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绥掐着宴谪的下颚,亲自桎梏着人,好让太医查看宴谪脖颈上的伤口。
太医不太敢说实话,这得伤口跟毒箭比起来……算得了什么啊。
可见了皇帝这么宝贵的模样,他心底这些话自然是不能说出口来。
“回皇上,并无大碍,索性伤口不大,待涂几日药,连疤也不会留下。”
封绥这才放开了捏着宴谪下颚的手,殿里的人都退出去,宴谪眼眶通红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殿外火光和御林军搜查的声响一下下敲在宴谪心里,他鸦黑的睫羽颤啊颤,眸光忍不住有些晃动。
作者有话说:
嘿嘿很多转变可能都是从这个世界开始的哦
第66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回皇上,并没有抓到刺客……”御林军跪在书房里,额头渗出来些冷汗。
“废物。”皇帝坐在高位上,把手中的奏折冷冷的扔在桌面上,面色严峻。
人心惶惶的闹了大半夜,各个宫里都搜查得彻底,却还是让人给逃了,封绥心底有些暴戾。
“加派人手,严查近些日子宫里的出入,人肯定还在宫内,料是他插了翅膀今夜也飞不出皇宫……”
皇帝眼眸里淬着冷光。
而寝殿里面,宴谪挣扎得浑身都是汗,才解开了脚踝处的绑带。
封绥怕他跑了,就把人绑住扔在床上,但是宴谪自己挣开了。
他轻手轻脚的往外走去,赤裸的足踩在冰冷的地板上,脚背上黛青色的筋络清晰。
德安带人端着点滋补的热汤过来,就和宴谪直直的对上。
他和善的笑了笑,像是不知道宴谪要逃跑似的:“殿下怎么下来了,地上怪凉的,快些回去歇息才好。”
宴谪看见殿外紧密森严的守卫,紧了紧拳头,到底还是在桌前坐下了。
德安让人把汤放下,揭开白玉盅来,浓郁的香气随着白雾弥漫开来。
“殿下今夜受惊了,喝点汤补补身子,再好生休息。”
宴谪可没有心思喝汤,他神色有些冷:“劳烦公公,我不想喝,今夜宫里确实发生了很多事情,我还是出宫吧。”
德安早知道宴谪会这么说,他心想,皇上正新鲜着呢,恨不得当宝贝,怎么会让人出宫呢?
“殿下有所不知,正是因为今夜宫里不太平,所以皇上下令封禁一切不必要的出入。”
“恐怕,殿下还要在宫里多待些时日了。”
宴谪一下子站起来,有些气愤,他知道封绥就是故意的,既是为了抓到刺客,也是为了困住他。
说到今夜的刺客,宴谪心里又虚颤几分。
德安见他仍旧看不清局势,也不愿意稍微放软些骨子里那股傲气,便也不再多说什么。
皇帝说白了还是不择手段,宴谪如今硬着口气,不过是得多吃些苦头罢了。
不过主子们的事情,他们下人就没必要多管了。
桌上汤放凉了,宴谪都没有动一口,这一晚上封绥都没有回来,御书房里整灯火通明。
一夜未眠,况且身体里还有余毒,下朝之后封绥脸色有些苍白,头痛欲裂。
他径直去了宴谪那里,总觉得看看他,心里就能舒服些。
男人刚推门进来,就对上道警惕冷淡的眸光,宴谪坐在那里,有些敌视的看着封绥。
“不愿意用膳?”封绥神情正常的在宴谪面前坐下,然后倒了杯热茶,喝下去想缓解缓解疲倦。
宴谪冷冷的看着他,答非所问道:“放我出宫。”
“不可能。”
明明知道答案,可听见封绥亲口说出来,宴谪还是觉得心底生起无名的怒火。
他轻放手中的杯子,水波荡漾,溢出在他手背上。
封绥心底都没生起丝毫波澜,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放宴谪出宫的。
无论如何。
头疼的厉害,封绥现如今也不想和宴谪斗嘴。
他拧了拧自己的眉心,然后说:“不要闹了,陪朕休息一会儿。”
然后拉着宴谪要往床上去。
宴谪当然是不同意的,他反手就开始挣扎,脸色涨红:“皇上要睡自己睡,或者……后宫里多的是能陪你睡觉的人,放开我!”
封绥本就不舒服,宴谪再激他,他就无意识的动作有些粗鲁,把宴谪拽过去,直接扔在床上。
然后鼻尖埋进他的颈窝里,嗅着清冷的淡香,封绥觉得脑袋里崩着疼的那根筋忽然好了些,他低低的喟叹出声。
宴谪耳边被烫得酥红一片,白皙的侧脸染上红霞,他推了推封绥:“……你起来!”
“……别动,朕头疼。”
宴谪动作犹豫了很久,还是任由男人抱住了,他眼睛看着屋梁,努力忍耐着,让内心平静。
过去一炷香时间了吧,男人也不知道睡着没有,平稳滚烫的呼吸打在宴谪颈窝里。
他忍了又忍,却还是身子抖了抖。
“封绥!”可能忽然开口,尾音还有些打颤,男人缓缓的睁开眼睛,眸色深沉。
“嗯?”他低低的应了声,然后薄唇落在宴谪的颈侧,轻吻了吻。
“……你下去,不然就放开我,我下去。”宴谪努力做到心平气和。
男人像是听不见,鼻尖一下下拱着他后颈的皮肉,像是大狼狗似的轻嗅着,让宴谪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他只好说道:“……我身子麻了,你放开我。”
封绥这才直起身子,也仅仅是直起身子而已,他双臂撑在宴谪身侧,一只腿挤在宴谪双膝间。
“哪里麻?殿下身子骨就是娇贵,朕帮你揉揉……”封绥把手落在宴谪背后,隔着衣料摩挲着。
总觉得有些不清不白的暧昧。
宴谪蜷缩身子往床脚退了退,脸色有些红:“不用,让我下去。”
封绥正想开口,砰砰砰,门外轻敲了敲,太监通报道:“皇上,虞美人求见。”
宴谪听见了,心里有些怪异,想着封绥满后宫的男男女女,还强硬的要把他留下来……
他神情更冷漠下来,理了理自己有些凌乱的衣领。
“不见,让她滚。”
好好的气氛,硬是让不长眼的女人破坏了,封绥更是生气,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
门外的声音大家都听清了,虞美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有些恼羞成怒。
她推开守门的太监,但是还不敢大胆到直接推门进去,只能在门外娇滴滴道:“皇上,臣妾听闻皇上昨夜遇刺,心底忧虑得整晚都没有睡着,让臣妾进去看看吧!”
