选择让他去死,他也会给梵玖递刀。

“是吗?那我就收下了。”

——

晚上六点,离宴会还有一个小时,梵玖站在镜子前,任由执事将他装扮。

镜子里的少年,比高大的执事矮了一个头,他正无力地倚靠在执事身上,执事弯腰为他戴上祖母绿胸针的时候,这个角度,就像是将少年按在自己怀里,肆意亲吻一样。

凯文享受装扮主人的过程,因为那样,他可以适当而隐晦地,给自己讨取些福利。

比如,不小心碰到的纤软腰肢,细腻肌肤,以及手臂不经意蹭到的胸口。

他的公爵大人无知无觉,任他为所欲为。

“你太慢了,我的执事大人,”终于,那原本紧闭的眼眸缓缓睁开,露出了漂亮的琉璃色眼眸。

公爵大人嫌弃道。

“抱歉,因为伤口太痛了。”诡计多端的执事大人,明明这些伤根本不会影响他的速度,但他却机智地利用这一点,让他的公爵大人为他心软。

然而,令他失望了。

“你不行的话,就换别人。”漂亮公爵微抬下巴,语气不耐。

这就是他的公爵大人啊,他的眼眸不会为任何人停留,他永远高高在上,

而自己,则甘愿俯首称臣。

不过——

他可不能让公爵大人把他换掉,除了自己之外,谁都不能触碰他的主人。

这下子,原本凯文还想拖上两分钟的,如今20秒就已经完成。

凯文最后为梵玖戴上了黑色帽子。

“已经好了,我的公爵大人。”

梵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容貌姝丽的少年,穿着白金色礼服,如同一位精致美丽的天使。

今天晚上,肯定又能欣赏上那些贵族,讨厌他却又干不掉他的模样了。

真是期待呢。

贵族们虽然没少在背地里批判那位公爵的罪孽,不过,一旦见到他,也难以自拔地沉浸在美色中,别说批判了,就连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哪怕他们背地里说不愿意见到对方,但当聚会临近,也不由地开始焦躁紧张起来。

无论是位高权重的国王,还是权势滔天的领主,甚至是上流圈子的达官显贵们,他们都颇有些心不在焉,频频看向门口。

“人都到了?”极具高级感的慵懒男声在不知何时已经安静下来的大厅回荡。

在场的人将目光看向了声源地,人群骚动起来。

“是亲王殿下!”缓缓走下楼梯的青年如同中世纪的吸血鬼贵族,雌雄莫辨的容貌风流魅惑,流畅完美得无可挑剔。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楼下,紫罗兰色眼眸微微流露出些许含情脉脉,他金色的头发被随意地束在脑后,不经意间松散下来的若干发丝,更添一种含着奇异魅力的颓华慵懒气息。

一身黑色的修身礼服衬得他愈发迷人性感,与生俱来的独特英伦气质彰显着他的不同寻常。

下一秒,绅士脱下了礼帽弯下了腰,女士挑起了大大的裙摆,恭敬行礼:“亲王殿下。”

这场宴会的寿星环顾整个大厅,并未看到那抹理应万众瞩目的身影。

“萨兰公爵呢?”

底下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发表言论。

谁都知道,诺顿亲王一向和萨兰公爵不对盘,哪怕知道诺顿位高权重,权利滔天,那位公爵也没有要讨好的意思,甚至毫不收敛自己的厌恶。

据说两人的矛盾积攒已久,可以说是相看两生厌的死对头。

这一次亲王殿下的生日宴,萨兰公爵不给面子拒绝前来,也不是没可能。

眼看时间一点点流逝,众人越发觉得很有这个可能。?

第75章 怪诞木偶师的公爵病美人8

被众人心心念念的萨兰公爵,并没有缺席诺顿亲王举办的宴会。

原主本身就是阴晴不定之人,向来做事令人捉摸不透,参加死对头的生日宴符合他的性格。并且,梵玖还要抓紧时间寻找居民失踪的线索,接触的人越多越好。

没准嫌疑人就藏在这些贵族之中。

没有人敢说话,在这样寂静的空间里,突然传出了一道魅惑的嗓音。

“宴会时间不是已经到了么,怎么这么安静?是在等我么?”

瞬间,整个宴厅里的人,都不约而同将视线集中到了同一处。

有人说,上帝赐予了萨兰公爵无上的美貌,却因为太过偏心而不得不夺走了他的健康,以至于这样的美人只能坐在轮椅上,即便如此,也无法抹除他本身的耀眼。

雪白般的面孔带着易碎感的妖异,流转着诱惑色泽的琉璃眼眸显得惊艳非常,这是超越性别和世俗,不能用言词形容的美丽。

如果不是他的眼睛在眨动,恐怕会有人误以为,他是一只大型的,适合摆放藏匿,仅供欣赏的完美木偶。

几位新晋贵族看呆了,他们之前一直没有资格参加这种程度的大型宴会,而这一次,算是第一次见到传说中,令人又爱又恨的萨兰公爵。

他们无论如何也无法想象这世上竟有如此绝美的容貌,以至于他们开始理解诗人虽然批判这位公爵的罪行,却从未攻击过他的美貌。

很快,周围有人陆续反应过来了。

毕竟,公爵身后那位无法忽视的执事,是一位并不好惹的存在。

他们可不想因为欣赏美人,而惹祸上身。

其中,最为淡定的,或许就数诺顿了。

他缓缓走下楼梯,一举一动诠释着无法比拟的涵养。

作为和萨兰公爵一样玩世不恭的贵族,有着令人一眼沦陷的外貌资本。

与原主的艳丽精致不同,他看起来,就像是从古世纪的油画中走出来的颓华贵族。

欧式立体深邃轮廓,紫罗兰眼眸有着独属于他的高贵感,华丽魅惑,透着一切尽在掌控的肆意邪气。

哪怕知道他天性风流,也难免会在美色中沉沦。

穿着一身黑色的礼服,左手拿着银黑色手杖的诺顿声音低沉和缓,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萨兰公爵,好久不见。”

“你还是来了。”男人眸光流转,恶念丛生,戏谑地盯着梵玖:“我以为你不会来呢。”

低沉而富有高级感的嗓音性感逼人,像是能将人拖入欲望深渊。

梵玖将右手的手肘搁在精致的轮椅扶手上,手背支着微微上扬的下巴,姿势慵懒:“我的老朋友特地送来了邀请函,我怎么会缺席呢?”

