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咳咳,呼,呼呼。”
风飒飒的从耳边刮过,薄雪都尖锐起来,砸在脸上生疼。
“殿下!殿下……”柏竹好不容易看见自己殿下的身影,他拔腿追上去,跑得肺都要炸了,只见前面那道月白色清瘦的身影踉跄,便重重的摔在湿润的石板路上。
“殿下!没事吧!”
宴谪匆忙回头看,见没人追上来就松了口气。
手掌擦破了,长袍也染上了泥污,明明出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可回去就一片狼藉了。
“……嘶。”药酒涂在渗血的伤口上,刺激得让人微微战栗。
柏竹下意识放轻动作,说道:“殿下忍忍……”
他又想到刚刚殿下慌张的模样,莫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但是又不好过问……
擦好了药,手上裹着纱布,不出三天就能好,宴谪让屋里的人都退了出去,灭了烛火歇息。
他躺在床上却睡不着,心脏有力的鼓动着,吵得人有些烦闷。
这个世界他是梁国的质子,女主许安然是燕国丞相的嫡女,那席牧歌呢……
他又会是什么身份?
想来每个世界男人的身份都不简单,权势滔天……而他在这个世界的处境又是这般敏感尴尬。
想要他死的人很多,绝对不能再和席牧歌纠缠不清了……
闭上眼睛,混沌的梦里是冰冷黏腻的水,男人死死的搂着他,不要命似的,眼神凶悍得像是野兽,深沉又锋利,仿佛只一眼就逃脱不开了……
宴谪从窒息感中挣脱出来,浑身出着虚汗。
柏竹听见声音进来掌灯,夜里寂静,天又冷,连蛐蛐叫都没有。
“殿下怎么了?脸怎么煞白的……”
宴谪摇头,鸦黑的睫羽上挂着点朦胧的雾气,额前微湿的发丝,清冷中又掺杂着点儿羸弱的模样,格外的让人怜惜。
“做了个噩梦罢了……”
他的声音虚虚的飘散在夜里,而不远处的皇宫,高耸巍峨的宫墙隔着另一个世界。
宫道上铺着薄薄的雪,打更的太监提着灯笼踩着小碎步,单薄的背影印在宫墙上,越发的渺小如蝼蚁。
“呜呜……我疼,你轻些……”清亮的眼眸沁出泪来,眼尾红得像抹了胭脂,他像是幼瘦白软的猫,哭的时候娇气得不成样子,整个人都打着颤儿……
“你亲亲我,亲亲我就好了……”
夜里明明冷得不行,许是殿里碳炉烧得太旺了,封绥让人进来把炉子里的碳撤了好几次,却依旧从混沌灼热的梦魇来惊醒过来。
“……呼。”男人坐起来撑着前额,殿外值夜的太监听见了动静,立马涌进来。
外间隔着朦胧的帘子,灯点了起来,印着明黄色龙床上男人有些燥红暗热的脸。
“皇上……”太监话都没说完,就被男人一脚踹开半步,他瞬间冷汗淋淋,磕着头慌张道:“皇上饶命!奴才……”
混乱慌张一片,寝殿里灯都亮了起来,总管德安匆忙披好了衣服赶过来,殿里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了,年纪小的太监都吓得瑟瑟发抖。
德安背后也出了些冷汗,他提步进去,在皇帝面前跪下:“皇上息怒,可是哪个不长眼的惹得您半夜生了这么大火?”
封绥漆黑如墨的冷厉眸子扫过来,眼底还带着猩红的躁意,男人哑声开口道:“……狗奴才,烧个碳炉也不会了?整夜都火烧火燎的。”
德安跪着,额前的冷汗滑进衣领里面,他不看也知道皇帝那黢黑的脸色。
“……老奴斗胆,是否需要请太医院过来看看,这已经是第三夜了……皇上半夜惊醒。”
殿里的人都知道,这炉子里的火气已经微不可查了,绝不足以让皇帝从睡梦中混沌的醒过来。
至于究竟是什么原因,大概除了皇帝也没人知道了。
殿里死寂,喘气的声音都没有。
封绥的眼眸落在碳炉里星星点点的微光上,他想起混沌燥热的梦境,冷冷挥手让人都滚了出去。
如获大赦,众人连忙嘘声退了出去,德安早让小太监沏了杯降火的花茶。
“皇上,您最近似乎有心事?”
封绥抿了口茶,明黄的衣袍微微敞开,露出健硕的胸膛。
“……怎么说?”
皇帝冷冷挑眉道。
德安作为御前总管,自然是心思细腻,他想起皇帝这两天躁动意乱的模样,像是猜到了什么。
试探道:“……许是殿里燃了碳,天干物燥,老奴记得浣沄殿里有块寒玉雕,是祛火极好的物件。”
封绥淡淡的抬了下眸子,殿里寂静,他把杯子落在桌上,“啪嗒”的脆响震得德安跪了下去,心跳如雷。
“老奴有罪……”
封绥站起来,他身量极高,眉眼立体又深邃,周身自带着冷厉的煞气。
“呵,朕的心思什么时候能容许你随意揣测了?”
