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1章 书生的小花妖045
“皇上,若这份奏折上面所陈述的事情属实,那谭刺史罪该当诛,应当将他这些年所贪污的银两上缴国库,全家流放。”
谭刺史一下子就被吓软了腿,他跌坐在地上,面色苍白,额头渗出冷汗。
“皇上,臣冤枉啊。”
“陛下,臣有实证。”
沉清越拍了拍手,他找来的证人便一一被带了上来,其中一人便是王雪华。
“民女谭氏见过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身后跟着的人一一跟着行礼。
这些人全部都是当年遭受过谭刺史迫害,走投无路的百姓,终于让他们等来了这一天。
他们将谭刺史是如何用发霉了的米代替精米发放给他们这些受灾群众的,又是如何贪污受贿的罪行一一揭露。
在这场灾难中,受灾的百姓大多不是饿死,而是食用了谭刺史下放的霉米,食物中毒死去的。
王雪华也揭露了谭刺史是如何在朝中受贿,巴结其他官员,欺上瞒下,鱼肉乡里的罪行。
皇上听后大怒,当即下令将谭刺史三日后处死,全家流放,念在王雪华揭露有功,她便不必跟着谭刺史一家一起流放了,从今往后,王雪华便不再是谭家的少夫人,而是恢复了自由身,之后婚嫁全凭自由。
只不过这样一个妇人,状告自己的夫家,即使她再善良,也是无人敢娶的。
王雪华不会任由自己陷入这样被动的境地。
她先是给皇帝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然后说起了自己与沉清越的往事。
若说先前大家还在怀疑沉清越拒绝公主,为一个女子守身如玉的事实,如今他们算是彻底明白了,那个人便是眼前这个朝堂上状告自己夫家的妇人,看起来倒是有几分姿色,怪不得沉清越念念不忘。
于是大家看向沉清越的眼神都充满了暧昧与揶揄。
其中不乏替沉清越惋惜的,好好一个公主不娶,娶这么一个二嫁的妇人。
也有一些人感慨沉清越是性情中人,不贪图权贵,始终坚守本心,他的品德圣洁,难能可贵。
“陛下,还有民女的两个孩子,他们都不是谭家的种,而是”
说到这,王雪华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她羞红了脸,垂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才将实情给说了出来。
“我嫁给谭松之前便有了身孕,那两个孩子其实是沉大人的孩子。”
王雪华咬着自己的嘴唇,眸光如水,楚楚可怜的望向了沉清越。
沉清越一脸震惊。
他怎么也没想到王雪华竟然会在朝堂上说出这种子虚乌有的事情,没有人比他更清楚,他与王雪华清清白白,自始至终他也只牵过王雪华的手,其他的事情,一概都没有做过。
沉清越刚想出声反驳,就看见王雪华楚楚可怜用满是哀求的眼神看着他。
王雪华无声的道,“求求你,那两个孩子是无辜的,如今只有这样才能保住他们的命。”
沉清越张了张嘴,到了嘴边的话就这么咽了下去。
他不是个铁石心肠的人,稚童无辜,若是今天他不认下这两个孩子,这两个孩子很有可能会死在流放的路上,他们还这么小。
沉清越不去看王雪华。
这一刻王雪华在沉清越心里最后一丁点好感也全部败光了。
沉清越听见自己的声音艰涩道,“回陛下,谭夫人说的是实情,可否放过那两个孩子,接到臣的府上?臣一定会好生教导他们,直至他们成人。”
大家都没有想到事情竟然还有这样的反转。
皇帝敲了敲桌子,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既然如此,朕便依了你,朕甚至可以把王夫人赐给你,但是以她二嫁过的身份是不可能成为你的正房夫人的,只能做妾。”
沉清越沉默了一瞬,答应了。
事到如今也没有别的办法,若是他拒绝,他的名声整个就完了,最好的解决办法便是按照陛下所说的,收了王雪华。
“是,陛下。”
沉清越声音发冷。
他对王雪华已经没了一丝一毫的感情,不过是府上多养一个人。
反正皇上赏给他的那座府邸,有许多空着的院落,他随便将王雪华打发到其中一个院落,让她跟她的孩子平安无事的度过余生也算是仁至义尽。
“你先别忙着答应,朕还有条件。”
沉清越一怔。
“众所周知,十八公主钟情于你,这几天朕实在被他烦的狠了,今日朕便正式册封你为驸马,十八公主以后就是你的正妻。”
不止是沉清越愣了,大臣们也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就连王雪华也不敢置信的抬起了头。
她原以为以公主的骄傲跟自尊,沉清越拒绝过她多次,她再也不好纠缠沉清越,如今又知道沉清越心中有了心爱的女人,更不会多做纠缠,她以为皇室公主都是骄傲的,没想到
公主竟然对沉清越痴情如此?
这也是王雪华万万没有想到的。
她原本想的是嫁给沉清越,成为沉府的女主人。
若是沉清越成了驸马,她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小妾,不仅要服侍沉清越,还要服侍公主,若是公主刁难她,容不下她,那她
王雪华的眸子瞬间阴沉了下来。
“这”
沉清越一时没反应过来。
“陛下,这对公主不公平。”
“朕也知道,可是十八说了,除了你,她谁也不嫁,若是你没有意见,三天后朕便为你们准备盛大的婚礼。”
“臣可不可以单独跟公主谈一谈?”
皇帝摆了摆手,“随你。”
下了朝之后,十八公主便如愿见到了躲了他好久的沉清越。
公主脸上洋溢着看到沉清越的惊喜,同时眸子里也有一丝痛楚,她是真的很喜欢沉清越。
长这么大,她从未如此喜欢一个人。
她也不想继续纠缠沉清越,可她做不到,她现在满脑子都是沉清越,所以为了能嫁给沉清越,她甚至不介意沉清越心里有喜欢的人,还有了一双儿女。
“公主,您这是何苦?”
沉清越面色复杂。
十八公主将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她俏皮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我也不想的,可我管不住自己的心,我甚至恶毒的想过,杀了你心尖上的那个女人,可我又狠不下心,最终我也就只能委曲求全容忍她的存在。”
“我这样是不是很没有自尊?”
十八公主虽然是在笑,眼睛里却有泪光。
沉清越心里更复杂了。
“公主,你大可不必如此,沉清越真的不值得公主如此托付。”
“我说你值得你便是值得的。”
“即使嫁给我,我不能真正意义上的成为你的丈夫?也不能给你宠爱?甚至不会碰你,你也不会有子嗣,不会像其他女子一样享受丈夫的宠爱与天伦之乐?”
十八公主眼眸轻闪,她吸了吸鼻子。
“沉清越,我真的没有办法逼迫自己不去喜欢你,就算你心里没有我,我也认了,我就是要嫁给你,成为你的妻子,哪怕一辈子独守空闺。”
沉清越叹气,“你明知道我心有所属,心里再也容纳不下其他人。”
“我不介意,我还年轻,你也年轻,许多事情都会变,你今天或许不喜欢我,也许有一天你突然就发现我的好,喜欢上我了呢?”
“即使这样会让你受尽委屈?”
“对,我想嫁给你,我喜欢你,沉清越。”
十八公主抱住了沉清越的腰,沉清越身体微僵。
他知道这是皇帝在逼迫他选择,要么就两个一起娶,要么就让王雪华去流放,连带着她的两个孩子一起。
说实在的,沉清越并不关心王雪华会怎样,他只是怜悯那两个孩子。
最终他叹了一口气。
“好,那边如你所愿。”
十八公主放开沉清越的腰,她抹了抹脸上晶莹的泪痕。
“这三天我会好好准备的,我会成为最美的新娘。”
沉清越点了点头,便回了沉府,跟他一起回去的还有王雪华以及他的两个孩子。
王雪华穿着粗布衣裳,一只手牵着一个孩子,亦步亦趋跟在沉清越身后。
沉清越一回到自己的府邸便吩咐府里的下人,将距离自己卧室最远的一个偏僻小院打扫出来留给王雪华,并嘱咐下人,以后王雪华便是府上的主人,并派了两个丫鬟两个小厮给王雪华,照顾她跟孩子。
“清越哥。”
沉清越转身要走的时候,王雪华牵着两个孩子怯生生的看着沉清越,她眼眸轻闪,端的是一派隐忍自责与无奈。
“今天的事情我也是迫不得已,若是我不这么做,这两个孩子我怕是保不住。”
沉清越并没有回头,但却顿住了身形,他没什么感情的道。
“你大可不必如此,即使你不这么做,我也会想办法为你保住这两个孩子。”
王雪华怔了一下,眼眸轻闪,可她要的并非如此,她要的是能长长久久的跟沉清越一起,成为他的夫人,名利双收。
“你便安心在这里住下吧,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家,但有些事我需要跟你交代清楚,你只是名义上我的妾室,除此之外,再无其他,我对你,早就没了当初的那种悸动,至于感情也是没有的,我希望你能够明白。
第622章 书生的小花妖046
你若是缺什么,便差人来告诉我,我会让下人为你准备,两个孩子若是有什么需要,你直接吩咐下人即可。
你我都清楚,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儿也不曾发生,外人不知道也就罢了,我希望我们之间能保持距离,把握住分寸。
还有
我的院落我不希望你踏入一步。
三日后公主就要过门了,我希望你们之间尽量少见面,只要你安分守己,默默过自己的日子,我不会亏待你,你的孩子我也会抚养长大。”
说完沉清越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并让下人将王雪华送去他的住处。
如果可以,沉清越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王雪华。
见到这个女人总是能勾起一些他不愿意回想的痛苦记忆。
王雪华不甘心,她咬着嘴唇柔柔的喊沉清越,可无论她怎么喊,沉清越都不从回头,甚至连脚步都不曾有一丝的迟疑。
王雪华不甘心。
但她既然已经登堂入室住进了沉清越的家里,那么来日方长,她就还有的是机会。
公主又如何?