哪怕是坐在轮椅上,少年也依旧有着高高在上的傲慢矜贵,他继续道:“况且,念在您上次送了我生日礼物上,我理应进行回礼。”

“上次亲王殿下送的礼物,我可是格外满意呢,希望您也能喜欢我送的礼物。”

说到“礼物”两字,梵玖眼里的恶劣更深了。

作为死对头,他们之所以会互送生日礼物,可并不是为了维持表面的和谐,而是为了对方不痛快。

上一次原主的生日,诺顿亲王知道原主最厌恶老鼠,便用精致包装送了只死老鼠,把原主气得用不带脏字的词语骂了对方足足一个月。

那段时间,整个贵族圈都不太平,谁提到了诺顿名字谁就自认倒霉。

“我的执事大人,趁着大家都在,把我特地为亲王殿下精心挑选的礼物呈上来。”梵玖已经迫不及待要欣赏死对头生气,却又拿他不能怎么样的难看脸色了。

这位公爵大人在远处看就已经让人晕眩神迷的面孔,近看就更加无法抵御。

纵使诺顿阅美人无数,也不得不承认,眼前这位浪名在外的公爵,的确有着一张不错的皮囊。

只可惜,对方是条心狠手辣的毒蛇。

不是那种轻易就能得到的小宠物。

更不用说,还很记仇。

俊雅执事捧着一个木制盒子,走到了诺顿面前。

“亲王殿下,您可以当众拆开礼物验收。”

以往并没有刻意去注意萨兰养的这条狗,不过——诺顿今天难得看了一眼。

果然是一条,忠诚的狗。

不过——

狗会对主人产生占有欲吗?

明显不会。

这是一条会伪装的狗。

萨兰公爵的凶名,有一部分原因,是这位执事造成的。

他利用了公爵对他的宠爱,将一个个威胁铲除。

看主仆二人的体型,明显是这位执事在上面。

所以,公爵大人,居然甘于雌伏男人身下,这就很有意思了

诺顿抬手接过礼盒,没有打算打开:“那就多谢公爵大人了,不过——您的礼物,为了保持神秘感,我想留到最后再打开。”

诺德知道,里面的东西,必定不会正常。

“不行呢,我亲爱的亲王殿下。”“亲爱的”三个字,被少年缱绻优美的嗓音说出,仿佛他们两人之间真有些什么。

令人不由地误会他是不是爱着自己。

风流的萨兰,就是用这副得天独厚的嗓音,和这副令人一见钟情的美貌,逼得人类开始信奉“恶魔”,吸引了一个又一个信徒。

诺顿总算有些了解,那些贵族为何对此念念不忘。

“既然萨兰公爵如此要求,那我也只能满足您。”

诺德的嗓音和眼神仿佛有一种魔力,与他接触的人几乎都会被他那温柔多情的假象迷惑,陷入其中无法自拔。

然而梵玖并不吃这一套,对此无动于衷。

他笑意盈盈地看着诺顿打开盒子。

虽然诺顿早已有所心理准备,但当他看清里面东西的说明功效时,还是挑了挑眉。

“我很喜欢,美丽的公爵大人。”他摩挲着瓶子,嘴角微微勾起。

周围的人都已经开始好奇,公爵大人特地送亲王礼物,这是不计前嫌,和好了吗?

但注定让他们失望了。

“您当然会喜欢,毕竟您很需要它。”梵玖不嫌事大说道:“我听从您那抢来的一位小宠说,你未曾临幸过他们,似乎是不行呢。”

“当然,您也不要放弃治疗,这瓶药水您一日喝三次,一个疗程之后应该会有所好转。”

不行???

风流成性的亲王大人,居然不举???

他们没有听错吧?

这个惊天大瓜,瞬间让整个宴会里的贵族竖起了耳朵。

话说——他们听到了这个秘密,不会被杀人灭口吧。

如果是假的,被这样污蔑的诺顿亲王肯定咽不下这口气,如果是真的,那戳到了痛处,诺顿亲王可能就会暴怒了。

周围的吃瓜群众识趣地没有打扰两人的针锋相对,他们以为诺顿亲王也许会生气,

没想到,听到梵玖的话,诺顿姿势慵懒地倚靠着楼梯,他左手捏着瓶子,右手转动着手杖,慵懒而不失高贵,语气平和而随意:“萨兰公爵,我不管这些不实的流言您是从哪里听来的,但我可以告诉您的是,我很健康。”

“如果您不信,可以跟我去房间,我会向你证明。”诺顿意味不明地盯着梵玖,语气透着几分意味深长,这与他平时玩世不恭的模样重合。

梵玖权当这是死对头的挑衅,对方极有可能是想约架。

虽然他腿不行,但还有鞭子,一旦对方要动手,吃亏的不一定是他。

“好啊。”艳丽生花的小公爵,头顶明亮的水晶吊灯灯光投射而下,打在他轻阖明眸的清丽五官上,一层薄薄的光如同珠粉,洒下粼粼不真实的幻影。

令人移不开眼。

然而,梵玖刚答应完,就听到了两道不同的声音。

“不行!”

“不可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