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一章 我只想、也只会接受他的完全标记
医生:请进。
陆晨:你好。
接待陆晨的是个温柔的omega女医生,她接过陆晨手中的检查报告,迅速的翻阅了一遍,眉头逐渐蹙紧。
但紧接着,她便意识到这张检查报告的主人就在自己面前,抬眸掠了一眼之后,眉头舒展,换上温柔和蔼的浅笑。
陆晨:能知道我是什么原因引起的腺体沉睡吗?
omega医生微微摇头,语气平静而无波澜。
医生:像这样的检查报告只能判断出腺体沉睡这个结果,至于是什么原因,除了患者自己,靠机器是无法检测出来的,更何况过了这么多年。
陆晨:嗯……
陆晨不无失望的点头应了句。
omega医生将电脑显示屏侧了下方向,方便陆晨也能看到上面的内容,她指着屏幕对陆晨耐心解释道。
医生:腺体沉睡的可能性有很多种,根据报告显示,你的腺体沉睡大概率是因外伤所致,比如……
陆晨:分化不完全的时候腺体破损。
omega医生怔愣一下,似是意外他会知道,但诧异转瞬即逝,她随即就点头继续道。
医生:对,有很多种情况,摔伤、撞击等等,还有就是……
医生的声音略微沉了下来。
医生:分化的时候,alpha强行标记未遂,腺体处于自我保护的生理机制,陷入沉睡。
陆晨:alpha……强行标记?
陆晨愕然重复医生的话。
医生:对,不过这种可能性不高,如果是这种情况,你就不会在这了。
医生柔声解释,安抚对方的担忧。
一般如果分化的omega遇到alpha介入、还有标记行为的这种情况,那omega保护协会就得上场了,这个omega也会在这之后被严密保护起来。
就别说会是omega自己查出腺体沉睡这种情况了。
可陆晨又不是一般情况,因alpha强行标记未果造成的腺体沉睡,曦晓那边想一起瞒了下来,也不无可能。
但转念一想,星星家园也不敢将一个险些被他人标记的omega送给秦家收养,这要是查出来了,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哪怕是个稀有omega。
只是稀有,又不是仅有他一个。
星星家园不至于会为了他冒这个险。
如此一想,陆晨心里的担忧便也淡了些。
陆晨:如果是这种情况,查得出来吗?
omega医生摇摇头。
医生:不能。
陆晨:嗯……
略微思索片刻,omega医生补充道。
医生:或者找到当年入院的病例,按报告显示的受损程度,你应该有到医院接受过治疗才是。
陆晨:如果能找到那份资料,我也不用来这检查了。
陆晨在心里讪讪地想。
当年他住院的所有资料,估计都随着他转入星星家园的那天开始,就被摧毁得一干二净了,曦晓背后的那些人,怎么可能还留下这些资料呢。
连照片都不剩了。
看他的神情,omega医生也知道了知道结果。
这是病人的隐私,她也没有多问,而是戴上塑胶手套,示意陆晨背过身去,微微垂下头。
塑料和手指的温热在微凸的腺体上轻轻按压,有些痒,而且腺体被人这样触碰,陆晨有种从心底深处盈溢而出的烦躁。
陆晨:明明秦宴碰的时候就不会。
陆晨不受控制地微微扭动了脖子,医生随即就松开了他,轻柔的嗓音从他头顶落下。
医生:找不到当年的资料也没关系,你的腺体已经完全苏醒,现在也恢复得很好,不用担心会有什么别的状况。
陆晨给自己贴上腺体贴,手指不自觉的挠了挠腺体。
陆晨:即使是完全标记也没有问题?
听到这句话,omega医生愣了愣,而后迅速翻开报告中的某一页,看见上面的信息素标号,脸上露出了然的笑容。
没有回答陆晨的问题,而是浅笑着反问。
医生:你现在有固定伴侣吗?
陆晨:嗯,有。
陆晨面不改色的淡然回应。
在检查中检测出了alpha信息素,医生看到报告的时候微微蹙眉,她还以为腺体沉睡的原因和这个有关,但现在看来,是眼前这个omega少年的伴侣的信息素了。
不过想想也是,过了这么多年,若是真有那个alpha,信息素也不可能残留这么久。
医生为自己一时不专业的猜测荒谬到了。
放下报告,医生柔声开口。
医生:完全标记也没有问题,你现在的腺体很健康,不过……
陆晨:嗯?标记后会有什么问题吗?