她就不信,沉清越已经喜欢上了公主。
她是过来人,对付男人,还是很有经验的。
今天朝堂上的事情让沉清越感觉很是疲累。
同时还有一丝心虚,觉得自己对不起明代。
是以他回到自己卧房的时候,动作前所未有的小心,他深怕自己一打开房门,明代就坐在床边,目光冷冽的质问他。
沉清越不知道该怎么跟明代解释。
在他心里虽然没有跟明代明说,但他跟明代早已有了肌肤之亲,他也早已认定明代就是他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变。
可是现在他不仅要娶公主了,还纳了妾,可谓是享尽了齐人之福
明代以后要怎么看他?
沉清越在门外踟蹰了半天,还是一咬牙狠了狠心,推开了门。
结果屋子里空荡荡的,只有大开的窗户,风吹进来,吹拂了床边的帷幔。
一个精致的青花瓷花盆摆放在床边的高凳上,一株绿油油长势喜人的兰花静静安放着。
满室幽香,有种岁月静好的安宁感。
每当回到自己的卧房,焦躁劳累一天的沉清越都会突然放松了身心,感觉前所未有的安宁。
沉清越环视了房间里一圈,没有发现明代的身影,这才偷偷松了一口气。
沉清越扑倒在床上,累极了,他就这么挨着明代栖身的花盆,一只手拉着明代的一片叶子睡着了。
等他醒来已经是夜幕降临。
有丫鬟敲门问他要不要现在用膳,被沉清越拒绝了。
虽然即将娶亲,但他并没什么胃口。
明代看起来似乎刚睡醒,澄澈分明的眸子里还带着一丝迷蒙与睡意。
他甚至捂着嘴巴打了一个哈欠,眼角挂着一滴瞌睡的泪滴。
明代生的唇红齿白,又一副刚睡醒的小模样,看起来十分养眼。
将明代养在卧室里久了,家里也沾染上了明代身上的香味,只要一打开房门就能闻到卧室里一股令人神清气爽的兰花幽香。
心里这么想着,沉清越就不由自主的将话给说了出来。
明代迷迷糊糊道,“唔,我是兰花草么,本身就自带一股香味的啊”
沉清越失笑,继而将人抱进了怀里。
主院的动静无人发现,只因沉清越喜欢清静,他平时也不喜欢下人进来他的院子,就更别说是卧房书房这些重要场所了。
是以屋子里的动静,也就只有风知道。
这一晚沉府下人讨论最多的事情便是他们家老爷带回来的那位夫人,据说是老爷的小妾,她的那一双儿女据说还是老爷的私生子。
他们家老爷不仅是新科状元郎,智计无双,学富五车,不日就要成为驸马,到时候那该是何等的风光?
沉府的下人们脸上也洋溢着喜气,仿佛要娶公主的是他们自己一般。
大家干活干的更加卖力了。
王雪华却带着院子里伺候的佣人打探消息。
询问沉清越的生活,身边有没有女人,有什么喜好之类的。
她也知道沉清越现在对她并没什么好感,只是不忍心两个孩子死在流放的路上,她想要再一次抓住沉清越的心,就得投其所好。
而明代与沉清越则待在房间里,沉清越还谨慎的将房门上了锁。
两个人折腾了好大一会儿,明代才睁开黑漆漆的眼眸。
“哥,你不累吗?”
明代无奈。
沉清越一怔,神色看起来有些怅然。
“代代,你不会离开我的对吗?无论发生什么事儿?”
明代弯起眼睛笑。
“除非哥哥不要我了,否则明代是不会主动离开哥哥的。”
“哥哥是厌弃了明代,想要赶明代走了吗?若是若是哥哥不想要明代了,那明代离开就是,明代永远都不会让哥哥呢喃。”
明代在心底告诉自己,他就是个妖精,不是人,没有人类那些乱七八糟的情感,他天真单纯又好骗,还身娇体软易推倒。
只要沉清越想,他就能配合。
沉清越见明代要走,吓得心底一慌。
“我永远不会不要代代,代代永远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好啊,哥哥~”
沉清越却突然沉重道,“代代,对不起,我要娶公主为妻了,除了她,我还纳了王雪华为妾,你认识她的,当年我们住在一起,你喊过她嫂子。”
沉清越声音哽咽,就怕明代被他气走,再也不肯理他。
结果明代只是眨巴了一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他纯碎干净,像个不谙世事的精灵。
“娶公主?就像哥哥从前娶王雪华一样吗?”
沉清越点了点头,“但是阵仗要比当初华丽的多。”
明代哦了一声。
“是不是哥哥娶了她们,我们就要生活在同一个家里?”
沉清越再次点头。
明代笑的灿烂。
“那有什么关系?只要哥哥喜欢,那明代也喜欢。”
沉清越一怔,他这才意识到他的明代真的是一个单纯的不能再单纯的小妖精,人世间的情爱婚娶他根本就不懂。
所以也没有吃醋生气那一说。
沉清越松了一口气的时候,又觉得明代怎么看怎么可爱,怎么看怎么招人喜欢,他似乎越来越喜欢明代,越来越离不开他了。
沉清越也终于意识到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明代与其他人不同,他是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东西,且只属于自己,无论自己怎么对他似乎都是可以的?
明代不会嫉妒,不会吃醋,甚至不会算计,他天真又热情的对待这个世间,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
而他偏偏是明代心里的那个偏爱,明代只有对自己才是不同的。
想着想着沉清越又觉得不妥,明代似乎对人情世故也不太懂。
于是他虎着脸捏着了明代的小脸。
“代代你要记住,我对你做过的那些事情,只有我可以对你做,别的人都不可以,不管男人还是女人,你听懂了吗?”
明代眨了眨眼,黑白分明的瞳仁里一派天真。
“为什么?那王雪华姐姐与公主姐姐也不可以吗?她们不都是哥哥最亲近的人?”
他似乎在书里看过。
“既然是哥哥最亲密的人,那么她们对代代做什么,代代也都可以忍受。”
明代没心没肺的笑。
沉清越一口气憋在心底,差点一口气没提上来,直接上了西天。
沉清越直接黑了脸,他面色凝重,语气不能更严厉。
“不行,她们不是我最亲密的人,只有代代才是,也只有我可以对代代做那些事,别的人代代要跟他们保持距离,就算她们碰你一下都不可以,无论男女,明白了吗?”
明代还是不懂,但既然是沉清越要求的,他也不打算反驳,于是点点头。
“好,我听哥哥的,只有哥哥可以亲代代,可以摸代代,可以在床上压着代代。”
沉清越叹了一口气,这个小东西似乎还是不太能理解他说的话,只能以后他慢慢教导了,他要时时刻刻看着明代,防止意外发生。
万一哪一天这不谙世事的小东西被其他人骗走了,他找谁哭去?
此刻在沉清越眼里,明代是个很好骗的小妖精,只要别人说几句好话,他就会傻乎乎的被人骗走,到时候后果绝对是他承受不住的。
三日后,沉清越正式迎娶公主。
这是一场极其盛大的婚礼,皇帝最宠爱的十八公主大婚。
十八公主与新晋状元郎可谓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这件事成了京城人士茶余饭后的谈资。
这一天明代特意化成了人形,他就隐没在人群里,津津有味的欣赏着这场盛大的皇家婚礼。
这段时间,他的修炼已经小有成效,若是他愿意,他化作人形的时间可以维持三天,这是一个巨大的进步,明代已经很满意了。
虽然还没有重新修炼出妖丹,但是他丹田里已经隐隐有一团青绿色的光芒,若是他抓紧时间努力修炼,修成妖丹指日可待。
沉清越对他的好感度已经99%了。
为了这剩下的一点好感度,明代可谓兢兢业业,别说是沉清越想娶公主,就算再娶他十八房姨太太,他也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全部表示支持。
系统666,“”
他们家宿主的格调真是越来越低了。
明代摊手,一切都是为了任务。
沉清越与公主大婚这天,沉府张灯结彩,一片喜气洋洋,好不热闹。
按照正常的流程,驸马是要入住到公主府的,但是十八公主实在爱惨了沉清越,愿意为了他屈尊降贵,也愿意为了他伏低做小,可谓是给足了沉清越面子。
对此沉清越只是感觉愧疚,他觉得公主嫁给自己实在不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洞房花烛夜,沉清越掀起公主的红盖头,大红的喜烛摇曳下,公主一脸的娇羞,只有沉清越面上并无任何喜色。
他嗓音干涩,“公主,嫁给我委屈你了我能给你的只有你身为公主的体面,其他的”
十八公主美眸盈盈,“我知道的,你不要感觉有压力,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事,我知道你心里有人,你可以随时去她房里,我不会过问,只是清越,你能否给我一个喜欢你的机会?也给自己一个接纳我的机会?我的要求不高,这是我第一次如此认真的喜欢一个人,很多时候我都会觉得不知所措,若是我哪里做错了,逾越了,惹你不高兴了,你一定要告诉我,我会尽量改正自己的错误,不让你为难。”
“好。”
沉清越心里苦涩。
他想如果他能早一点认识公主,在王雪华之前,或许他真的会喜欢上公主。
世上都说十八公主被皇帝娇惯的不成样子,刁蛮任性,无法无天,不可理喻,甚至不讲道理,可在沉清越眼里,她是个顶可爱,顶善良的女孩子,只可惜他已经有了明代,只能辜负公主了。
所有的无奈与叹息最终只化成一句悲凉的,“对不起。”
十八公主颔首。
这一夜沉清越是夜宿在公主房里的,只不过沉清越自始至终都没有碰过公主,也没有踏上床一步,他在床底下打了一个地铺,背对着公主,虽然他表现的很是淡然,可实际上沉清越这一夜都未睡。
他心里想着的念着的全部都是明代那只不解风情的磨人小妖精。
与沉清越不同,十八公主对面向着沉清越的背影的,她几乎一个晚上没有合眼,全程盯着沉清越的背影。
她想她已经成功迈出了第一步,她正式成了沉清越的娘子,即使沉清越心里已经有了人,可那又怎样?