这揣度圣意,猜对了是天大的好事,可要是猜错了,那可就是要砍头的……
皇帝这几天脾气愈发的古怪了。
德安磕着头,封绥却站起来走了,外殿更清冷些,他哪怕就是只穿着单薄的亵衣都不会觉得凉。
反而心头还隐隐蹿着燥热……
封绥心底是知道原因的,但是他没在意。
可接连几天夜晚,都被那黏腻燥热的梦境扰得心烦意乱,就连白日里批折子的间隙……
他都能恍惚的瞧见那张白皙清俊的脸庞。
封绥夜夜梦见这双清澈的眼眸,它在狂风骤雨的摧残下,逐渐混沌迷茫。
勾人得厉害……
像是着了魔,封绥觉得他什么样的美人没见过,怎么就会被这羸弱稚气的小公子勾得一身火。
虽然是这么想的,可心里的想法却不好控制,日日夜夜的渴念……
怪得很……
“皇上,夜里凉,当心龙体,披件衣服吧。”德安把披风拿过来,封绥示意不用。
他踱步到书案前面,侧眸看见了盆里那点绿芽,或许是寒冬里殿内都燃着碳炉,所以这芽提前冒了头,小小的,嫩嫩的……
封绥顿了顿步子,开口道:“……德安。”
“老奴在。”
“去查查上元节,跑了那胆小怯弱的是谁家的,瞧着衣料精细,定是哪家养的公子,丝毫没有男子的气魄……”
话语里带着责罪的意味,可德安细细一品,就觉得不会这么简单。
皇帝日理万机,居然还记得那小公子的衣料上成,这可是从来没有的。
哪怕宫里娘娘们费尽了心思,打扮得像花似的,皇帝也不见到瞧一眼……
“皇上且安心,不过老奴瞧着那小公子倒是眼熟。”
德安在宫里混了半辈子,眼尖得厉害,哪怕只扫了一眼睛,也能模糊的记个脸。
他是真觉着这小公子眼熟,但又想不起来。
封绥把话说出来,心里居然松快了些,他又回了榻上躺着,闭上眼睛,想着或许明天就能知道那张脸的主人是谁了,隐隐有点兴致高昂。
一直到了四更天,寝殿里涌进来人伺候着洗漱上朝,封绥都没发现他今天脸色好了很多。
脾气都没前几天那么暴躁了。
德安松了口气,立马让下面的人去把那个小公子掘地三尺也给得他找出来。
宴谪还不知道宫里的事情,他怕再遇见席牧歌,于是更宅在府里,想着不到万不得已不出门。
人也不难找,更何况像宴谪这样身份敏感的。
德安收到下面传的消息,有些头疼,他看了眼正批折子的皇帝,好不容易才和颜悦色些……
这但凡是哪位大臣家的公子,只要皇帝起了心思,谁不是巴巴的送上来?
但是……这梁国的质子,虽说现下寄人篱下,身份尴尬,但如果强要了人,这事儿也做不得,到底是个皇子啊。
难怪他看着眼熟了……
封绥把折子合上,心思根本不在上面:“如何了?”
“皇上,人是查到了,但是……”
“但是什么?”男人有些许怒了。
“那位公子,正是梁国送过来的质子,宴谪。”
殿里静了静,封绥勾唇冷笑,话音有些冷厉:“……吞吞吐吐什么,不是更好吗?梁国的质子,朕还动不得他吗?”
这些年来,燕国和梁国一直打得不可开交,前几个月,梁国输了战场,差点被攻破了城门,但燕国也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于是就威胁了梁国把最受宠的皇子送过来当质子,以维持和平。
但封绥野心太大,等兵力稍微恢复,他定会踏平梁国,所以送来的质子他也从没有在意过。
几个月了,就扔在清冷的门府里,任由人家自生自灭了。
不过,想来这样平静的日子是没有了……
梁国质子,怪不得。
封绥摩挲着指尖的薄茧,心底又躁闷得厉害,怪不得那天见了他就跑,说不定就是隔着面具认出了他的身份,不愿意同他见面。
肯定恨吧,又无能为力……
梁国那个无能的老皇帝也不知道怎么养的,竟让皇子成了这副怯弱勾人的模样。
“德安,朕前些日忙于朝政,怠慢了质子,这几日也暖和起来,是不是得招待质子进宫叙叙,毕竟孤身在外的,定然也想家的紧……”
德安哪里能不知道皇帝的心思呢,他只能应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呜不会写古代,宝贝们凑合看。另外,攻洁的……他只会对受涩批,对其他人疯批
第62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天气确实回暖不少,宴谪提着鸟笼子出来晒晒太阳。
鸟是半个月前在雪地里捡的,当时伤了翅膀,不知道已经冻了多久,只剩下微弱的气息,白乎乎的小团子,看上去怪可怜的。
宴谪就把它捡了回来,用药敷了翅膀上的伤口,就是觉得能救就救吧,放了水和粮食,没想到几天居然自己好了。
翅膀上的伤口长出了新肉,羽毛也越发的柔亮顺滑,深红的喙,黑豆似的眼睛。
本来伤好了就准备把它放了的,但是哪里想得到这鸟儿居然认主了,它落在宴谪肩上,白乎乎的毛团子叽叽喳喳的。
宴谪就把它留下来,取名叫白团团。
就是白乎乎的团子的意思。
宴谪把笼子打开,白团团飞出来转了几圈,落在刚抽芽的枝丫上理了理毛发,一个冬天养得它就像团毛球。
“叽叽。”宴谪伸手,白团团就乖顺的落在他手里,他动作轻巧的抚了抚这软乎乎的团子,脸上有了点笑意。
“……殿下!宫里、宫里来人了!”
柏竹匆忙的跑过来,宴谪收敛了笑意,把手里的毛团子塞进鸟笼里,交给柏竹。
“……宫里能有什么事儿找到我这里?”宴谪微皱起眉头,他得不到答案,于是只能整理了衣袍,出来迎接。
只见厅里来了几个太监,最前面的就是德安,他看见宴谪的那刻就暗道果然不俗。
“咱家给殿下问好。”德安行了礼,宴谪上前扶他。
“公公,今日来是有什么要紧事吗?”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
这宫里来的人,定然不是好的,燕国皇帝恨不得让他去死呢……
德安笑道:“要紧事倒是没有的,咱家只是来传皇上的几句话。”
“前些日子皇上忙于朝政,有怠慢殿下的地方,殿下恕罪。如今皇上想起来还觉得愧疚万分,这不,想召殿下明晚进宫叙叙话。”
这话传完了,他人也该走了。
“劳烦公公跑一趟了。”宴谪让柏竹塞了几袋银子过去,德安推辞了几下,最后还是收下了。
等人走了宴谪才皱起眉头,脸色不甚好看道:“……明晚?”传召的时间也够奇怪的,外男是不能夜宿皇宫的。
总之定然是鸿门宴,但是宴谪现在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
“许安然每月这天都会溜出去给穷苦人家免费看病……”
本来未出阁的女子出来的机会就少,所以这样的时机宴谪是不能错过的。
他来到许安然的医摊前面,这里地方偏得很,只有些真正穷苦的百姓在摊子前排着队。
许安然穿了身粗布男装,脸上恐怕也是抹了灰,所以皮肤看起来干黄干黄的。
“……这是药方,到这边拿药。”她不仅免费给人看诊,一些普通的病,她还直接给人拿药。
“……谢谢!谢谢!您真是活菩萨!”妇人满脸热泪的跪在地上,给许安然磕头。
许安然吓得赶紧把人拉起来。
混乱里又来了一群人,也不排队,直接挤到前面来,凶神恶煞的。
“就是你抢我仁济药堂的生意?”五大三粗的汉子把巴掌拍在许安然身前的桌子上。
许安然吓了一跳,眉头皱起来,犹豫说:“……这乡野路口的,也算抢了你们的生意吗?”