陆晨眼皮一跳,警惕地抬眸望她。
医生:不是这个。
omega女医生看陆晨年纪这么小,还是个相貌精致漂亮的稀有omega,便忍不住开口规劝了两句。
医生:完全标记对于omega来说毕竟是人生大事,虽说现在也有洗去标记的的手术,但对omega的身体伤害不小。
医生:若要完全标记,还是要考虑清楚,不要因为一时冲动让自己后悔。
陆晨听完,没有对她的话进行回答,而是沉默的收起报告,起身礼貌的道别。
但在走在门口的时候,陆晨转过头来,阳光晕在他身上,澄澈的眸中透着坚定。
陆晨:谢谢您的提醒。
陆晨:我不知道以后的某一天我会不会后悔。
因为前世标记后那些记忆片段留下的阴影。
陆晨:但是。
陆晨:我只想、也只会接受他的完全标记。
说完,他便轻轻关上门,转身离开。
在怔愣片刻后,omega医生摇头笑叹,在心里感叹了一句现在的年轻人啊,而后又将目光放在电脑屏幕上。
屏幕上还放着陆晨那份报告。
医生匆匆掠了一眼,有什么在脑中一闪而过,但她又说不出是哪里觉得有异,既然人都已经离开了,她也就没有再花心思来看这份报告,关上页面,摁下桌上的按钮。
下一个患者推门而入。
医院外,陆晨在排队缴费,心里却闪过刚才医生说的话,
他抗拒完全标记不是抗拒秦宴,而是害怕标记之后会给两人带来的影响。
没有秦宴,也绝不会是任何其他人。
现在既然确定了完全标记不会造成生理上的不良影响,还可以帮到秦宴,缓和他易感期的痛苦,陆晨便不再害怕了。
甚至……有些期待。
冬日的暖阳和煦温暖,肆意洒落,落成光晕,他迎着阳光,缓步离开医院,也没了来时心里那种烦躁与不安揉杂成的沉重。
陆晨没有回公寓,而是直接回到学校,忽然有人从身后勾住了自己。
辛其然:陆陆,你去哪了,怎么那么慢啊?
陆晨:起开。
笨重的身体压在自己背上,陆晨面色一沉,单手推开了身后的人。
辛其然:啊……抱歉抱歉。
辛其然咋舌,这才反应过来,陆晨虽然不像个omega,但他确实是个omega。
辛其然:还好他老公不在这,不然我恐怕死无全尸。
辛其然讪讪地想。
辛其然:你不在学校去哪啦?
陆晨:去了趟医院。
辛其然:医院?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辛其然当即惊讶出声,上下打量了陆晨一番,但看他面色红润精神满满,还比之前更加好看了,怎么看也不像生病的样子,心里的担忧才淡了下来。
陆晨:没有生病,就是普通检查而已。
辛其然:那就好。
辛其然:检查……
忽然,辛其然的脑中闪过什么,他惊愕的侧过头,不敢置信的望向陆晨。
辛其然:你不会是背着我们偷偷完成了什么人生大事吧?
一对好朋友,两个作死小能手
第一百四十二章 陆晨可以接受完全标记,但是揣崽崽…
陆晨拍开辛其然的手,在他饱含震惊、惊喜、以及更多难以言喻的眼神下,缓缓地发出了一声来自心底的疑惑。
陆晨:……哈?
辛其然:就是……
辛其然不敢直接描述出来,也不知道该用什么语言说出来才合适,磕磕绊绊地支吾了半天,目光若有似无的略过陆晨身上的某处。
陆晨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是肚子。
略微怔愣了片刻后,陆晨立即就反应过来这人脑袋里在想什么了,怒上心头,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抓起包包毫不客气的就朝辛其然头上砸。
陆晨:滚蛋。
陆晨没好气的甩下这句话。
陆晨:这人脑袋里一天天的都在想些什么呢!
辛其然:那你说得那么容易让人误会。
辛其然伸出手去挡,倒退着躲开陆晨的攻击,挣扎着解释。
一个有伴侣的omega,没有生病,却去医院做检查。
还真是容易让人想到某件事上去。
然而陆晨听了他的解释更加生气,下手更是不留余力,把辛其然砸得嗷嗷叫。
辛其然:错了!错了!真的错了!
辛其然:陆大爷!陆祖宗!再打真傻了!