她终归只能是妾,要受自己摆布。
天一亮,沉清越便打开房门,直到呼吸到新鲜的空气,他才轻轻吐了一口气。
与公主同处一室,他感觉压力很大,那股淡淡的负罪感始终萦绕着他。
公主实在不该嫁给他这样的人。
沉清越洗了一把脸,感觉整个人清醒了不少便回到了自己的卧房。
沉清越单独居住了一个院落,公主嫁进来之后也单独住了一个院落。
沉清越推开门第一眼就看向床边高凳上的那株兰花。
清晨朦胧的光晕中,兰花叶子垂落,安静又美好。
许是听到了动静,独自一人躺在大床上的明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进来的人是沉清越,便眯起眼睛笑。
“哥,你回来啦,昨晚睡得好么?”
沉清越一怔,“代代?你能化成人形了?”
明代嘟了嘟粉嫩的嘴吧,“我不是一直都能化形的吗?难道你前几天亲吻的都是鬼魂啊。”
沉清越失笑,温柔的摸了摸明代的脑袋,明代那一头长发实在漂亮极了。
手感也很好,握在手里犹如一把流沙。
“哥,我现在化形的时间能维持三天了。”
他睁着一双黑黝黝的大眼睛,目光水亮的看着沉清越,脸上带着一丝小心翼翼。
“哥,我的存在会不会给你带来困扰?毕竟你现在是大官了,府里也多了很多人,还娶了两个漂亮姐姐,我若是待在这里会给你带来麻烦,不如”
明代咬着嘴唇,声音越来越小。
“我可以搬出去住的,你放心,我住在哪里都可以的,就算是住在野外,我也能活的很好,你不用担心我,我只希望你过的好,你开心我也就开心了。”
沉清越突然一把抱住了明代。
他何德何能能遇见明代这样美好的小妖精,还能遇见公主那样对他倾心相待的人?
沉清越绝对自己愧对明代,他不能因为明代是个不谙世事的小妖精,就欺骗与他,他的良心不允许。
“不用,我会对外宣称你是我的远方堂弟,以后便是府上的小少爷,我的府邸你想去哪里都是可以的,没有人可以限制你的自由,你也不用为了谁而委屈自己,代代,你值得最好的。”
明代似懂非懂的眨了眨眼睛,既然沉清越这么说,明代也就光明正大的住了下来。
这天早晨下了早朝之后,沉清越便将明代这位小少爷的存在告知了公主以及府上下人。
明代就住在沉清越院子里,两人的房间紧挨着,
与公主新婚的前三天,沉清越给足了公主面子,这三天他都是住在公主卧房里的。
只不过二人一个睡在地上一个睡在床上,并无任何逾越之举。
对此公主也不曾说过什么。
众人只以为驸马与公主琴瑟和鸣,爱慕有佳。
作为府里的小妾,王雪华每天都是要来给公主请安的,当看到公主年轻活力的容颜时,王雪华不免嫉妒。
她自诩是个美人,可是跟公主一比,高下立现。
这是两个女人之间的较量。
十八公主坐在主位上,高高在上,目光倨傲,这是她与生俱来的尊贵。
“你就是王雪华?”
“是,王氏见过公主,公主万福金安。”
王雪华咬着自己的嘴唇给公主行礼。
“起来吧。”
十八公主吩咐自己的侍女给王雪华装备了见面礼。
“听说你还有一双儿女,本公主也不知道小孩子喜欢什么,便让人随意为他们打造了一套金饰,你拿回去给他们随意把玩吧。”
王雪华接过公主送的礼物,道了一声谢。
十八公主不动声色的打量王雪华,王雪华也不动声色用眼角余光打量这我传言中的公主。
第623章 书生的小花妖047
她们对彼此都不太感冒。
十八公主觉得这个王雪华作为沉清越心尖尖上的人,长得也不怎么样,至少比起她来差了一大截,就算比起京城的其他名媛也是差上一点的。
王雪华则觉得十八公主不过是长了一副勾人的好皮囊,她所倚仗的不过是生在皇家,身份尊贵,如此才能逼迫沉清越。
王雪华也知道,沉清越之所以娶了公主都是因为她,若不是因为她,公主是没有丝毫机会嫁给沉清越的。
说来,公主还得感谢她,于是王雪华眉眼间的卑微便退去了许多。
两个人寒暄了一阵,王雪华字里行间都在炫耀她与沉清越认识多年,当年沉清越还是个穷小子时,她便陪在沉清越身边,是她陪着这个男人成长,见证了这个男人是如何走向成功的,她与沉清越之间有一段谁也插足不了的过去。
公主本就心悦沉清越,偏生王雪华说的这些,她都不曾参与,于是心里复杂又难受。
偏生王雪华又是沉清越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她也不能拿王雪华怎样,免得本就不喜欢她的沉清越对她更加反感。
她在京城里的名声本来就不好,怕因此沉清越对她有偏见。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公主推辞说她乏了,想要休息,让侍女将王雪华给送了出去。
王雪华恋恋不舍的从公主这里离开。
平时沉清越让她待在自己的小院里,她轻易不得出了自己的院落,也没人跟她说说话,她都快要憋疯了。
沉清越白天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明代也不能时时刻刻都粘着沉清越。
他最近培养了一个新的兴趣,那便是他能听懂周围植物的窃窃私语。
这一天刚下过一场春雨,空气里弥漫着草木的清香。
明代听到一株植物喊救命的声音,他便循着声音找了过去。
明代一直低着头注意着脚下的植物,别踩到他们,也没留神自己进了谁的院子。
前面不远处有一朵盛开的黄色小花,上面还沾着雨水,不幸的是这株可爱的小花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踩断了根系,小花正在瑟瑟发抖,哭泣着喊疼,不是所有的花草都生命里旺盛的,也有许多花朵很是娇弱,根本经受不住风吹雨打以及人类的踩踏。
大概同是植物的缘故,明代难得对这株小花产生了一丝怜惜,他穿着一身月牙白的丝质长袍,蹲在了小花面前,他瞧着四下无人,便伸出葱白的指尖,扶住了花儿断了的根茎。
“别怕,我会帮你的。”
明代的指尖泛出青绿色的莹莹光芒,花色小花断了的根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愈合。
明代笑道,“好了,我帮你治好了,以后要好好的。”
花儿摇了摇自己的花叶,表达对明代的感谢。
他是被风吹到这里落地生根的一粒种子,这个地方又是走动最多的地方,难免就会被踩到。
他也不想的。
“那要不,我把你移植到我所在的院落?”
花儿欣喜极了,再次摇晃了一下自己的叶片。
此时王雪华正带着自己的儿子出来溜达,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蹲在角落里,便捂住了想要出声的儿子的小嘴,躲在了一旁。
那个人的声音也很熟悉,他甚至听到他在自言自语。
少年的面前分明没有人,那么他在跟谁说话?
由于明代是背对着王雪华的,是以王雪华并没有见到明代出手治疗奄奄一息的黄色小花,只看到明代一个人蹲在地上喃喃自语。
她带着儿子悄声走近,就看到明代怜惜的抚摸着一朵看起来很丑的花朵,且将它连根拔了出来。
明代站起身的时候,差点跟王雪华撞在一起。
见到明代那张明媚漂亮的比女人还要姿容绝色的小脸时,王雪华脸色一沉。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对明代这个小叔子总是喜欢不起来。
倒是明代一脸的天真无邪,他像是没有发现王雪华的异样,甜甜的笑起来。
“咦,嫂子,是你啊,好巧。”
王雪华后退了一步,因为挖草,明代脸上沾了一些泥土,双手还是沾染了泥土的,看起来有些脏兮兮的。
“你怎么会在这里?”
明代脸上依旧挂着笑,“我来投奔清越哥哥啊,我已经无家可归啦,以后这里就是我的家。”
王雪华用狐疑的目光打量明代。
之前沉清越说明代是他的义弟,现在又声称明代是他的远房堂弟,可这二人眉宇间并无一丝想象之处,而且他总觉得明代身上有些不对劲儿,至于哪里不对劲儿她也说不上来。
就是一种明明之中的感觉。
“哦,对了,上次你不辞而别,我跟清越都跟担心你,你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好了吗?”
明代摸了摸自己的脑袋,“都处理好了呢,多谢嫂嫂关心。”
二人寒暄了几句,王雪华戒备的带着孩子走远了。
明代捧着自己挖出来的花儿,栽到了沉清越的院子里,短短一段时间,沉清越院子里栽满了杂七杂八的各种不知名小草,野花,看起来十分凌乱,没有一丝美感,可偏偏明代喜欢做这些,似乎每天他都会带来一株新鲜的植物,栽种到院子里,对此沉清越并没有说什么,而是越发纵容明代。
公主身边有皇帝派过来的侍卫,她与沉清越的日常生活隔三差五就会通过侍卫传到皇帝耳朵里。
所以沉清越对公主的面子功夫必须得做足。
每个月沉清越大概有十天是睡在公主房里的,当然沉清越睡的是地板。
剩下的那二十天,沉清越睡在自己的卧房,跟他一起睡的还有明代。
小花妖出落的越发娇艳了,眉眼间都流传着一股蛊惑人心的媚色。
十八公主这段时间一直都在留意沉清越的动向,发现他的生活很规律也很简单,从来不出去流连花街柳巷,也没有去酒肆的习惯,反倒是一有时间就待在家里,要么处理公务,要么就是看书作画。
自打她嫁进来,竟是一次都没有去过王雪华的院子里,不是说王雪华是沉清越的心头挚爱?
