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披上薄衫,朝外面喊了声,不多久一匹威风凛凛的黑狼就窜进来,狼眸凶悍,呲牙低呜出声。
说了多少遍,不要叫煤球,从来都不长记性!
宴谪已经习惯它脾气不好,三年前捡它回来,现在一眨眼都长这么大了,从前以为是狗,如今才发觉或许是狼。
“煤球,你说我怎么每天起来都觉得唇上刺痛,明明也没有上火……”宴谪摸了摸唇,随口问道。
涅殉幽暗的狼眸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不过无人察觉,它想着都是宴谪自找的,敢叫它煤球,自然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的。
简单的洗漱完毕,下颚上淌着清亮的水珠,面颊越发的清秀细腻,似羊脂玉般有光泽。
让人有股蠢蠢欲动之感,分外的想要舔弄,涅殉有些躁动,不动声色的走到宴谪身边,用脑袋蹭了蹭宴谪的手心。
鼻尖从柔嫩的指尖拂过,温热的触感让涅殉心尖狠狠的战栗,眼底有些欲念横生。
它伸舌头舔了舔宴谪的手腕,兽类舌尖上带着倒刺,瞬间就刮红了柔嫩的肌肤。
“……别闹,舔得都是口水。”
宴谪随手把它推开,拿帕子擦了擦发红的手腕,踱步出了房间。
余下涅殉在屋里,幽暗的狼眸显得有些躁意,黝黑油亮的毛发让它看上去就似通体凶悍锋利的冷刃。
舔弄根本不够,这三年里涅殉对宴谪的欲念越发的厚重。
它想要把人抢回去,锁在自己的寝榻上,日日让人在它身下雌伏,想必以宴谪的修为,耐性应当会坚韧不少,不至于刚开始就哭哭啼啼的。
脑海里满是香艳的画面,宴谪从外面探头喊道:“煤球,干什么呢?赶紧出来。”
又叫煤球!
涅殉紧了紧后槽牙,暗暗发誓道,宴谪喊它几次煤球,它日后就要让他哭几次,求饶都不会放过他,若非宴谪是个男子,它必定要弄得他生一地的狼崽子。
心里虽气,但涅殉还是踏着步子出去了。
小厨房里冒着袅袅炊烟,宴谪端出盆东西来,招呼它:“煤球,过来,吃鸡汤面了。”
记账,两次了。
心底的小本本翻得呼啦响,涅殉表面不动声色,靠近宴谪看看他做了什么好东西。
鸡汤面?
这是鸡汤糊吧?谁家好人把面煮成这个粘不拉几的模样,怪不得让它吃,当真是狗都不理。
涅殉嫌弃的撇开脑袋。
“诶?你不吃吗,闻着还是很香的……口味真刁。”宴谪觉得有些可惜,虽然卖相不好,但这真的是他三年来煮得最成功的一次汤面了,没想到煤球居然不领情。
或许是这些日子吃惯了散养的鸡鸭鱼肉,都不屑于这样的清粥小菜了。
“……算了,不吃我吃吧,味道鲜着呢。”宴谪挽起衣袖,当真准备自己吃掉。
他当然不嫌弃,自己做的吃食,只是品相差了些,可食材都是新鲜美味的,倒掉可惜,好不容易才做出来的味道。
涅殉惊了惊,心道这东西狗都不吃,你一个凌云门的小长老,日子拮据成这样吗?
看不得宴谪下嘴,它猛冲上去,在碗里舔了几口。
“……你刚刚不是不吃吗?抢什么,让你吃好了。”
宴谪有些无奈,到底还是把碗放下了。
涅殉心道你以为本座愿意吃,还不是……看你那清瘦的模样,应当多吃点好东西补补,免得日后算账的时候身体娇弱了扫兴。
宴谪倒是不知道涅殉在想什么,他早已辟谷,不吃东西也不会饿,既然东西被煤球吃了,那他也就算了……
想着,门外传来呼喊声,几个徒弟急忙跑进来,面色焦急道:“师尊,不好了……师妹、师妹不见了!”
宴谪神色微凛,眉头轻蹙,问道:“不着急,慢慢说,她不是和青匀下山历练吗?有青匀在,按理说不会出现什么意外……”
几个徒弟口中的师妹便是女主沅嫣了,宴谪把她收在名下,如今已经有六年了,关系相处得也还算融洽。
主要是宴谪对沅嫣异常的纵容。
他这么做是有道理的,虽说不愿意再主动攻略了,但沅嫣到底还是世界女主,若是她有什么差错,所有人都不会好过。
宴谪想着能护她便护吧。
“是,但青匀师兄刚刚传信回来,说是师妹不见了,他们肯定是遇见什么棘手的妖物了!”
青匀是他名下最年轻有为的徒弟,连他都束手无策,看来这趟宴谪必须亲自去了。
思虑至此,宴谪立即起身。
“不必担心,你们照顾好门中事务,若是有人来寻,便替我找个借口打发了,重要的讯息直接传信,我下山去看看……”
宴谪抬手拈诀,却被一股力拽住了袖口,他下意识回头,对上那双暗含威胁意味的狼眸,无奈倒:“煤球,你留下,他们自然会照顾好你。”
涅殉不肯松口,笑话,它是怕饿死吗?
它只是想跟着宴谪而已,方便随时把人拐回去当金丝雀。
当真是倔得厉害,事态紧急,宴谪不想再和它多耗费时间,于是一挥衣袖,涅殉瞬间就被他收进空间里。
抬手拈诀,白光顿现,人影便消失无踪了。
沅嫣消失的地方是厌怨山,凌云门弟子下山历练自然是挑选穷凶极恶之地,厌怨山听名字就知道风水极恶。
不过里面都是低级的孤魂野鬼、妖精树怪,沅嫣怎么会失踪呢?
宴谪不久便到了厌怨山,和青匀汇合了。
“咳咳……师尊,是徒弟没用,没有保护好,师妹咳咳……”青匀脸色灰白,嘴角是干涸的血迹,宴谪没想到他居然伤得这么重,心下微沉,抬手就为他疗伤。
浓郁舒缓的暖流顺着宴谪的手臂渡过来,青匀的脸色瞬间就好看了很多。
“……谢谢师尊。”
青匀自责得厉害,宴谪几句话安慰他,观察着四周的情况。
“知道是什么东西吗?”