都是些虚伪恶心的嘴脸,昨夜皇帝遇刺,这些女人惶恐倒是真的,不过她们想的都是如何自保,若是皇帝一朝驾崩,她们通通得陪葬,可不是惶恐至极吗?
“朕说了,滚。”封绥声音里淬着冷意,让殿外的人颤了颤。
虞美人脸色白了白,出了些冷汗,却仍旧不肯退缩,她心底纠结得厉害。
封绥脾气怪得很,手段也狠厉,没有不怕他的人。
他从不耽于女色,后宫寥寥无几的妃子,后位悬空,她们挤破了头想爬上龙床,可皇帝却丝毫不动心思,狠厉决绝的手段让人心生退意。
本来相安无事也罢了,但虞美人这些天就得到消息,说是皇帝从宫外带了个美人进来,就藏在自己的寝殿里,夜夜承欢,宠爱至极……
她顿时咬碎一口银牙,若是……若是皇帝真的被哪个贱皮子迷惑了,到时候那贱皮子上位,这宫里就再她出头之日。
这是绝对不能忍的!
“皇上就是这么对你的妃子……”宴谪声音里有些讽刺,神情冷漠。
封绥去拉宴谪的手,以为他是吃醋了,轻哄道:“心里难受了?朕说过了,你乖乖听话,朕定不会让你受任何委屈。”
毕竟宴谪是封绥唯一想拥有的人。
殿里面细弱的声音被虞美人捕捉到,她气得有些控制不住内心的嫉妒。
“皇上!臣妾只是担心你!”她跪在殿外,梨花带雨的哭了出来,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她对皇帝的心意天地可鉴。
可她低着头,眼底都是浓郁的狠意,她今天必须看看了,到底是哪个贱人勾引了皇帝!
她非得扒了她的贱皮……皇帝是她的,皇后的位置也必须是她的!
封绥差点就让人把这个女人拖下去斩了,但是宴谪神情冷冽,说他不分青红皂白,作为皇帝让人心寒。
封绥倒是不在意别人说他是暴君或者如何如何,他只是不喜欢宴谪这么看他。
男人压了脾气,让殿外的女人滚进来。
宴谪没想到他居然让人直接进来,他顿时有种被原配抓包的错觉,脸色涨红的不知道该往哪里躲。
封绥瞬间被他的反应取悦了,伸手搂着人,笑道:“怕什么?她还能吃了你不成,平时在朕面前不是很强硬吗?”
男人抓着他,低头亲了亲。
虞美人进来刚好看到这样的画面,她脸色难看得快要崩不住,却还是硬扯出来一抹笑容。
“臣妾给皇上请安,还有这位是……”虞美人像是恍然大悟,假笑道,“臣妾听闻皇上近些日子得了个美人,想必这就是妹妹吧。”
妹妹,宴谪在男人怀里听得抖了抖。
因为封绥身形高大,遮住了他,只余出来及腰的长发和白皙的侧脸,任谁看了都会觉得是个顶尖的美人。
封绥听见妹妹两个字,也罕见的笑了笑,他低头看见宴谪的发旋儿,指尖暧昧的缠着宴谪的发丝。
“是啊,妹妹……”
果真是宠爱极了,虞美人还从来没见过封绥对谁这般亲密,要知道她们可是连近皇上的身都难!
她愈发的想要知道宴谪的真面目,便说道:“既是妹妹,早晚都会见到,臣妾今日倒是凑巧了,以后都是自家姐妹……”
“是啊。”封绥起了逗弄人的心思,准备让宴谪的头抬起来,“以后都是自家人了,是该见见的……”
宴谪心脏砰砰砰的收紧,他才不要见封绥后宫的女人!
宴谪第一次这么主动的抱紧封绥的腰,把脸死死的埋在男人怀里,声音像是细弱的猫叫声:“不要,不见……”
封绥瞬间就心软得一塌糊涂,目的也达到了,他低头吻了吻宴谪的发顶,笑道:“好,听你的。”
然后转头看虞美人,神情顿时就冷漠下来,话语刻薄又锋利:“听见了吗?滚出去。”
虞美人不相信有人能变脸这么快,她还想挣扎,却被两个太监拖着双臂扯出去。
“传令下去,虞美人胆大妄为,忤逆圣意,禁足半年。”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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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蠢货。”女人殷红鲜亮的指间夹着胭脂纸,她轻抿了下,柔嫩的唇似花瓣。
容颜如娇俏的花朵,可神情却倨傲冷漠,祺嫔眼波流转间带着讽刺:“连个见不得光的玩意都对付不了,从前倒是我高看虞美人了。”
女人身边的婢女却有些担心,说道:“……可瞧皇上这般上心,主子准备怎么办?就任由那贱人霸占皇上吗?”
“自然不可能。”
祺嫔梳着自己柔亮的长发,涟漪的桃花眼迷人:“皇上能有多少真心,不过是一时新鲜,他如今在兴头上宠得不行,可圣意难测,说不定明天……那贱人就被皇上厌了,到时候捏死她不过是捏死只蝼蚁。”
皇帝的心思,就像这瞬息万变的天气。
上午还万里晴空,可转眼乌云就涌了过来,黑压压的,雷电轰鸣,哗哗的雨就砸下来。
“……你放开我!我不去!”