这一点她一直都让人留意着,沉清越跟王雪华之间的关系很奇怪,到不像是一对有情有义的璧人,倒像是陌生人。
王雪华似乎没有要紧事,也从不离开自己的院落。
公主让自己的侍卫去打听才得知,是沉清越不允许王雪华出自己的院落。
十八公主觉得沉清越对王雪华的态度有些奇怪,若真的是对待挚爱之人,怎么可能把人打发到那么偏远荒凉的一个院子呢?
而且沉清越对那两个孩子也是不闻不问,只除了吃穿用度一样不缺,看起来完全不像是一个父亲做派。
他们二人之间难道发生了她不知道的事情?
或许是沉清越在意王雪华曾经嫁给了谭松?
可传闻中不是说,王雪华是被迫的,是逼不得已吗?
那么现在他们二人之间是怎么一回事?
十八公主不好当面去问沉清越这些事,只能通过自己慢慢观察。
闲着没事的时候,她就喜欢去沉清越面前转悠。
她尤其喜欢沉清越作画时的专注神态。
自打沉清越是书画大家的事情在京城流传开来,沉清越的画便被卖出了天价,凡是沉清越所做的画,只要拿到市面上去卖,一定会被抢破头颅。
沉清越从前作画是为了生计,他觉得自己做的画很是粗糙,也不怎么用心,一切都是为了赚钱,但是现在不同了,他的身份今非昔比,他不再是曾经那个缺钱吃不上饭的穷小子,他有了更多的时间来琢磨画技。
一幅画通常他一画就是好几个月。
时间长了,十八公主便发现一个精雕玉琢的小公子。
十八公主一直被誉为京城第一美人,在这之前她对自己的美貌相当有自信,直到遇见了同样喜欢看沉清越作画的明代。
她才惊觉,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美貌的人,这人竟然还是一个男人。
明代那样盛极了的容貌,就算是她竟然也比不上。
十八公主头一次有了自卑的情绪,而带给她自卑的竟然还是一个男人。
二人第一次见面,便相顾无言了半晌。
最终还是明代先开了口。
明代脸上绽放出一个如花般清雅灿烂的笑容,他甚至上前一步拉住了十八公主的手。
“你就是公主嫂嫂吧?我常听清越哥提起你,公主果然是人间绝色,漂亮的犹如天上的仙娥。”
明代不仅长得好看,这夸起人来,小嘴甜的能腻死人。
十八公主掩着嘴巴笑的娇俏,她也顾不得明代不合礼仪握住她双手的事情了,反而伸手摸了摸明代的脑袋。
“你就是相公的那位堂弟吧?没想到竟然长得如此一表人才。”
没见到明代之前,公主觉得沉清越已经够清隽了,见到明代之后,十八公主觉得,沉清越似乎也没那么吸引人了?
“多谢姐姐夸奖,明代长得不如嫂嫂的万分之一呢。”
十八公主实在是被夸的不好意思,她身上也没带什么值钱的东西,便把手腕上带着的那副价值连城的血玉镯子给摘了下来,送给明代。
明代却摇了摇头。
“嫂嫂这是做什么?我是男子,怎么能带这种娘里娘气的东西?这么漂亮的血玉镯子,只有公主嫂嫂才配的上,宝玉配美人。”
明代说起好话来那是一套一套的,哄的十八公主眉开眼笑。
“对了,公主嫂嫂,我带你出去看我种的花花草草吧,都是我从外面捡回来的,没人要的,我把他们带回家种在了院子里。”
十八公主被明代哄的晕头转向,也顾不得看沉清越了,跟着明代出去看那些杂七杂八村次不齐,长势也高矮不一的花草。
这么一群乱七八糟的植物混合在一起,实在说不上漂亮,反而有种杂乱无章的感觉,但明代眼睛亮晶晶,兴致勃勃,公主也就不好扫了他的兴。
“你说这些都是你带回来的?”
“是呀。”
明代颔首。
十八公主实在看不出这些野花野草有什么名贵的,看了一会儿便兴致缺缺。
“对了,公主嫂嫂,清越哥每天都很忙,都没时间陪我出去玩,不如改日我们一起出去逛逛吧。”
十八公主也是小孩子心性,听了这话眼睛一亮,立马点头同意。
第二天一大早,十八公主便换上了一身男装跟同样打扮的精致漂亮的明代一起逛起了花楼,喝起了花酒。
起初沉清越并没多心,只以为明代是想搞好跟公主的关系,结果一不留神,明代就与十八公主结伴出去玩了半个月。
等沉清越醒过身来出去寻人的时候,发现二人已经双双醉倒在了姑娘床上。
明代喝的小脸红扑扑的,眼神迷离,说不出的诱人。
公主也好不到哪里去,她同样大着舌头,嘴里喊着,“再来。”
让沉清越肝火大冒的是公主竟然与明代关系那么亲密。
作为最了解明代的人,沉清越知道,明代沾不得酒,他当即便吓出了一身冷汗。
沉清越大惊,赶忙脱下自己的衣服将明代兜头罩住,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至于公主
沉清越出来的时候带了公主的侍女,让她们帮忙将公主扶上了马车,并嘱咐她们好生照看公主。
沉清越则带着明代上了另外一辆马车。
殊不知这一幕被带着孩子偷偷溜出来的王雪华撞了一个正着。
沉清越没看到她,王雪华却看的清清楚楚。
明代怎么会被沉清越抱在怀里?两个大男人这样难道不奇怪吗?
王雪华满脸震惊。
两个男人这样抱在一起成何体统?
她突然就想起三年前她还住在沉清越家里时,有一次早晨她饿了去厨房,看到这二人抱在一起,当时她并没有多想,现在想来,这两人怕是那时就已经在一起了吧?
王雪华虽然是内宅妇人,但一些达官显贵有钱人豢养男宠的事情,她还是多少听说过一些。
这么说来,明代这个长相漂亮的小公子根本就不是沉清越的远方堂弟,至于义弟什么的更是无稽之谈,明代就是个兔儿爷,一个被沉清越宠爱的兔儿爷。
当年她离开之前,明代这个人就失踪了的,现在想来,明代应该是跟她一样,受不了沉清越家里清苦的环境,自己一个人跑了,看他那贱兮兮的样子,这三年还不知道跟了哪个达官显贵,现在看沉清越发达了,便又跑了回来?
凭什么沉清越可以接受两面三刀,不知道跟过多少人的兔儿爷明代,而不肯原谅她?
她到底做错了什么?
当年的事情她也是别无选择,身不由己,这些事能怪她吗?
王雪华咬了咬嘴唇,待沉清越从她跟前走过,她便彻底将自己掩藏在了树后面。
这两个人竟然如此明目张胆,是生怕别人不知道他们之间的龌龊事儿吗?
王雪华自认拿住了沉清越的把柄,或许她可以用这件事来威胁沉清越,让他重新接受自己?
或许她还可以为沉清越再生一个孩子?
她带来的那两个孩子始终是她心头的一根刺,她现在有些后悔替谭松那个王八蛋生孩子了。
这两个孩子完全就是拖累,她每天照顾孩子特别辛苦。
听说谭松这个没吃过苦的公子哥已经死在了被流放的路上,王雪华非但没有觉得伤心,反倒是狠狠出了一口恶气,连亲生儿子都可以不认的王八蛋,活该死在路上。
当初她是怎么鬼迷了心窍,妥协了嫁给谭松的?
早知道她就咬咬牙忍过这三年,或许她与沉清越之间将会是一个完全不同的结局。
那个时候她会如愿等到沉清越来娶她,哪里还有那个刁蛮公主什么事儿?
沉清越一路抱着明代去了自己的卧房。
好在沉清越为了跟明代做见不得人的事儿,路上竟然没有见到一个下人或者守卫,王雪华成功的到了沉清越的门口,贴在了沉清越门上。
她甚至伸手捅破了外面的那层窗户纸。
还有什么比亲眼看到更让人震惊的?
系统666这个时候拉响了警报,疯狂在明代脑子里炸响。
“宿主大大,外面有人偷窥。”
明代哼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着实让人光火。
系统666,“”
得,从头到尾都是他多管闲事。
于是系统神隐了,他面前本来就是一片模糊的马赛克,什么也看不到。
系统一边咔嚓咔嚓啃着虚拟的薯片,一边津津有味的看着新出的少儿节目。
王雪华见到屋子里那放浪形骸的一幕,银牙紧咬,手中的秀帕更是捏的死紧。
沉清越与明代
原来背地里是这种肮脏的关系。
她回到自己的院落时,喝了好几口浓茶心情才慢慢平复下来。
公主那边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
明代属于一杯倒,公主倒是多喝了几杯,她酒量也不好,她回到自己的房间,被自己的侍女照顾着,第二天早晨起来还有些头疼欲裂。
十八公主早晨起来的时候,揉了揉自己抽疼的额头,问道,“驸马呢?”
第624章 书生的小花妖048
侍女回答驸马去上早朝去了。
十八公主哦了一声,转而问起了明代。
她觉得明代很好玩,跟她性子相近,他们两个能玩到一块儿去,有种相见恨晚的感觉。
“明小公子似乎也还没起床。”
十八公主嗤笑了一声,昨晚他们两个一起去逛花楼,刚去的时候二个人都是兴致勃勃,点了一排的姑娘,明代出手倒也大方,一出手就是一锭白花花的银子,青楼里的姑娘自然是欣喜的围绕着他打转。
明代也来者不拒,左拥右抱,玩的不亦乐乎,甚至明代左右脸颊各被姑娘亲了一口,就连衣领上都沾染上了姑娘们的口脂。
姑娘们劝明代喝酒,明代百般推辞,好像酒是个多么危险的东西,他坚决不碰,后来还是一个姑娘喝了一口酒,娇笑着凑近了明代,想要嘴对嘴的喂明代。
没办法明代长得实在太漂亮了,虽然他看起来年纪不大,但青楼里的姑娘都很喜欢他,还问他是不是第一次来逛青楼,之前碰过姑娘吗?