青匀看着宴谪清瘦而高挑的身形,心下镇定了很多,摇头开口道:“……不知,这些天我们就除了些无关紧要的小鬼杂碎,连大妖的气息都没有察觉到分毫。”
“但昨晚,我莫名就陷入奇怪的梦魇当中,费神挣脱后遭受反噬,再寻找时已经不见师妹的踪影……我猜想这次的妖物不是我能独自应付的,便斗胆传信回了师门……”
宴谪点头,眼眸里清亮而冷静:“做得好,量力而行,你们没有察觉到大妖的气息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厌怨山本就没有大妖,二是那大妖的修为早已高于你们二人太多太多……现在的情况很显然就是第二种。”
青匀听得脸色苍白了瞬间,他们二人已经是凌云门弟子中的佼佼者,这次的妖物到底是何种恐怖的级别……
“不必过分担心。”
两人往寻着蛛丝马迹,往山林深处去。
越往深处,山间的迷雾便越重,肉眼便可以看得出着迷雾的诡异之处,嗅多了定然会心神恍惚。
宴谪和青匀屏息前行。
“注意异动。”忽然,宴谪抬手,他的声音消散在迷雾里,显得清冷又单薄。
青匀集中十二分的注意力,去警惕四周。
迷雾里偶尔闪过黑影,速度之快让人难以捕捉,宴谪眼眸微眯,迅速出手。
掌风打空,迷雾被拍散了瞬间,接着又像是有意识似的,很快的聚拢起来,浓得宴谪伸手只能看见自己的手指。
他闭上眼睛,耳边任何的风吹草动都异常的清晰,青匀就在不远处,声音有些焦急。
宴谪察觉到空气中有丝丝缕缕异样,但他心神微顿,没再有任何挣扎,头脑瞬间便眩晕起来。
旁边的青匀也察觉到了异常,不过为时已晚,他喊道:“师尊,这里不对劲……”
当然不对劲,宴谪撑着昏迷前最后的意识,使了几分力气,掌风便托着青匀把他送出了厌怨山。
接着他就晕死了过去,不管是人是鬼,他都要亲自去看看。
“……又来了个美人。”
“生得让人想要欺辱,好别致的模样……”
浑浊的热气无孔不入,像是被关在湿热的汗蒸房里,呼吸间都是滚烫的薄烟,肌肤的毛孔不自觉的开始渗出细小的汗珠来。
身上只盖着薄衫,沾了水汽后若隐若现的透露出来主人单薄清瘦的身形,肌肤瓷白,细腻如羊脂玉,随意的使些力气便能留下暧昧的痕迹。
一双手从脖颈滑下去,冰冷而黏腻的停留在心口,打圈盘旋……
宴谪眉头不自觉的拧出来,殷红的唇微微张开,呼出湿热而轻促的喘息……
“当真是极品。”
话音未落,一阵劲风袭来,狠厉又凶悍。
“本座的人你也敢碰!”
涅殉现身,褪下身上的黑袍罩在宴谪凌乱的身上,锋利的狼眸里尽是阴狠与暴戾。
简直是找死,他要是再出来晚一步,这狗胆包天的东西是不是就碰他的人了?!
被掀飞的人吐出口黑血来,竖瞳是黏腻的乌紫色。
“妖尊涅殉,他是你的人吗……咳咳,身上可没有标记,这样的极品,觊觎的人可不止我一个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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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 被玄幻邪肆妖尊觊觎
此话一出,涅殉周身的气场霎时又凌厉几分。
他确实是没办法给宴谪身上打下属于自己的印记,从前因为他有伤在身,而如今则是因为宴谪警惕性太强,若是强行留下标记必定会被察觉。
所以他才要时刻不停的守在宴谪身边,防止哪个不长眼的把人掳走采补修为。
毕竟宴谪这样的,放那些妖物眼里就是香饽饽,能争抢得大打出手的那种。
不过宴谪是他的,敢觊觎的人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地位够不够格。
比如面前这蛇妖,就完全不够看。
“再敢看他,小心本座挖了你的眼睛,不想死就赶紧把这烟雾散了,手段肮脏下贱,也只配在厌怨山苟活着了!”
蛇妖名叫厌悬,久居厌怨山,以采补修士修为为生,蛇性本淫,他爱好美人,碰上合胃口的便用迷烟把人拐进来,趁人无力反抗便行不轨之事,待云雨结束,被俘之人修为也被采撷殆尽。
这种肮脏心思居然放在宴谪身上了,涅殉愈想愈气。
涅殉是妖界之主,修为自是不可估量,再修为高深的妖都要敬他三分,厌悬更是如此。
虽然涅殉的话让他瞳眸闪过丝丝狠辣的情绪,但瞬间就被掩去了。
厌悬看着涅殉,从阴影里出来,露出下身的蛇尾,他轻笑,乌紫的竖瞳显得有些诡异:“妖尊,既然他是你的人……看模样是个硬骨头的,何不就趁着这迷烟,先行尝尝滋味……巫山云雨,颠鸾倒凤,还不是任你摆布。”
嗓音尖锐微显刺耳,空气湿热,仿佛黏腻的手掌紧紧的包裹着人。
不可否认,涅殉被这个提议蛊惑了瞬间,他的狼眸落在宴谪身上,他清晰的感知到那薄薄的黑袍下面,宴谪只披着清透的薄衫,什么都遮不住,如玉的肌肤触手可及。
只要他应一声,他就能在这片湿热的迷情雾里要了宴谪……
无力反抗,无论他做什么宴谪都抗拒不了,最多只能痛极了发出破碎的呜咽声,跟猫叫似的,只会让他弄的力道更猛烈。
“妖尊,您请……”厌悬察觉到涅殉周身的气息躁动起来,幽暗的狼眸里沸腾着欲望。
不过如此,他眼底闪过冷意,却面上带着笑准备退下。
“等等。”涅殉抬手,粗糙的指腹擦过宴谪异常殷红的唇瓣,湿润的唇肉微微张开,微不可察的发出呜咽声。
脸颊上带着薄红,似含苞待放的花朵,显得难耐极了。
涅殉受不了的用衣袍盖住宴谪的脸,转头厉声道:“赶紧把烟雾散了,本座想要什么人还需要使这种下作手段吗?他不愿本座就折了他的骨头,让他只能打开腿求着本座疼他!”
