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被民国霸道军阀觊觎
楚遇寒这次倒是说话算话,宴谪也就安安分分的在他那儿待着。
时间眨眼的就过去了,换季就容易染了风寒,宴谪这一不小心就着了道,晚上发了会儿烧,然后开始咳嗽,等楚遇寒知道的时候宴谪拿纸堵着鼻子,眼眶红鼻尖也红。
声音又翁又闷,模样可怜又好笑:“你咳咳……你带我去找个大夫咳咳咳。”
养个把星期就差不多了,不过宴谪的身板看着不是很健壮,在男生里面算清瘦的了,所以大夫又额外开了点儿药,吃了能好得快些。
只要人还活着,就总是会再见的。
这话说的没错,所以宴谪还愣了愣,毕竟有好久都没有见到清娴了,他们都陌生了。
清娴的脚伤早好了,她也没想到会碰见宴谪,然后目光落在楚遇寒身上,像是被烫了下,很快又收回来。
转身就准备离开。
宴谪有些忍不住了,往前走几步,喊道:“师姐,咳咳……你不理我了吗?”
原本就生着病,嗓子沙哑的,这些日子宴谪又瘦了点儿,再好的衣料穿在身上都显得身形清瘦纤细,有股子弱柳扶风的虚弱感了。
清娴这才回头看他,神情却是和从前大不相同了,她看着宴谪,很久才说出来一句话:“你让我怎么面对你……宴谪,我从来没想过,你居然会……”
在清娴的认知里面,男人和男人原本就是违逆常理的事情,更不要提他们这行。
那些心思不正的,想走歪门邪道的,就会挑拣个贵人靠山依傍着,不过是明面上叫得好听,其实背地里造人白眼。
清娴从没想过宴谪也能干这样的事情。
因为她无论如何也不可能想到,是楚遇寒先起了心思的,还是动了真情实感。
所以她只能顺理成章的认为是宴谪攀附上了楚遇寒,走了歪路,这样的解释恰好也让她心里的那些负面情绪有了落地生根的地方。
没错,是宴谪走歪了路,她已经够寒心的了。
这些话听在宴谪耳朵里面,简直刺耳极了,他有些不敢相信,脸色都白了点儿:“师姐,你为什么要这么想我……”
在宴谪的心里,清娴待他一直亲切温柔,哪怕有楚遇寒这样的隔阂在,他们也不至于发展成这样的模样。
可现实却有些残酷,宴谪难以相信,在清娴的心里他已经是那样不堪的人了。
清娴被问得不好再回答,除了这么想,她还能往哪方面想呢?难不成以为楚遇寒喜欢上宴谪了吗?
不可能的,楚遇寒怎么可能会喜欢上宴谪呢,清娴从心底里不相信。
“师姐,从那天之后你都没有想找过我吗?或者……和我坐下来谈谈?”宴谪看着清娴,想得到她的答案。
可对于清娴来说,她从前待宴谪就如同亲生的弟弟,丝毫没有隔阂,可那天撞破的画面确实让她难以忘怀。
每每想起来都觉得宴谪背叛了自己,心里很多情绪揉杂着,失望、失落还有隐秘的嫉妒。
所以清娴尽量避开想宴谪,更别提坐下来跟宴谪静心细谈。
眼看着气氛越聊越凝重,虽然楚遇寒不希望清娴和宴谪和好,但也不能让这样的骂名随便扣在宴谪头上。
“他做了什么让你觉得难以启齿的事情?不过……要骂的话应该是骂我,毕竟是我先逼着他跟了我的。”男人说着话的时候,目光黑沉沉的落在宴谪身上,像是大型的猛兽霸占着自己的所有物。
意思不言而喻。
清娴更加难以接受了,她脸色惨白,脑海里面回荡着楚遇寒的话……是他逼宴谪跟他的……所以是他喜欢宴谪。
清娴心头升腾起来一股难堪,却只能硬生生憋回去,她觉得自己的脸疼极了,这一辈子都没有今天这么难堪过。
是因为她反应过来了。
她反应过来了从前楚遇寒来福春班图的是谁。
大家都认为楚遇寒是捧她的场,可所有人都忘了,宴谪也每次都在……现在想想,当真是觉得好笑。
清娴自作多情了好久,却发觉人家根本没有搭理过自己,从始至终楚遇寒的目光都是锁在宴谪身上的。
“……原来是这样。”清娴自嘲的笑了笑,眼睛整个通红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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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谪这次是真的觉得没希望了,他看着清娴离开的背影,最后一次开口喊道:“师姐……”
清娴步子顿了顿,声音远远的传回来。
“……以后,别叫我师姐了。”
今天的风怪冷的,刮得宴谪直难受,从前那么疼他的师姐,以后就没了……而且他任务也要失败了,果然是祸不单行。
宴谪吸了吸鼻子,楚遇寒从身后把他的手拉住,说:“别看了,再看她也不会回来的。”
这风凉话说的,宴谪回头,鼻尖通红:“……还不是,因为你咳咳。”
确实,如果不是楚遇寒在里面搅浑这滩水,说不定宴谪还能多坚持几天。
给他判定为危险人物真是委屈他了,下次定个高危,好躲得远远的。
宴谪心情非常的难受,他找不到缓解的地方,又恰好碰上风寒,鼻塞喉咙痛,更是雪上加霜。
于是半夜三更宴谪爬起来敲楚遇寒的门,鼻子都没通气呢,翁里翁气的说着:“我想喝酒,你给我酒喝。”
他的任务都完不成了,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这是楚遇寒欠他的,搞砸了他的任务,赔他几坛酒怎么了?
“闹什么脾气?病还没好呢,想喝酒过几天陪你喝。”楚遇寒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听听宴谪着闷闷的鼻音,还喝酒呢,喝点蜂蜜水还差不多。
“不,就要喝酒。”宴谪犟得很。
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直到宴谪“阿嚏”,被冻得直哆嗦,楚遇寒败下阵来。
“来,喝,我看看你能喝多少。”搬出两大坛酒,就放在宴谪面前。
楚遇寒敢这么做是有原因的,就宴谪那一杯倒的酒量,抿个味儿他就醉了。
不过看到酒宴谪不着急喝,他张开手臂就想把两坛酒抱起来,然后揣回自己房间里。
在楚遇寒这里喝醉了不太安全。
男人伸手把他按住了,明知故问道:“去哪儿?”