未免也太欺负人了。
男人仗着自己有蛮力,狠道:“我说是我的就是我的,你小子免费给他们看了病,他们就不买我们仁济药堂的药,你说你是不是抢了我们的生意?”
这时候后边排队的人就忍不住开口了:“……咳咳,仁济药堂,不如叫黑心药堂好了,同样的药他店里就比市面上贵五文钱,现在当真来抢了!”
“就是,自己卖黑心药,还不许别人有善心……”
男人恶狠狠的瞪了瞪后面的人群,许安然看不下去他们这么欺负病人了,她站起来:“这块地不是你的,你没有权利管我在这里干什么,还有,我给他们治病就不代表抢了你家的生意,城里医馆不下十几家,为什么只有你仁济药堂找过来?是不是有些过于霸道了?”
到底不是没读过书的莽夫,许安然开口就让男人们无话可说。
但是她也低估了这些人的胆子,五大三粗的莽汉听了她的话,直接掀了她旁边的那张桌子。
许安然这次是真吓到了。
“不跟你小子废话,赶紧收拾包裹给爷滚,以后也不要让我再看到你!”
“我说这里是仁济的地盘它就是仁济的地盘!”
男人伸手推了许安然一下,她似乎没有想到,一个踉跄往后退开:“……你简直就是……别碰我!”
男人又想推她,许安然厌恶的向后躲闪着,而宴谪就看见了许安然身后是个不大不小的湖。
“……你们太嚣张了,别再过来了!”
她没注意后面,一个踩空就往后仰去,宴谪冲过来拉住许安然的手腕,但两个人的惯性太大,他们直直的栽下去。
水冰凉得厉害,宴谪把许安然救上来,自己整张脸都是苍白的。
湿了的衣服贴在身上,很容易暴露许安然的女子的身份,所以宴谪从水里起来就把自己的外袍脱了下来,披在许安然身上。
“没事吧?”
许安然愣愣的看着宴谪这张熟悉的脸,然后点了点头:“……没,没事。”
居然是他。
她心脏不规律的跳了起来,脸色也微微涨红。
“没事就好。”宴谪笑道,神色却有些勉强。
而岸上的人早已经跑的跑散的散,害怕出事了得负责。许安然是偷溜出来的,所以她得藏好自己的身份。
宴谪就没再勉强说什么,看着她和身边带的人一起走了。
浑身湿哒哒的,甚至连外袍都没有了。
等宴谪回到了府里,柏竹吓得以为他家殿下被打劫了,连忙烧了热水给宴谪泡澡。
可惜冻都冻了个把时辰,泡完了澡躺在床上宴谪仍然还觉得寒冷刺骨,他抱着被子有些打颤。
“……啊嚏。”打了几个喷嚏,他鼻尖都红的,柏竹把炉子又烧了起来。
忍不住说:“殿下,你这是上哪儿去了?明晚就要进宫里,这时候发热可不好交代……”
“……咳咳,不会的,我睡一觉就好了。”
宴谪是这么想的,他抱着被子,还没睡一觉呢,半夜就烧得说胡话了,柏竹被吓得不行,连忙跑出去请大夫。
“……冷,冷。”
大夫把完脉,开了几服药,说歇息几天,把药喝了应该就能好,但是得注意别再受寒了。
送走了大夫,宴谪烧得脸通红,柏竹也不知道他嘴里念叨着什么,像是在喊什么“歌”?
封绥就等着晚上宴谪过来了,他就是想看看他再见他到底是什么表情。
但是左等右等不见人。
德安差人去问了,然后跑起来小声说:“皇上,梁国那位殿下昨夜染了风寒,烧到如今还没清醒呢,怕是来不了了……”
男人手掌当即就收紧了,脸色有些难看:“……是吗?那去让太医好好瞧瞧,怎么就染风寒染得这么突然?”
这完全是个意外,宴谪没想过他会发热昏迷。
太医也去看了,确实是烧得昏迷,封绥的脸色这才好看一点点,但他越想越觉得宴谪娇气羸弱得比女人还厉害。
就这么点风都能吹得他染风寒昏迷……
“当真是只适合养在宫里,像小雀儿似的悉心照料着……”
等宴谪病好了些,他差点就忘了这件事儿,每天闷着苦药,苦得他心肝肺都揪着疼。
太医给他把了脉,宴谪才想起来,他大概是失了皇帝的约……没去那场鸿门宴。
“殿下虚弱,应当好好注意身体,不要受凉。”
[好感值+3,当前好感值72。]
自从那天救了许安然,好感值就时不时涨几个点,像是每次忽然想起来了都觉得怦然心动似的。
宴谪刚沐浴完,他才觉得自己洗掉了身上的病气,宫里就派了人过来。
依旧是德安,他也没办法。
皇帝要是再见不着人,估计更是只能变着法儿的折磨他们这些奴才了。
“殿下好些了?”