厌悬完全没想到涅殉会拒绝,他脸色僵住,对上涅殉攻击性极强的狼眸,心脏紧缩,压迫感极强。
“是,散了烟雾……妖尊您当然是不屑于使这样的手段。”厌悬握紧了拳,犹豫了很久才抬手。
涅殉低头去看宴谪,却没料到猛然嗅到一股异样的香气,他一时不察,吸进去半口。
体内的妖力瞬间暴走,涅殉的狼眸赤红,仿佛要癫狂入魔,而就在他面前的宴谪,吸引力瞬间暴涨几倍,身上温热的冷香都勾得他欲念暴增。
“他就是你的,为何要忍耐呢?要了他,好好的疼爱他……”
厌悬的声音如鬼影,在耳边显得缥缈又虚无,却无孔不入,怎么都驱赶不散。
涅殉身体颤抖得厉害,终于是抬手抚上了宴谪的躯体,男人的手掌滚烫又粗糙,宴谪瞬间就觉得难受,下意识蜷缩起身子,瓷白的肌肤浮起暧昧的粉红。
“……唔。”他睫羽颤了颤,眼尾带着丝丝水润的光泽。
涅殉额角的青筋根根暴起,气息粗重,他像是终于忍不住了,欺身压下……
厌悬找准时机,抬手。
猛然一道劲风直接把他掀出几丈以外,后背装上石壁,厌悬吐出一口黑血来,眨眼间涅殉就移到他眼前,掐住了他的脖颈,眼眸猩红。
“你找死……敢拿这样的招数对付本座!”
浑身的血液沸腾的厉害,涅殉像是要爆炸了,他手中的力道不断的收紧,厌悬在他手里挣扎,乌血从嘴角疯狂的涌出来。
不过他还是不知死活,眼神狠厉的挑衅着涅殉:“这样的手段……不是也让你难受至极吗?待你深陷欲念泥潭,到时候我便一举夺你性命,妖尊也不过如此哈哈哈……”
虽然厌悬说得话狂妄又可笑,可涅殉真的已经察觉到体内横生的欲念快要掌控他的理智了。
他明明应该瞬间就掐断厌悬的脖颈,可体内妖力暴走,横冲直闯,让他居然不能瞬间碾碎厌悬的骨头。
反而是不远处宴谪身上的冷香,越发强烈的吸引着他。
太不对劲了,厌悬瞬间化为原形,树干粗的黑蟒张开毒牙,朝他咬下来。
涅殉堪堪避开,眼眸猩红得愈发厉害。
“快去啊,他正衣衫不整的躺在你面前等你呢……等你狠狠疼爱他,共赴巫山……”
涅殉心口气血翻涌,眼前的景象便只剩下宴谪细嫩瓷白的肌肤和殷红湿热的唇肉。
这样下去不行,他发狠劲咬破了自己的舌尖,鲜血从嘴角涌出来,好歹躁动难安的情绪平复了不少。
厌悬看情况不对,脸色微变。
涅殉吐出口血沫,神色狠厉,气息还不稳就站起身子来,气魄威震厌怨山。
“今天,本座便掀了你的老窝!”
厌悬避之不及,差点被打碎了浑身的骨头,只能化成原形逃窜。
涅殉还没来得及追上去,便吐出口血来。
洞里的烟雾瞬间散去,宴谪眉头轻拧起来,眼帘微颤,缓缓睁开。
涅殉只能瞬间躲回宴谪的空间里去。
“……咳咳咳。”宴谪睁开眼睛,察觉浑身上下有些凉意,他低头就看见身上盖着的黑衫滑落,露出底下凌乱不堪的薄纱。
他下意识就掩住黑衫裹紧了身体,查看四周,有打斗过的痕迹,不过已经没有动静了。
难不成这里除了他还有旁人?
心头万般疑惑,宴谪只能披上黑衫,从空间中寻出条丝带系在腰间,却更显得腰肢纤细,盈盈一握。
洞里有血迹,宴谪用指尖拈起来,在鼻尖轻嗅:“千年蛇妖,蛇性本淫……”
想必沅嫣也是因为容貌绝色,被这蛇妖掳来。
不过这另一抹血迹,宴谪眉心微拧,他暂时猜不出主人的身份,只知道是妖,妖力深浅都无法感知。
不过越是这样,证明主人的妖力越是深不可测,恐怖如斯。
很显然蛇妖已经受伤,宴谪寻着痕迹寻过去,空气中的异味他已经知道,醒来便屏住了呼吸。
其实被掳来不是宴谪过于疏忽,他是故意被掳的,虽然会遇到些无法预知的事情,但他身上还是有底牌的,不会真的出什么事情。
今天他醒来得如此晚,可以猜测是那蛇妖还没来得及对他做什么便被人打伤了。
不过到底是谁呢?
宴谪没多久就找到关沅嫣的地方,洞里铺了层柔软的毛毯,悠悠的放着颗夜明珠,更加衬得躺着毛毯上的女子容颜绝色。
如瀑布般倾泻的青丝,吹弹可破的肌肤,骨相美得惊艳又昳丽,确实是世界女主该有的长相。
看样子,那蛇妖还是格外的喜欢女主,不然也不会这么区别对待了。
宴谪抬手便驱散了洞里的烟雾,蹲下身查看沅嫣的情况。
同样是被掳来,沅嫣身上的还是自己的衣服,不愧是世界女主,身份高贵,世界意识怎么可能允许一只蛇妖轻易的碰了女主呢?
“沅嫣,醒醒。”
宴谪开口喊她,声音在空寂的洞里回荡,沅嫣很久都没有醒来,宴谪眉心微拧。
下一秒便察觉到空气微滞,身后有些异样。
他不动声色,眼帘微垂,心底默召到:“冰凛,剑来——”
厌悬妖力袭去,他本以为宴谪根本不会发现,却没想到他轻巧的避开攻击,抬手带着锋利的剑芒狠狠刺来!