“我回自己房间喝,待会儿吵到你睡觉。”
楚遇寒把酒塞揭开,随性道:“没事,我不困,陪你喝。”
宴谪还是不开口,眼神里都透着不信任。
“我不碰你,可以了吧?”
有了这话宴谪才慢慢开始动摇,可能心里真的不舒服,宴谪先小口抿了半杯酒,刚咽下去脸颊就粉起来了,火辣辣的,倒是让他没那么怕了。
于是睁眼闭眼,猛灌下去两杯酒,把楚遇寒都看得有些发愣。
“少喝点儿,自己什么酒量不清楚吗?”
宴谪已经头重脚轻了,但脑袋还挺清醒的,他把自己的脑袋搁在桌上,不想听楚遇寒讲话了,就用双手捂住耳朵。
“……不听不听。”明明都怪楚遇寒,让他完不成任务,现在连他喝酒也要管了。
跟个鸵鸟似的,楚遇寒走过去把宴谪的脑袋托起来,搂着人坐在自己怀里。
“今天脾气怎么这么大,还在因为那个女人生气?她不会喜欢你,知道吗?”没有楚遇寒也会有别人。
“……你胡说。”宴谪觉得楚遇寒在狡辩。
如果没有楚遇寒,说不定清娴就喜欢上他了。
宴谪喝得酒劲儿有点上来了,嘴里嘟囔着什么,不过楚遇寒看宴谪今晚的状态,觉得不像是用情至深难以割舍的感觉。
反而更像是……真的把清娴当做了亲人,被误解之后的失落、失望和苦闷。
这样最好。
“她不喜欢你也关系,以后我加倍对你好,只对你一个人好。”
察觉到楚遇寒又拿鼻梁来蹭他的脸颊,宴谪躲了几下却没躲开,只能迷糊拒绝道:“……不要你。”
“不要我要谁?你还要喜欢她?”
宴谪脑袋里都没有反应过来,但已经下意识点头了,这就让楚遇寒有点恼火。
他算是明白了,宴谪连自己的心意都搞不明白,说什么喜欢不喜欢的,直接直白点儿,让他懂就行。
楚遇寒捏着宴谪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硬是让他听着这番话。
“你既然这么喜欢她,那你准备怎么爱她?”
“你想怎么疼她?在床上……想生几个孩子,嗯?你们亲热的时候,你会不会想起我来……”虽然这些话楚遇寒说出来自己难受极了,宴谪是他的,不可能和女人沾上关系,也不会有孩子的,除非宴谪给他生一个。
但是为了让宴谪看明白自己的心,他难受也忍了。
果然,宴谪听了他这些臊得人脸红的话,瞬间睁开眼睛,喝了酒都盖不住脸上的红。
“你、你说什么呢!我才没有这么龌龊……”宴谪从来没有过这样的心思。
楚遇寒却反驳道:“这龌龊吗?你也是男人,你说你喜欢她,却连这样的心思都没有……宴谪,你到底看不看得清楚自己的心,还有我亲你的时候你就软得跟水似的,我不相信你喜欢女人。”
宴谪被这套理论砸懵了,他不喜欢女人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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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 被民国霸道军阀觊觎
宴谪好像从来没有怀疑过自己的性取向,他不觉得自己喜欢男人,但回想从前,他真的没有对哪个女生产生过那种旖旎的幻想。
爱与欲是并存的,宴谪不否认这个观点。
他觉得他之所以没有往那方面想,是因为还没有遇到真正喜欢的人。
宴家是A市底蕴最深厚的名门贵族,家族里每个人单拎出来都是各界的精英楷模。
豪门水深,但宴家随和,相信小辈们各有自己的非凡之处。
宴谪是宴家最小的孩子,出生就是个粉雕玉砌的娃娃,长大更是相貌清隽,从上到下,从里到外,没有人不宠爱的。
打小喜欢他的人就多,上小学开始课桌里就塞满了花花绿绿的情书,不过宴谪愣是看都不看一眼,心思稳得很。
他一门心思扑在学美术上,完全不想其他的事情,从小学升初中,再从初中到高中,不知不觉宴谪的五官也长开了,给他递情书的也逐渐由女生变为男生。
宴谪因为这个还困惑了很久,第一次被男生递情书的时候他都愣住了,不过后来这样的事情越来越多,也就逐渐麻木。
不过他可以确定,当时他真的不喜欢男生。
对所有的追求者宴谪都是用那套一套说辞拒绝,彬彬有礼却带着莫名的疏离感。
确实,无论男女,都没有入了他眼睛的,而且他也没有考虑那么多,家族不会逼迫他,一切都顺从着他自己的心意。
宴谪总觉得顺其自然,情感这块的空缺总会填补上的,遇到就遇到了。
之后他出国留学,然后……出了车祸。
陷在梦魇里面的宴谪总觉得哪里不对,感觉好像少了点什么东西,他出国之后的记忆变得特别模糊,人和事也错乱混杂。
就好像漫长的一部电影开了几倍速,根本看不清剧情,然后砰的因为一场车祸,一切都戛然而止了。
少了点儿什么,到底少了什么……
床上的人皱起眉头来,像是有些喘不过气。
越是解不开的迷雾,宴谪越想去拨开,越想去了解,他费尽了心思去回想……
梦境变化得很快,昏暗的房间里,有人在耳边低语道:“……我疼你。”
宴谪心尖颤了颤,男人?为什么会有男人,这是他的回忆吗?是出现什么错乱了吧。
像是为了回应他的疑问,接着出现了更多的情景,但每一次看不清那个男人的脸。
于是宴谪被迫看了很多腻歪的画面,比如起床是被男人从被窝里捞起来的,身上的肌肤白得发光,整个人也软趴趴,裸露在外面的两只脚白里带着粉,碰到冷意就蜷缩起来。
宴谪从来没有想过男生也能娇气成这个样子,被男人像抱小孩似的困在怀里,然后捉着细白的脚踝,缓慢套上柔软的棉袜。
然后男人站起来,他脸上依旧笼罩着雾气,宴谪怎么也看不清楚。
极其具有压迫感的身量,肌肉包裹在合身的西装里面,单单看个身形宴谪也能知道这绝对是个手段厉害的人,皮鞋轻落在地上,脚步沉稳,绷着点儿青筋的大手放在怀里人的腰上,没有松开过。
“不烫了,听话,张嘴……”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却跟哄小孩似的哄着人吃饭。
宴谪越看越迷糊了,怀里那个人他隐约能从身形上看出来,是自己,可那个男人呢?宴谪可以确定自己的记忆里没有这些事情,难不成他还真潜意识里喜欢男人,还肖想人家这么对他?