辛其然迭声求饶。
陆晨:……
他们的动静不小,引来不少路过学生的关注,陆晨见状,这才停下手,勉强放过辛其然。
辛其然缓了口气,理了下被砸得杂乱的头发,这会才惊觉自己方才的想法有多荒谬离奇。
omega能揣崽崽,但这事若是放在陆晨身上,怎么想都会觉得荒谬吓人。
而且若是自己眼前的omega真的有崽崽了,那他家alpha不得将他护得严严密密的,哪可能还让他出来呢。
辛其然:再说了。
辛其然:哪有这么凶的omega啊。
辛其然在心里暗暗吐槽。
辛其然:我们快去那家店……
闹也闹过了,辛其然侧头,想让陆晨赶紧带他过去那家定制店,却发现陆晨白皙的脸颊上,泛着不自然的潮红。
辛其然:嗯?很热吗?
陆晨:对,打你打出汗了!
陆晨语速不知道为何变得变快,他推了推辛其然,带着他往另个方向走。
陆晨:快走吧。
辛其然:哦。
辛其然愣愣地哦了一声,没再追问下去,心里却略有疑惑。
辛其然:我这个被打的都还没热得脸红出汗呢,怎么陆晨脸颊这么红,是因为他皮肤比较白吗?
这个神奇的居然有女朋友的直男beta,自然不会猜到陆晨是因为自己那个猜测脸红的。
陆晨可以接受完全标记,但是揣崽崽什么的……
他猛地摇了摇头,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从脑中挥去,甚至在心里暗暗下了一个决定,
陆晨:毕竟这简直太可怕了,无法接受。
陆晨:都怪辛其然,好端端的瞎猜什么啊。
望着前面那个憨憨的背影,陆晨抿抿嘴巴,下足了力气拍了下他的肩膀,辛其然立马被吓得跳了起来。
辛其然:干嘛?
陆晨:没有,让你走快点。
陆晨面不改色的回应,心里那口气这才觉得舒畅了些,颠了下自己的包,忽而想起了什么,压低声音说道。
陆晨:对了,孤儿院那边的事不用再帮我查了,到这里结束就好。
剩下的事情,不宜再让辛其然继续帮他了。
辛其然:嗯?已经找到人了?那次那个就是?
辛其然直到现在,都还以为陆晨是在帮他的朋友找人。
陆晨:嗯。
辛其然:那就好。
辛其然不疑有他。
陆晨:这件事别让别人知道,特别是我哥……
陆晨沉下声音说道。
辛其然:行。
辛其然不知道具体理由,但看陆晨他哥既他的alpha那个模样,莫名地就让人觉得难以靠近,挺让人害怕的,心里估计陆晨不想让他哥知道一定是有道理的,便没有追问。
话已说完,陆晨及时岔开话题。
陆晨:你想好送女朋友什么礼物了吗?
辛其然:唔……没想好。
辛其然的思绪立马就被陆晨带走,提起女朋友,他憨憨的眼睛里有亮光闪烁。
辛其然:从项链手链手镯这些里头选,怎么挑都不会有错吧。
陆晨:应该是吧。
在送女生礼物这一方面上,陆晨也没有什么经验,估计未来也不会有。
陆晨将辛其然带到了定制店里。
辛其然和他女朋友的周年纪念日就要到了,他一个没什么经验的直男向另一个也没什么经验于言′的陆晨,取经看送什么当作纪念日礼物,陆晨便想起了这间店。
这家店的东西因为都是定制,所以每一样的饰品都是独一无二的。
辛其然一看到那个标语,眼里登时就亮了起来。
辛其然:送女朋友独一无二的东西,总归是没有错的。
辛其然:要不你帮我看看?
辛其然逛了一圈,向陆晨投去了求助的目光。
陆晨面不改色的拒绝接受他的求助,移开目光,询问店长。
陆晨:你好,我的东西呢?
店长微微颔首,坐姿都不变。
店长:都还在那,自己慢慢折腾去吧,需要再叫我。
陆晨:好。
陆晨应了,径直朝工作台走去。
辛其然也好奇的跟了过去,看着上面那些奇形怪状的玩意,愣是没猜出那是什么东西。
辛其然:这是什么?
陆晨探过头望了一眼。
陆晨:我家胖橘。
辛其然:那这个呢?
陆晨:太阳啊,这都看不出来吗?
陆晨一脸理所当然地望着他。
陆晨:你要是挑不到想到的,要不要也自己做一个?