宴谪唇色还是有些苍白的,但好歹不发热了。
“劳公公挂心了,已经好了。”
那就好,德安为了这句话心底喜笑颜开,他面上却不显什么,依旧是那副样子说道:“皇上挂心殿下,想着殿下好了再进宫看看,不若择日不如撞日。”
当真是没有拒绝的理由,这鸿门宴是必去了,只是哪怕等宴谪坐到马车里了,他也想不明白,为什么皇帝非得见他。
如果是皇帝想要除掉他,那大可不必这么招摇过市,找人悄悄下毒当然更好。
满肚子的问题等进了宫自然就知道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离大殿越来越近了,殿外是侍卫,门口是太监,他们把门推开,宴谪看着朱红色的门槛,刚想跨进去……
[警告!危险人物距离宿主不足五十米!]
宴谪吓得瞬间后背全是冷汗……也就是说,席牧歌在这个殿里。
那他会是什么身份?宴谪不敢迈进去,德安公公却完全没有给他退路。
他在宴谪身侧伸手,笑道:“殿下,请吧。”
第63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宴谪还是想要挣扎,他衣袍下的拳头攥得关节发白:“……公公,我肚子有些难受。”
德安看穿了他的意图,假意震惊,然后看着宴谪道:“殿下,还是暂且忍耐吧……皇上还在殿里等着呢。”
“请进吧。”
当真是进退两难了,宴谪听见脑袋里嗡嗡的警报声,刺得他耳膜都疼,脸色也有些苍白。
宴谪步伐缓慢,他身份尴尬,说罢了还是燕国的阶下囚,所以不能直视皇帝的眼睛。
他低着头,却余光暗扫着四周……
男人如果在殿里,那他会是什么身份呢?总之不简单,招惹不起。
古代世界里面皇帝就是天,再不可能说什么法律规则,皇帝想砍你的脑袋,你就没命可活,所以在这个世界宴谪才更要小心谨慎。
“皇上,人来了。”大概有个几米的距离,德安就停下脚步,行礼给上位的人说道。
[……危险人物距离宿主不足十米!]
宴谪脑袋里刺痛,冷汗从额前滑下来,脸色苍白……他必须给110提意见了,警报声能关了吗?真的吵得他意识都有些混沌了。
“……参见皇上。”宴谪跪下来,大殿里静静的,内殿服侍的只有零星的几个太监。
但是宴谪知道,明面上只有这么些人,可暗地里就不一定了。
说不定四处都是皇帝身边的暗卫,蛰伏着像是黑夜里的猎手……
按前几个世界来看,席牧歌断然不会是太监的,或许是皇帝身边的人,哪怕只是侍卫,背后的家族势力也不容小觑。
再或许……宴谪不太敢想这个可能,他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心脏阵阵的战栗起来。
“都下去吧。”男人挥了挥手,德安心领神会的带着人都退了出去。
宴谪还跪着,只觉得皇帝的声音低沉,砸在耳边让人通体发麻,冷冽得像是无情的冰刃。
封绥瞧着下面的人,跪下去愈发显得身形单薄,浅灰的长袍,及腰如墨的发丝。
腰肢上缠着腰封,格外的纤细,到底还是皇子,周身气质都是矜贵清冽,哪怕是跪着,背脊也从来没有弯下去过。
封绥瞧不见他的眼睛,觉得心底隐隐的失落,男人站起来,绣着五爪暗龙的黑靴砸在地上。
“头抬起来。”
“……是。”宴谪慢慢抬头,因为他是跪着的,皇帝是站着,所以非得仰起头才能看见皇帝的脸。
男人等的有些厌烦,捏着人的下颚抬起来:“殿下架子不小,可是让朕等了好久……”
封绥说的是宴谪前些天生病,爽了他的约,男人语气习惯性的带着高位的压迫感,脸色也难看。
宴谪被掐着下颚抬眼望见了男人的脸,飞扬入鬓的剑眉,眼眸冷冽深邃,五官俊美且有压迫感,通身暗色的袍子,气场倾泻而下。
“你怕朕?”封绥扶了抚宴谪的眼眸,引得手底下的睫羽似蝴蝶振翅般颤动起来。
宴谪不是怕,他只是太过惊讶了……
惊讶到心脏停止了跳动,脸色苍白,瞳孔也瞬间放大,清亮的眼底泛起涟漪。
“说话,傻了?”
宴谪下意识张了张嘴:“……不是。”
然后对上那双锋利至极的眼眸,他后背有些发凉,瞬间收回些思绪低下头:“……皇上恕罪。”
宴谪攥紧了自己的衣袍,指关节发白,他现在必须得冷静下来……想想该怎么办。
席牧歌,席牧歌……
他居然是皇帝……这个认知让宴谪心底阵阵发寒。
在他看见封绥那张脸的时候,心底就浮起熟悉的感觉,还有那晦暗却侵略性极强的眸光。
宴谪脑袋里嗡嗡的,他飞快的想对策,神色却有些无措和茫然。
“朕让你低头了吗?怎么像只鹌鹑……”封绥屈尊的弯下腰,勉强能看见宴谪的脸。
依旧是那天清亮的眼眸,蒙着白白的雾气,潋滟的波光微微闪动着,封绥喉间滚动,不受控制的想起了这几日的梦魇。
他是皇帝,什么是他拿捏不了的?不过是梁国的一个皇子,早晚他还是会踏平梁国,这人他能看得上也是梁国的福气……
封绥也觉得他心底这欲念生得古怪,自从见了这宴谪,他就控制不住自己。
既是想要了,那就别委屈自己。
他是皇帝,这天下都是他的。
宴谪觉得掐住他下颚的指越来越用力,他疼得脸色苍白,忍不住发出闷哼:“……皇上。”
他知道这人又犯毛病了,只要见了他,男人就不可能正常。
封绥听了他猫似的细弱声音,力道稍微放轻了些,凑近了人:“朕弄疼你了?”