这太过惊悚了,吓得宴谪猛的睁开眼睛,才发现自己在做梦,脑袋也带着宿醉后的头疼。
手臂撑着坐起来,他在床上睡得好好的,看样子楚遇寒确实没对他动手动脚。
但宴谪现在纠结的不是这个,是刚刚的梦……刚刚的梦还让他心有余悸,再想起昨晚上楚遇寒的那个问题,仿佛深刻进灵魂了。
“我不相信你喜欢女人。”
宴谪把头埋进双膝里,忍不住想:难道他真的潜意识里面是喜欢男人的吗,不然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
虽然110知道,但它不能解答,也是够憋屈的。
主系统为了规正宴谪做任务,就把宴谪记忆里关于席牧歌的记忆模糊了,但也仅仅只是模糊,主系统权限还没有大到能篡改记忆的程度。
所以宴谪梦里模糊看到的画面,其实是他第一次逃跑后,被席牧歌抓回来狠狠教训了,乖顺了几天,都是表面的平静。
没想到却让宴谪误会了自己的性取向……不对,或许也没有误会,只是幡然醒悟了?
楚遇寒进来的时候宴谪还维持着那副动作,把自己缩成一小团。
“起来喝点儿东西,待会儿就不头疼了。”
宴谪不搭理,楚遇寒已经料到宴谪想明白了一些事情,现在正当缩头乌龟呢,也不着急逼他。
宴谪这次是真的觉得遇到事儿了,倒也不是说性取向非得是男的或者女的,他觉得喜欢就好。
但现在的情况是,他如果喜欢男人,他还怎么攻略女主?在明知道自己性取向的情况下还获取女主的喜欢,这个行为不就是妥妥的人渣、败类吗?
“你说,我当初为什么没有选择去耽美板块啊?”宴谪心里有些惆怅,就随口问110。
呵,好大的炸弹,110微笑着接。
[……哈,当时宿主比较恐同。]
“我为什么恐同?”宴谪更不解了,我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恐同了,他应该从来没有排斥和歧视过同性恋吧。
[……]110有口难辩,模糊关于席牧歌的记忆,所以宴谪就不记得他为什么恐同,为什么选择言情板块,总之就是什么都记的很混乱模糊。
主系统倒是爽了,这烂摊子全丢给它,解释都解释不清楚。
好在楚遇寒等得饭菜快凉了,终于还是伸手把宴谪这个小缩头乌龟拎起来。
“吃饭。”
宴谪还是闷闷的,扭头道:“不想吃。”
楚遇寒脸色冷了点儿,看着宴谪略显倔强的后脑勺说:“喜欢男人就让你这么难以接受吗?”
在楚遇寒这里,他的取向就是心之所向。
他喜欢的人恰好是个男人,磁场对了,感觉对了,什么都对了……喜欢就是喜欢,性别年龄都成不了束缚他的理由。
其实这话就有些污蔑宴谪了,他不是不能接受自己的性取向,他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对于任务的无助,对未来的迷茫……
可这些事情他没有地方宣泄,他没办法倾诉。
“随便你怎么想,喜欢男人又不是一定喜欢你……”宴谪眼眶有点酸涩,声音沉闷的怼回去,他需要有人安慰他,而不是教训他。
楚遇寒也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过了,他只是想让宴谪吃点儿东西,然后会舒服很多,但看到他低落沉闷的模样,又没有控制好情绪。
“刚刚的话是我说错了,对不起,我只是想让你吃点东西……不过,后面那句话,宴谪,我等你很久很久了,你要喜欢我,也只能喜欢我。”
楚遇寒敢肯定,宴谪现在对他不是无动于衷了,从种种迹象都可以看出来。
不过还不够,他想要的远不止这样。
霸道,宴谪本来就不高兴,听了楚遇寒的话更加不高兴了,什么叫只能喜欢我?
“你出去。”
宴谪现在不想看见他。
楚遇寒被人下了逐客令,心里难免有些不舒服,不过想想今天多说多错,回去两个人都冷静冷静也好。
于是楚遇寒压着火出去了,还不忘让人把凉的饭菜热热,端过去照看着宴谪吃几口。
等人走了宴谪又开始难受,他现在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任务完不成,也不可能再去攻略女主了,剩下的这些日子他该怎么办呢?
他回不去了,复活已经是没有指望的事情了,所以他还有什么可以期盼的东西呢?
好像什么都没有了……宴谪抱紧自己的双膝,不受控制的掉了几滴眼泪。
他恍惚觉得应该是有人爱他的,但他的记忆里又找不到痕迹。
楚遇寒带着心头压着的火气回了书房,脸色黑得难看,陈乾下意识躲得远远的。
坐了好久之后,楚遇寒忽然皱起眉头,他刚刚为什么要发火?
现在回想起来,明明以前多得是纵容宴谪的时候,怎么偏偏是今天,在宴谪心思最敏感脆弱的时候,他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呢?