辛其然:……
辛其然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望着手上那堆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玩意,半天说不出话,要是送这玩意给自己女朋友……
就算是一片心意,也一定会当场恢复单身。
辛其然的身体抖了抖,立即放下那个玩意,连连摇头。
辛其然:不了不了,我还是再看看吧。
辛其然:你做这个要送给谁?
陆晨:我哥,下个月他生日。
看了下陆晨笨拙的动作,辛其然由衷的感叹。
辛其然:你要不要考虑个别的?
陆晨:……
听见他们的对话,店长也从杂志中探出个头插了句嘴。
店长:你看到这个还算好的,他最开始那些,往地上一砸都比他刻出来的好看。
陆晨:……
陆晨在心里盘算着一打二、其中一个还是alpha,不知道打不打得过。
辛其然:要不要我给你个建议?
辛其然搬了个凳子过来坐下,真心的给陆晨建议道。
陆晨:得了吧,你自己的都没选好,还给我建议。
辛其然不服。
辛其然:给女朋友的我不清楚,但都是男人,给alpha的礼物我了解啊。
陆晨勉为其难的抬起头,语气中夹杂着淡淡的警告。
陆晨:你要是敢说出什么绑个蝴蝶结的建议,我就拿麻绳把你捆了给你女朋友送去。
辛其然:……
辛其然立马住嘴,举手做投降状。
陆晨无声的叹气,拿起自己手里雕刻到一半的东西,认真问道。
陆晨:真的很丑吗?
前桌:说实话还是保命,在线等,下一秒会被Omega 痛揍的急!
第一百四十三章 特殊的礼物
辛其然在保命和说真话之间纠结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以真心对待自己的好友。
他指了指玻璃橱窗中,那根黑色丝绒chocker,上面还有鱼骨形状的银饰,小巧精致。
辛其然:那个挺好的。
但辛其然不是说让陆晨送这个给秦宴,他话里的隐藏意思是让陆晨戴上这个,把自己送给秦宴做生日礼物就好。
陆晨:……
陆晨侧目望去,视线移回来的时候,目光冷了下来,不动声色的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小刻刀。
辛其然抿唇不敢说话,默默地起身专心去给自己的女朋友挑选周年礼物。
陆晨:真的有那么丑吗?
陆晨看着自己手里的银色圆圈,陷入了自我怀疑。
这还不是准备给秦宴的正式礼物,只是拿来练手的给胖橘的项圈,上面刻着的是鱼骨头,但辛其然却说像一团麻线。
陆晨在打架、运动这些上面的动手能力不错,实验的实操水平也是专业前列,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他在雕刻、做饭乃至绘画这些上面的却是毫无天赋,自幼便是。
这些练手饰品他都费了快一盒原料了,还是不成样子,陆晨都有些丧气了。
大概是感受到了陆晨的丧气,又或是店长终于想起来这是他的店了,他终于起身,走到了陆晨身边,拿起新刻出来的银牌子打量。
店长:还行吧,比之前有进步多了。
陆晨:你不用安慰我。
陆晨颇有自知之明。
店长笑了下,拉过凳子坐下来再给他讲解了下细节,放下工具的时候带着痞笑说了句。
店长:你要是不放心,就把想法告诉我,我帮你做一条,到时候送哪条看你自己,反正都是你设计的。
店长:我还能赚两份钱。
店长笑着补充。
挑得眼花缭乱的辛其然探了个头,看见陆晨沉吟不语的模样,不以为意的安慰道。
辛其然:你也不用太担心啦,按你哥哥那样喜欢你,估计你送什么,他都会开心收下。
辛其然说的不无道理。
若是秦宴知道那是他亲手做的,可能嘴上会调侃一两句,但一定会戴上的。
陆晨想了下堂堂秦氏的当家人戴着不知道是什么的奇怪玩意出门,那个画面,秦宴不会觉得有什么,但是陆晨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
他低头拿起工具,同意了店长的提议。
陆晨:我再试试,要是出来的东西真见不得人,就送你做的。
店长含笑点头应下。
之后的几天,但凡课后有时间,陆晨都会到店里楼上的工作室去练习,正式的礼物还没出,胖橘的备用项圈倒是多了满满一大盒,一天换一个都能用上好一阵子。
正在雕刻间,铃铛声响起,任泽帆推门进入。
任泽帆:今天真巧,听他说你在楼上,我带了蛋糕来,一起来吃吧。
任泽帆抬起右手,举起自己手中的蛋糕盒子说道。
陆晨:好!
