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他都过心急了。
陆晨没有听到他最后那句话。
在店长的疑惑中,陆晨径直离开了店里,连要给胖橘的项圈都忘了收好,手指尖还沾上了一点巧克力渍。
陆晨沉默着拿出纸巾,将指尖那块巧克力渍擦去,脚步未曾停滞。
纵然陆晨再怎么木头脑袋感情迟钝,对任泽帆有再深的前世滤镜,经过这件事,也该反应过来任泽帆对他的不一般了。
陆晨:难怪秦宴这么介意。
陆晨在心里暗自感叹。
秦宴对任泽帆和辛其然的态度这么不一般,尽管两个人都是beta,相反的,辛其然还更大大咧咧一些,比起任泽帆的温和有礼,他倒是更没有界限。
但秦宴却只对任泽帆有那样的态度。
该说是alpha敏锐的洞察力呢,还是秦宴这不同寻常的惊人嗅觉。
陆晨:这都能观察到。
从店里出来之后,陆晨的心情略有些沉重。
既有那张照片的影响,他对照片中秦宴那陌生、可怖的眼神有着不小的心理阴影,害怕的同时也有心疼,想要赶到那个秦宴身边,将他从自己的世界中拉出来。
这份沉重还有任泽帆的原因。
陆晨因为前世记忆中和任泽帆相处的温暖画面,这一次再次和他成为了朋友,但今天的事情发生后,他们怕是再难回到从前。
这个朋友,估计也难当了。
陆晨忽然有些好奇,前世的任泽帆对他是什么感觉。
朋友,还是同现在一样,有着朋友之上的感情。
陆晨:你说呢。
无人回应。
那个机械般的声音从那天后,再未响起过。
自从定制店里与任泽帆展开那一番话之后,陆晨再也没有碰到过任泽帆,无论是在学校、还是店里,之前分明那么多次的偶然相遇,现在倒是一次都没有。
可想而知,之前那些偶然有多少刻意为之的成分。
可陆晨其实并没有刻意避开任泽帆的意思,就算遇见了,他也会和从前一样和对方好好打招呼相处,只是不会太过亲昵而已。
不刻意避开,但也不会主动联系。
这就是陆晨现在处理和任泽帆关系的方式。
秦宴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些,毕竟之前陆晨就不会在他面前主动提起任泽帆,现在就更不可能了。
陆晨:免得这个顶级醋A的醋坛子真打翻了。
秦宴:小晨?
陆晨:啊……
被秦宴这么一叫,陆晨立马回神,调整了一下自己耳机的方向,顺带揉揉眉心。
明明是自己主动打电话给秦宴的,怎么还走神了呢。
秦宴:累了?
秦宴口吻温和。
陆晨:嗯,刚上完语言课,搞不懂,为什么医学系要学语言。
陆晨撅撅嘴,轻声抱怨。
秦宴:嗯,那就不学了。
秦宴被他的语气逗乐,漆黑的眸中盈着浅浅的笑意。
陆晨也乐了。
陆晨:嘿,那成,下半辈子我就当条咸鱼,全靠你养着了。
秦宴:唔。
秦宴似乎是在认真思索,垂眸沉吟了片刻。
陆晨:嗯?不给啊?
秦宴:没有,我只是在算还有多少资产够给我们小祖宗挥霍的。
戴着耳机,秦宴那低沉的嗓音就在耳边响起,带着沙哑浅淡的笑意,陆晨耳朵顿时有着酥酥麻麻的痒意。
那声小祖宗,更是一下子就撞进了陆晨的心里,纯真的omega耳根都红了,他忍不住瞥了下四周,看见无人注意到他,才捂着耳机轻声吐槽回去。
陆晨:我吃得又不多。
……才怪。
陆晨被秦宴养得胃口极刁,不止吃得精细,又爱挑食。
虽然同其他omega一般酷爱吃甜食,但是寻常的甜食哪里能入他的眼。
小祖宗在这点上,倒是没什么自知之明,还觉得自己格外好养。
但秦宴也没有揭穿他,毕竟这也是他和管家厨娘他们一起惯出来的。
秦宴:嗯,那我让司机下午去接你回来,家里阳台上在胖橘身边给你准备个位置。
懒洋洋的咸鱼,懒洋洋的一摊猫饼。
这画面怪喜感的。
陆晨想了一下就觉得好笑,但却摇摇头说道。
陆晨:算了,不敢胖橘抢位置,我还是好好上课去吧,到时候努努力我养你。
这位omega,总是轻描淡写地、直白的将一些情话说出来,偏偏说出来的语气还那么坦然。
秦宴:真是拿这位小祖宗没有办法。
秦宴唇间的笑意愈加明显,沁入眼眸中,片刻后,陆晨才听见耳机那便传来轻轻的一声。
秦宴:好。
秦宴:你养我。
秦宴觉得这句话中充满了情人间的暧昧旖旎,陆晨却不是这么想的……
想想秦宴被自己“包养”的样子,陆晨心底涌出一种莫名其妙的满足感,眉眼弯起的弧度的更大,笑眼盈盈。
正想再开口就着话题调侃下去,手指头不知道擦到了什么,传来裂开一般的刺痛感,陆晨不自觉的吸了一口冷气。
陆晨:……嘶。
电话那头的秦宴立马警惕了起来。
秦宴:怎么了?