是字面意思上的控制不住。
楚遇寒都不知道自己刚刚是怎么了,就是心底没由来的怒气,好像被什么东西控制着一样。
轰隆,梅雨季节快到了,天边惊雷刚落下,雨点就噼里啪啦。
被窝里泛着凉意,宴谪哭得眼睛红肿,他吸了吸鼻子才发觉到自己被包裹在一股熟悉的冷香中。
原来他昨天喝醉了睡在楚遇寒床上,他到现在还赖着没起来呢,倒是把人家主人赶走了。
“……该走的应该是我。”宴谪想爬起来,忽然听见门口有动静,男人伞也没要,不知道从哪里冲过来的,肩头上晕开的墨色。
楚遇寒踏进屋里,把身上的墨绿大衣随手扔开,然后把床上的宴谪紧紧裹进怀里。
“对不起……我错了,以后我让你生气了你就直接打我,我皮糙肉厚,不怕打。”一双手差点勒得宴谪没喘过气,他眼神有些呆,不明白楚遇寒怎么忽然有这么大变化。
“刚刚不知道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以后我再这样,你就直接打。”
当然控制不住,110就笑笑,世界意识在这儿呢,它不让你们好得如胶似漆,那可不就得来点儿磕磕绊绊吗?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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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被民国霸道军阀觊觎
“你先放开我……”
男人退开半步,宴谪才喘了两口气,脸颊憋得生红,眼底含着汪水色。
就像窗外那枝玉兰树,新生的嫩叶被雨水击打得摇摇欲坠,脆弱中带着让人怜惜的可怜劲儿。
楚遇寒大气都舍不得喘,怕给宴谪吓坏了,粗糙的指腹碰了碰那眼尾湿润的绯红:“眼睛这么红,怎么哭了?”
忽然想起什么,男人直接握着宴谪的手贴上自己的脸颊,语气坚定道:“……还在生气?那你打我,你什么时候气消了,什么时候再停下来。”
宴谪想把手抽出来,楚遇寒就死死的压住,眼睛直直的盯着他看,眼底的情绪呼之欲出。
让人有些难以招架。
“楚遇寒……你放手,我不打你,我也没有生气。”他只是觉得心情低落迷茫而已。
楚遇寒发觉了宴谪眉眼间淡淡的愁色,显然这肯定不单是因为清娴,还有更多其他的事情累积在一起形成的。
“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说出来,会好受很多。”楚遇寒循循善诱,连眉眼间的戾气都消散了不少。
宴谪不知道为什么,听得心口有些酸涩难受,眼眶里的水也打着转转,但他不想让人看到自己这么脆弱的模样。
下意识就想拿手把脸遮住,却被男人发觉了,长臂轻轻揽着他,压在自己温暖坚实的胸膛上。
宴谪听着那砰砰砰有力的心跳声,感受到一股没由来的安全感,他指尖勾住楚遇寒的袖口,一点点……就那么一点点。
“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了……”这话说得没头没脑的,但楚遇寒能听得出来宴谪是真的因为这个难受。
“无论什么事情,总能有办法解决,你往前看,慢慢往前走,说不定想要的答案就出现了……”
宴谪想反驳,可话又被他咽了回去,他往前走就是尽头了,找不到答案的。
不过,还是要谢谢楚遇寒安慰他,至少在这个世界里,能这样抱着他安慰他的人,除了楚遇寒就真的没有了。
明明他们之前关系那么差,说来也挺奇妙的。
下了一夜淅淅沥沥的雨,空气的味道都清新不少,楚遇寒说要带宴谪去一个地方,汽车行驶了两个小时,先是出了城,再绕了很久盘山路,这边的路陡峭又崎岖,到最后只剩下泥泞不堪,众人没有办法,只能下车徒步往山里面走。
这对宴谪来说,体力耗费得有些大,他避开坑坑洼洼的污水,脸颊染上红晕:“……呼呼,我们来……来这里干什么?”
楚遇寒伸手拉住他,男人身形高大,步伐也沉稳,拉着宴谪往前走,明明路很难走,但跟在他身边却显得平坦。
幸好进山之后并没有很久就看见了山顶寺庙的建筑,楚遇寒也停下步子,转头看宴谪:“来寺庙拜佛还是亲自爬上去比较有诚心,先慢慢往上走,待会儿如果累了,我可以背你上去。”
宴谪确实是没想到,楚遇寒居然会带他来爬山拜佛,明明男人看上去也不像是信佛的人。
不过开始爬之后他就没机会再开口问了,因为真的太累了,只用鼻腔呼吸根本不够,于是不自觉就张着嘴,大口大口的喘息。
小腿肚都有些发软,楚遇寒却脸色都没有变过,宴谪憋着口气,努力往上爬,汗都浸湿额前的头发。
“还撑得住吗?我背你上去。”
宴谪摇了摇头,抬头看不远处寺庙的轮廓,喘息道:“……我可以,马上就到了。”
这个寺庙应该是很灵验的,不然也不会香火这么旺盛。
宴谪和楚遇寒来的时间还很早,但路上已经遇到很多人了,这里山路这样崎岖也没有阻挡百姓虔诚的心,让宴谪也无意识更认真了起来。
走得很慢,楚遇寒放慢脚步等宴谪,时不时伸手,在他实在走不动的时候拉他一把。
等终于爬上来了,宴谪心头狠狠出了口气,感觉畅快了太多了,郁气一下子从胸口散出去。
寺庙很大,这么近看显得肃穆庄重,来来往往的香客很多,宴谪从前没来过寺庙,他就看着别人干什么,自己也学着拜拜佛。
“你愣着干什么,不拜吗?”他转头看楚遇寒,表情有些不解,明明是楚遇寒带他来拜佛,现在自己却不拜?
楚遇寒不拜,因为他向来是不信佛的,他手上沾满了鲜血,灵魂满目疮痍。
但是今天……
刚好宴谪拜完佛回来了,看着还在原地的楚遇寒,刚想问接下来去哪儿,男人就开口了。
“寺庙后院有片桃林,这里海拔高,山下已经落了,山里才开,可以去看看。”
宴谪没意见,转身往后院去。
他走了两步没听见身后有动静,回头看,楚遇寒还在原地。
“你不走吗?”
“你去吧,我待会儿过来。”
宴谪虽然心头疑惑,却还是先离开了。
等他的身影消失不见,楚遇寒的神色也就冷下来,不是刻意为之,而是那种不自觉的,情绪毫无波澜的冰冷。
“大师。”楚遇寒走到人旁边。
师父双手合十,虔诚道:“施主,有话请讲。”
“我想求符,平安符。”
男人眉眼间带着冰冷的戾气,周身的气场也不似寻常人,淡淡血腥气笼罩,生死不过他股掌之间。
“施主,心诚则灵。”师父抬手示意,楚遇寒便走出去,他来之前就打听好了,这庙里求的平安符最灵验,心诚则灵,检验的办法不过就是多磕几个头,他磕得起。
因为昨夜下了雨,所以台阶上还是湿滑的,男人眼神丝毫没有闪躲,跪下去,叩拜。
楚遇寒没跪过谁,但今天他跪得心甘情愿。
他想求道符,保佑宴谪安康顺遂,因为他也是人,是人就总有疏漏的时候,所以他心里没底,他这次就虔诚的信佛,只要宴谪能好好的。
后院桃花确实开得很好,但看久了也惊艳不再了,宴谪便觉得有些枯燥,明明这么久了,怎么楚遇寒还没过来?