若是平时,厌悬说不定还能躲开,不过他在涅殉那里伤得太重了,这次居然被宴谪直直的刺进了心脏。
脸颊瞬间扭曲,蛇形若隐若现,丑陋可怖的獠牙带着毒液,蛇身扭曲得极其诡异。
不过宴谪神情毫无波澜,甚至剑毫不犹豫的往深处又刺了刺,乌黑的血汨汨的涌出来。
“……饶命,我只是小小蛇妖,并没有动她,也没有伤她性命。”厌悬嘴角溢血,破碎的说着,抬手一挥沅嫣便悠悠醒来了。
涅殉在空间里强忍着躁动,额角的青筋快要爆裂了,突突的跳动着。
他自然也听到了厌悬的话,心底暗道:千万别信他,这妖嘴里鬼话连篇……
若是能趁现在除了他是最好的,不过涅殉心里不报太大的希望,因为在他看来宴谪还是心肠太软,听了厌悬这样的话,肯定会放他条生路,到时候会发生什么谁也无法预测。
“师尊,你终于来了……”沅嫣通红着眼眶,模样甚是动人可怜。
宴谪眼神依旧没有波澜,他抬眼看厌悬,轻启唇瓣道:“你该庆幸自己没有动她。”
不然这条小命可留不到今天。
话毕,宴谪掌心往剑中注入力量,白光乍现!
“你要杀我?!”厌悬惊喊道。
“杀妖,有何不可。”
刺在心脏处的剑刃瞬间凝聚了力量,厌悬预料到自己无法躲开,,心底顿生恶念,准备自爆与所有人同归于尽。
涅殉察觉到不对,也顾不上身份暴露了,瞬间从空间窜出来,堪堪为宴谪挡下最致命的攻击。
砰,黑影落地。
宴谪护着沅嫣再睁开眼睛,不远处躺着的人影,衣衫破破烂烂,若隐若现的露出身上的富有美感的肌肉线条,那张脸生得野性十足,眉眼锋利。
只不过,男人头顶带着黑色的狼耳,身后拖着条尾巴,这模样让宴谪眼熟得厉害……
他心底有百般情绪,却试探着开口:“……煤球?”
加一次,涅殉废了好大心思才变成这副模样,就是为了让宴谪以为他是不小心化形的。
总比暴露妖尊身份来得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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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 被玄幻邪肆妖尊觊觎
“……咳咳。”涅殉嘴角溢出鲜血来,宴谪脸色稍变,立即起身到了涅殉身旁。
虽然他的身份依旧可疑,但这伤确实是为了他们受的,不能不救。
宴谪抬手为人疗伤,涅殉就佯装虚弱,半眯着眼睛打量人。
真真是对他的胃口,模样清秀,五官是偏清冷的,不会觉得美艳昳丽,却带着股勾人的意味,让人欲罢不能。
“好了,你是煤球吗?”宴谪审视着面前的人……不,的妖。
涅殉脸色黑了黑,下意识呲牙反驳道:“本……我不叫煤球!”再敢这样叫,这账就还不清了。
他这样的反应却让宴谪心底踏实了很多,不会错了,就是煤球,脾气丝毫没有变化。
“为什么突然化形了,这些日子觉得身体有什么异样吗?”几年前捡到他的时候宴谪探过,没有异常的地方。
寻常妖物若想要化形,没有几百年是不可能的,可现在这情况……
没有破绽是不可能的,涅殉却丝毫不慌张,黝黑的狼眸直视着宴谪,显得有些赤裸,他道:“不知。”
一问三不知。
宴谪没有办法了,站起来问了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你不叫煤球,是有名字了吗?”
“涅殉。”
终于摆脱掉那个土掉渣的名字,涅殉回答得很迅速,他的名讳向来是很禁忌的存在,所以不用担心宴谪会从这上面猜到什么。
“涅殉……”宴谪不知道在想什么,低喃出声,惹得涅殉心口稍稍燥热。
念个名字都显得如此招人,日后定要让他多喊几声,在床上喊……涅殉想到。
察觉到涅殉气息有些波动的宴谪感到奇怪,眼眸再次落在他身上,问道:“身上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吗?”
有涅殉也不好说出来,只能否认道:“没有,感觉已经好了……”
刚刚那蛇妖自爆的威力很多,宴谪的治疗也只是治好了比较浅显的伤,身上不痛了却不代表已经好了,说不定还有什么严重的内伤。
真是傻狗,宴谪心里默默道,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已经救到了沅嫣,蛇妖也除了,一行人就出了厌怨山,青匀在外面等得快急死了,看到宴谪就像是找到了主心骨,眼眶通红道:“师尊……”
眼眸不经意瞥见师尊身旁的男人,那头顶明晃晃的兽耳,还有攻击性极强的长相,青匀浑身紧绷起来:“妖物!”
涅殉狼眸微凛,眼底有些寒意,却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垂了垂眼帘,往宴谪身后避了避。
果真,宴谪皱起眉头,抬眼看青匀,声音有些清冷:“他是我……是我前些年捡的灵宠,机缘巧合下化形了,以后也会留在凌云门。”
宴谪有些不知道该怎么介绍涅殉了,当时是系统提示了,所以他确实是留了这么小玩意在身边,没想到居然化形了,或许这就是系统所说的意外之喜吧。
这番解释之后,青匀才慢慢接受了涅殉,沅嫣这些日子也受了些惊吓,不过那个蛇妖没对她做什么,宴谪还是决定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两天,既是照顾沅嫣,也是考虑到涅殉会有内伤。
厌怨山偏僻,风水也差,方圆几里都没有几家落脚的地方,说来也挺巧的,等宴谪这人到了,店里只剩下最后三间客房。
宴谪看了看身后的三人,沅嫣是女子自然单独一间,所以另外就必须要有两个人挤一间房了。
青匀瞬间就自告奋勇,站出来指涅殉道:“师尊,我和涅殉一间,您好好休息。”
本来宴谪也没有异议,但其他人就不一定了。
涅殉脸黑了,开口就反驳:“不。”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配和他住一间房吗?他当然是要和宴谪一起睡的。
涅殉长相原本就偏野性邪肆,哪怕把头顶的耳朵收回去,整个人看上去有富有攻击性。
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宴谪,话语有些咄咄逼人的意味:“我不要跟其他人睡,我就想跟你睡。”
气氛有些僵持,不久,宴谪妥协了,不过有要求的。
“可以。”涅殉可以和他一间房,不过要变回原形。
得到同意了涅殉的脸色瞬间就好了起来,他跟在宴谪身后,身形高大健硕,衬得宴谪身形有些柔弱,像是被猛兽霸占的小白毛兔子。
咔嚓,关上门,涅殉的眼眸落在宴谪清瘦却挺直的背脊上,狼眸有些燥热。
宴谪丝毫没有察觉到异样,扫了几眼不大的床,开口道:“变回原形,你睡软榻。”
说完提步往床边走。
涅殉听到后有些错愕,什么意思,让他变回去窝在哪个简陋的软榻上凑合?