疲惫的倦色顿时消散,陆晨立即就被巧克力蛋糕吸引,欣喜地拍去手里的灰,将胖橘的第一百不知道多少个项圈放在一起,起身走了过去。
陆晨:我去洗个手就来。
任泽帆:嗯。
陆晨洗完手回来的时候,任泽帆已经将蛋糕切好,热水也已经烧上了,陆晨只要动动嘴就可以吃了。
陆晨:我已经闻到巧克力的香味了。
许久都没有吃到巧克力蛋糕,一闻到这阵香甜的味道,陆晨味蕾大动。
拿起勺子的时候却忍不住皱眉“嘶”了一声。
任泽帆:怎么了?
任泽帆紧张地蹙眉问道。
陆晨:没事,不小心划到了。
任泽帆张了张嘴,望着陆晨的眼神欲言又止,第一个音节刚出来,便被水开的提示音掩去,他便又将话咽了回去。
正在这时,陆晨的手机响了一声。
是秦宴的回信。
陆晨咬着叉子,将蛋糕先放下下来,因为手指头有伤,他回信息的时候都是用指尖戳着回,看上去有些滑稽。
但任泽帆的眼中却掠过一丝痛色,再抬眸时神色已恢复自然。
任泽帆:怎么想到送你家那位的生日礼物要自己来做?
陆晨放下手机,再次拿起那块巧克力蛋糕,闻言轻描淡写的解释。
陆晨:因为之前都没送过什么正式的礼物给他。
往年秦宴的生日陆晨都没送过什么正经的礼物给他,送过自己画的画、藏着的糖果,也拿厨娘做的长寿面和蛋糕借花献佛过,要不就是拿着秦宴给他的零花钱去买礼物。
他总觉得自己并没有认真的送过一次生日礼物给秦宴过。
今年这个生日算是特别的一年,是他们关系转变后度过的第一个生日,陆晨觉得这份礼物的含义也应该不同才是。
所以才会这么认真对待。
哪怕手指头都受伤了,还是刻不出满意的,也还在继续尝试。
任泽帆听罢,浅浅的笑了笑,他取来茶包将茶泡好,雾气将他的神情变得模糊,陆晨也没有注意到他此刻的浅笑下,蕴着的不愉与愠色。
将茶杯推过去之后,任泽帆忽然叫了他一声。
任泽帆:陆陆。
陆晨:嗯?
任泽帆:他对你,真的好吗?
沉默半晌,任泽帆忽然问出口。
巧克力的香甜化在口中,陆晨却忽然像是感受不到那种甜味一般,他将勺子放下,语气也冷了下来。
陆晨:为什么这么问?
任泽帆似不知道怎么开口一般,踟蹰许久,才终于抬眸直视陆晨,眼中潜藏着令陆晨觉得疑惑的难受。
任泽帆:我那天看见了,你腺体上的痕迹。
任泽帆:看上去很痛的样子。
空气宛若冻结一般,温度都骤然降了下来。
易感期秦宴理智失控的时候,曾在陆晨身上每一处都留下自己的标记,腺体上、脖子上,以及更深处更多的,那些痕迹在易感期过后消散了一些,剩下的也被陆晨遮得好好的。
但任泽帆却看到了陆晨腺体上的咬痕,因为秦宴一遍遍的打下标记,那个咬痕很深,象征着alpha不讲道理的占有欲。
陆晨无意跟外人解释太多,而且只是一个咬痕而已。
陆晨:alpha的临时标记,只是看上去痛而已,秦宴只是看上去冷淡严肃而已,他对我……
任泽帆:他在标记你的时候,是清醒的吗?
任泽帆出乎意料的打断陆晨的话,语气也是未曾有过的严肃。
陆晨:你到底想说什么?
陆晨的神色也沉了下来。
陆晨:……
任泽帆将手机推了过去,在看清屏幕内容的时候,陆晨浑身的血液冷了下来。
今天有事,明天加更~~
都是助攻!
第一百四十四章 “不听话给他下点药不就好了?”