宴谪铁青着脸色,不愿意出殿门。
封绥也不惯着他,这人不愿意走他就反手箍住宴谪的双手,把人横抱起来,开口道:“你是想让朕整日待在寝殿里,然后宫里的风言风语就传得更甚。”
“说朕沉迷美色,缠绵于床笫,白日宣淫……”
宴谪简直想伸手捂着男人的嘴,但是他现在身体腾空而起,一路上还遇到太监宫女,都诚惶诚恐的跪下去,不敢抬头看。
但宴谪还是觉得很难堪,羞耻。
他自暴自弃的把脸埋在封绥怀里,外人也只能看到模糊的身形,并不能发现皇帝怀里的是名男子。
到了御书房封绥才把人放下,他也是怕宴谪闷坏了,才强硬的让人出来转转。
“过来,给朕研磨。”
几沓奏折,封绥认真的时候看着倒也不那么讨厌,眉眼沉寂,周身自带着帝王的威严。
宴谪皱眉,扭头道:“不会研磨。”
他又不是下人,如何需要伺候别人研磨。
“让你过来就过来。”封绥像是故意刁难宴谪,硬是要人过来,明明身边有专门研磨的太监。
宴谪犟了好些时间,却还是没办法,他缓步挪过去,然后挽起了自己的袖口,慢慢研磨。
不会是真的不会,他磨出来的墨汁不够细不够润,还动作生疏的让墨汁溅出来。
原本白净的长衫袖口沾了黑墨,倒是显得宴谪整个人狼狈不少。
封绥批完最后几个字,把笔放下:“研磨都研不好,殿下是承认自己蠢笨,还是说心思根本不在这处……”
男人握住宴谪的手腕,把人拉过来,眼眸深沉得像是无底洞:“若殿下真是心思去了别处,那朕可要好好罚你。”
封绥伸手,用指腹擦了擦宴谪的鼻尖,带下来一抹黢黑的墨汁。
宴谪顿时闹了个红脸,有些羞恼,把封绥推开就抬手擦自己的鼻尖,清亮的眼睛瞪着人:“……我从来没有做过这些事情,自然是不会。”
是,他是梁国最受宠的皇子,自小待遇自然是极好的。
封绥瞧着他隽秀清冽的面容,心底喜欢得不行,更是恶劣的想要欺负人,直到红着眼睛哭出来才是最好。
他压了压眸子里欲念,冷淡道:“殿下好生会找借口,过来仔细看,看看朕磨的如何,是不是也像殿下一般敷衍了事。”
男人抬手,力道均匀顺畅,研磨出来的墨汁油亮细腻,墨色清润,整个动作间没有声响,浑然天成的气质。
宴谪这次有些过意不去,无意识凑近了过去,看着男人的动作,神情是极其认真的。
“……可看清楚了。”封绥余光里全是宴谪的身影,他像是高端的猎人,把自己伪装得无害,然后吸引猎物过来。
……确实很好。
宴谪没话说了,他下意识摸了下自己的鼻尖,然后抬眸:“……”
他想说好又怎么了,却撞进封绥那双晦暗的眼睛里。
男人再能装眼神里也藏不住欲望,宴谪就最清楚不过的,他心脏一颤,下意识就要逃。
“跑什么?”男人掐住他的腰身就把他架坐在书桌上,两臂像是牢笼似的困住人,无路可逃。
桌上放好的奏折全乱了封绥也不在意,现在没有什么事情比宴谪更重要了。
他轻吻他的侧脸,感受到他身躯战栗。
封绥好像能知道宴谪很怕他,他伸手抚摸着宴谪的后背,低声诱哄道:“朕可以不逼你,留时间给你慢慢适应……”
适应什么?适应他的存在,适应他的触碰是不是?
然后无意识的就被驯服成了听话的狗。
宴谪想起来他前几个世界就是这么心存侥幸,然后进了这个男人的圈套里。
他眼眶有些红,攥紧了封绥的领口,坚决道:“你别想这么蛊惑我,我不同意……你要是敢逼我,强迫我。”
宴谪眼神狠绝起来:“你可以试试看,我有千千万万种办法死给你看……”
他的话还没说完,男人就发疯似的掐住他的下颚,眼底浮起血丝来:“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你居然敢威胁朕……”
“是……如果你逼我的话。”宴谪疼得眼泪都掉下来,但他还是倔强的瞪着男人。
宴谪就是在赌。
他赌这个男人够爱他,不忍心真的伤害他,不敢真的把他逼上绝路。
封绥掐住宴谪的的手臂在微微颤抖,宴谪坚决的眼神,好像已经握住了他的软肋。
这让男人非常的不爽,他无处发泄心底的怒火,拳头砸在书桌上,砰的声响吓得殿外的人一抖。
而宴谪更是额头渗出来冷汗,紧紧闭上了眼睛。
“……朕不会打你,你闭什么眼睛?”
男人指腹粗糙的擦过宴谪的脸颊,动作有些暴躁,然后眨眼间就把人压在书桌上,脸色沉郁。
“睁开眼睛……”封绥声音落在耳边,阴森森的。
宴谪心跳完全不受控制,他脸色苍白,冷汗沾湿了额前的碎发,带着些清冷的破碎感。
“朕是皇帝,你知道吗?”
“朕想要什么都可以得到……宴谪,你非得逼朕给你喂那种药是吗?”
“那种喝了就浑身瘫软无力的药,连咬牙自尽都做不到,只能每天躺在床上,等待朕来临幸。”
“你想这样吗?”皇帝张口咬在宴谪耳垂上,冷厉的声音像是箭,狠狠的扎进心底。
“不要,不要……”放开我,宴谪想说话,却发现自己嗓子有些哑,他抖得厉害。
因为他知道封绥不是开玩笑的。
眼眶酸涩,温热的泪决堤出来,顺着尖削的下颚滑落下去:“……我不要那样,你敢……你不能给我喝那样的药!”