陆晨吹了下手指头,上面的伤口又裂开了,还好没有出口,他却找了个借口骗过秦宴。
陆晨:不知道什么时候撞到的……
语气可怜兮兮的。
秦宴这才放心下来,不带训斥意味的说了他两句。
秦宴:总这样毛毛躁躁的,回去记得找点药擦。
陆晨:嗯……
陆晨冬天向来就爱磕磕碰碰的,身上也总是莫名其妙的就有些青紫,故而秦宴也没有起疑。
陆晨一边吹着手指头,一边在心里腹诽。
陆晨:为了你的生日礼物小爷我才这么拼命,到时候要好好要笔报酬才是。
但秦宴却是提起了另一件事。
秦宴:辛其然说你去医院了?
陆晨:啊……?!
陆晨迅速拿出手机,翻了下这位损友的朋友圈,果然看见他之前更新的动态,就是在吐槽校门口揍他那件事。
——血的教训:当你有位omega朋友去医院检查,千万别多想,alpha中招了都不可能是他。
之前发情期后不久,辛其然来家里时,和秦宴交换过联系方式,这条动态秦宴也看到了。
陆晨:……我要杀了这玩意。
陆晨的心里,只剩下这个念头。
可这会儿电话那头的秦宴还在等他的回复,听语气,像是平常聊天顺势提起一般。
那瞬间,陆晨灵机一动,压低了嗓子轻声开口。
陆晨:就去做了个检查。
秦宴:嗯?哪里不舒服吗?
陆晨:不是。
陆晨:就是,腺体检查。
哥哥误以为的情话:我养你
陆陆心里:嘿,包养秦宴
晚点还有。
第一百四十七章 哥哥,你就好好期待吧。
陆晨:腺体检查。
陆晨压着声音在耳麦边轻声说。
不过他这也不算撒谎,确实是去做了腺体检查,只是检查的类别有些不一样而已。
而陆晨这语气和欲言又止的扭捏成功让秦宴误会了,更没有再去认真跟陆晨计较他自己偷偷跑去医院的事。
omega去做腺体检查。
还是在和自家alpha商定完全标记之后。
为了什么,不言而喻。
秦宴大概也明白陆晨没有告诉自己的原因,他同陆晨一般压着嗓子,语气中带着浅浅的笑意。
秦宴:检查结果怎么说?
陆晨下意识的侧目打量周围,见没有人在注意这边,才对着耳机轻声回应。
陆晨:能怎么说啊,就是说……没问题了呗。
尽管是自己找的借口,但陆晨还是不免红了耳根。
秦宴:嗯,好。
陆晨:好什么啊……
陆晨在心里暗暗吐槽,他不由自主的捏了捏自己戴着耳机的那半边耳朵,有些烫。
可惜隔着屏幕,秦宴并不能看到他这个难得扭捏却十分可爱的动作。
不想这个问题再被追问下去,免得露出马脚,陆晨迅速转移话题。
但在秦宴看来,他更像是害羞了。
只可惜隔着屏幕,秦宴观察不到陆晨现在状态,心里有些遗憾。
陆晨:你生日那天的安排,定下来了吗?