堂堂妖尊没有受过这样的委屈,眉眼有些锋利,跟在宴谪身后就走过去。
原本想质问的,可对上那双清亮淡漠的眼睛,涅殉忽然哑了声,蹲下来握起宴谪的手,用坚毅的下颚蹭。
“……你不喜欢我变成人吗?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明明说着委屈的话,可涅殉的狼眸却锋利异常,紧紧的盯着宴谪,仿佛他说句“是”,这人就能立刻咧开牙扑上来把他撕碎。
说实话,宴谪确实挺不适应的,从前涅殉在他这里顶多只是条脾气不好的傻狗,现在变成个呲牙咧嘴,还臭脾气的男人,那张脸怎么说呢,攻击性太强了,幽暗的狼眸直勾勾的盯着你,气势上瞬间就输了下来。
但宴谪不能这样说,无论如何涅殉都是他捡回来的,他不能始乱终弃。
“胡说什么,我们之前也是这么睡的,我睡床你睡榻,等回凌云门了就让人单独给你置办间屋子出来,还有……”
宴谪把手抽出来,不动声色离涅殉远了些:“你已经化成人形了,已经就得学学人的规矩,知道吗?”
涅殉咬了咬后槽牙,咧嘴笑了,他学个屁的规矩,他的规矩才是规矩。
却没有多说什么话,在宴谪的注视下,涅殉瞬间变回了狼型,轻巧的跳上了软榻,眯上了狼眸。
宴谪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松了口气,刚刚他莫名觉得有些渗人,好像什么东西在压迫他,不过瞬间就消失殆尽了,宴谪也没有太在意。
他今天耗费不少精力,不久就入睡了,而软榻上的狼眸缓缓睁开,格外的清醒,不带丝毫困意。
涅殉变成人型,眼底闪过丝丝暗芒,眯眼嗅了嗅空气中属于宴谪身上的味道。
那蛇妖今天偷袭他的后劲儿还没过去,体内那股躁意怎么也压制不下去,稍微受点撩拨就升腾起来,涅殉知道必须得尝到点甜头才能消解消解他体内横生的欲念。
而宴谪不就在他眼前吗?
涅殉靠近宴谪,粗糙的指腹滑过冷白的面颊,眼底有些痴迷:“你是我的,千万不要让别人碰你……”
话毕,涅殉抬手布下一个结界,瞬间就消失在原地。
而宴谪在睡梦里就察觉到了异样,很热、忽然就热了起来,像是又回到了那个蛇妖的洞穴里面,又热又闷,但宴谪清晰的知道自己已经在客栈的房间里面了,他费劲的从混沌的热意里挣脱,睁开眼睛,眼前便是昏暗的客房。
原来他只是做了场梦……
宴谪呼出口热气,感觉到身体有些疲软,他闭上眼睛,企图用手臂的凉意来缓解额头的滚烫,却忽然感觉有呼吸喷洒在他的面颊上。
猛然睁开眼睛,昏暗的房间里,男人撑在他身上,深邃的面颊陷在黑暗里面,宴谪眯着眼睛才看清楚:“……涅殉,下去。”
他怎么敢这么放肆的,宴谪觉得奇怪。
可压在他身上的涅殉却没在意他的话,眼底闪过滚烫又锋利的欲望,随即又往前凑了凑,哑声道:“为什么要下去,你不喜欢我了吗?”
扑面而来的荷尔蒙,男人眉眼间有些邪肆,带着点儿欲念之后就显得霸道又蛮狠,宴谪忽然腰部有些酥软,他强撑着声音的镇定。
“下去,不要逼我……”
清亮的眼睛陷在黑暗里,明明心跳都乱了还要强装镇定,涅殉就异常的想要搅乱宴谪眼底那汪平静微凉的水。
他也这么做了,毫无预兆的,整个人朝宴谪吻了上去。
不只是长相富有攻击性,吻也是,无师自通,涅殉天生习惯掌控别人,连亲吻也恨不得把宴谪所有的呼吸都夺走。
略显粗糙的舌面扫过口腔,宴谪皱起了眉头,开始挣扎,面色浮粉……昏暗的夜色里水渍声作响,不大的床上人影交叠着。
嫌宴谪挣扎的扰人兴致,涅殉抬起头来,刚尝到甜头的狼眸里带着暴躁的兴奋,猩红中夹杂着赤裸的欲望。
“涅、涅殉,你会后悔的……放开我。”
“放开我……”
宴谪显然气息已经有些破碎了,他的唇瓣红肿湿润,眼眸里荡漾着水波。
涅殉低头咬了咬他的唇肉,直到身下的人隐忍不住的呼痛出声,他才开口:“不后悔……”
停下来才会后悔。
涅殉解开宴谪腰间的丝带,直接把那双白皙的手腕绑在床头上,这下便是人为鱼肉他为刀俎了。
天光大亮,宴谪疲惫的睁开眼睛,看见房间还觉得有些恍惚,昨夜有些荒唐的画面在脑海里闪过。
“昨晚睡得好吗?”熟悉的面孔凑上来,宴谪下意识往后退,面露怒气。
“你还问我好不好?!”宴谪没想到涅殉还有胆子凑到他面前,瞬间气得指尖拈诀,想把这妖掀出去。
涅殉面上无辜,反问道:“怎么了?”
他神色太过镇定了,宴谪心头闪过丝丝疑惑,下意识低头看向自己的手腕。
白皙,没有红痕……也丝毫没有痛意。
就是这么细小的动作,宴谪察觉到自己亵裤有些异常,他脸颊难以控制的红了起来,心底浮起一个诡异的念头……
他昨晚,不会是在梦里臆想涅殉吧?
作者有话说:
感谢余兴的打赏,爱你哦~
感谢Фея的月票,比心~
第139章 被玄幻邪肆妖尊觊觎
光是想到有这个可能,宴谪的脸就烧得通红,整个人羞耻得想要找个洞钻进去。
自从他明白自己喜欢男人之后,就决定了不再攻略女主,这么些年他也没有对谁有过别样的欲念 怎么到了涅殉这里……
这明明是他捡回来的傻狗,他到底是怎么了,居然会做这样不知廉耻的梦!