然后看见了宴谪下颚上通红的指印,像是烙印下的点点红梅。
“……真是娇贵,殿下在梁国定是千恩万爱长大的,来燕国受苦了。”
男人的气息逼近过来,宴谪不动声色的往后仰了些,修长的脖颈崩得像是濒死的白天鹅,微软的发丝摇晃着。
“皇上说笑了,没有受苦。”受苦了也是你示意的……宴谪恭顺的低眸,不说什么反驳的话语。
他只希望封绥能讲些皇家的颜面,看在他的身份上,不做那些龌龊的事情。
若是换在现代,他定然不会这么委屈自己,但古代……更何况男人的身份还是九五之尊,他除了隐忍些也没有别的办法。
但宴谪没想到的是,他越乖顺,男人就越是想要欺辱他,想要掌控他……
封绥自然察觉到了宴谪退避的动作,他也不生气,反而有种逗弄人的趣味。
他拍拍袍子站起来,意味不明倒:“……是吗?殿下没受苦朕就安心了。”
“来人,赐座。”
宴谪直到坐上椅子了,才松了口气。
他也不知道封绥要干什么,男人也不说话,让人传膳上来,等菜齐了,桌前就他们两人。
太监给他们斟满酒,封绥端起杯子,笑道:“尝尝,梁国的清酒,殿下应当是想念的。”
宴谪其实并不喝酒,但他又不好拒绝,只能饮下。
入喉辛辣,后劲儿更是让宴谪眼底泛红,呛得水光都溢出来:“……咳咳咳。”
封绥看了他几眼,眼神有些暗沉,宴谪心底明了,不动声色的躲过去。
几杯酒下肚,他脸颊已经是泛着红霞,但好在意识还算清醒,宴谪才开始推辞:“皇上,我不胜酒力,不能再多饮了……”
“是吗?可是朕还没有尽兴呢。”
他就是故意刁难的。
封绥让旁边布菜的太监下去,看着宴谪,让他帮忙斟酒。
这就是赤裸裸的羞辱,宴谪忍下这口气,站起来拿起银壶,他白皙的腕子在眼前,微微的颤动。
清冽的液体从壶口流出来,封绥的眼神落在斟酒的人身上,他目光如有实质,又沉又暗。
宴谪被压得手腕抖了抖,封绥就顺势握住了他的腕子:“朕的酒都溢出来了,该怎么罚你呢?”
男人说着话,带着薄茧的指尖还轻佻的摩挲着宴谪的肌肤,引起一阵战栗。
宴谪忍了又忍,他微微挣了下手腕,说道:“皇上恕罪,从前没做过这些事情,有些手生……”
男人却使了点儿劲儿,就直接把人带进了怀里。
封绥低头,轻嗅着宴谪身上的味道,鼻尖抵在人脆弱的脖颈上摩挲,怀里人挣扎,他就箍住他的双手。
男人脸上的笑说隐没就隐没了,漆冷的眼眸压迫感极强,像是匍匐狩猎的猛兽。
封绥掐着宴谪的下颚,让他抬起头来:“朕总觉得你不是乖顺的兔子,你把爪子藏起来……是在想做什么?”
宴谪心底有些气愤,连带着胸膛起伏,但他还是忍耐道:“皇上在说什么?还有,请放开我,这样有失规矩……”
他眼底闪烁的光芒让封绥觉得越发有趣,越发不愿意把人放开。
“规矩都是朕定的。”
“夜也深了,今天就宿在宫里吧。”
男人亲密的抱着他,仿佛就是只要宴谪不说破,他就能永远含糊其辞的占他便宜。
“……皇上,外男宿在宫里不和规矩,我回去就可以了。”
宴谪挣扎着要起来,封绥就掐住他的腰,把人按下来。
“朕想留的人,还没有留不住的……”宴谪在他怀里微微挣扎,让他有些躁动,压抑了几天的欲念蹭的烧了起来。
男人搂着那柔韧的腰肢,动作有些不安分,薄唇冰冷的落在宴谪后脖颈柔嫩的肌肤上。
宴谪一个战栗,猛的把头扭过去,脸色难看:“……皇上,你喝醉了吗?”
他是在委婉的提醒封绥,他过火了。
但是男人非但装作没听见,还更加得寸进尺了……
“朕没有喝醉。”男人的指尖开始挑他的腰封,眼见着带子开始松动了,宴谪气得浑身有些战栗,挣扎的动作大了起来。
简直是太不要脸了。
宴谪气得脸色发白。
而封绥,一个反手将人抵在桌前,腰封“啪”的落下去,浅灰的外袍随即就敞开了。
纯色的亵衣,领口的风光有些吸引人,男人的目光毫不掩饰的落在哪里。
简直是比流氓还流氓,宴谪真不知道他还能干出什么来,语气有些生硬了起来:“……皇上肯定是喝醉了,不然也不会花了眼睛,连自己后宫的娘娘们都认不出来。”
“皇上把手放开,让公公进来宣娘娘们过来……”
封绥掐住宴谪的脸,让他后半句话没办法说完。
男人脸色已经冷下来,目光落在宴谪身上:“娘娘?宣哪个娘娘……朕宠幸谁需要你来教朕吗?”
作者有话说:
封绥:敢教我做事,第一个宠幸你!