陆晨问出了今天这通电话的主要目的。
秦宴:嗯,还是和往年一样,你要是不想去的话,露个脸之后让宁远译带你回家就好。
陆晨:没有不想去。
秦宴的生日到底还是不能陆晨的生日一样,就两个人悄悄的过,他的生日宴与其说是庆祝秦宴的生日,不是说是各方与秦氏联系感情的交际会。
所以还是不能和陆晨生日一般任性的过。
这点陆晨早就猜到了。
陆晨:还是说你想丢下我,去见宴会上那些香香甜甜的omega?
虽是在质问,陆晨的语气中却看不出半分吃醋的意思。
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这粗神经的omega吃个醋有点领地意识。
秦宴头疼的想,嘴上却是很配合的回答着。
秦宴:家里有一个就够闹腾的了。
陆晨:谁闹腾了。
陆晨脱口而出,片刻后才惊觉不对。
陆晨:差点又被带偏了。
陆晨:那生日宴之后的时间都给我。
陆晨的语气有些小孩子气的霸道,却轻而易举的把秦宴的心思给勾了起来。
秦宴:嗯?有什么安排?
陆晨:秘密,宴会后你不能有别的安排了啊。
陆晨神秘兮兮的说。
秦宴:不能透露一点?
秦宴饶有兴致地询问,他剥开一颗水果糖扔进口中,橘子的香甜气味充斥整个口腔。
酸酸甜甜的。
就像电话里这个omega的味道一样。
omega的脚步轻快,想到那天自己计划中的安排,语气里蕴着的笑意也浓郁了些。
陆晨:告诉你那还叫什么惊喜。
陆晨:哥哥,你就好好期待吧。
秦宴:好。
敲门声响起,陆晨也听到了,便顺势语速飞快的说道。
陆晨:你去忙吧,我也要继续上课了。
秦宴:去吧,回去记得擦药。
陆晨:知道啦。
正要挂断,陆晨忽而想到了什么,急匆匆地叫了秦宴一句。
陆晨:哥哥。
秦宴:嗯?
秦宴抬头示意秘书安静。
陆晨:没事了,记得吃午饭。
说完,陆晨便将电话挂断。
他原本想跟秦宴说,若是再有失控的迹象,第一时间告诉自己。
自己一定会立即回到他的身边。
他不想再看到那天照片上的情景了,更不想看到别人在背后非议秦宴。
那张照片带给陆晨的影响并不轻。
但陆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沉默着将电话挂断。
同学A从身后拍了下陆晨的肩膀。
陆晨:嗯???
陆晨:你们都听到了??
陆晨心里头那点情绪顿时就被同学A的打岔驱散。
同学A的性格本身就有些憨,没那么弯弯绕绕,闻言耸耸肩,不以为意的开口。
陆晨一时没跟上他们的思路,再加上方才语言课的冲击太大,茫然的摇摇头。
另一个同学捅了捅常年迟到的家伙调侃道,嘴角挂着意味深长的笑容,就连憨憨的同学A
都露出了诡异的笑容。
陆晨:搞什么。
陆晨不明所以地轻声嘀咕。
直到进到教师看见课程内容,他这才明白过来他们笑容里蕴着的深意。
陆晨:怎么就那么巧呢。
刚和秦宴讲过完全标记的话题,这节课就讲的是AO的完全标记。
课件上,还呈现着完全标记的模拟图。
教室里不时响起谈话声,伴随着笑声。
陆晨其实自己悄悄查过alpha和omega要怎么进行完全标记,那些影片里多多少少都带着旖旎的氛围,看得人面红耳赤的。
再加上影片中omega越发高昂的叫声,陆晨没看完就忍受不了地将小视频关了。
不管怎么样,他都绝对不会发出这种声音!