刚想着,身后就传来声响,宴谪回头,楚遇寒正好走过来。
“你干什么去了,这么久?”宴谪觉得楚遇寒今天怪怪的,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他似的。
果然,这个问题男人没有回答清楚,反而从口袋里拿出来个红色的小荷包,塞进他手里。
“寺里的平安符,听说特别灵验,你放身上试试,总归不会有什么坏处。”
宴谪看了几眼,还是放在自己身上了,其实他不太信这个。
两个人慢慢往外走,宴谪觉得楚遇寒身上的裤子怪怪的,就是膝盖那里的颜色,好像比别的地方深。
不过他也没太在意。
寺庙前面有块空地,为了不堆积落叶,专门有小师傅在扫。
可昨天下了雨,地面潮湿黏糊,落叶像是生了根,硬是倔强着不挪分毫。
看着脚下湿哒哒的路,宴谪忽然又看看楚遇寒的裤子,他的动作引得楚遇寒转过头来。
有风撩起他额前的头发,就是那一瞬间,宴谪看见楚遇寒额头上有块通红淤青的印子。
看上去像是在哪儿磕的,痕迹还很新鲜。
“怎么了,我们下山去吧,看这天色恐怕下午还有雨。”楚遇寒没有发觉到宴谪的异常,他伸手想去牵宴谪。
“……等、等等。”宴谪抿了抿唇,他脑袋里忽然有个很大胆的猜测,他现在只想验证一下。
“等我回去一趟,我好像落什么东西了,马上就回来……”
宴谪说完就往回跑,他心脏扑通扑通的跳,有些激动,又有些害怕,他不知道自己联想得对不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着急验证是为了什么。
“……呼呼,师、师父……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宴谪脸色发白,气都喘不上来了。
师父让他平心静气,深呼吸,万事不要着急。
两分钟之后,宴谪才缓过来,他重复了一遍刚刚的问题:“师父,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施主请讲,贫僧能为您解答的,定会告知于您。”
宴谪从身上掏出来楚遇寒刚刚给他的平安符,问道:“我想知道,这个符是怎么求来的?”
他眼眶隐隐有些泛红,没人知道,他心底忐忑又不安,为什么一定要知道这个答案呢?
宴谪想,没有这么多为什么,因为他想知道,所以就必须弄清楚了。
楚遇寒没等多久宴谪就出来了,两个人往山下走,上山的时候累,下山的时候也累,腿脚又开始发软,总觉得下一秒就要撑不住,直接往下滚落。
楚遇寒看了眼还闷头往前走的宴谪,觉得不太对劲儿,他的体力应该耗得差不多了,再这么硬撑下去,明天该难受了。
于是楚遇寒拉住宴谪的手,让他停下来:“别走了,我背你下去。”
宴谪摇头,还是不吭声。
明明刚刚在寺庙里还好好的,怎么下来又不高兴了,楚遇寒今天本来就是带宴谪来散心的,他就怕没有效果。
“……怎么了,刚刚不是好好的吗?”抬起宴谪的下巴,楚遇寒低头去看宴谪的表情,却对上那双通红的眼睛。
宴谪哭得楚遇寒有些手足无措,完全不知道由来,只能抱着人安慰。
宴谪现在满脑子都是那个师父刚刚的话,什么“心诚则灵”什么“步步叩首”啊,他刚刚注意到寺里的那些台阶了,得有几十上百阶,楚遇寒真这么傻磕下去了?
他哪里像是会干这种事情的人呢?
明明是个不信佛,满手戾气的人,却愿意为你弯下腰,虔诚的叩拜佛祖。
宴谪从没想过有人会为他这么做,就像他也没有想到自己会说出这样的话:“……110,反正任务也完不成了,我、我能谈恋爱吗?”
[……宿主,你开心就好了。]何必管我的死活呢呜呜呜呜呜。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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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 被民国霸道军阀觊觎
昨天下山耽误了时间,那雨哗啦啦就下下来,冒雨下山太危险了,等陈乾找上去的时候,楚遇寒和宴谪正在亭子里躲雨,两个人姿态挺亲密的,但他也没多想。
今天放晴了,都大中午了还没见楚遇寒的身影,一大堆事儿等着他处理呢,陈乾身为一个合格的副将,直接去房间准备叫醒他们大帅。
到了门口,屋里没有动静。
陈乾抬手叩门,道:“大帅,大帅?时间不早了,您醒了吗?”
喊了几声,没有人答应,这可太奇怪了,要说楚遇寒的警惕性多强啊,别说在门口喊,哪怕只是风吹草动,楚遇寒都能惊醒。
今天是怎么了?难不成……是出了什么意外?
陈乾脸色立马变了,又敲了两下,就直接推门进去,急忙道:“大帅,您没事吧……”
入眼的画面让他刹住步子,然后丝滑的转身离开,还顺带懂事的把门关上。
“非礼勿视,非礼勿视,我不是故意打扰的。”
屋里,宴谪已经没脸见人了,他猛的把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擦了擦通红的唇道:“……你、你明明听到外面有人了!”
男人就是故意的,没皮没脸。
明明干坏事的是两个人,可臊的却只有宴谪,真让他有火不知道往哪里发。
大早上的,楚遇寒精神劲儿可好了,宴谪瞪他他都觉得人是在勾引他,浑身躁动。
跟个大狼狗似的,又扑回去,把人压在怀里了觉得满足得不行,楚遇寒蹭了蹭宴谪的脖颈,眯着眼眸道:“不生气了,我待会儿就罚他,谁让他进来打扰我们的。”
简直就是歪理,明明是他自己赖着不起来,还装听不见,宴谪有些生气,伸手就要把男人推开。
楚遇寒抬眼,黝黑的瞳眸里有些委屈:“……你忘了昨天的事情吗?我们不是在一起了,为什么不能抱你,为什么不能亲你?”