第64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放手……”
封绥掐得宴谪很疼,他忍不住开口道,声音里都带着些战栗。
可封绥非得看着他的眼睛,逼问道:“怎么不继续说了?刚刚的气势呢,不是让朕去找后宫别的女人吗……”
帝王的心情真是瞬息万变,摸不透还不敢随意揣测。
封绥凑近了怀里的人,轻吻了下他的侧脸,语气轻佻:“不过,殿下生得可比朕宫里那些庸脂俗粉好多了,不如今晚朕就抱你好了……”
宴谪一听,顿时挣扎起来。
“不行!”到底他心底还是知道这是席牧歌,所以表面的顺服也不够深刻。
男人说的话触到了他的底线,宴谪就猛的抬眼,神情也倔强强硬了起来。
他斩钉截铁的拒绝了皇帝,才发觉皇帝的神情愈发的晦涩难懂了。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对封绥说话,他向来都是绝对的霸权者,手段狠厉,心思诡谲。
“你说不行,为什么不行?朕的宠幸多少人想要……”男人捏着他的下颚凑过来,冰冷气息像是黏腻的毒蛇,他瞬间竖起了危险的冷眸,居高临下的盯着宴谪。
薄唇轻启,吐出冷厉又刻薄的话语:“还是说,殿下心里已经有了别人,不愿意同朕共赴巫山……”
一想到有这个可能,封绥的神情就难看到了极点,他手臂不自觉的收紧,把宴谪死死掐在了怀里。
明明心底怒意暴涨,却还是低声诱哄道:“说说吧,殿下心里有谁……或许朕听了,就放过你了。”
封绥看着宴谪清瘦苍白的下颚,他心底想着,放过宴谪可以,但是那个女人或者男人……他一定不会留下性命。
“没有别人,皇上想多了。”宴谪不知道为什么男人这么能脑补,他深吸了口气,努力镇定的开口。
“皇上今夜一定是醉了,我是梁国的皇子,哪怕现在是燕国的质子……皇上今晚的行为也有些过了,若是让外人知道了,这对两国之间的关系影响很不好。”
“朕不怕。”
封绥有底气说这样的话,他根本没把梁国放在眼里,反正早晚都是他的囊中之物。
宴谪也是……
“既殿下心里没有别人,那朕便也不算强人所难。”
“朕会让你舒服的……”男人忽然把宴谪横抱起来,低哑的声音在大殿里显得暧昧不堪。
事情发展得有些不受宴谪的控制,他身体腾空而起,下意识就搂住了男人的脖颈。
像是在投怀送抱似的,皇帝的脸色却忽的柔缓下来,他大跨几步把人压在龙床上,气息交缠着:“……你乖乖听话,朕给你享不尽的荣华富贵和恩宠。”
封绥从没有对谁有过这样的心思,他日日夜夜都梦魇着欺辱宴谪,让他在他身下承欢……至于为什么说是欺辱。
先不说同为男人,就谈宴谪在梁国矜贵的身份,封绥如此对他就是欺辱。
可封绥对宴谪又不似像对其他人那般,能彻底的狠下心来。
他心底的怒气来得快,却消得也快,只需宴谪服软的一丁点儿姿态,他心头就不受控制的涌起如蜜般的滋味。
封绥说不清也道不明,只觉得有些沉迷。
他从没有这般满足,这般心情舒畅过。
“……宴谪。”男人缱绻的念出了他的名字,手掌托着身下人的后脑,附身想要吻下去。
宴谪猛的把头扭过去,手臂撑住封绥的胸膛,努力把人推开:“皇上!”
在封绥注视的目光中,宴谪拒绝道:“……荣华富贵和无上的恩宠我都不要,皇上坐拥天下,想要什么样的美人都是唾手可得。”
宴谪被男人沉郁的目光看得心脏有些沉闷,这种感觉他也没有办法控制。
110说得对,他这个世界是改变了一些,因为从来没有人能让他产生这么复杂的情绪。
他恨席牧歌是毋庸置疑的。
他绑定系统的时候,恨不得让席牧歌永远的消失。
但是上个世界,这个男人舍命救了他两次……不是说宴谪就此爱上他了。
只是宴谪心底产生了丝丝怀疑。
或许席牧歌真的很爱他,是能舍弃生命,深刻进灵魂的那种爱。
可是它太沉重了,宴谪无法接受,他想要回避,可脑海里却越来越清晰。
爱是没错的,只是席牧歌爱人的方式出了问题。
宴谪如今只希望他们能再也没有交集,希望席牧歌不要再把心思放在他身上。
席牧歌伤害了他很多,却也救了他两次,就这样停止吧,宴谪想着,那他就慢慢淡忘这些仇恨……
或许连宴谪自己都觉得他是不是过于心软了。
但是他的潜意识里面,始终做不到像男人那样狠绝。
其实宴谪非常看重感情,所以在心里没有席牧歌的时候,才那么强烈的拒绝。
而席牧歌浓郁的情感让宴谪觉得有些无措,他甚至觉得,如果自己也喜欢上一个不该喜欢的人,那必定会痛苦万分。
他们之间的相遇就是错误的,两个人都在泥沼里痛苦挣扎。
宴谪手指握紧了自己的衣袍,他第一次这么平静的注视这个男人,注视着男人的灵魂。
“皇上总能找到真心待你的人的……”
明明这张脸长得没有丝毫的攻击性,人畜无害,甚至像是羊羔似的柔软,让人心生怜爱。
可说出来的话却让封绥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他好像能从宴谪的眼神里面读出来很沉重的拒绝。
有什么东西是他得不到的呢?
更何况他平生头一次这么想要一个人。
“朕没有给你拒绝的机会,真心是什么?殿下未免也太过单纯了……”封绥觉得好笑,他心底的怒气,还有被拒绝之后心底无法言喻的闷痛感。
封绥像是被忤逆的野兽,他不受控制的说出来很多话,来掩饰自己的真实感情:“朕的后宫里面数不清的人等待朕的临幸,你跟朕谈真心……最是无情帝王家,朕也不过是看上你的皮囊,一时起了兴趣,不要把自己看得太高了,你没有资格拒绝朕。”
他掐着宴谪的下颚,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人捏碎。
宴谪觉得疼的厉害,他非常不理解,对于这个男人,软硬都不行……他无论怎么拒绝,男人都会像只野兽似的开始发疯。
这次更加的不可理喻。
宴谪觉得自己已经摆出了最好的姿态,他都想要劝导他了,可是封绥呢?
男人说出来的话又刻薄又刺耳,什么叫做只是看上皮囊,什么叫做一时兴起,什么叫做他没有资格?