陆晨:这也太夸张了,再怎么样,我都不会到这种程度。
陆晨当时的想法是。
但现在不是情色意味的视频,而是带着学术讨论的标记过程,当这个过程以仿真动画的形式在陆晨眼前放映的时候,还标志着各种结构,陆晨的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陆晨:这不得痛死。
发情期的时候秦宴仅仅是试探性的触碰了一下,陆晨都觉得是难以忍受。
既有心理上的阴影,也有生理上的疼痛。
陆晨:这要是完全标记,得疼成什么样啊。
陆晨顿时就忍不住瑟缩了一下,也萌生出了那么一丁点点儿退缩的念头。
讲台上,教授的声音清晰沉稳。
教授:alpha在omega体内成结,完成完全标记之后,就是生理上的终生联系。
教授:从此之后,alpha只能感觉到omega一个人的信息素,omega也同样只会受这个alpha信息素的影响。
不知道是谁感叹了一声。
独属于alpha与omega之间的浪漫联系。
教授轻笑了一声,是善意的。
教授:从感性上,这是信息素赋予的礼物,也像那位同学描述的那样,挺浪漫的。
教授:一般情况下。
教授顿了顿,补充道。
教授:理性分析上,这是信息素在彼此体内完成一次交汇,也就是这个位置。
教授指了指模型的某处位置。
教授:所以。
说到这里,教授的声音略微下沉。
教授:当我们洗去标记的时候,事实上也正是将这个位置从omega体内摘去。
陆晨:洗去标记。
陆晨低声重复道。
第一百四十八章 对于稀有Omega来说,洗标记几乎不可能。
教授:洗标记,这是一项伟大却也十分残忍的技术发明。
教授用沉稳的声音定义道。
陆晨的目光凝聚在完全标记的模拟模型中。
教授所指的位置,正是完全标记时alpha在omega体内的成结的位置,alpha与omega信息素在那处交融,完成生命的一次汇合。
而摘取标记,就是生生的从身体中将它剥离。
身体上的摘取,情感上的剥离。
陆晨:伟大而残忍,确实是个准确的形容词。
陆晨在心里默念。
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看过的记忆,前世的那个他,曾经想要以洗标记的方式和秦宴切断信息素的联系,他以为这样就能摆脱这种互相折磨的痛苦。
却还是没有做到。
在迟迟不肯下笔的时候,秦宴找到了他,冷着脸将他带走,亲密alpha信息素的压制,让他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
那个时候在车上,秦宴面色阴沉,艰涩而沙哑的开口问他。
秦宴:就这么想离开吗?不惜以这种方式。
陆晨被养得矜贵,打架什么的不在话下,却偏偏很怕痛,小小的伤口都能让他哼哼唧唧,可那个时候他却能因为不想受信息素的牵制,连洗标记这样痛的手术都不害怕,这样决绝。
秦宴说完那句话时,连解释的机会都没给他。
alpha强势且充满压迫感的信息素从四周向omega包围,被完全标记过后,omega对他的alpha没有任何抵抗力,更何况是在这样浓郁的压制下。
他连解释的话都说不出。
也不想说。
秦宴低头吻着他的颈侧,手指在轻柔按压在腺体上,动作温柔。说出来的话却是无法描述的阴冷残忍。
秦宴:嘘,我现在没有心情听你解释。
秦宴:但是小晨,你敢洗一次标记,我就会把你抓回来,再标记一次。
秦宴:别再试图离开了,知道吗?
那次过后,前世的秦宴对他进行了最凶狠的一次惩罚,甚至完完全全将他囚禁了起来。
纤细的脚踝上多了一道枷锁,将陆晨完完全全的锁了起来。
这根无形的锁链,也横在了秦宴和他之前。
所以提及洗标记,陆晨的神色有些不自然。
同桌轻轻的推了下陆晨。
陆晨:啊,刚才语言课上得有点头疼。
陆晨这才从记忆中回过神来,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腺体处传来隐隐约约的刺痛感。
但那现在还贴着腺体贴,按理说也不可能是过敏,陆晨没有太过在意,也不想在这种场景下去碰。
感觉怪怪的。
ppt已经翻过了好几页,内容也从完全标记讲到了摘除腺体,同学B的心思倒是还停留在完全标记上,扬起的嘴角还没下去。
陆晨抿了抿嘴角,在手中转动的笔顿了顿,他白了同学B一眼。
陆晨:你这么激动干嘛,你有可以标记的人吗?
除了同学B目光凝滞,周围的人听到陆晨的这句吐槽,忍不住将脸掩在立起的书后,响起了低低的压抑的笑声。
同学B不甘示弱的吐槽了回去,一时忘了控制音量。
正在上面滔滔不绝的教授自然也被这块吸引住了,顿了顿,抬手指了下同学B。
教授:这位同学看起来对我们这节课的内容很感兴趣啊,那这个问题就你来回答一下,在什么情况下无法为omega进行洗去标记的手术?