涅殉把宴谪慌张的神色尽收眼底,回想起昨夜来,他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后槽牙,面上却装得纯良。
凑进,伸手贴上宴谪冷白柔嫩的面颊,低声开口。
“怎么了,脸这么烫?”
宴谪恍惚抬头,昨夜那张野性邪肆的面孔就在眼前,腰肢都下意识有些酸软。
他猛的把人推开,语无伦次道:“没、没没有,太热了……”
太乱了,整个人的气势更弱了下来,宴谪忽然发觉一个道理,他气势越弱,就越容易让人得寸进尺。
醒悟过来的他瞬间就绷紧下颚,努力让神情冷漠些,语气微微带着呵斥,冷声道:“我说了没事,既然睡醒了就出去,我还有些事情……”
想到是什么事情,宴谪就控制不住的手指颤了颤,但面上还不能露怯。
可宴谪不知道,他如今的模样在涅殉眼里不过是虚张声势的猫,亮出来爪子也显得可爱,让人想要欺负。
不过昨晚欺负得过头了,涅殉今天起了纵容的心思,见宴谪神色不好就退开了,还装出一副隐忍受伤的表情:“……”
眼底分明就是写着,你果然不喜欢我了。
然后转身退出了房间,宴谪看着他的背影张了张嘴,又觉得哑口无言。
他现在确实是不知道怎么面对涅殉,但涅殉又没做错什么,分明就是被他无辜牵连的。
宴谪头疼的厉害,决定先起身把现在这个困境解决了再说。
亵裤有些濡湿,他自然知道这是什么,但还是觉得有些羞耻,难以接受。
怎么会想着涅殉做那样的梦呢,宴谪脑袋里一直带着疑问,然后眼前闪过涅殉那漂亮至极的肌肉,胸膛紧实,额角隐忍凸起的青筋更显得人霸道野性,荷尔蒙十足。
“……乱想什么呢?!”宴谪掐了自己几下,努力把杂念从脑海中挥赶出去。
简直……太不像话了!
憋着口气把亵裤搓洗干净,然后拈个诀把衣服烘干,这样就什么也看不出来了。
而被轰出去的涅殉下了楼,正巧沅嫣和青匀也起来了,正商量着早上吃点什么。
沅嫣扭头看见涅殉,身形高大,面容俊美却有些邪性,或许因为是妖吧,周身总带着股和他们不一样的气场。
她昨夜休息好了,今天精神气也好了起来,笑着打招呼:“你醒了,想吃什么?喝粥还是面条,还有包子之类的……”
涅殉是什么身份,离了宴谪他浑身的气势都不自觉的冷厉起来,有些生人勿近。
但沅嫣觉得不怕,她反而还想凑上去,心底总有些好奇。
却没有得到回应,涅殉像是没有听见她的话,完全无视了他们,眉眼锋利又薄凉。
他低声和店家说了什么。
沅嫣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待遇,向来别人都是捧着她的,就连宴谪对她都是百依百顺。
她有些不服气了,几步跟到涅殉身后,有些气恼道:“你很讨厌我吗,为什么不理我?”
下意识就想伸手拽涅殉的袖口,她平日里习惯了。
可涅殉的身影就忽然退开好远,眉眼里升腾起一股煞气,他原本身量就高,面容邪肆,现下气势冷厉起来,压迫感直接让人瑟瑟发抖。
沅嫣脸色瞬间苍白了下去。
“不想死,就离我远点儿。”
哪儿来的杂碎,都敢往他身边凑,若不是现在不能暴露身份,涅殉早把这些看不爽的人都给撕了。
这时店家端着饭菜从后厨出来了,完全没注意到店里气氛的凝滞,热情的招呼道:“白粥小菜来咯,外加青菜包、鲜肉包各一屉!”
恰好楼梯上出现了那抹白色的身影,涅殉周身锋利的气势顿时削弱了下去,眉眼也柔和了。
宴谪好不容易才整理好情绪下楼,一抬眼就看见涅殉,他还是觉得不好意思,下意识就想撇开眼睛。
却发觉店里几个人的氛围不太对劲。
“大早上的,你们在干什么呢?”
沅嫣刚刚觉得自己都动弹不了了,被一股很可怕的气息笼罩着,可瞬间就消失了,等她回过神来,发现涅殉脸上的神情早已经变了,眼底闪动着光芒,像是看到了什么心爱之物。
涅殉走到宴谪面前,低声说:“早饭已经给你点好了,很清淡,是你喜欢的。”
这么大个人猛然逼近,身上的气息都是灼热的,宴谪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正常,点了点头,尾音却有些闷,怪可爱的。
“嗯,好……”他跟着涅殉往座位上走,显得有些乖巧。
或许是太过心虚了。
等宴谪坐下低头喝粥了才反应过来不远处还有两个人,他险些被呛到,涅殉比他还紧张,伸手给他拍后背。
宴谪觉得怪怪的,把涅殉推开了,然后抬头去看沅嫣和青匀,开口说:“你们怎么了,坐下吃饭吧……”
涅殉选的这张桌子是小桌,只能坐两个人。
宴谪倒是没想到,他一时间有些尴尬,可涅殉却像是没事人,还抬手给他夹了个热乎的小包子。
“来,青菜包,我知道你早上不喜欢吃油腻的。”
他面上乖巧无害,倒真是像条忠心耿耿的傻狗。
宴谪不忍心拒绝,便张嘴咬住。
“师妹,我们也去坐下吃饭吧?”青匀离得远,倒是没把事情看得太清楚,只察觉到了涅殉不太愿意搭理他们。
沅嫣咬了咬唇,还是跟着青匀找地方坐下了,她越想越生气,越觉得委屈,眼眶也红了起来,便问青匀:“师兄,他是不是讨厌我……”
大家都很疼爱这个小师妹,青匀也不例外,他有些疼惜的看着沅嫣,再看看不远处目光只停留在宴谪身上的涅殉。
回道:“别为这些小事难过,他哪里是讨厌你,他是师尊的灵宠你还记得吗?”
“他认主,他只认师尊,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沅嫣心里却没得到多少安慰,她甚至想,认主又怎么了,涅殉不是化形了吗,他现在是人,有权利结交新的朋友好吗?