宴谪想想都感受到那种无能为力的绝望,从前席牧歌软禁他的时候,最多也只是绑住他,不让他出房间。
然后在第一个世界,秦岸给他喝过类似的药,但是那种药主要是让他整日昏昏欲睡,而不是封绥口中的……
喝完之后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金丝雀,只能等待着主人来宠幸。
他不要……连决定死亡的权利都没有。
“……我不要,唔呜……不要。”他在男人怀里抖得不受控制,细弱的呜咽声溢出来。
封绥神情却没有柔和下来,他太生气了,他不能接受宴谪用死亡来威胁他。
他的灵魂都像是要撕裂似的疼痛,叫嚣着疯狂和黑暗。
“不要再说这样的话,知道吗?”封绥把宴谪的脸抬起来,看着他通红的眼眸。
鼻尖都是红的,濡湿的睫羽,下巴坠着晶莹的水珠。
男人低头咬宴谪的唇,是真正意义上的咬,痛得宴谪压抑不住声音,呜咽出来。
封绥就抚摸着他温热的眼泪,动作粗鲁,把柔嫩的唇瓣啃咬得红肿不堪。
宴谪都不太敢拒绝,身子僵直的被男人搂着。
暧昧的声响门外的人都听得清楚。
一吻结束,唇齿间有些暧昧的银丝牵扯着,然后落下来。
“……别哭得这么可怜,朕总是对你心软。”男人眼神黑沉沉的,宴谪丝毫看不到他说的心软在哪里。
他有点害怕了,因为封绥不仅是席牧歌,还是个皇帝。
封绥把宴谪放下来,宴谪有些腿软,一时间站不稳,他衣衫凌乱,唇色红肿暧昧。
男人为他理了理头发,然后冷声喊道:“德安。”
德安进来行礼,等着皇帝吩咐。
“把他带回去,午膳朕就不过去了,好生伺候着。”
“是。”德安应道,然后准备带宴谪走。
宴谪其实没想到封绥会这么轻易的就放过他。
他愣了愣,然后跟着德安出去。
宴谪不想让人看见他这幅样子,在门口有些踌躇,德安便笑道:“殿下不必多想,不该看的自然没人敢看,不该说的也没人敢说。”
宴谪还能感受到封绥沉甸甸的目光,他吸了口气,眼眶依旧酸涩,然后低头出去了。
等宴谪走远了,封绥还依旧看着门口,眸光深沉,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太监进来收拾书桌上乱七八糟的奏折,不知怎么就惹恼了皇帝。
男人掀翻了桌子上所以东西,御书房里凌乱不堪,太监跪着求饶,喊得封绥更是心口怒气升腾。
他一脚把人踹倒,吼道:“滚出去!”
于是当天,宫里上上下下就都知道皇帝新得的那个美人惹得皇帝大发雷霆。
人人都想着,这美人恐怕也不会长久了。
作者有话说:
疯批,爱我你怕了吗?(挑眉)
第68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面前的人低着头,筷子在碗里夹着零星几粒米,然后送进嘴里。
柔顺的黑发,宫里最精细的料子制成月白的长袍,衬得气质矜贵,风光霁月。
就是,心不在焉的模样让人生气。
封绥把手里的筷子放下,磕出清澈的响声。
宴谪瞬间抬起头,旁边布菜的太监也噗通跪下去:“……皇上息怒!”
“怎么,饭菜不合胃口?”
看着碗里几乎没动的饭菜,宴谪垂了垂眸子,睫羽颤了颤。
“……没有。”他夹了小块白脆的莲藕,放进嘴里慢慢嚼,腮帮子鼓鼓囊囊的。
一顿饭吃得沉寂,封绥目光盯着宴谪,宴谪没什么胃口也只能机械的往嘴里塞,味同嚼蜡。
以至于他吃得差点呛到,清秀的脸庞涨红:“……咳咳,咳咳咳!”
封绥把人扯进自己怀里,边喂他喝水,边用手在后背给人顺气,脸色难看得不行,可动作却极其的轻柔。
“……好点没?”宴谪点点头,推开男人的手想起来。
封绥却桎梏着人不让他起来,还把他转了个方向,宴谪就只能面对面的坐在封绥腿上。
他脸色还有些余红,眼角是呛出来的生理性泪水,男人抬手用指腹擦了擦。
“就这么怕?现在魂都丢了,话也不愿意说了。”封绥觉得自己好像是把人吓唬狠了,七魂六魄至少丢了一半。
他也没办法,宴谪如今倒是不那么让他生气了,但是这样蔫蔫的状态封绥也不喜欢。
“朕允许你在宫里自由活动怎么样?没人敢说什么……只要你乖乖的,朕自然不会给你用那样的药。”封绥的本意是安慰宴谪,可话到了宴谪耳朵里,他以为男人是在威胁他。
“……嗯。”宴谪不敢说什么,低着头也没有表情。
他现在就觉得自己特别像封绥笼子里养的鸟。
好吃好喝的供着,但是连张开翅膀的本能都要被剥夺了,因为他只需要安安静静让人欣赏美丽的羽毛。
说到鸟,宴谪忽然想起来……他小弧度的拽了拽皇帝的袖口:“……能把我的小白团送进来吗?”
封绥不可能让宴谪出宫,但其他的要求是不可能拒绝的。
“自然可以。”
封绥低头应道,目光落在宴谪脸上,就顺理成章的凑过去。
宴谪闭上眼睛,眉头轻拧起来。
男人含着他的唇,片刻之后再撬开唇关,后颈被把控着,唇齿被入侵得又重又狠,温柔又粗暴的感觉总是让人灵魂都感到战栗。
喉间不受控制的呜咽出来,手指攥紧了男人的衣领,宴谪模糊间听到殿外通报道:“……祺嫔娘娘求见。”
“……唔!”宴谪把人推开,然后迅速移到自己的位置上,他脚软得有些厉害,面色潮红。
“我、我先回去。”他不想见到封绥后宫的那些女人们。
“坐下。”封绥硬生生拽着他,不让他离开,宴谪急得脸都红了,祺嫔已经被皇帝宣进来了。
“臣妾参见皇上。”
粉白色长裙的女人,又美又柔媚,眼波潋滟,声音都似黄鹂般清脆,婉转悦耳。
“起吧。”皇帝冷淡的声音响起,不过大家早已经习惯了。
祺嫔站起来,抬眸却看见和皇帝一桌用膳的男子,虽说是男子……祺嫔却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风姿绰约,清冷的眉间别有一番韵味,眼眸又黑又润,纯粹中又带着浑然天成的矜贵。
容貌美,但是不艳,不似女人的阴柔,他是冷月般的皎洁,不动声色的在心头摇曳。
只是眼尾有些红,肌肤瓷白,倒是越发的显眼。
祺嫔见这人和皇帝同坐着,先不论是否认识,就浅浅的行了个礼,笑道:“皇上恕罪,嫔妾愚钝,这位公子瞧着倒是眼生。”
宴谪身子有些僵硬,都不愿意抬起头,或许是太心虚了,所以他觉得自己的唇……被封绥吻得又红又肿,肯定会被祺嫔发现的。
“娘娘,这位是梁国皇子。”德安适时的出来解释道。
祺嫔便懂了,心底却有些疑虑。
只是个质子,如何能和皇上同起同坐,姿态这般亲密?
但她面上没有丝毫情绪显露出来,依旧是柔柔的笑,然后双眸注视着皇帝。
“皇上,前两日桃花开了,臣妾命人摘了新鲜的花瓣,然后做了桃花酥,桃胶银耳羹。”
玻璃盅里是晶莹的银耳羹,小食盒里装着几枚小巧精致的点心,可见祺嫔的用心。
“皇上尝尝?”