宴谪脸色涨红,便不想再和封绥交流了:“……放开我,皇上后宫里自然不缺人满足你的要求。”
他伸手想把男人推开,可却低估了男人的反应速度。
封绥顷刻间就不知道从哪里拽下来条丝带,绑住了宴谪挣扎不断的手腕。
“……你放开我!你是皇帝,也要如此龌龊吗?”宴谪双眼有些红,丝带紧紧的系在他腕子上,让他无法动弹。
他总觉得他有些解了这个男人,可事实又证明,他根本不了解他,他永远都不会了解他在想什么。
“你是第一个说朕龌龊的人。”封绥看着宴谪泛红的双眼,心底的怒气并没有消减下去。
非得让他逼迫,才知道乖巧些……
若是早早的顺从了,日子会好过很多,到底还是骨子里倔强。
可在宫里,最忌讳的就是这个。
再烈的骨头,也得给你敲折了。
封绥看着宴谪,觉得他像是只被逼急了的兔子,双眸通红的瞪着人,勾人而不自知。
男人气息瞬间粗重,双膝抵开宴谪的腿,手掌掐住了人柔韧的腰肢,以非常强势的姿态压了下去。
“……唔!”唇齿相贴,封绥无师自通的深入,汲取宴谪口中的蜜汁。
像是骨子里沉寂多年的瘾,一时间全都翻涌起来,封绥恨不得把宴谪整个人都拆吞入腹。
男人双眸赤红,像是野兽似的。
唇瓣被啃咬得红肿,整个人无法动弹,封绥甚至开始剥除宴谪身上的衣袍。
宴谪眼底被逼得浮起水色,他双腿蹬了蹬,脚底明黄的布料被蹂躏得出了褶皱。
“……要朕给你松开吗?”
男人稍微退开点距离,眼底翻滚着欲念。
宴谪的腕子在挣扎中被丝带勒出来丝丝血迹,看着斑驳又可怜。
他迟疑的点点头,唇瓣又红又肿,睫羽都是湿的。
“……要。”
封绥就俯下身子把丝带解开……
手腕刚得到自由,还带着阵阵刺痛,封绥抵着宴谪的额头,鼻尖磨蹭着他脸颊上的软肉。
眼神却像狼似的,深沉又狠厉。
宴谪半直起身子来,手臂虚搂在男人身上,他的模样是那样的柔弱,像是被狂风暴雨摧残过后的花骨朵。
封绥摩挲着宴谪后脖颈上的那块细软的肉,手指去勾那亵衣上面的带子。
电光火石之间,宴谪翻身压在封绥身上,然后赤着脚就跑下床去。
宫里人多眼杂,只要他跑出去了,封绥总得有些顾忌,也不会像现在这般……
宴谪跑到门口,然后伸手。
他没想到,门居然被反锁了,宴谪使劲儿拉了几下,他知道门外有人。
“开门!”
而身后,封绥就站在不远处,身上的衣袍有些凌乱,眼眸里情绪混沌幽暗。
“朕倒是想看看,谁敢给你开这扇门。”
作者有话说:
众所周知,抱等于睡嘿嘿
第65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月光冷白的洒在宫殿前,巍峨又严峻。
夜里还是有些冷的,殿前的小太监抖了抖身子,困意瞬间就消失殆尽。
今夜也不知道怎么了,德安公公让他们远远的守在外面就行了,旁的事情别管别听。
离天亮还有好些时辰呢,站得有些百无聊赖。
“砰砰砰”,好像有人在敲殿门,小太监转头看了几眼,他犹豫到底该不该过去……
“开门!”里面的人好像很焦急,拍门的声音也透着不安。
莫不是殿里出了什么事情,皇上不是还在里面吗……
小太监一想着,心底就动摇了,他往前走了几步,殿内的声音又更清晰了些。
今夜和他一起值夜的太监都让他别过去,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但是他就觉得,假如真的有什么事情呢?
若是皇上有什么意外,他这时候开了门也算是救驾,以后的日子可就好过多了。
“……殿下是想让大家都看看朕是如何临幸你的是吗?”门槛颤了颤,隔着门框隐约透出来的虚影交叠着,话语在外边听得不是很清楚。
太监伸手,马上就摸到门锁了……
“咱家的话都没有听进耳朵是吧?!脑袋还想不想要了?”德安扯着小太监的耳朵就把人拉过来,一个响亮的巴掌扇得小太监嘴角出血。
差点儿就坏了皇上的好事儿……
德安恨铁不成钢的睨了几眼殿前的太监,声音有些尖利道:“在宫里待了这么久,还不知道什么叫不该听的别听,不该看的别看?”
“都给我安分守己了!不然十个脑袋也不够你掉的!”
宴谪模糊的听见外面有声音,就在他以为有人要来开门了,外边的声音却忽然消失了。
“……把门打开!唔!”封绥从身后捂住宴谪的嘴,觉得他聒噪得厉害。
“别喊了,非得闹到人尽皆知?”男人的语气,仿佛是宴谪在无理取闹。
宴谪气得张嘴咬在封绥虎口上,恨不得撕块鲜血淋漓的肉下来。
可当唇齿间淡淡的血腥味弥漫开,宴谪想着上个世界男人浑身是血的模样,他忽然有些反胃,下意识就松口了,双眸刺激得泛红,像是要哭出来。
封绥觉得新奇又古怪,他第一次见宴谪这样的,明明伤害了别人,却还能表现得这么可怜。
“你下口这么重,还哭得像是朕欺负了你似的……”真正的欺负还在后头呢。
封绥握住宴谪的手腕,手掌的力道像是千年的玄铁,难以撼动。
男人语气低沉,暗含威胁道:“再敢动口,就让人撬了这口利齿。”
可恨!依旧可恨至极!
宴谪为自己这些日子的心软感到无比的后悔,霸道,偏执,不可理喻……就是席牧歌永远改变不了的根劣性。
他根本无需怜悯这个男人!
因为席牧歌时时刻刻都在想着如今折磨他,欺辱他!