声音落下,薄唇也越压越低,气息都打在宴谪脸上,暧昧得他心脏砰砰跳。
“……我没忘,是在一起了,你、你刚刚才亲了的。”男色祸人,很快就被蛊惑得把生气忘在脑后了。
其实早上醒过来的时候,宴谪脑袋还是懵的,入眼就是男人结实的胸膛,他还愣了愣。
然后楚遇寒也悠悠转醒,狭长的眼眸刚睁开,介于清醒之间,却是股浑然天成的慵懒与凌厉。
宴谪以为他会说什么,但男人却出乎他的意料。
楚遇寒手臂一揽,把他压在怀里就吻下来,气息灼热又匆忙,欲望沸腾。
宴谪躲也躲不过去,眼角沁出点儿水来,断断续续道:“……唔,还、还没有洗漱。”
“我不嫌弃。”男人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话,吻得更深了,手掌轻揉着宴谪后颈柔软的皮肉,又像安抚又像掌控。
宴谪浑身都瘫软了。
一吻毕,宴谪感觉自己半条魂都快飞出来了,舌尖酥麻,微微刺痛。
“你浑身都是香的,亲你是甜的。”楚遇寒把人压在怀里,还舍不得离开,用鼻梁磨蹭着宴谪脸颊的嫩肉。
压抑了太久的情愫,一朝释放出来,便是时时刻刻贴在一起都不够的。
回想昨天,楚遇寒发现宴谪情绪不对,便逼问着要答案,宴谪当时心头情绪激荡,头脑里面也是混乱,脱口而出上:“楚遇寒,要不……我、我们试试吧?”
虽然是试试,但男人还是猛的变了脸色,眼神像是能把他生吞活剥了。
不过已经容不得宴谪逃跑了,楚遇寒按着他的肩,眼眸里隐隐透着激动,甚至有些不敢置信:“你说什么,试试……”
看到楚遇寒的模样,宴谪忽然就冷静了很多,他重新很认真的说道:“对,我们试试吧,如果你愿意的话。”
怎么不愿意呢,对于楚遇寒来说,这是意外之喜,他没想到宴谪能这么早接受他。
他都做好准备长期奋战了。
“……你心太软了。”楚遇寒抱着宴谪不肯放手,确实是太心软了,不够这次落他手里了,他是不会轻易放开的。
两个人又在屋里腻歪了很久,都日上三竿了,宴谪冷了脸让楚遇寒起来,男人才愿意穿好衣服洗漱完出去。
陈乾认命的在门口等罚呢,一出了门楚遇寒的脸色就冷下来,不知道的还以为欠他多少钱呢。
“大帅,对不起。”虽然楚遇寒没说,但陈乾知道主动认错肯定让人挑不出毛病来。
楚遇寒今天心情好,也没想怎么罚陈乾,点头就把事情带过去了。
“大帅,您和宴谪少爷……成了?”
其实楚遇寒身边的人都看得挺明白的,但宴谪之前一直表现得很抗拒,所以他们都没说什么。
不过今天,陈乾觉得这事儿肯定是成了。
果真,走在前面的男人步伐顿了顿,换平时他都不带搭理人的,今天居然破天荒的回应了。
“嗯。”
听着声儿还挺愉悦的,恋爱中的男人果然不一般。
而宴谪的状态也差不多了,他脸颊泛着点红,在被窝里滚了两圈,身上的温度也没有降下来。
110还从来没有见过宴谪这副模样呢,忍不住问道:[宿主,谈恋爱真的这么开心吗?]
宴谪把头埋在被褥里面,嗅到属于楚遇寒身上的冷香,有些霸道强势,他却完全不讨厌。
“我从来没喜欢过别人,原来是这样的感觉……”宴谪感觉自己有些飘飘然,好像躺在柔软的棉花糖里面。
宴谪和楚遇寒在一起那天说的是“试试”,但他知道,楚遇寒这里不是那么好来好去的,所以他们都是心照不宣的把日子慢慢过。
跟楚遇寒在一起之后,宴谪简直就是被宠上了天,吃顿饭都可以送到嘴边来的那种。
终于在第三年,宴谪抗不过楚遇寒的软磨硬泡,同意了和他办个婚礼。
这个世道里男人和男人结婚是从来没有的,所以宴谪和楚遇寒的事情也只是在相熟的亲戚朋友们面前走个形式。
日子是他们自己的,有这个仪式就够了,有了这个仪式,楚遇寒就觉得宴谪是真真正正属于他了,是他的伴侣,别人抢不走。
宴谪看着铜镜里的两个人,都穿着长款的中式深红色喜袍,不过楚遇寒的身形高大些,衬得他的身形越发的清瘦。
“会不会很奇怪?”
楚遇寒伸手抱住宴谪的腰,低头吻了吻他:“是有点奇怪,就是怪好看的,让我想现在就帮你脱下来。”
被楚遇寒这么打岔,宴谪什么想法都烟消云散了。
打闹了一阵儿,他忽然又想到什么,问道:“师姐的请帖呢,你送了没有?”
楚遇寒哪怕过了这么些年,也还是不让宴谪再提清娴,每次提了他都吃醋得紧,非得好好折腾人才肯罢休。
“送了,你还不相信我吗?”语气有些委屈,宴谪已经习惯了,亲了亲男人的唇角。
“这是礼数,哪怕知道师姐不会来,但请帖还是得送的,她对我有恩。”
两个人在房里磨磨唧唧的,门外已经有人在催了,吵吵嚷嚷的开始拜堂。
在场的都是大老爷们,楚遇寒和宴谪都无父无母,不拜高堂,拜皇天后土日月星辰。
“一拜天地!”
“二拜皇天后土!”
“夫妻对拜!”
一群大老爷们激动得面红耳赤,手都拍麻了,嚷嚷着:“成了,成了!”
清娴远远的看了几眼,她总觉得两个男人……为什么要走别人都没走过的路呢?
真的会幸福吗?