秦氏,办公室。
在一阵敷衍的敲门声后,有人推门而入。
凌则琛:都说了我有预约,你就放心去吧,这位美丽尽职的小姐。
凌则琛将手随意的插在口袋中,散漫笑道。
而紧跟在他身后的,是没法拦住她的秘书小姐。
秦宴微微颔首,没有苛责,只是示意秘书出去。
秘书没再阻拦,出去后贴心的将门关上。
凌则琛:我都来这么多回了,怎么还这么不懂眼色啊,你家小朋友又不在,还这么拦着我。
凌则琛微微蹙眉望了她一眼,话是这么说,语气里却没有多少不满。
秦宴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淡声回应。
秦宴:我吩咐的。
凌则琛脚步踉跄一下,嘴角微微抽搐,一边想一边小声嘀咕。
凌则琛:最近也没惹着你啊。
不过凌则琛的情绪也去得快,反正秦宴拦着他不让进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便也没放在心上,转而自己打量秦宴。
易感期后,alpha可谓是精神焕发,依旧是那副清隽冷淡的模样,然而阳光微微笼罩在那头黑发上,那副清冷的模样竟显得柔和了起来。
凌则琛不免揶揄。
凌则琛:看你这样,易感期过得挺滋润啊,你家小朋友吃得消吗?
话音将落,桌上的文件随之飞来,凌则琛侧身躲过。
扔文件的人眼神都不给一个,只是冷冷的从口中丢下一个字。
秦宴:滚。
凌则琛:啧。
凌则琛轻啧了一声,捡起文件,自顾自的走到办公桌前坐下,嘴上还是没个正形。
凌则琛:火气那么大干嘛,好歹我也是那天争分夺秒的把你家小朋友送回家的人啊,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话说到这,一直没怎么答理凌则琛的秦宴总算是换了个姿势,慵懒的靠在椅背上,漆黑的眸睨了过去。
秦宴:你跟他说了那件事?
虽是问句,但秦宴心里已然有了答案。
那天他和陆晨说起分化期的事时,陆晨说漏了嘴,透露出的一点线索让秦宴得知有人将这件事告诉了他,而这个人会是谁,毋庸置疑。
果然,凌则琛在怔愣了片刻后,回过神来的时候脸上的嬉笑神色已无。
凌则琛:他这把我卖了……
凌则琛:不对,他不会,你怎么知道的啊?
alpha长眸微眯。
凌则琛便了然,肯定是陆晨不小心说漏了嘴,秦宴这种性子,不马上就能将事情全猜到了。
凌则琛:就知道瞒不住你。
凌则琛:我说呢……难怪看见我火气这么大呢。
秦宴:不是让你别告诉他?
秦宴淡声开口。
打量了下秦宴的神色,凌则琛便知道他并没有真的怪罪自己的意思,要不然,自己连这办公室都进不来。
这么细想,凌则琛立马又吊儿郎当了起来,脸上挂着痞痞的笑容。
凌则琛:看你这模样,是不是小朋友心一软,什么都答应你了?
凌则琛:早让你跟他说了,这人不就到手了吗,舍不得卖惨套不着omega。
秦宴:……
什么歪理。
虽然结局是还不错,但是秦宴并不希望陆晨是因为同情自己,才想要接受完全标记。
眼见着凌则琛要继续调侃,秦宴眉梢微挑,清冷的脸上浮出浅淡的笑意。
秦宴:这么说,我是不是应该把你七岁那年生日宴上弄哭一个小女孩,最后说要娶人家,结果她哭得更厉害还跑了。
凌则琛:……!!!
见凌则琛脸色骤变,秦宴不紧不慢的继续补充。
秦宴:还对这个初恋心心念念多年,但还是没找到她的消息,愁了好几个月的伤心事告诉纪程嘉?
想到当年凌则琛愁眉苦脸的模样,秦宴点评道。
秦宴:是挺惨的。
这下,凌则琛的脸色是完全绷不住了。
凌则琛:我错了,真的。
凌则琛:那事都过了多久啊……我现在心里只有嘉嘉一个人!什么初恋,没听说过。
眼见着话题就要继续下去,凌则琛赶紧拿出手机,进入今天的主题,转移秦宴的注意力。
凌则琛:易感期那天发生的事,你还记得吗?