女人满眼情意的注视着皇帝,当真是让人觉得郎才女貌,宴谪不去看,他还不想听。
“不必了,收走吧。”封绥却看都不愿意看,冷漠得像是永远都捂不热的石头。
祺嫔垂了垂眼眸,侧脸楚楚动人,她勉强的笑了笑,说道:“皇上刚用完午膳,现在吃不下也正常,待臣妾学了新点心再做给皇上尝尝。”
封绥也不应,忽然开口道:“吃饱了?”
祺嫔顺着皇帝的眼睛看过去,发现皇帝在看宴谪。
宴谪也愣了愣,迟疑片刻:“……吃饱了。”
“那就让人撤了吧。”
比起对待其他人的态度,封绥待宴谪时脾气是好得不能再好了,眉眼都是自己料想不到的柔和,语气里有数不尽的耐心。
女人的心思最是敏感,祺嫔又看了宴谪几眼,盯得宴谪浑身有些发毛。
他下意识抿了抿唇,殷红的唇肉吸引了封绥的注意,目光不动声色的落在哪里。
一时间没人说话,寂静得有些怪异。
“无事就退下吧。”
祺嫔低下眸子,让人拿上了被皇帝拒收的食盒,慢慢退了出去。
“人都走了,还不高兴吗?”
宴谪抬头,他想反驳,他才没有不高兴,但鬼使神差的……宴谪居然没有说话。
他确实不喜欢这些女人过来。
沉默就是同意了,封绥还心底高兴了些,宴谪吃味就证明在乎他。
“刚刚说吃饱了,让朕看看是不是真的。”封绥说的看,是把人禁锢在怀里,带着薄茧的大手游蛇似的钻进宴谪亵衣里面,摸着那平坦的腹部。
“……痒,你放手。”宴谪扭了扭身子,挣扎道。
男人就低头亲他,像是永远亲不够,从额头落在鼻尖,再到柔软的唇肉,细细摩挲。
“……唔!”婢女拼命捂住自己的嘴巴,害怕因为太过惊讶而发出声音来。
而在她身边,她的主子——祺嫔娘娘,正看着殿里皇帝和一个男人暧昧嬉闹。
脸上的表情很平静,但是手中的帕子都快被尖锐的指甲撕破了,她就知道不简单……
却没想到勾引皇帝的狐媚子居然是个男人!还是个自甘堕落的质子!
如果不是她留了个心眼,或许还发现不了自己的敌人现如今已经是个男人了。
“……走。”无论如何都要稳住气,祺嫔带着人走了,不知道在盘算什么。
而宴谪不知道自己已经招人恨了。
他如今整日的逗鸟,自从小白团被带进来了,他的日子也好过了许多。
“啾啾。”圆乎乎的白团子,在殿里扑腾着,宴谪安静的提笔练字,小白团就闲不住四处飞。
男人一进来,毫无预料的撞上来团软不拉几的东西,正砸在他身上,啪嗒掉了下去。
“啾……”封绥低头把鸟拎起来,肥嘟嘟的一团白,任谁都不会觉得这是只鸟。
“蠢货。”男人轻骂道,然后提步往内殿走。
宴谪刚写完几个字,他知道封绥进来了,但是心里不是很愿意搭理人,于是就装着不知道。
直到男人伸手,两指拎着肥嘟嘟的胖鸟在他眼前晃,宴谪顿时有些生气,抬眼瞪了下人,把鸟抢回来:“你少折腾它,这些天都瘦了。”
封绥都不乐意看,这胖鸟,明明进宫来肥了一圈,宴谪却非觉得他虐待它,鸟已经从白团子变成了皮包骨头。
这鸟也是鬼机灵得很,在封绥手里晕了一阵,现在好了,又开始扑腾。
封绥就松手任由它去了。
小白团围着宴谪啾啾了几声,然后飞出去了,不见踪影。
连鸟都愿意出去,可宴谪却从不踏出殿门一步。
这个世界或许是任务进度最缓慢的了,自从进了宫,宴谪就没有机会接触许安然,好感值也在68停滞不前。
前些日子的刺客依旧没有抓到,宫里也恢复了平静,宴谪暗暗松了口气。
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出宫,不过按现在来看,封绥一时半会都不会放开他。
或许是因为还没到手,所以男人看他看得特别紧,平时除了上朝批奏折,其他的时间基本上都是和他在一块儿。
但封绥暂时还没有强迫他侍寝,只是会有很多暧昧的动作。
宴谪知道也不远了,估摸着男人也忍不了太久了,他想温水煮青蛙,但偶尔耐心又敌不过心底汹涌的欲望。
在书房写了半天字,直到晚上小白团还没回来,宴谪心里忽然有些不安,封绥让几个小太监去找了。
然后大概一个时辰,小太监们回来了,用帕子裹着只浑身是血,毛又乱又脏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尸体。
“……皇上恕罪,找到的时候就已经这样了。”
封绥下意识去看宴谪,却发现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从太监手里把东西抢了回来。
“这宫里真狠毒,养只鸟都活不了几天……”
第69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浑身的血污和泥泞被洗干净,依旧是白乎乎的一团,只是躺在手里缺了些鲜活的生命力。
宴谪在殿前的梅树下边挖了个洞,然后把小白团埋进去。
他不该让封绥把小白团带进宫来的,他养了它几个月,多多少少都有感情了。
几个时辰前还在他耳边叽叽喳喳的,可如今却小小的身体僵直,温热的羽毛也失去了光泽。
泥土覆盖了小白团的尸体,新翻过的地面有些潮湿,落叶归根。
[宿主不要伤心了,逝者已矣……]110翻遍了自己的词库,都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宴谪。
有时候越平静,反而心底的情绪越压抑。
宴谪不理它,110就细声细气的独自嘀咕,希望能让宴谪高兴点儿。
它正叭叭着呢,忽然就没了声音,宴谪知道肯定是封绥来了。
110没由来的怕席牧歌,或许是知道这个男人身份不简单,所以110就避着他,削弱自己的存在感。
果然,身后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宴谪已经在树下蹲了很久了,封绥把人拉起来。
忽然站起来,宴谪眼前发黑,他扶住男人的手臂,喘了几口气,手指收紧扣着男人臂弯上的肌肉。
低垂的脸颊苍白,紧抿的唇角,还有皱起的眉头,封绥知道宴谪心底难受。
他抚了抚宴谪的头发,动作柔缓。
宴谪眼前已经缓过来了,良久之后,他抬头,眼眸清冽的直视封绥,坚定道:“是有人故意的。”
小白团是被人故意摔死的。
任谁都能看出来,那浑身的泥泞和血污,必定是受了不少折磨。
宴谪都能联想到,那些人抓着小白团,然后一次又一次往地上狠狠砸……
砸到那洁白的羽毛染上血迹,喙边溢出鲜红,然后无力的在地上扑腾翅膀,再慢慢死去。
宴谪甚至想,如果不是他把小白团养的这么亲人,或许小白团就不会被抓住,也就不会像今天这样。
他情绪是内敛的,眼眶却越来越红,宴谪死死的抓着封绥的袖口,他盯着男人。
封绥擦了擦他的眼尾,握住宴谪的手,他自然是知道宴谪眼底的意思。
宴谪在无声的让他给他一个交代,让他替他惩罚那些心肠恶毒的人。
若是换了从前,别说是死了只鸟,就连死了个人封绥都不会眨一下眼睛。
但是谁让这是宴谪呢?