她不会想明白,世人都走的那条路,不一定就是适合你自己的,与其随波逐流,不如逆流而上,幸福是把握在自己手里的。
楚遇寒在众人的喧闹中把宴谪横抱起来,忽然的腾空让宴谪惊呼出声:“你干什么?”
男人的眉眼从没有像今天这么舒展过,带着点儿霸道的野性说:“入洞房。”
说完抱着人转身离开。
身后的男人们忽然炸了窝,比当事人还要激动,哄哄闹闹的声音彻底让宴谪的脸红透了。
楚遇寒把宴谪抱回房间,宴谪觉得自己脸上烫得都能煎蛋了,瞪了男人两眼:“你真是什么话都说,也不嫌臊得慌。”
“臊什么,结婚入洞房,天经地义。”
楚遇寒解开喜袍的一粒扣子,动作还没有停下来。
宴谪这才发觉楚遇寒并没有开玩笑的意思,他忍不住往后退了退,看着窗外道:“你干什么,现在还是白天呢?外面那么多人,你不害臊我还……唔!”
“白天也没事,马上就天黑了。”
宴谪终于知道为什么马上就天黑了,因为楚遇寒压着他从白天折腾到晚上,精力跟永远使不完似的,宴谪觉得再这么下去,他就看不见明天的太阳了。
于是趁着男人下床去给他倒水的间隙,猛的从床上爬下来,想跑出去。
却瞬间就被男人抓着脚踝拉了回来,楚遇寒额角还挂着汗珠,显得更加野性和强势,他把手里的杯子放下,逼问道:“不是刚刚哭着说要喝水,跑什么?”
宴谪实在是害怕了,他腿疼腰疼,再看楚遇寒,眼底的欲望丝毫没有消减。
宴谪瞬间就服软了,声音里带着哭腔:“……不要了,不要了,天已经黑了,今天不要了好不好?以后日子还多着呢。”
“明天……明天再来行不行,今天已经够多了,我们安安静静睡觉吧……”
哭得微哑的嗓子,像是火上浇油,本来再几次就能停下来的,听了声音之后,楚遇寒整个人都燥热起来,眼眸都是红的。
他把宴谪往床上抱,嗓音嘶哑:“……时间还早,再来几次,宝贝。”
哪里是几次,分明天亮了男人才渐渐停下来,宴谪嗓子彻底哭哑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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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就开始更新最后一个世界了,离完结应该也不会太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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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自闭小可怜在修罗场求生》
自闭小可怜受×切片霸道偏执攻
第135章 被玄幻邪肆妖尊觊觎
[……宿主,要骂你就骂我吧呜呜。]110缩成一团,委屈的瑟瑟发抖。
它也没有办法呜,都是主系统封锁的宿主的记忆,但是它是帮凶,宿主生气它也可以理解。
宴谪叹了口气,眉宇间有些疲倦,开口道:“算了,我不怪你,你也没有办法……”
上个世界任务也失败了,从世界退出之后宴谪就恢复了记忆,他没想到主系统居然会强制要求他完成任务,还封锁了他的记忆。
不过幸好,男人还是找到他了,他们上辈子过得也挺圆满甜蜜的。
想到这儿,宴谪就开口了:“110,这个世界我的记忆还会被封锁吗?”
[大概,应该,可能,也许……肯定会吧。]
宴谪垂了垂眼眸,下颚的弧度显得苍白又清冷。
“这是最后一个世界了。”
无论从那种意义上来说都是。
110和宴谪都显得有些沉默,前面就是尽头,没有回旋的余地,他们只能往前走,往前走。
“110,对不起,我自己完不成任务,还连累你要被清除数据了。”
110有些震惊,它是个系统,哪怕清除数据也不会感到疼痛,或许很多年之后,它又能从数据库重组,对于它来说,解散就是等待新生。
可宴谪不一样,他已经没有新生的可能了……为什么要向它道歉呢?
[宿主,是我没用……如果我再厉害一点,说不定就不是这样的结果了,你不用给我道歉,我清除重组说不定还能更换个更厉害的配置,但是你怎么办……]时间过得真快,已经过了这么多个世界了,110不敢去想宴谪马上就要消失了,它无力挽回。
不要说它悲观得太早,是因为它已经看明白了,无论哪个世界,只要那个男人在,宿主的心就永远都在那个男人身上。
或爱或恨,只有那个人能承受宴谪最极端的两种情绪。
他们生生世世羁绊,早已经分不开了。
“……110,最后一个世界,我只想好好过,我累了,不想做任务了。”
宴谪的眼底逐渐迷离,到最后,他的想法和自己的初衷背道而驰。不过他并不后悔,他敢恨亦敢爱,爱上了就爱了,心底早已经没了芥蒂,无论结果如何他自己都认了。
即将进入世界,宴谪忽然想起来,喊道。
“对了,他出现的时候不要再提示危险人物了,你只需要指引我找到他……”
忽然就很想快点找到他。
话说,天地分为仙人妖三界,妖界掌管世间妖魔鬼怪,人有三六九等之分,灵根上品者可步修炼路,登峰造极之人,历雷劫,飞升入仙界。
人界居于榜首的修炼名门——凌云门,受万宗朝拜,世人敬仰。
“……咳咳咳,咳咳!”苍翠的林间升起黑烟,看上去格外的诡异,几个弟子连忙往山上赶,气喘吁吁,推开竹屋的木门。
背对着众人而立的人,身形颀长,白袍飘逸清雅,满头的乌丝用跟白玉簪简单的束起来,气质超脱,绝非凡人能有的。
虽然隔几日就能见,但来的几个人还是被惊艳了瞬间,也仅仅只是瞬间。
下一秒,他们就看着黑糊糊的,被火燎过的半边厨房,唉声道:“师尊,您烧的又是这半边厨房……”
你说烧就烧吧,每次还都只烧这么一边,好歹雨露均沾是不是?