这边的暗波汹涌宴谪都不清楚,他只是觉得尴尬,气氛异常的尴尬,所以他全程低着头喝粥。
涅殉看宴谪脑袋都快埋粥碗里去了,实在忍不住把人额头往上抬了抬。
宴谪抬眼,整个人显得还有些懵。
“干、干什么?”
涅殉微微挑眉,显得眉眼更加邪肆:“还能干什么,脸要埋碗里去了。”
被戳破了,宴谪更尴尬了,他都不敢正眼看涅殉,喝了口粥压压惊:“没、没有,这样喝粥比较方便……”
方便个鬼,宴谪差点撕了自己的嘴,他在胡说什么呢?
伸手夹了个包子,囫囵塞进嘴里,宴谪这才发现涅殉一直盯着他,自己都没吃什么。
他嚼吧嚼吧把嘴里的包子咽下去,看着宴谪问:“你怎么不吃啊?”
他们面前一大盆白粥,还有两屉包子,完全够两个人吃的,但涅殉就是没动筷子。
他也不说为什么,就直勾勾的盯着宴谪。
宴谪胃口本来就不大,被人紧紧盯着更加难以下咽了,喝了半碗粥吃了两个包子就放下筷子了。
“就吃这么点儿?”喂鸟儿都比这吃的多吧?涅殉心里头想着。
宴谪点点头,他确实吃得差不多了,而且他这个修为的人,不吃也没关系的。
涅殉当然也知道,就没再逼他,把桌上剩下的东西全扒拉进自己嘴里了。
宴谪看得吃惊,又不知道该怎么打断:“你、你刚刚怎么不一起吃,这些不是剩下的吗?”
涅殉一口塞一个包子,没两下就吃完半屉了,他抬头看宴谪,神情自若:“剩下的怎么了,你在山上煮的那乌漆嘛黑的东西我不都吃了,我又不嫌弃。”
亲都亲过了,吃剩下的东西又怎么了,涅殉心里想着却不敢说出来。
他没多久就吃完了东西,青匀和沅嫣这边也差不多了,大家都休息好了,也准备回凌云门了。
修炼之人确实可以瞬移,但耗费的修为比较多,除非紧急情况,还是不使用为好。
平时如果路途比较远,他们就会御剑,但宴谪看了看涅殉,很贴心的问了句:“你会吗?”
涅殉摇头,直白道:“不会。”
本座需要御剑飞行这种操作吗?
宴谪眉头拧了拧,呼了口气:“那,你变回原形吧?我带你回去……”
宴谪觉得他已经语气够好了,表达得也很委婉,但涅殉的表情还是像被伤害了似的。
“为什么,你不能直接带我回去吗?”
这边僵持着,沅嫣就自告奋勇的跑过来,说道:“师尊,我御剑飞行也很熟练了,如果你不喜欢和涅殉一起的话,我带他回去也是可以的。”
涅殉冷眼扫过去,语气瞬间冰冷:“不用。”
除了宴谪,他谁也不要。
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宴谪一直觉得自己对涅殉有些亏欠,再看涅殉生人勿近的表情,就特别像那种家里养熟了的傻狗,只亲近自己,对着别人就是条龇牙咧嘴的恶犬。
他忽然就改变主意了,扯了扯涅殉的衣袖:“好了,我带你回去,你抓稳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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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 被玄幻邪肆妖尊觊觎
凌云门。
宴谪向来不太打理门内的事务,他喜爱清闲,出去一趟没多少人知道,回来也没惊动任何人。
把稳稳落在地面上,宴谪脸色有些奇怪,收剑的时候手上的力道有些不稳,似乎还抖了抖。
“怎么了?”涅殉凑过去。
宴谪摇了摇头,把目光移开:“……没事。”
他总不能说涅殉扶着他的腰身,让他觉得身体有些异样,就像过电似的。
很羞耻,但是很真实。
宴谪微不可查的呼了口气,绷紧着脸颊回了那个熟悉的竹屋。
说要重新给涅殉置办间屋子,可再快也得等上几天,宴谪自从来这个世界就没这么着急过,急得食不下咽,坐立不安。
他在屋里走来走去,眉头紧锁着,另一间屋子收拾出来肯定得几天之后了,所以涅殉还得和他待在一间房里。
宴谪想了想这个可能,浑身起了层鸡皮疙瘩,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涅殉绝对不能和他待在一起!
脑海里飞快的运转,忽然灵光乍现,宴谪猛的拍手,有了!
他有办法了!
“咳咳,那个涅殉……”宴谪探头,看到门外正提溜着一只拔毛鸡的涅殉,他掩饰性的清了清嗓子。
刚在后山抓鸡,准备炖汤给宴谪好好补补的涅殉走进来,袖口为了方便使力就挽起来了,露出来的半截小臂结实又紧致,肌肉恰到好处的抢眼。
“怎么了,看我刚刚逮的鸡,够肥吧……”
宴谪移开眼睛,开口道:“那个,你自己吃吧,我就是想说我准备闭关一段时日……”你就自己在这儿待着吧。
话还没说完呢,肉眼可见的速度,涅殉的脸沉了下来,把肥硕的鸡扔在桌面上,“砰”的声响,鸡肉还颤了颤。
“为什么闭关,你受伤了吗?”涅殉伸手就想检查宴谪身上有没有伤,可宴谪避开了。
他就是想避开涅殉而已。
那个梦让他浑身不太舒服,再和涅殉待在一起,指不定又梦到什么奇奇怪怪的呢!