秦宴:嗯。
秦宴眸光一沉,面上却不露声色,微微点头。
凌则琛:有人拍到了。
凌则琛:不过放心,我已经找人销毁了,但发出来的人,地址挺有意思的。
秦宴:我知道,还不死心呢。
秦宴冷笑一声,手中随意的玩弄着钢笔。
凌则琛: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凌则琛敛声问道。
秦宴长眸微垂,易感期被提前激发出来那天的事,在脑海中浮现。
那天酒会结束后,秦宴先行离场回到房间。
刚一打开门,就闻到房间里有股不属于他的气味,是omega香甜腻人的味道,秦宴还来不及出去,那个omega就扑了上去。
是个精致漂亮的小男孩,具备了omega娇软、漂亮、香甜等所有特点。
可挑错了alpha。
这个alpha干脆利落地将他推开,在看清这个omega容貌时,alpha瞳孔骤然紧缩。
他的眉目间,有几分像陆晨的影子。
秦宴的脸色当即就沉了下来,毫不怜惜地将他扔出房间,也转身离开这个有别人味道的房间,同时迅速让宁远译调查原因。
不知道是不是和陆晨有几分相似的原因,秦宴的呼吸粗重了些许,不可名状的烦躁情绪萦绕在心头。
事后想来,是那名omega身上的味道有问题。
离开房间后,秦宴偶然撞见尚未离席的人的谈话,他们喝了酒有些上头,说话音量同胆量都大了些。
却有人发出了淫邪的笑声。
话未说完,就已被一拳挥倒在地。
出手的人唇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中却没有半分笑意,深邃的双眸幽深似海,蕴着意味不明的情绪。
alpha气场全开,凌厉的信息素压制住在场的每一个人,无人敢说话。
他在众人的惊恐中,一步一步走向方才说话那几个人。
揪起其中一人的衣领,长眸微垂,秦宴的半张脸陷入黑暗之中,眼底透着阴鸷。
他微微笑着,却冷冷的出声。
秦宴:你刚才说了什么?
秦宴:再重复一遍。
第一百四十五章 是想被他完全标记的喜欢
那人又哪里敢再开口,浑身哆嗦。
有胆大的上来劝说。
秦宴的身体在逐渐发热,胸口好似有一股气蕴着,难以散开,沉闷难受,心里也愈加烦躁。
听见他的话,秦宴的信息素不收反增,不加控制的信息素强势的压在每一个人头上,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有股奇异的、若有似无的味道,正慢慢的缠绕上去。
众人只听他似笑非笑的开口。
秦宴:喝了酒说错了话,那房里那个omega,也是喝酒上头走错了房间?
秦宴轻笑一声,松开了那人的衣领,却在他松了一口气的时候,面不改色的一脚踩了上去。
再开口时,语气是难以言喻的阴沉冷漠。
秦宴:拿他来调侃,也是助兴?
无人敢应。
既是因为不知道怎么回应,更是因为秦宴的信息素。
昏黄朦胧的灯光下,秦宴的眼神可怖,如凶兽一般阴鸷,眼底闪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寒光。
下一秒,他抓着刚才说 想知道omega玩起来是什么滋味 的男人的头发,迫使男人直视自己,低沉嘶哑的嗓音落了下来。
秦宴:你连提他的资格都没有。
哐啷——
高脚酒杯碎落一地,男人的头被重重的砸在了桌上,额上分不清是血液还是红酒。
在惊恐错愕的片刻之后,席中传来惊叫声。
而秦宴像是被包裹在玻璃罩中,听不见外面的声响,他的脑海中国盘旋着刚才这些人的话。
听不见那人逐渐虚弱的求饶……
听不见周围人的惊叫呢喃……
alpha的信息素愈加浓郁。
属于易感期的暴戾、阴沉、躁动在被逐渐放大,理智在一丝一点的被侵蚀……
信息的提示音却在这个时候打破这层玻璃罩,直直地向他袭来。
是陆晨的专属铃声,那是他特意缠着自己,要他将信息铃声换成胖橘打哈欠的喵声。
那个蠢蠢的声音,在这一刻却显得特别温柔。
扣住男人的手微松,在秦宴的怔愣间,男人似觅得一线生机,连跑带爬的从秦宴手上逃了出去。
而秦宴恐怖凌厉的信息素让他们逃跑的脚步凝滞。
只是这一次,秦宴没有再出手,他平静地扣好袖子,拿起餐巾擦去手背的血迹与酒液,淡然从他们身边走过。
秦宴:什么话不该说,什么事不该做,相信今天诸位应该有个度了。
被打得奄奄一息的男人蜷缩在角落,身体不自觉发颤。
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
“疯子。”
秦宴不怒反笑,看着手机屏幕的时候,眼中的阴沉散去,竟然还有几分柔和的感觉。
在众人的惊恐中,他淡然丢下一句话,就带着宁远译他们离开。
他说。
秦宴:既然知道我是疯子,就别来惹我。
他的底线,是陆晨。
尽管宁远译立即派人收拾现场封锁消息,凌则琛也迅速领人收拾后续工作,但是现场的照片,还是流露了出去。
凌则琛拿给秦宴看的那张照片,正是他将其中一个男人脑袋砸出花的照片。
连同他最后那句话,也传了出去。
凌则琛:估计是有备而来了。
凌则琛蜷起手指扣了扣桌子,敛声说道。
一系列的安排,还算准了秦宴的易感期,要说没点准备,谁信呢。
这种手段虽然低劣,但这次倒是让他们意外得手了。
因为秦宴易感期的愈加不稳定。
秦宴:T国那边,不用留手了。
凌则琛顿了顿,随即笑了。
凌则琛:也是,再不下手,那女人还以为你真病发没能耐收拾她了。
这次的事,秦家老宅那边的人不是主谋,也定然有过类似的授意。
现在秦氏全盘掌握在秦宴手中,可不是刚上任那会,就算这种事被知道,也不会对他的位置有任何动摇影响。
除非是什么致命性的打击。
不过能让秦宴造成致命打击的,到那时他也定然没有心思管什么秦氏了。
凌则琛:你要我做什么?