宴谪不占理,他转过身来,白袍上蹭了点儿灰,清秀的眉间也沾上道黑色的痕迹,略显狼狈。
他抬手拂了拂衣袍,肌肤冷白,有些无奈的勾唇笑道:“其实,这次我马上就煮熟了……”
众人伸着脖子去看,锅里是粘不拉几的一团不明物体。
无奈归无奈,好歹是自家的师尊,这烂摊子还是得收拾,几个人已经熟门熟路了。
收拾了厨房里乱七八糟的东西,然后重新起火,没多久一碗热气腾腾的汤面就端了上来。
清亮的汤底,柔软的面丝中卧着颗漂亮的荷包蛋,再用脆嫩的青菜点缀。
没错,就是这个模样。
和宴谪想做的一模一样。
他怎么做出来就烂糊成一团了呢?
轻蹙的眉头,怎么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咳咳,又麻烦你们了。”脸颊微红,到底面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师尊这是什么话,都是我们应该做的。”
作为凌云门最年轻的长老,宴谪的日子可谓是清闲又逍遥,收的徒弟一个比一个省心,他性子淡薄,可修炼之路却毫无瓶颈,眼看用不了多少年就能历劫飞升了。
不过宴谪可没有这个觉悟,他低头吹了吹面汤,拿瓷勺舀起来,待温度合适了送入口中。
虽说到了他这个境界早已辟谷,但宴谪觉得日子无趣,总是免不了自己动手“操作”一番,次次都是灾难现场,于是几个徒弟都练就了好手艺,就等着他慢慢品尝呢。
宴谪吃着,慢条斯理,几个徒弟也退了下去。
凌云门地处灵气氤氲之地,宴谪碗里的小青菜是后山种的,荷包蛋是散养的鸡刚下的,吸满了灵气,味道也比普通的甜美几分。
等一碗汤面吃完,宴谪觉得腹中满足,捏了个诀清理干净碗筷,他决定出去走走,权当消食。
后山清幽僻静,灵泉流淌过处,都是幽兰喜爱生长的地方。
铃铛似的花型,幽然的泛着烟似的荧光,放眼望去都是,空气里的香气幽冷又清冽。
宴谪常喜欢待在这里,所以身上沾染的也是这个味道。
[宿主宿主,往前走,有意外收获。]
宴谪微愣,自从到这个世界110就很少出来提示了,他不做任务,把女主安心的养在座下,灵宝法器倾囊相授,却只图个清闲自在。
[宿主,往前走啊!]110干着急,前面就是你要见的人了,还愣着干什么,真是急死统了!
宴谪顺着110的话,慢慢往前走,越往前雾气越浓厚,眼前像是蒙着白纱。
宴谪挥手,林间顿时清亮了起来,他开口:“这里有什么东西吗?我好像……”
他刚想说没有看见,眼眸里就映入黑乎乎的一个毛团,似乎是……狗?
这是意外收获吗?
宴谪往前走,蹲下用手托起黑成一团的小奶狗来,戳戳它湿润的鼻尖,眼眸清澈:“是狗吧?怎么跑这里来了,长得烟熏火燎的……”
手里胖乎乎的团子,黑豆似的水汪汪的眼睛,听了宴谪的话似乎有些生气,嗷呜嗷呜的叫,以为自己凶巴巴的:“……嗷呜!”
它长得才不火烧火燎!它也不是狗!
既然系统提示了,宴谪想那就留下来吧,他已经探过了,没有妖气,正好这小东西留下来陪他解闷。
把黑团子放怀里抱回去,竹屋里的小榻柔软,刚好把它放在上面。
胖乎乎的一团,放下了也不乱动,宴谪转身找什么,没多久就回来了。
“……抹了药就好了,你有名字吗?”他早就发现了这小家伙不走是因为脚受伤了,给它上点药,宴谪自顾自的说着话。
“没名字的话,我给你取一个……就叫小黑吧。”
态度极其的敷衍和草率,引得小黑“嗷呜嗷呜”的反抗,还企图呲牙表达自己的凶狠。
不过宴谪我行我素,给它包扎好了,就敲定了小黑这个爱称,完全不顾当事狗义正言辞的反抗。
小黑脾气还挺大的,不满意这个名字,一下午都拿屁股对着宴谪,每当宴谪靠近的时候它就呲牙的低呜,跟个养不熟的小白眼狼似的。
宴谪晾了它好久,然后端着煮好的鸡肉,这些可都是后山散养的鸡,普通狗多吃几只说不定灵智都开了。
“还生气呢?那不叫你小黑了,换个名字怎么样……”榻上的黑团子听到这话才有了动静,纡尊降贵的抬了下头。
宴谪冥思苦想,紧皱的眉头舒展开,开口道:“那就叫煤球吧,这个比小黑好。”
“嗷呜嗷呜!”滚!
气得黑团子张嘴就给宴谪来了一口,不够这小奶狗虽然脾气爆,但牙都没长齐,除了留下圈口水,什么都做不到。
宴谪抱着它揉了揉,站起来伸了个懒腰,衣料下柔软的身躯带着冷香,他眼角溢出泪水:“你自己吃吧,我累了,歇息去了。”
榻上的小奶狗伤了腿,呲着牙低呜了很久,也不吃肉,就安安静静趴着,像是睡着了似的。
等屋里彻底安静下来,榻上忽然闪过暗光,刚刚还那么小点儿的小奶狗瞬间化成个男人,眉目间带着邪肆的野性,胸膛上肌肉结实。
涅殉低头看了看脚上包裹的纱布,再响起宴谪给他取的那些名字,有些牙痒痒。
他才不是什么狗,如果不是伤得太重必须伪装,他怎么可能变成那奶乎乎的傻狗模样。
他可是妖尊!
涅殉又想到什么,眸光晦涩,敛去自己的气息,下榻往房内去。
借着朦胧的月色,他看清了床上平躺的人,只穿着薄薄的亵衣,腰肢纤细又柔韧,仿佛一个手掌就能紧紧掌控住。
“……凌云门的小长老?”涅殉的指腹不受控制的从宴谪鼻尖滑至那柔嫩的唇瓣。
唇缝呼出湿热的气流,烫得涅殉浑身狠颤,然后黝黑的瞳眸乍现出凶狠的光芒。
“好香……”
“取这样的名字侮辱本座,本座该怎么罚你才好呢……”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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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被玄幻邪肆妖尊觊觎
“……唔。”宴谪睁开眼睛,昨夜睡得还不错,就是唇上总觉着酥麻刺痛,不过这些年经常这样,也没太在意。
“煤球,去哪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