皇帝俯下身子咬宴谪的唇瓣,表情有些迷乱,狭长漆冷的眼眸里闪烁着火光。
“……殿下的身子比女人还软,若是让她们知道了,定是自惭形秽的。”
手掌隔着薄薄的衣料揉捏着细软的腰肢,宴谪双腿有些发软,心底又气得厉害,恨不得把这个发疯的男人扇出去。
“封绥!你太过分了……”宴谪眼底又冷冽,又带着潮湿的水汽,杂糅出来的气质就让人特别想要欺负。
还从来没有人敢这般直呼皇帝的名字。
封绥愣了愣,有些神色不明,他掐着宴谪的下颚,眸色深沉的凑过去:“你敢喊朕的名字……”
宴谪心底颤了颤,有些害怕,却依然强装镇定。
他怎么忘了,这个男人是皇帝,他稍微动动手指头就能要了他的性命。
两人对峙着,封绥低头吻了吻宴谪的眼皮。
宴谪吓得抖了抖。
“床上,朕允许你这么叫。”
封绥把人横抱起来,步伐沉稳的往殿内走过去。
德安在殿外耳尖的听见了宴谪直呼封绥的姓名,他吓得心颤了颤,以为皇帝马上就要震怒。
却没想到,殿里安静下来。
他再仔细听听,只听见些暧昧的声响,顿时老脸一红,离远了些。
心里却默默想着,这梁国质子不简单,能让皇上如此上心的人物,这还是头一个呢……
“封……你敢碰我!”宴谪被逼的有些无路可退,可他又因为男人刚刚直白又暧昧的话语,不想直呼他的名字。
封绥握住宴谪瓷白的脚踝,觉得或许深红色的喜袍更衬他的肤色……
极致的纯洁与欲念交杂着,像是极地冰川里绽放出妖艳的曼陀罗花。
“哗”,宴谪挣扎间弄散了男人的腰封,暗色的蟒袍凌乱的敞开,男人劲瘦的身形就露出来。
宴谪瞬间撇开眼睛,脸色有些红。
“殿下想帮朕脱衣服,不必害羞。”
封绥握着宴谪的手,慢慢在自己身上游走,他手把手的让宴谪解开自己身上的系带,细致又暧昧的折磨让气氛顿时升温。
“……放、放开!”宴谪闭着眼睛,都不敢大出气,指尖颤抖得像是筛子。
蟒袍被剥下去,凄惨的扔在龙床下,凌乱的搭在那件浅灰色的外袍上,显得极致缠绵。
“……唔呜!封,封绥!”宴谪都不知道原来自己的腰身这么敏感,男人掐着他的腰肢,带着薄茧的手掌细致的揉捏着。
他顿时软了身子,只能指尖无力的颤动,眼底沁出点暧昧且无能的水色……
“舒服吗?”男人轻咬他的耳朵。
宴谪抖了抖,尾脊骨都是酥麻的,他恍惚间发觉……他好像不似之前那般厌恶男人的触碰了。
从前席牧歌碰他,他觉得恶心,觉得心如死灰,他只能感受到极致的疼痛……
哪里会像如今这样,酥麻,浑身无力,瘫软……
宴谪潮红的脸色瞬间苍白下来,甚至身子都不正常的发着抖。
难道他已经习惯了男人的触碰,甚至潜意识里面已经接受了?
不,不可能是这样。
“……滚!”宴谪抬手扇在了男人侧脸上,情绪又冷又厉,像是被逼到了极致。
“再敢逼我,我就死在你面前。”宴谪把自己头上的玉簪拔下来,抵在脆弱的脖颈前。
他没有说笑……
如果他真的已经潜移默化的习惯了男人的触碰,甚至已经沉迷肉体的欲望,那么他所经历的一切都像是笑话。
他不可能接受这样的关系。
除非他真正的爱上席牧歌,他才会心安理得的把自己交付出去。
“宴、谪。”封绥这次是真的,真的很生气了。
他看着宴谪决绝的模样,心底豁开巨大的口子,愤怒,暴躁,闷痛,扭曲……
争先恐后的涌出来。
“朕没有允许,你连死的资格都没有,知道吗?”
“凭什么?”宴谪扯唇笑了笑,然后握着手中的簪子用力,白皙的脖颈瞬间涌出几滴鲜红滚烫的血。
封绥猩红了眼睛,瞬间就想把簪子夺过去……
电光火石之间,身后射出一道冷箭,封绥反应迅速,抱着宴谪滚了几圈。
箭矢堪堪擦过男人的手臂,封绥夺过宴谪手里的玉簪,摔着地上,碎成几段。
他面色沉郁,捏着宴谪的力道大得离谱,宴谪都怀疑男人下一秒是不是就要狠狠的把他撕碎。
没想到封绥却扭头站起来,手臂上的血滴落下来,男人怒喊道:“滚进来!掘地三尺也给朕把人搜出来!”
德安吓到屁滚尿流的爬进来,他跪在地上,却看见地上深红的血迹,顿时脑袋空白,就喊道:“皇上!箭上有毒啊!”
“快宣太医!”
“……”
原本寂静的夜如今灯火通明,御林军水泄不通的把宫殿围起来,殿内也人心惶惶。
宫女太监们端着一盆盆猩红的血水出来。
“……回皇上,好在箭上的毒并不罕见,稍微费些时间就能配制出来解药。”
“待服用这服药半月余,身体里的毒也应当清理干净了。”
众人这才擦了擦冷汗,索性没有大碍。
太医收起箱子,准备退下了,却被皇帝叫停了步子。
“看看他的伤。”太医一头雾水,却见皇帝往殿内的龙床旁走过去。
层层帷幔遮掩着,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可从地上杂乱无章的衣袍看,却瞬间能猜得出发生了何事。
太医低头安静侯着,不敢多看。
封绥把宴谪的双手解开,将堵在他嘴里的帕子扯出来,然后把人抱出来。
宴谪起先还挣扎,但看见男人手臂上刚包扎好还在渗血的伤口,他又安分了下来。
“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