明代便眼神躲闪,支支吾吾,一张精致漂亮的小脸涨的通红,姑娘们笑的更欢了,这个样子怕是还没碰过姑娘的小手,今天是来他们这儿开开眼界的吧?
姑娘们如狼似虎,都想将这纯情的漂亮小男人给吃干抹净。
哪曾想嘴里含着酒水的姑娘刚挨到明代,带着酒气的呼吸喷洒在明代脸上,明代立马就倒在了榻上,他目光迷离,像是醉了一般,毫无还手之力,任由姑娘在他身上胡乱摸索。
十八公主笑的花枝乱颤。
这个明代也太纯情,太可爱,太有意思了吧?
看他的样子像是一滴酒都沾不得?
她一边取笑明代,一边跟姑娘们打着马虎眼,几杯酒下肚,她也感觉脑袋晕乎乎,有些找不着北了。
直到后来沉清越出现,再后面的事情,十八公主便有些记不太清楚了。
她记得自己是被自己的侍女给带上马车的。
十八公主像是想到什么,突然问,“昨天是你们把我带回来的?那驸马呢?”
给公主梳头的侍女欲言又止,最后才道,“明公子喝多了,我们都拖不动他,是驸马将他抱上马车的,后来我们跟公主共乘一辆马车回了府,驸马爷似乎是与明小公子一起回来的。”
十八公主心头有些失落,“那驸马昨晚来看过我吗?”
服侍的侍女面面相觑,最后诚实道,“没有”
“驸马自打回到自己的院落便再也没有出来过。”
十八公主失望的哦了一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要淡定,沉清越现在不喜欢她,忽略她也是正常。
梳妆完毕,十八公主起身的时候突然又问了一句,“驸马最近有去王雪华院子里吗?”
侍女摇头,“自打公主进门,驸马便没有去过她那里。”
十八公主眼眸轻闪,总感觉有哪里不对劲儿。
就算沉清越再不近女色,他与王雪华孩子都有了,总不能一直过和尚一般清心寡欲的生活吧?
自己已经是他的妻子了,他既不碰自己,也不去心头挚爱王雪华那里,那他
他那方面还正常吗?
十八公主正在心里腹诽,却听下人来报说是王雪华过来请安。
小妾每天都是要向正妻请安的。
十八公主端坐好,抿了一口茶,“让她进来吧。”
王雪华一进门便对公主见了礼,公主吩咐侍女给她赐座,王雪华就不客气的坐下了。
“公主面色红润,想必昨晚与夫君定是好一番恩爱吧?夫君这么疼爱公主,真是让人好生羡慕。”
王雪华用帕子掩着嘴唇娇笑。
之前王雪华气色不是很好,被谭府关了三个月,整个人有些消瘦,脸色也比较苍白,来到沉府,虽然沉清越不待见她,但每日好吃好喝的供着,她的气色倒是越来越好了,身上还有一种成熟女人的妖娆与妩媚,不是没经过人事的小姑娘可以比拟的。
十八公主自小是在宫里长大了,宫里的那些妃子斗的你死我活,她怎么可能是个无知少女?
王雪华的这番话摆明了是来嘲讽她的吧?
十八公主手里的茶盏重重往桌子上一放,她用帕子擦了擦嘴角的水渍道,“是啊,我与夫君新婚燕尔,自然是浓情蜜意,这男人啊,还不都是这么一回事,惯常的喜新厌旧,有了新欢忘了旧爱。”
她们两个彼此彼此,何必明着试探,彼此嘲讽?
对于这个王雪华,十八公主心里越发看不上了。
王雪华似是急了,“公主误会了,我不是这个意思。”
虽然公主也是她的敌人,但现在挡在她们面前的还有一个共同的敌人,那便是明代,沉清越怕是已经被明代勾了魂。
“哦?你想说什么,不妨直说。”
“昨晚夫君并没有宿在公主房里吧?”
十八公主一愣,这些事不是什么秘密,既然王雪华知道,十八公主也不打算隐瞒。
“那又如何?”
“那公主就不想知道,夫君为何会放任宿醉的公主不管?还有夫君心里真正喜欢的人是谁吗?”
王雪华也是后来才渐渐明白,京城传闻当中,沉清越心里有个白月光,且为了他愿意终生不娶,一开始她喜滋滋的以为那个人是她,直到现在她才回过味来,怎么可能是她呢?
如果她没有猜错,沉清越心里的那个人是明代。
她也是昨晚看到沉清越丢下公主不管,反倒是抱着明代回来才反应过来。
十八公主也是满面狐疑。
“沉清越心里喜欢的人难道不是你吗?”
现在又跟她这儿来装什么大头蒜?
王雪华苦笑。
“公主猜错了,一开始我也自大的以为沉清越心里的那个人是我,或许沉清越曾经确实对我有情,但在经历了我被父亲逼迫另嫁他人,他的家人又因我父亲而死时,他对我的那份感情便慢慢变了质,沉清越心里有个人,但那个人一定不是我,公主难道就不想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十八公主也变了脸。
她一直以为王雪华是沉清越喜欢的人,所以对她多方忍让,就是为了让沉清越对她好感多一点。
“我不是很明白你的意思。”
王雪华苦笑。
“我父亲将我带走时,曾经打断了沉清越的腿,大夫曾断言,沉清越这辈子都站不起来,一辈子注定了都只能当个废人,这样一个人为何又重新站了起来,他的双腿又是怎么变好的,公主难道就不好奇吗?还是公主以为世上当真有这等神医?
我猜沉清越心里的那个人,应该就是我离开后,陪着他走过阴霾,走出低谷的那个人,或许那个人跟他能够重新站起来有关系。”
王雪华心中其实还有个疑问,那就是沉清越作的那些带有香味的画作。
事后王雪华曾经收集过沉清越早年前作过的那些画,那些画上面统一没有那种令人闻之难以忘怀的幽香。
沉清越画作上的香味是后来才有的。
而这个香味出现的时间跟明代那个小贱人出现在沉清越身边的时间相近。
她是不是可以合理猜测,沉清越画作上面的香味跟明代有关?
这些天王雪华想了很多。
她突然想起,有一天有个和尚上门,说沉清越家里有妖气,还带走了沉清越房间里一盆漂亮的名贵兰花,为此沉清越大发雷霆,甚至还对她动了手
“你知道那个人是谁?”
十八公主眼眸轻闪。
王雪华看了看四周的下人。
十八公主会意,“你们先下去吧。”
下人都离开后,王雪华趴在十八公主耳边悄声道。
“沉清越心里喜欢的那个人是明代,明代是个兔儿爷,昨晚我带着孩子出来吹风,看到沉清越抱着明代回来,我心下狐疑,便跟着他俩一路去了院落里,当时我想着是不是明代受伤了,想看看有什么可以帮的上忙的地方,你猜我看到了什么?”
“看到了什么?”
十八公主还是听得云里雾里,虽然她也觉得一个男人抱着另外一个男人这样的行为有些不妥。
“他们两个在床上疯狂纠缠了一夜,明代叫的很大声。”
十八公主蓦然瞪大了眼,一脸的不敢置信。
她厉声怒喝,“王雪华,别以为你是沉清越心尖上的人,就可以愚弄本公主。”
十八公主自打心眼里觉得跟明代投缘。
“雪华自是不敢愚弄公主,其实这事儿若不是亲眼所见,我也是不敢相信的,三年前,我曾与沉清越在一起待过一段时间,那个时候明代就在沉清越府上了,明代绝对不是沉清越的远方堂弟,更不是他的义弟,我记得曾经有一次我撞见他们两个在院子里抱在一起,当时我只以为是自己眼花,没有多想。
现在想来,他们两个三年前就纠缠在一起了。
沉清越那个时候经常夜不归宿,常常与明代在一起,他们一起上山采药,一去便是一整天,晚上回来又结伴去河里洗澡”
他们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发生点什么病不奇怪吧?
再加上明代长得实在漂亮,漂亮的就连他们这些女人都自惭形秽,沉清越这样的人被明代这么一个近乎妖精的男人吸引,似乎也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十八公主只觉得自己的三观受到了打击。
作为皇室公主,她更清楚那些达官显贵的爱好,有时候他们也喜欢玩弄男人,难道明代真的跟那些人一样,是沉清越养在身边的男宠?而不是什么堂弟?
“你等我缓一缓。”
十八公主相当震惊,她无力的瘫坐在椅子上。
“公主好好想一想吧,我先回去了。”
王雪华点到为止,便离开了。
十八公主呆坐半晌,好半天反应不过来,她无论如何也不能把明代跟兔儿爷联系起来。
可明代长得实在太过漂亮了,如果她是个男人,估计也很难不动心吧?
所以沉清越心里的那个人不是王雪华,其实是明代?
沉清越甚至愿意为了明代终生不娶。
那他为什么又愿意纳了王雪华进门?
因为那两个孩子?
王雪华那两个孩子不是沉清越的,也就只有三个人知道,知道剧情的明代,外加沉清越与王雪华两个当事人。
十八公主以及京城众人都以为王雪华生的那两个孩子是沉清越的,沉清越也不打算对外解释。
如果他执意要跟明代在一起,这辈子是不会有孩子的。
十八公主也不知道怀着怎样的心思去了沉清越的院子里。
沉清越住的院子除了规定的时间内有下人打扫,其他时间都是静悄悄的基本没人。
就算有人看守见到是公主,他们也不敢阻拦。
这个时间点沉清越上朝还没回来。
十八公主便去了沉清越的卧房,结果她一推开房门,就看到床上隆起一个人形的包。
听到有人开门的声音,明代掀开被子露出一个毛茸茸的脑袋。
他迷迷糊糊的喊了一声。
“哥,你回来了?我有点饿”
明代掀开被子的时候露出一双雪白的手臂,那手臂漂亮极了,即使她贵为公主,平时保养得当,用的也是上等的护肤品,可跟明代那白生生的隔壁一对比,还是有点儿自惭形秽,那是男人该有的胳膊么?