同学B的目光中充满了错愕,满脸写着 怎么又是我 。
这边的笑声更是压抑不住了。
在教授不知道称不称得上期待的目光中,同学B努力在脑海中组织语言来回答这个问题。
听到这个回答,陆晨的嘴角都快绷不住了。
这回答,虽然模棱两可但也真的挑不住毛病。
连教授都被同学B折服了。
教授:……行吧,坐下吧。
在同学B坐下后,陆晨忍不住拍了拍他的肩,真心实意地夸赞道。
陆晨:好家伙,不去当新闻小编真是埋没你了。
同学B感叹了一句。
陆晨抿唇笑笑,眉梢微挑。
陆晨:知道就好。
那边,教授给出了正确答案。
教授:像刚才那位同学的回答也没什么毛病,但是我们换做更专业准确的话来说。
教授:就是这个啊,契合度越高的alpha与omega结合后,洗标记的难度就越大,给omega造成不可磨灭影响的可能性也越大。
教授:还有一种情况,就是稀有omega。
陆晨眉目间的神色敛了下来,耳朵也因为教授这句话竖了起来。
稀有omega的身体构造与一般omega不同,他们洗标记的难度更加大,也不一定能完全洗去alpha的完全标记。
稍有不慎,还可能有生命危险。
陆晨的心里顿时萌出一阵难以言喻的涌动。
陆晨:那稀有omega再加上高契合度,是不是就没有洗去标记的可能?
陆晨忽然举手问道。
教授似乎没想到会有学生给出这样的提问,顿了顿后以理所当然的语气回道。
教授:对,几乎不存在能完全洗去标记的可能。
教授:也没有医院敢做这样的手术。
陆晨顿时就明白过来,自己方才心里那种诡异的感觉从何而来。
按他和秦宴的契合度,再加上自己不同于普通人的生理构造,当时医生怎么可能答应他做这样的手术。
可他除了那些片段,没能想起更多的画面。
教授:虽然我们这是课堂,但作为过来人,我也想提醒各位年轻人一句。
教授:完全标记要慎重,千万不要因为冲动就定下这个身体上的承诺,对于有些人而言,这可能是一生。
严肃的说完,教授又幽默了补充了一句。
教授:当然也别因为就畏手畏脚的,该勇敢就勇敢。
A同学笑笑,不以为意地散漫笑道。
陆晨却没有笑,他像自言自语一眼轻声开口。
陆晨:不,可能恰恰相反。
陆晨:是爱透了对方。
同学B:怎么又是我???????
第一百四十九章 打劫
陆晨似呓语一般的低喃,湮没在嘈杂的讨论声中。
他只是接受了前世的部分记忆,并不知道前世那个自己是以怎样的心情去到医院,又是如何骗得医生的同意,来做这个洗去标记的手术。
更无法体会,在见到秦宴那一刻时的心情,与被误会时,那难以开口的艰涩难耐。
他只看见,记忆中那个自己,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再睁开眼时,他已经被秦宴囚禁了起来,解释的话更是找不到开口的机会。
也许就是从那一刻开始,陆晨就对他们的未来不抱希望,浑浑噩噩的混日子般活着,直到最后。
而如今这个陆晨更是找不到机会,来跟上一世的秦宴解释,他不是想要离开。
洗去标记,是想他们二人都回到最初的时候。
不被信息素玩弄,不受信息素的干扰,最本真的情感。
但已经没有机会了。
陆晨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分明是上一世的事,却还是轻而易举的就能影响到自己的心情思绪。
陆晨:难怪最初系统不肯告诉自己真相呢。
陆晨暗自感叹。
要说了,他和秦宴可能就没有办法走到今天。
讲台上,教授依旧在滔滔不绝的讲着完全标记与洗标记。
不想完全标记的时候,不时的就有人来说完全标记有什么好处。
但等到想要完全标记的时候,这两天又不停的有人告诉他,要慎重。
陆晨:搞什么啊。
陆晨在心里冷笑一声吐槽道。
他的脑中有万千思绪,一旁的同学亦是讨论声不断。
他们吐槽的对象是个beta,但他本人倒是不在意,反而还玩笑般的开口。
同学B再次遭到围攻。
众人的目光纷纷指向陆晨。