那双清亮的眼睛死死的望着他,通红的眼眶,纤长颤抖的睫毛……封绥没有办法拒绝他。
“走,朕自然会给你个交代。”
另一边,祺嫔身边的婢女跑进来,飞快的说了什么,女人瞬间露出了笑颜。
“你说的是真的?”
“那是自然,娘娘,皇上已经往这边过来了。”
祺嫔看了看铜镜里自己的模样,仍旧是不满意,可心底却压抑不住喜悦。
要知道皇帝不常到后宫来的,更何况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皇上现在来她宫里,那今晚必定是会侍寝了……
祺嫔在唇上擦了点胭脂,衬得人越发的娇艳,然后去换了身衣服。
轻盈飘逸的薄纱,欲遮欲掩的香肩,肤如凝脂,长发搭在极美的脖颈处,桃花眼涟漪迷人,暗送秋波。
换好衣服,殿前便有人喊了:“——皇上驾到!”
祺嫔立马迎接,唇边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臣妾参见皇……”她抬头,笑意就僵在了嘴角,整个人也有些美艳得刻薄。
因为封绥身边还有个人,清冷俊秀,身形纤长,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神情冷漠。
而皇帝正毫不避讳的牵着他的手。
绕是祺嫔心思如此深沉,她此刻也压抑不住心底的恨意,声音里带着些战栗,那是极致的愤怒。
皇帝牵着人越过她,坐到了最高位上,很久没有说话,祺嫔也不能擅自起身。
坐下了宴谪就把手抽出去,封绥也没说什么,目光扫过祺嫔,薄纱底下是欲露不露的春光。
“滚下去换件衣服,成何体统。”封绥眼底闪过厌恶,伸手便把宴谪的头扭过去,不让他有看见的可能。
殿外是浩浩荡荡的人群,祺嫔脸色难看得要命,她咬着唇退下去,似乎是要哭出来了。
可皇帝没有看她一眼,只是专心的挡着身边宴谪的目光。
片刻之后,祺嫔换了身素色的长裙出来,唇上鲜艳的胭脂也擦掉,眼尾微红,说不出的楚楚可怜。
她什么辩解也没有,跪下之后无声的哭了几下,晶莹的泪珠顺着娇嫩的脸颊滴下来。
“皇上,臣妾不知是如何惹皇上生气了,请皇上明示,臣妾也好改过……”
她如此放低姿态,梨花带雨的泪目,柔弱顺从的话语,换了旁人气焰已经熄了一半。
宴谪冷冷的看着她,什么话也不说。
太监上的热茶,皇帝不急不缓的抿了几口,任祺嫔双膝已经跪得刺痛了才开口。
“朕听下面的人来报,祺嫔今日在宫里虐杀了只白鸟。”
“那是朕的爱宠。”
女人听得心头一跳,脑袋里却飞快的想着对策,她朝身边的贴身婢女使了个眼色,两人便达成了共识。
“皇上恕罪,臣妾不是有意的……”祺嫔像是受了些惊吓,柔美的脸颊瞬间苍白,泪痕淋淋。
而她身边的婢女就挺身而出了,跪着磕了几个头,哭道:“皇上,不关娘娘的事情,是那畜……那白鸟先惊吓了娘娘,奴婢们护主心切,才失手打伤了。”
她们一唱一和,戏演得倒是不错。
宴谪握紧了拳头,忽的开口冷厉道:“失手?失手为何会伤得那么重,若是错手打死倒也还好,只怪它自己命不好,可娘娘为何容貌柔美,却纵容身边的人心思如此狠毒残忍?”
凌厉清冷的语气,让地上跪着的人不知道该说什么了,祺嫔没想到这梁国皇子看着是个柔弱的主,却也如此气势逼人。
祺嫔故意露出怯态看着宴谪,然后转头去看封绥,泣道:“……殿下为何如此咄咄逼人,臣妾有错,可真的只是下面的人护主心切,不小心打死了……皇上,臣妾有错,请皇上降罪!”
面上楚楚可怜,可祺嫔心底却是想着,那鸟绝不是皇帝的爱宠,皇帝冷情冷性,断然不会养这样脆弱无用的玩意儿。
那这白鸟就是梁国质子的了……果真是和主子一般讨人厌,都该去死的。
封绥看着这场闹剧,依旧神色冷淡,他扫了几眼地上跪着的人:“朕不是赏罚不分的人,祺嫔你说你手底下的人是护主心切才失手打死了朕的爱宠,是吗?”