怎么能那么细,那么白,那么漂亮?
许久没听到动静,明代嘟着嘴坐了起来。
他以为是沉清越回来了,所以一点儿没注意自己的形象,就这么光着上半身,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胸膛。
十八公主,“”
明代陡然瞪大了眼,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道,“公,公主?你怎么来了?”
十八公主赶紧用袖子遮住自己的脸,“快把衣服穿上。”
“哦。”
十八公主转过脸去,明代才慢腾腾的掀开被子,淅淅索索的穿上了衣服。
明代似乎不怎么会穿这繁琐的衣服,以往都是沉清越帮他穿的,于是他穿的有点儿慢,穿好了之后,腰带还系了个反的。
“公主,我穿好了,你可以转过来了。”
十八公主到底未经人事,见到明代没穿衣服躺在沉清越的床上,她心里已经信了王雪华的话。
这会儿她红着一张俏脸冷眼打量明代。
“你怎么会在驸马床上?”
明代脸上丝毫没有尴尬,他睁着一双极其纯碎的黑色大眼睛,定定的看着十八公主,特别自然的道。
“我们一直睡在一张床上啊?有什么问题吗?”
问出这话的明代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年。
十八公主眉头一皱,在思考明代这话语里的意思,她甚至在心里猜想,眼前这个漂亮的不可思议的少年,到底是真的什么也不懂,单纯的犹如一张白纸,还是
诡计多端,心机深沉?
如果是后者,那么这个少年就太可怕了。
“你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
明代无辜道,“知道啊?我们在睡觉啊,而且我昨天喝多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十八公主,“”
他这到底是坦诚,还是向她炫耀?
炫耀她连一个男人都不如,作为身份尊贵的公主,竟然留不住丈夫的心?
“你跟驸马在一起多久了?”
十八公主厉声质问。
明代以为她在问自己跟沉清越在一起多长时间,于是他天真的歪着脑袋,掰着手指头,认真数了数。
“大概三年多了?比啊华嫂嫂早一点。”
明代微笑。
十八公主深吸了一口气,“你喊王雪华嫂嫂,却喊我公主?”
明代疑惑,“那要不喊你什么?公主姐姐?咦,你也是清越哥哥的娘子,那要不喊你公主嫂嫂?”
十八公主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那你又是个什么东西,凭什么睡在驸马的床上?你这个不要脸的贱男人。”
明代抿了抿唇,似乎有些不解,明明昨天还好好的,他们一起逛青楼,不过是睡了一觉醒来,公主姐姐就不喜欢他了。
明代表情看起来有些忧伤,他不安的盯着自己的脚尖。
“公主是不是不喜欢我了?是明代做错什么了吗?”
明代委屈的抬起眼,眼睛里依稀带着泪花,可怜巴巴的看着十八公主。
看着明代那双湿漉漉又黑漆漆的眼睛,十八公主莫名想起了路边眼巴巴摇尾巴的小狗,心里有些动摇。
她咬着自己的嘴唇,心里一时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当初沉清越说不会喜欢她,若是有朝一日她后悔了,他们可以随时和离,她当时满心欢喜,以为只要嫁给沉清越,以后总能慢慢相处出感情来,沉清越总有一天会发现她的好。
可看着眼前漂亮精致的明代,十八公主动摇了。
如果沉清越喜欢的只是男孩子,那无论她多么优秀,多么努力,多么贤惠,他怕是也不会看上她一眼吧?
可十八公主转念又想,沉清越应该不完全是喜欢男人的,他应该也喜欢女人,不然王雪华算怎么回事?
他们的孩子又算是怎么一回事?
她看着明代失魂落魄的后退了两步,神情凄楚,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
明代不解的上前一步拉住了她的手臂。
“仙女姐姐,你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要不要我陪你去看大夫?”
十八公主掰开明代的手,什么仙女姐姐,这话现在听来简直是讽刺,她哪里有明代生的漂亮,只木木的开口,“我没事。”
明代眼睛一亮,“那你吃早饭了吗?我听说京城很繁华的,不如我们出去转转,吃点早饭?”
明代心想路边一定有许多好吃的东西,他就每样尝一点,嗯,就吃一点,绝对不多吃,不然消化不了,会很难受的。
“我,我不去了,你自己去吧。”
十八公主落荒而逃。
她像是受到了巨大的打击,连续好几天整个人都没缓过神来,王雪华将这一切看在眼里。
她心想,十八公主应该已经确信了沉清越与明代之间不容于世俗的感情了吧?
若是别人,养个男宠在别院也无可厚非,但是沉清越是谁?
他可是驸马,公主那可是金枝玉叶,皇上最宠爱的妹妹,哪里能被这样作践?
以十八公主刁蛮的性子肯定容忍不下明代,到时候明代会被赶出府去的吧?
到时候她再用点手段,将明代卖去那种肮脏地方,就算事后沉清越再舍不得明代,也无可奈何。
王雪华如意算盘打的噼啪响,可十八公主那里却没有一点动静,她预想中的大戏并没有上演。
为了试探公主的想法,她再一次拜访了十八公主。
“公主现在能相信妾所说的话了吧?”
十八公主没说话,只是看了王雪华一眼。
“不知公主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十八公主道,“你说明代与沉清越在一起已经三年多了?明代才是沉清越心尖上的那个男人?”
王雪华苦涩笑道,“应当是的,若是公主不想见到他,大可以把他给打发了,以公主的身份处理一个男宠,即使是驸马也不好说什么的。”
十八公主以为莫名的看了明代一眼,“那我打发了他之后呢?驸马该怎么看我?我处理了他的心上人,我们之间的感情还有愈合的可能吗?你到底是在帮我,还是害我?”
王雪华咬唇,是她小看了这位金枝玉叶的公主。
“若是没事的话,你以后不要再来了。”
十八公主下了逐客令。
王雪华不甘心的离开了。
从公主这里离开,王雪华便去了沉清越的院子。
沉清越今日休沐,王雪华敲门的时候他正在作画,明代就陪在他身边,两个人看起来亲亲密密的,王雪华只觉得刺眼。
沉清越打开门见来人是王雪华,诧异问道,“你来做什么?可是出了什么事儿?”
王雪华就掉起了眼泪,委屈道,“见儿前两天发烧了,一开始我没当回事,觉得是没休息好,可是今日一早他便昏迷了,我喊他起来洗漱他一动不动。”
沉清越眉目一沉,“胡闹,孩子不舒服,怎么不去叫大夫?”
王雪华抽抽噎噎,“我也没想到会这样严重。”
沉清越懒得跟王雪华废话,转身出去吩咐下人出去请大夫了。
屋子里就只剩下明代与王雪华。
第625章 书生的小花妖049
明代像是看不出王雪华的恶意,勾唇笑道。
“啊华嫂嫂,你来啦,快进来坐。”
之前王雪华站在门口,沉清越没打算叫他进屋,但明代是个小天使,哪里能不请人回来坐坐呢。
王雪华一进屋便看到了屋中最显眼的那盆绿色的兰花,她当即瞳孔就是一缩。
那盆花,那盆花
不是被送走了吗?
当时那个和尚可是说这个花身上带着邪气,不宜放在宅子里,容易招惹污秽,带来霉运。
沉清越是什么时候把这盆花重新找回来的?
而且就放在床头日日对着,这是有多喜欢?
明代也注意到了王雪华的失态,他转身看了一眼自己的本体,脸上笑容不变。
“嫂嫂?”
王雪华回神。
“那盆花”
王雪华伸出葱白的手指指着明代身后那盆长势葱绿的兰花。
明代并没有回头,因为沉清越卧房里就只有一盆花。
那就是他的本体。
明代眼眸轻闪。
“嫂嫂,这盆花有什么问题吗?”
王雪华呆滞的目光从那盆花身上移到明代脸上。
明代今天穿的是一身墨绿的长袍,他一头柔顺的长发简单的用一根玉簪束在脑后,他面白如玉,长相漂亮又精致,竟跟身后那盆兰花相得益彰,一样的华彩流转。
“没,没什么。”
王雪华突然有些不敢直视明代,匆匆道了一声没事,便离开了。
这时沉清越已经找好了大夫,大夫已经等候在王雪华住的院落里,正在给谭见看病。
自打发现明代与沉清越那见不得光的关系之后,王雪华便时刻留意明代的一举一动,试图找到明代跟被人有染的证据,好让沉清越将他赶出沉府。
王雪华坚信,明代长成这样,又这么会勾人,一定伺候过不止沉清越一个男人。
他们还住在沉家村的时候,明代便三天两头的消失,不见踪影,也就只有沉清越那个傻子相信明代是有事情,在王雪华的意识里,明代每次消失的那几天,肯定是去找他的奸夫鬼混了。
既然公主不想对付明代,拿她就自己来。
等明代被赶出府去了,沉清越眼里就能容纳下她了吧?