凌则琛问。
秦宴:看看。
秦宴指了指刚才丢给他的文件,凌则琛打开一开,才知道那不是随便扔的,上面是当日席中人的资料。
凌则琛一边翻阅文件一边揶揄他。
凌则琛:不过这次也算是赚了吧,你家小朋友都愿意完全标记了,你这病也算是能稳定下来,还能抱着心心念念的omega归,稳赚啊。
秦宴难得一次没有反驳,还顺口问了一句。
秦宴:婚礼筹办得怎么样了?
凌则琛眼睛一亮,立马会错意。
凌则琛:你终于想开了决定一起办婚礼?
秦宴:……
就知道这人正经不过三秒,秦宴面不改色的将目光移回屏幕上。
殊不知,凌则琛所谓处理好都销毁了的照片,此刻就出现在陆晨的眼前。
陆晨:这是什么?
陆晨拿起任泽帆的手机,上面是秦宴易感期那天的照片。
正是他将一个男人扣在桌上,像失去理智的猛兽的照片,面色阴沉,目光阴鸷。
任泽帆:我偶然看见的,因为你,就存了下来,你现在再去找,估计都删干净了。
任泽帆:我又想起那天你……
任泽帆:那天身上、腺体上的痕迹。
任泽帆的神情已不像之前一样,总是温温柔柔的,看着陆晨的时候蕴着一层担忧。
任泽帆:陆陆,他真的对你好吗?你真的出于自愿留在他身边吗?是爱情,而不是别的……
陆晨:泽帆。
陆晨轻声打断他的话,声音很轻,却也很坚定。
陆晨:我很确定,我喜欢他,是想被他完全标记的喜欢。
任泽帆没有想到会听到这样直白的回答,错愕在那,直勾勾地盯着陆晨,回神后,几乎是压制不住的出声。
任泽帆:但是他们都说他是疯子!是因为信息素吗?你不是说信息素不会影响……
陆晨:他不是。
陆晨:拿着一张照片,连前因后果都没有就对一个人断章取义,这未免也太可笑了。
任泽帆:……
任泽帆紧咬牙齿,绷着脸不再言语。
陆晨装作没有注意到他的神情,将手机推还给任泽帆,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陆晨:作为朋友,我感谢你告诉我这番话,我也希望你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说出这些劝导的话。
纵然陆晨再怎么粗神经,在任泽帆这样灼热的注视下,也有些感觉到了他对自己的不一样。
陆晨:但是作为他……
陆晨:作为秦宴的爱人,我不希望我的朋友在不知道事实真相的情况下就在背后这样猜测他。
巧克力蛋糕忽然没了那种诱人的香甜。
陆晨起身拿起自己的东西,默然转身离开工作室,也没有逐渐到,身后任泽帆逐渐扭曲的神情。
任泽帆: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伤害。
陆陆,情话要当面说啊!!
还有,是甜的!!!
第一百四十六章 我养你啊
任泽帆:我只是不想你再受伤害。
任泽帆近乎呢喃的开口,他的双手交叠抵在额头上,刘海在脸上落下半片阴影,另一半脸被阳光微微映照着,阴暗与阳光在那张脸上划下了交界并不明显的一道线。
他垂着头,却只等来了逐渐远去的脚步声。
沉默了片刻,静谧的房中响起了近乎自嘲的轻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