祺嫔一时间摸不准男人的意思,她抬眸对上皇帝冷漠的眼睛,瞬间后背发寒,然后答到:“是,是的……”
封绥点头,看着祺嫔身边跪着的婢女,那人立马领会了意思:“……回皇上,奴婢绿荞。”
“传朕旨意,宫女绿荞护主有功,升从四品。”
宴谪扭头看着男人,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种气愤甚至远胜过了祺嫔的狡辩抵赖。
宴谪心底除了气愤还有失望,他好像从心底里就觉得封绥会给他讨回公道。
是他错了……宴谪猛的站起来,侧脸崩着冷厉的线条,苍白清冷的脸色,却带着股倔强的傲气。
封绥拉住宴谪的手腕,不顾他的挣扎,把人紧紧按在怀里,宴谪脸色涨得通红,眼底带着些恨意。
“急什么?朕在你心里就是这么不值得信任。”
宴谪眼眶有些湿润,封绥想摸他的脸颊,他张嘴就咬在男人虎口上,气得有些失去理智了。
众人倒吸凉气,都唰的跪下去,唯恐龙颜大怒牵连到自己。
可男人把宴谪的脸按在自己肩上,手臂禁锢着那柔韧的腰身,不让人逃走,然后开口道。
“朕说了赏罚分明,刚刚只说了赏。”
“现在是罚,宫女绿荞心思狠毒,手段残忍,打死了朕的爱宠。”
“来人,拖出去,杖责八十。”
刚刚得意的笑还僵在脸上呢,绿荞瞬间面色惨白……那可是八十大板啊,五十板子下去她就能一命呜呼了,哪里还有福气去当从四品的大宫女!
原来都在这儿等着她呢!
“皇上饶命!奴婢不是有意的……皇上饶命!”侍卫们已经进来拖人,绿荞见皇帝冷血,便又转头去求自己的主子。
祺嫔脸色也是异常的难看,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绿荞是她身边的人,皇上却为了一个质子要杀了她,这不是光明正大的打她的脸吗?
“皇上,绿荞在臣妾身边待了这么多年,一直都尽力服侍臣妾,她也是护主心切,杖责八十会要了她的命啊……”
哭喊一片中,封绥怀里抱着宴谪,男人的目光都没有落在她们身上,手掌却柔缓的抚在宴谪后背上,像是在安抚他的情绪。
男人声音冷冽,带着刺骨的寒意:“要了命又如何,左右不过都是主子身边的玩意儿,活了是她命好,死了便也是失手了……”
宴谪抬头看封绥,刚刚的情绪还没有消化,泛红的眼眶让他看上去像是个被逼急的兔子。
绿荞被拖出去,紧接着啪啪的仗板声就响起来,还伴随着惨叫,没挨几十下就已经血肉模糊了,祺嫔远远的闻着血腥气,胃里直泛恶心。
封绥牵着宴谪出去,高大的身形挡住了鲜血淋漓的场面,却遮不住空气里的味道。
宴谪这次没觉得封绥心狠了,睚眦必报也没什么不好的。
祺嫔瘫在地上,听见太监宣道:“皇上有旨,祺嫔御下不严,纵容宫人心思狠毒,降为祺贵人。”
第70章 被敌国疯批皇帝觊觎
祺嫔一朝降为贵人,后宫唏嘘。
原因无他,自然是祺贵人母族贵重,众人没想到皇上居然会为了一只鸟这么大动干戈。
可知道了内幕的人都明白,皇帝哪里是为了鸟啊,那明摆着是为了人。
当天皇帝牵着个男子从祺贵人宫里出来,数不清的眼睛都瞧见了,还有在殿内,旁边伺候的太监宫女们都能作证,皇帝把人抱在怀里,纵容得无法无天了。
一时间宫里流言疯起,说什么皇帝有断袖之癖啊,皇帝夜夜与俊俏男子行鱼水之欢等等。
反正就是坐实了一件事情,皇帝从前不耽于美色只是因为对女人无感。
而不少人心思就歪了起来,皇帝不喜欢女人,那就送男人。
甚至连长得清秀的太监都想往皇帝跟前凑,背负骂名又怎么了?那可是龙床啊,睡上去就是数不尽的荣华富贵。
太监过来上茶,似乎是不小心没有拿稳,茶水就溅在皇帝的龙袍上……
“皇上恕罪!”太监猛的跪下来,然后去擦皇帝的衣角,纤瘦的五指不经意间拂过男人的大腿根。
太监微微抬头,眉眼生得有些阴柔,似女人般明艳,眼里含着水波,欲泣不泣。
宴谪正在窗边的榻上看书,闻声望过来,清亮的眼眸里毫无波澜,气质幽冷得似深谷兰草。
他相貌虽出众,却不是惊艳的美,所以就有人忍不住试探了,凭什么他能得到皇帝的宠爱?
这个太监便就是这样想。
他相貌生得极美,身段也好,抬眸间的情态也把握得恰到好处,是个不可多得的美人。
“皇上恕罪,奴才蠢笨……”纤长白皙的手指衬着灰蓝色太监服也赏心悦目,封绥低头看他。
皇帝威严俊朗的面庞让他忍不住有些战栗,害怕又激动。
“是蠢笨,连端茶也不会。”
连德安都愣了愣,没想到皇帝居然这么轻言轻语的带过去。
莫不是真看上了?
众人各怀心思,却没有发现封绥眼底的冷意。
“这般不堪用,那就拖出去砍了双手,总好过在御前眼前败坏朕的心情。”
德安最先反应过来,让侍卫们捂着太监的嘴拖了出去,没过片刻殿里又恢复了宁静。
可封绥已经没了心情看折子,他侧眸去瞧窗边还八风不动的那人,心里有些恼怒。
面上依旧不动声色,步伐沉静的走了过来。
“殿下当真是心如止水,就不怕朕有了新人忘旧人吗?”