所以他找个借口,闭关,图个清净。
“我没受伤……就是想好好精进一下修为了,我闭关的这些日子你就和他们一起修炼,既然化成人形了,以后就不能像从前那么无拘无束了……”
涅殉看着宴谪那张白净清冷的面庞,心底油然生气了一股怒气,他直接站起来,摔门出去了。
以为他不知道吗?不就是想避开他吗,亏他还想着逮只最肥的鸡给他补身子,可别人根本不在乎……
宴谪就没有心,无论他怎么装乖,宴谪都不会在乎他。
涅殉狼眸越想越猩红,周身的气场也阴沉狠厉起来,凌云门是灵气氤氲的圣地,门里生长的动物也有些开了灵智,嗅到妖尊周身的气场都瑟瑟发抖,躲得老远之外去了。
只有宴谪,看着涅殉摔门而去的身影心虚了片刻,心里暗道脾气还真是不小,然后转头就消失在了房内。
说要闭关可不是玩玩而已的,等涅殉整理好情绪,宴谪早已不见了踪影,只留下空荡荡的室内几缕冷冽的风。
他眸色阴沉。
宴谪闭关之后的这几天,涅殉就待在竹屋里,哪儿也不去。
最令他厌烦的就是沅嫣,时不时就要凑到他面前来叽叽喳喳的说些聒噪的话。
涅殉真怕自己哪天失手就把人捏死了,可沅嫣又是宴谪最疼爱纵容的小徒弟,涅殉从没想过自己也有天要这么压抑脾气。
他只想眼不见为净,把竹屋的大门紧锁,躺在宴谪的床上闭目养心。
砰砰砰,门外又传来聒噪的声音。
沅嫣已经连续几天来找涅殉了,她就不信自己的坚持还打动不了涅殉了。
看到紧闭的门也没有多想,抬手敲了敲门,喊道:“涅殉,你在里面吗?师尊这几日闭关了,你出来和我们一起吧,自己怪冷清的……”
涅殉眉头紧皱,没想搭理。
可沅嫣还不依不饶了,吵得人脑袋都疼,涅殉猛的睁开眼睛,眸色冷冽。
“闭嘴,别再敲了,离我远点儿。”
沅嫣眼眶唰的红了,她就不明白,为什么涅殉对她的态度就总是这么差。
就好像很讨厌她……
“涅殉,你很讨厌我吗?”
但凡有点自知之明的人,应该都能明白涅殉的意思,可沅嫣还就是要打破砂锅问到底了。
涅殉眉眼间带着点儿煞气,他刚想开口,却敏锐的发觉到什么异常,狼眸瞬间凌厉起来,消失在原地。
门外的沅嫣没有得到回应,她擦了擦濡湿的眼角,心里升腾起来希望,或许真的就像是青匀说的那样,涅殉只是认主而已,再加上性格比较冷僻,所以才不想跟他们往来的。
只要她多多关心他,日后他总能明白她的好意的。
“涅殉,你不说话我就当你不是讨厌我了……我知道你性格比较冷僻,但迟早还是要和大家接触的,你不可能永远待在师尊身边,你也该有自己的生活了。”
说完依旧没有回应,不过沅嫣心里已经好受很多了,她也没再坚持,转身离开了。
而涅殉呢?他寻着异样来到了竹屋后山最偏僻的角落,一道黑风盘旋落下,瞬间化为一个人影,跪地道:“乌闫参见妖尊!”
说罢,他有些急迫的抬起头,说道:“尊主,属下终于找到您了!”
涅殉神情看上去冷漠,眉眼间已经挂上了不加掩饰的戾气和阴沉,气势逼人。
“你是如何找到这里的?”这些年涅殉待在宴谪身边,没有回妖界的意思,他自然有他自己的用意,也不全然是为了宴谪。
乌闫还是跪着,恭敬道:“自从您失踪后,妖界还不知道您的情况,但心怀不轨之人太多了,终有一日瞒不住,所以属下一直在暗中寻找您的下落。”
“前几日恰好收到厌怨山的消息,说是有您的气息,属下便一直跟随在您之后……”
说罢,乌闫也确实是太疑惑了,他抬头问道:“尊主,您既已伤好为什么不回妖界,反而留在这凌云门里……”帮那区区凡人炖汤暖床……
涅殉冷厉的眼眸沉甸甸的压在乌闫身上,让他瞬间喘不过气,额头的冷汗控制不住的落下来,接着便听见那极其冷漠的声音。
“本座的事情,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三道四了?”
乌闫心脏骤停,猛的把头磕下去,快速说道:“尊主饶命,是属下僭越了。”
涅殉的脾气比在妖界时收敛了很多,他抬手让乌闫起来,才开口道:“你回去吧,本座的消息暂时不要让任何人知晓。”
乌闫和涅殉对视,瞬间明白了其中的深意,他迅速应下来。
“那些人心思也该压不住了,就等着变天吧。”
轰隆的雷雨说下就下了,涅殉从雨中走进来,身上自然的罩着圈屏障,连发丝都干燥清爽。
竹屋里的灯火常年不会熄灭,所以当涅殉抬眸,眼底恰好印入一抹身影时,他的神情猛然有些发愣。
宴谪想着这么些天,涅殉那屋子总该好了吧,这闭关都要给他憋出毛病来了,实在忍不住了。
他出来,外面的空气都比那洞里舒服。
随手拿了个桌上的灵果,咬下去汁水充盈又甜蜜,唇角溢出来了鲜艳的水渍。
转头就看见门口的人,身形高大,都阴影罩过来像是把宴谪整个笼在里面了。
这时候宴会才觉得涅殉不是狗,真像是狼了……特别是那个眼神,能活生生给他拆吞入腹了似的。
宴谪忍不住打了个冷颤,就看见涅殉往他这边走过来。
急忙咽下嘴里的果子,差点把自己给呛到,宴谪眼眶有些红:“……咳咳,涅、涅殉你怎么了?”
砰,涅殉抬手狠狠把宴谪揉进怀里,明明姿态特别的强势,可他却把整个脑袋都埋在宴谪颈窝里,缓缓磨蹭着。
“终于舍得出来了,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还是这股别扭中带着怨气的语气,跟个呲牙低呜的恶犬似的。
宴谪悬着的心脏放了下来,他刚刚还真被涅殉的架势给唬住了。
不过他们这姿势,也真够奇怪的,宴谪的脸噌的红了起来,耳垂都滚烫。
“你先放开我……”涅殉好像把他整个人都圈在怀里了,鼻翼里都是那霸道又强势的气息,带着侵略性。
涅殉舍不得松手,他用鼻梁蹭宴谪的后颈,贪婪的嗅着那冷淡的香气。
等宴谪挣扎得很了,他才不得不松开,退开点儿距离,低声说:“我是不是不应该化形,从前你明明很喜欢我的……”
先占据道德制高点,让宴谪无话可说。
宴谪也确实无话可说了,他还能怎么说啊,涅殉已经察觉到他是刻意避开了。
“你化形是好事啊,这是不可多得的机缘……化形多好,我都不用自说自话了。”这段话多少有些牵强,宴谪实在笑不出来了。
如果不是因为那个梦,他也不至于面临现在这样尴尬的场景,都怪他自己……想什么有的没的,怎么就控制不住自己的脑袋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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