她想要在沉府立足,还是需要给沉清越生个孩子,沉清越是个长情之人,到时候不会不管他们母子的。
沉清越白天上朝的时候,明代闲着无聊就会去京城转悠转悠,尝遍各种美味的小吃。
沉清越给了明代一个钱袋,让他看见喜欢的东西就买下来。
明代倒是没啥喜欢的东西,名贵的东西他见得多了,如今成了一株小花妖,他也就对吃的有点儿兴趣了。
但又不能吃太多,吃太多五谷杂粮,身体里就会堆积许多杂质,与修炼无益,他就每天尝一点。
王雪华派了自己的心腹丫鬟每天跟踪明代,向她报告明代的行踪。
连续好几天,丫鬟回来报告的都是明代每天吃吃喝喝,并没有与别的男人私会。
王雪华有些着急,这几天夜里沉清越除了待在公主房里,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卧房,明代分明有自己的房间,却夜夜与沉清越厮混。
有时候她晚上睡不着,出来溜达,趁着四下无人摸进沉清越的院落,就能听到明代高亢兴奋婉转又柔媚的声音。
真是不要脸。
分明是个男人,却夜夜霸占别人的夫君,王雪华对明代恨得咬牙切齿。
这一天王雪华心头一闪,计上心头,她趁着明代外出,收买了几个道上的混混。
谭家集体被流放的时候,王雪华多留了一个心眼,她给自己准备了许多的金银首饰,都带进了沉府,就算没有沉清越,她也会生活的很好。
不过钱总有华光的时候,她还是想找一个依靠。
说白了就是她对沉清越还不死心,毕竟是第一个让她动心的男人。
这一天宫里有宴会,沉清越被留在了宫里,陪同的还有十八公主。
明代闲来无事便一个人在外面晃荡,京城的夜景还是很漂亮的,到处都点着红色的纸灯笼,明代一时兴起还买了一盏兔子灯,提在手心里,远处的画舫也是灯火摇曳,明代正想过去瞧瞧热闹,背后挨了一闷棍。
他整个人都被套在了麻袋里。
再醒过来的时候,明代发现在一处仓库里,他手脚被绑,嘴里塞着破布,后背倚靠在一个装着粮食的破麻袋上。
明代甩了甩头,后脖颈一阵疼痛,竟然一时大意被人暗算了。
明代阴沉沉的想。
这个时候破旧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了。
明代猜想这里应该是谁家的粮仓,这里堆满了粮食,还有股霉味,应该不常有人来,所以这些人才敢明目张胆的将自己锁在这里。
粮仓的门被打开,一缕光线照耀进来,明代不适的侧过头,眯了眯眼。
一只粗糙的大手捏住了明代的下巴,强迫他抬头,然后一把扯掉了明代嘴巴里的破布。
被绑了这么久,明代有些口干舌燥,喉咙里也像是着了火。
他睁着一双明媚清澈的眸子瞪着来人。
“你们是谁,为什么抓我?”
捏住明代下巴的男人猥琐的笑了起来,那只粗糙的大手爱不释手的摩挲明代嫩滑白皙的小脸。
“果然是个小美人,这眼睛漂亮的光是一个眼神就把老子看的有了感觉。”
男人开始急切的解自己的裤腰带。
干这一行当,他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也毁过许多姑娘,小公子的清白,之后将人卖进了窑子里。
眼前这位小公子是他干了这么多年下贱勾当见到的最出色的一个,简直堪称极品,就连宜春楼的头牌跟眼前这位也是没法儿比的,他甚至都能预见眼前这位若是挂牌的话,定是能被那些男人踏破了门槛,估计就连女人见了都得心动。
他捏着明代的脸,细细打量这张精致漂亮的脸蛋,嘴角露出一个邪笑。
“小美人,乖乖从了爷,不要试图反抗,不然受苦的还是你自己,看到门口的那几位哥哥了吗?待会儿你要是把爷几个伺候的舒服了,爷说不准会好好疼爱你,你也不要想着呼救,这个地方位置偏僻的很,十天半月也不见得有人来,你就算是喊破了喉咙也不会有人来救你的。”
明代怯生生的看了这男人一眼,娇艳的红唇微微开启,柔软的唇瓣蹭过男人粗糙的大手,挠的他心里痒痒。
“我不认识你们,放我走,不然我哥不会放过你的。”
男人嗤笑一声,拍了拍明代的小脸。
“你哥?你嘴里的哥哥说的是情哥哥吧?怎么?他在床上弄的你很舒服?放心,等你见识到了爷的绝活就会知道,你的那个情哥哥不过是个中看不中用的废物,你会爱上爷的。”
明代差点被恶心吐了。
男人身后的两个男人,将仓库的门掩上,摩拳擦掌的也站到了明代身前。
明代似是害怕极了,他努力缩小自己的存在感,想要将自己缩起来,可粮仓就这么大点的地方,他又四肢被绑,即使在缩又能缩到哪里去呢?
明代越是害怕,越是令人心动,他那双水盈盈的眸子仿佛会说话似的,纤长的睫毛像两把小刷子,直接挠进了人的心底,勾的人蠢蠢欲动。
他害怕的时候,眨巴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眼角微红,凭添了几分潋滟与媚态。
真是一个尤物,眼前的三个男人赞叹。
恨不能立马化身为狼,在这小公子身上驰骋一番。
“老大,您看这小东西早就不是处了,那人不是说过,他都跟过好几个男人了,我们好不容易遇上这样的极品,不如将他放在手里几天,让兄弟们好好玩玩?放心,我们下手一定会轻的,保证玩不死,等我们玩腻了,再将他卖掉?反正已经被人玩弄过很多次了,再被我们玩上一玩也没什么吧?”
其中一个手下搓着手掌,嘴角挂着谄媚的笑,一双眼睛散发出狼一样幽绿的光芒。
捏着明代下巴的男人早就心猿意马,他也是头一次遇上这样的极品,也是不舍得将人就这么给卖了,若是是个雏儿,他们或许能卖个更高的价钱,但是交代他们任务的人说了,这就是个小娼货,专门勾引男人的玩意儿,后面早就阅人无数了。
“行,反正这地方也没人来,咱们兄弟几个想怎么玩就怎么玩,等玩腻了,再将他卖掉,就凭他这姿色,即使已经不是雏儿了,应该也能卖个高价。”
男人再一次捏紧了明代的下巴,左右打量。
他啧了一声。
“这脸真他吗漂亮,就是不知道他的身子是不是一样漂亮。”
明代慌了,开始挣扎。
他现在没了妖丹,几乎是没有灵力的,光是维持化形已经耗尽了全部的灵力,他现在就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公子,一推就倒,没有半分反抗的余地。
“你,你们别过来,要是我哥知道你们这样欺负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
三个男人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哈哈大笑。
“都这种时候了,还想着你的哥哥呢?他若是真在乎你,怎么会任由你一个人出来?也不派个人保护你?听说你口中的那个哥哥都已经娶了两个娘子了,你这种大概就是养着玩玩的吧?丢了也就丢了。”
明代眼眶彻底红了,他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副可怜巴巴,让人特别想要蹂躏的样子。
“才不是,哥哥才不会不要我,我要一直跟哥哥在一起,你们别过来。”
明代话落,为首的男人便嗤啦一声撕了明代的衣服。
露出一身奶白色的皮肤。
明代的腰很细,男人的大掌几乎一下子就可以掌握。
“大哥,绑着他多没意思,我就喜欢看猎物在我手心挣扎时的绝望样子。”
“你说的对。”
三个男人又是一阵邪笑,然后松开了明代的手脚。
这时明代已经彻底被压倒在地上的麻袋上了,他看起来可怜兮兮,没有一丝一毫反抗的力量,只能任由别人摆弄。
就在这时明代眼神一闪,他身后的麻袋里装着的是面粉,袋子刚好漏了,他随手抓了一把,然后一扬。
三个男人的眼睛同时被面粉糊住,他们惨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明代就是在这时一把推开了压制住他的男人,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三个男人太过自信,他们进来只是虚掩上了仓库的门。
门外面挂着一把锁。
明代跑出去之后,便将仓库门上了锁。
等那三个男人反应过来,疯狂拍打仓库门的时候,明代已经锁好了。
他捂着被撕烂的衣服,跌跌撞撞的在漆黑的巷子里奔跑。
明代跑的很急,甚至连鞋都跑掉了一只,于是他也没有注意到对面走来的一个男人,结果明代一头撞进了男人怀里。
男人似乎喝了酒,身上还带着酒气,明代撞进他怀里的那一刹那,他便闻到了一股醉人心脾的幽香,他当即调笑了一声。
“哟,哪里跑出来的小美人。”
男人的声音很好听,明代红着眼睛抬起头就撞进了男人墨色一般的眼眸中。
看清明代的长相,男人也是一愣。
好精致好漂亮的小公子。
尤其是明代现在这副样子,下巴上带着被人掐出来的淤痕,衣衫不整,衣服还被撕裂了。
迎着明代小鹿一般明显受了惊吓的眸子,男人心头发软,他抬起明代的下巴,问。
“你叫什么?是谁家的小公子?”
明代长得唇红齿白,皮肤娇嫩,一看就是养尊处优的小公子。
“我,我叫明代。”
明代咬了咬嘴唇,他有些苍白的唇立马便多了一丝血色,看起来格外诱人。
“明?”
男人似乎陷入了思索当中,没听说过京城有哪家大户人家是姓明的?
明代愣愣的点头。
“你家住在哪里,我送你回去?”
男人的眼神在明代身上流连,明代现在这么一副姿态,很显然是被男人非礼过的,看他慌慌张张从一条漆黑的巷子里跑出来,应该是遇到了歹人。
他若不是哪家的小公子,难道还能是宜春楼里的小倌?
他倒是宜春楼里的常客,从未见过有这等姿色的小倌啊?
从前他醉心于宜春楼里的头牌公子青承。
青承公子人长得清隽,身上自带一股忧郁的气质,且他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早年他是被家里人连累被卖到宜春楼里的清倌,许多喜欢养男宠的达官显贵都对他有兴趣,只可惜青承挂牌至今未曾对一人心动。
很不巧,他也是青承的入幕之宾。
可眼前这位小公子,不管是身段还是颜值都远胜于那位青承公子,若是他肯去宜春楼挂牌,估计宜春楼的门槛都要被踏破。
明代撞到的男人叫狄子安。
是这一届的探花,他人长得英俊潇洒,风流不羁,最爱流连花街柳巷。
京城中待字闺中的姑娘有一半对这位狄子安朝思暮想。
他也是宜春楼的常客,宜春楼的许多小倌都跟狄子安有过首位。
当然他最心心念念的是一直没吃到嘴里的青承公子。
如今见了明代,狄子安简直惊为天人。
那双小鹿一半怯生生的眸子实在太干净了。
他不由放软了语调,怕吓到了怀中人。
“你怎么了?可是遇到了什么事儿?需不需要帮忙?”