宴谪闻言眼睛也不抬,答道:“那样最好,皇上若有了新人就放我出宫吧。”
出宫出宫,这张嘴除了说出宫就不会再说别的了,封绥气得有些牙痒,把宴谪手头的书夺过来。
然后欺身压过去,磨着那柔嫩的耳垂,恶狠狠道:“……若是想出宫那也得朕吃腻了再说,你若是愿意让朕尽兴了,说不定明日就准你出去。”
宴谪自然是不信这男人的鬼话。
他脸色涨红,推拒着封绥,殿内伺候的人见形势不对早退了出去……
白日宣淫的名头又坐实了。
“你休想,满口都是诓骗的话……”宴谪用手肘去顶男人的胸膛,却一把被制住。
“不试试怎么知道是不是诓骗。”
这些日子天气慢慢暖和了起来,大地回春,窗边娇嫩的花儿把头探进来。
春天到了,人也越发的躁动不安了,封绥压着宴谪,气息粗重滚烫,大腿根部也抵着什么东西。
男人像是拼了命的压抑着心底的狂躁,动作粗鲁的蹭宴谪的脸颊、耳朵,铁臂收得越来越紧,几乎把人揉进骨子里边。
“……唔!”宴谪转头想说什么,封绥就看准了时机吻他,把所有的话都堵进肚子里,疯狂的在唇齿间侵略。
暧昧的呜咽声殿外都能听见,众人红了耳朵,又默默离远了些。
一个时辰以后,皇帝怀里抱着人出来,眉眼间有些残存的欲念。
宴谪把脸埋在男人怀里,眼尾红得厉害,他人还是清醒的,只不过被欺负得腿软。
当然了,封绥依然没有得手,不过是该碰的不该碰地方他都碰了,如果不是宴谪反抗得太过激烈,说不定他也能顺水推舟的做下去。
宴谪越想越生气,却连手指都发软。
他只能张嘴在男人脖颈上咬,恶狠狠的不松口。
又过了些日子,宴谪小心翼翼的护着自己,而封绥也越来越过分,越来越按捺不住。
天还朦胧的亮,宴谪就被人从被窝里捞出来,男人穿着暗红色的长袍,腰间坠着玉佩,说不出的威严俊朗。
按着人亲了半刻封绥才放手,低声道:“乖乖等朕回来知道吗?身边有人伺候着,想要什么就说。”
今天皇帝要出宫祭祀,随行人员浩浩荡荡,封绥不准宴谪出宫,自己走了也不放心,在殿前加了一倍守卫。
宴谪在封绥走后还睡了个回笼觉,也没人敢进来叫他,日上三竿,睡饱了,宴谪才从床上起来。
龙床上的被褥堆在他身上,清俊的眉间带着朦胧的稚气,脸颊泛着浅粉色,进来伺候的宫女们有些不敢看他这副模样。
好似昨夜被皇帝欺负狠了……
宴谪穿好衣服,在太监宫女的伺候下用完了早膳,他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就找了些书看。
几个时辰之后,他叹了口气,把书合上,然后抬头说:“你们去殿外候着吧,有什么事情我会说的。”
封绥身边的两个小太监闻言跪下来,答道:“殿下恕罪,皇上命奴才们寸步不离的守着殿下,伺候殿下。”
这哪里是伺候,分明就是监视。
封绥已经到了不愿意让他独处的地步了,难不成他还真会躲着自杀吗?
宴谪觉得,只要封绥没有逼他到绝路,他就不会那么做。
做什么都有人在身边瞧着,宴谪也没什么好心情了,他百无聊赖的去看殿后池里的锦鲤。
都是养得极肥的鱼,穿梭在莲叶间,宴谪随手撒下去一把饵料,片刻便疯抢一空了。
水面冒着细碎的泡泡,吃饱的锦鲤们成群的悠闲游荡。
“殿下,祺贵人来了。”
宴谪轻挑了下眉,他不认为他和这个女人之间有什么需要交流的。
他忘不了就是祺贵人纵人打死了他的小白团。
于是等祺贵人过来,就看见宴谪静静的站在池边喂鱼,连眼神也不曾移过。
她的身份是如何尊贵,从来没有被人这么无视过,更何况还是个和她争宠的男人!
祺贵人眼底有些狠厉,脸上却还是笑:“殿下,不……倒是我嘴笨了,不知道该怎么称呼。”
言语间内涵宴谪和皇帝的关系,他作为男子却雌伏皇帝身下,既不能生育也不能纳入后宫,再受宠也不过是个玩物!
宴谪听了这些话也没有什么反应,依旧抛了把鱼食下去,静静的看着锦鲤把东西争抢干净。
“祺贵人有什么事情吗?”
宴谪或许是连和她对话的欲望都没有,冷淡得彻底。
祺贵人捏了捏拳头,告诫自己要忍耐才堪堪压下去心头的恨意,她又上前几步,低垂眉眼,楚楚动人。
“前些日子我宫里下人失手打死的那只鸟,我知道不是皇上的,既然是殿下的爱宠,想必殿下心里很难受,我也自责了许久……”
宴谪神色稍变,被祺贵人捕捉到了,她感到一丝快意,就愈发变本加厉。
“今日我来,就是赔罪的,殿下瞧瞧,这只鸟可同你那只有几分相似?”
女人让人把鸟笼子提过来,宴谪看见笼子里的鸟,与小白团是一个品种,却不如小白团养得好。
这只就有些消瘦,羽毛色泽也不够有光泽。
祺贵人把笼子提在手里,这只鸟便扑腾着翅膀躁动起来,模样居然有些癫狂。
吓到女人把笼子又扔回去,拍拍胸口,缓缓道:“我可是为殿下寻了好久,只是这鸟不知好歹,不明白自己只是畜生,能住上金丝筑的笼子便已经是极大的恩赐了,它居然还生了反骨,是我没有调教好,又让它惊扰了人。”
“这只,是定没有殿下那只乖巧的。”祺贵人看着宴谪,笑着说道。
宴谪握紧了拳头,胸膛起伏大了些。
祺贵人让人把鸟笼子递过去,宴谪愣了很久,伸手接过去了。
然后他打开笼门,白鸟瞬间便扇着翅膀飞走了,再不见踪影,祺贵人气得脸色扭曲,喊道:“你这是干什么?”
宴谪把笼子扔下,转身冷冷的看着她:“这鸟给了我,我怎么处理便不关祺贵人的事了。”
[她简直是欺人太甚!]110都气得牙痒痒,明明知道他宿主心里不舒服,还反复在他伤口上横跳,简直就是居心叵测!
110恨不得用电给祺贵人电成痴儿!
宴谪不再想搭理她,转身就走,祺贵人就从身后拉宴谪的手腕。
宴谪下意识甩开,祺贵人眼底闪过狠毒,然后往后仰去。
察觉到人要落水,宴谪伸手想拉,却没想到女人挣开了他的手,手心不知怎么一阵刺痛,然后祺贵人就扑通掉进了池子里。
“救命……来人啊!主子落水了!”
一片混乱之后,祺贵人被救上来,她瑟瑟发抖的抽泣着,然后看向宴谪:“……殿下为何要推我?明明皇上的心已经都在你身上了,难道你还容不下我吗?”
作者有话说:
我哭了,作为一个十八岁的成年人,我居然被学习软件强制下线了,今天是在作业里挣扎求生的我,需要宝贝们亲亲才能好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