明代揪着自己胸口被扯坏了的衣服,摇了摇头。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撞到你的,我只是遇到了歹人,不过我已经逃出来了,今晚多谢你了,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
明代的声音柔软清脆,像是雨滴击穿顽石那般悦耳动听。
这个人不仅长得好,声音也好听。
明代撞进狄子安怀里的时候,他下意识的搂住了明代的腰。
这腰竟然比他见过的所有女人的腰还细,还要柔软。
真不知将人压在身下该是何等销魂的滋味。
“这里不太安全,而且鱼龙混杂,常有恶人出没,想见便是缘分,不如你告诉我你家住在哪儿,我送你回去?”
狄子安露出一个恰到好处,让人倍感温馨的笑容。
明代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在心里暗叹,是个帅哥呢。
他犹豫了一瞬,似乎刚才被坏人抓住的事情让他心有余悸,于是他怯生生的道。
“真的可以吗?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不会,就当是多交个朋友了。”
明代露出一个释然的轻松微笑,这一笑犹如昙花盛开,彻底击中了狄子安的心脏。
他感觉自己的心跳跳的前所未有的畅快,像是要脱离自己的胸腔,追随眼前的小公子而去。
狄子安一路护送明代的沉府门口。
他怕明代冷,便脱下了自己的外袍罩在明代身上,明代小声道了一声谢谢。
看着沉府这两个烫金的大字,狄子安愣了愣。
他与沉清越本身并没什么交集,当然也不是敌人。
他只是没想到明代会停在沉府门口,对这位新科状元郎兼新任驸马,狄子安也是有所耳闻。
他也知道沉清越是孤家寡人一个,只有一个亲人,而那个亲人就是他的堂弟。
那么眼前这位小公子其实不是姓明,而是姓沉,沉明代?
很好听的名字。
“我家到了,谢谢你送我回来,你的衣服,改天我请你喝酒。”
明代将衣服脱下来还给狄子安。
狄子安微微一笑,并没有接过衣服。
“一件衣服而已,你拿着吧,而且这里到你住的地方应该还有一段路要走,你总不能让下人看到你如此衣衫不整的样子吧?”
明代一愣,伸出去的手便又收了回来。
狄子安扬了扬手,“那改天我来找你,你记得要请我喝酒,改日不如撞日,今日天色已经不早了,不如明天晚上我来这里等你?”
明代歪着脑袋想了想,微笑,“好。”
“代代,你去了哪里?怎么现在才回来?”
沉清越找明代已经找疯了。
他陪着公主参加宫里的宴会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可明代却不在,他有问过下人,说是明公子出去了,至今未归。
策划年轻越按了按额头,派人去明代常去的地方都找过了,得到的消息却是明代根本没去过这些地方。
沉清越有些担忧,他怕明代遇上歹人,或者遇上一些道士一类的捉妖师,明代现在就是一个小妖,随便一个道士就可以收了他,他不能承受第二次失去明代的痛苦。
眼见着明代回来,他便神情严肃的按住了明代的肩膀,上下打量明代,当看到明代身上披着的别的男人的衣服时,沉清越眉头就是一拧。
“哥,我回来了,我好想你。”
见到沉清越,明代也顾不得与狄子安说话,而是委屈的吸了吸鼻子,依恋的抱住了沉清越的腰,将脑袋埋进了沉清越怀里。
温香软玉在怀,沉清越自然是心猿意马,当然如果眼前没有其他碍眼的男人的话。
“狄大人?你怎么?”
狄子安神情玩味,两个大男人抱在一起,尤其是明代脸上的神情做不得假,这两个人真的是兄弟关系,而不是
在这方面他有经验,怎么看明代与沉清越之间的关系都不单纯,原来一本正经的状元郎并不是他想象中的那么刚正不阿。
“哦,今晚代代遇到了一些事情,以后他出门沉大人还是多派几个人跟着,毕竟”
狄子安看了一眼明代,欲言又止,但沉清越已经懂了狄子安话语里的意思。
像明代这种长相的小公子单独一个人晚上跑出去,很容易引起别人的窥觊。
沉清越沉了脸,最近太忙,他都没注意到这些事。
他将明代从自己怀里拉出来,仔细检查明代的身体,这一看不要紧,沉清越一下子就发现了明代下巴上的淤青以及被撕烂了的衣服。
他眼睛一厉,“这是怎么回事?”
明代咬着自己的嘴唇,声音里带上了哭腔。
“我晚上跑出去玩,想买点好吃的,可是却被人打晕了,我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被他们绑在一个黑乎乎的房间里,他们他们想”
后面的话明代说不出口,只是低垂了脑袋,一副懊恼又羞赧的模样。
第626章 书生的小花妖050
“他们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明代摇了摇头,“没有,我洒了一把面粉,趁他们眼睛被糊住的时候逃了出来,半路遇到了狄公子,是他带我回来的。”
沉清越这才正眼打量狄子安。
他看向狄子安的眼神里带着一股莫名的敌意。
狄子安微笑,他从沉清越的表情里得出结论,沉清越跟他一样,也喜欢男人,如果他没猜错,他喜欢的应该就是眼前的这位小公子。
也不怪沉清越动心,换做是他,碰到明代这样单纯漂亮的小公子,也无法阻止自己动心。
“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沉大人晚安。”
沉清越点了点头,狄子安转身离开时,他道了一声,“狄大人,今晚多谢你救了代代,感激不尽。”
狄子安笑了一声,“那就请沉驸马日后在朝堂上多照顾一下下官。”
“对了代代,别忘了答应我的事,明晚请我喝酒。”
狄子安话音刚落,沉清越审视的目光就投到了明代身上。
“喝酒?”
明代一脸的无辜,“狄公子今晚救了我,为了表达感谢,我答应他明晚请他喝酒。”
沉清越掐住了明代的腰,“你难道不知道自己不能喝酒,一喝酒就”
明代,“”
咳,他忘记了,毕竟也就只有这个位面,他对酒的味道过敏,以前他也是很能喝的。
这么想着,他便舔了舔嘴唇,有些想念酒的味道了呢,可惜不能喝。
公主今日带着驸马参加宫中夜宴,她与沉清越表现得到像一对儿恩爱夫妻,太后甚至还问她什么时候与驸马添几个孩子,那时,公主笑的就有些勉强。
她只是亲昵的挽着太后的胳膊,撒娇道,“这种事要靠缘分,缘分来了,孩子自然也就来了。”
太后宠溺的捏了捏十八公主的鼻子,直说拿她没办法。
回到沉府的时候,十八公主就有些心不在焉,谁能信成亲到现在驸马都没有碰过她,即使她们同睡一间房,不过是一个床上一个地下。
但是这事儿她也怨不得沉清越,是她求着哭着要嫁给沉清越的,那个时候沉清越就说的很明白,若她执意要嫁,皇命难违,但是他们之间什么事儿也不会发生,各过各的。
十八公主那时天真的想着,或许时间久了,沉清越定会被自己的真情打动,早晚有一天会真正的接受自己,她们会成为一对儿真正的夫妻。
自打那日王雪华来告诉她,沉清越放在心里的那个人是明代时,十八公主内心起初无比的震惊,后来经过她慢慢的观察打探,发现沉清越似乎对明代是真爱?
明眼人都看的出来,沉清越看明代的眼神带着满满的爱意。
十八公主叹了一口气。
棒打鸳鸯的事儿她干不出来,她自小生活在宫中,见惯了各种阴损的手段,她不想让自己也成为那样的人。
她的自尊跟骄傲也不允许,虽然她住在沉清越府上,但他们分别住在两个院子。
十八公主甚至有时候自暴自弃的想着,要不他们两个这辈子就这样了,各过各的?
若是她实在想要男人了,何不养几个看上去顺眼的面首?
她觉得自己皇兄分配给她的那几个小侍卫里面就有几个长得不错的。
到时候她想宠幸哪个便宠幸哪个,重点是那些人为畏惧她公主的身份,只会说甜言蜜语哄她开心,不会像沉清越这样,见到她,脸上没有半分喜色,且直来直去,也不会说好听的让她开心。
喜欢一个人太久得不到回应其实是一件很累的事情,她有想过去争取,可明代这样水晶剔透的人儿,她拿什么去争?
十八公主头一次发现,比脸蛋,她没有一个男人来的漂亮,比身段
她一向引以为傲的傲人身躯竟然比不过一个男人,那天跟明代一起去逛青楼的时候,他们两个都有些微醺,她依稀记得自己倒在明代身上,不小心搂住了他的腰,那腰细的
十八公主觉得自己找不到词汇来形容,甚至比她的还细。
十八公主磕了一地的瓜子皮,侍女给她煮了醒酒汤,她胡乱喝了两口,感觉精神了许多,随即她叹了一口气。
罢了。
还是养面首吧。
不就是一个沉清越?
大不了她找许多跟沉清越面貌气质很像的人养在身边,玩腻了就给他们谋一个合适的去处,若是将来她真的喜欢上了某个男人,那她就跟沉清越离婚,跟那个野男人私奔。
十八公主揉了揉额头,“驸马呢?”
侍女轻柔的为十八公主做着按摩,“听说明公子一直到这么晚了都还没回来,驸马爷提着灯笼出去寻人了。”
十八公主暗叹,这放在心尖上的人与他们这些上赶着的人就是不一样。
十八公主在侍女的服侍下洗洗睡了。
第二天一早,十八公主像是换了一个人一样,整个人犹如重获新生,她不能一头吊在一个不爱自己的人身上,还是自己寻欢作乐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