陆晨毫不客气的提了下同学B的桌子,眼睛微微眯起来,明明是个omega,却给人一种难以言喻的威慑力。
陆晨:正经点,瞎讨论什么。
众人以为陆晨生气了,没想到下一秒,他的嘴角轻扬,对在座的各位发起了嘲讽。
陆晨:你们这群单身狗,还是先解决这个问题再想别的吧。
此起彼伏的轻啧声响起。
陆晨:特别是你。
陆晨点名B同学。
陆晨:还不好好学习,你看看刚才你回答那个问题时,那个omega小可爱眼神都灰了下去。
同学B憋了半天,也只憋出来一句亲切的问候,最后认命的翻开书。
但安静不过一会,他又凑过来,像是突然发现什么的问了句。
他说的是任泽帆,之前任泽帆时不时就会过来蹭课。
但自从那天后,他们就再也没有见过。
陆晨不以为意的用记号笔划下重点,微不可见的摇摇头,声音淡淡的。
陆晨:不知道。
同学B也没有多在意这个问题,只是没话找话罢了,问过之后,便又将话题扯成了晚上吃什么。
之后不短的一段时间里,陆晨都没有见到任泽帆,去店里雕刻秘密礼物的时候也没有见过。
店长是个人精,看见那天这俩一前一后的走出店里,脸色都不怎么好,自然知道是发现了什么事,也很贴心的没有问起。
而陆晨也在这种沉闷安静的气氛中,终于将礼物勉强做了出来。
虽然比起店长做的差远了,但好歹能看了。
考完试的那天,他迫不及待的就带着给秦宴的礼物,附带胖橘那一百零八个项圈挂件,准备悄悄回家。
瞒着秦宴,给他们一个惊喜。
管家:小少爷,你怎么提前回来了!
管家一打开门,就见到这家白白嫩嫩的omega小少爷笑出虎牙,站在自己面前。
阳光映在那双琥珀色的明眸中,剔透明亮,omega笑容灿烂。
陆晨:惊喜吗?
管家:当然惊喜,也不叫司机去接你。
管家不同于秦宴,时不时的就有去邻市看陆晨,许久没见到陆晨的他眼角都笑出了皱纹。
陆晨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一边探头打量四周。
陆晨:哥哥还没回家啊?
管家接过陆晨的行李,含笑打趣道。
管家:我看你是想给大少爷惊喜,不是给我这个老头子的。
陆晨:我也想你,不然我就直接跑去找他了不是。
其实是因为上次在前台那里留下的阴影,让陆晨不敢也不想再贸然跑到公司去。
陆晨:鬼知道再去一次公司里又会传出什么版本。
当然,这事管家是不知道的,闻言只觉心里暖暖的。
管家:肚子饿了吗,想吃点什么?
管家的关心,最为朴实。
陆晨的眼睛登时就亮了。
陆晨:泡芙!
陆晨:要巧克力味的。
管家:好好。
管家立即就吩咐厨娘去做了。
陆晨走进客厅里捞起胖橘掂一掂,见管家要将行李拿上去,立马拦下他。
陆晨:我自己来就好啦。
里面还有他准备好的礼物,陆晨怕管家替他收拾的时候被秦宴发现了。
管家:小孩子长大了有秘密。
管家也没强求,而是冲他露出和蔼的笑容。
管家:我帮你问你大少爷今晚回不回来吃饭?
陆晨:好!
陆晨立即点头,顿了顿,又问。
陆晨:他最近都不怎么回家吃吗?
管家:最近公司比较忙,他一忙就不按时吃饭。
记得叮嘱他,倒是不注意自己。
陆晨砸砸嘴暗自吐槽,一边将行李拿进房中,把给秦宴准备好的礼物单独拿出来,寻了个隐秘的位置放好。
但即使有管家的询问,秦宴这晚还是没有回家吃饭,等到回来的时候,已是深夜。
秦宴松了松领带,眉目间神色疲惫,他捏了捏眉心,推开书房门的时候,敏感的感觉到书房中隐约有哪里不一样。
秦宴:……
秦宴眉头微拧。
在放下外套的时候,有一道身影朝自己扑了过来,重重的压上了自己的背,身上还带着将将洗完澡的清爽香味,omega香香甜甜的味道随之沁了过来。
秦宴眉头舒展,眸底浮起温柔的笑意。
小家伙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温热的吐息落在秦宴的耳边。
陆晨:打劫。
人都是你的。
第一百五十章 我不劫财,我劫……
其实早在对方扑过来之前,秦宴就察觉到了他的存在。
alpha怎么可能感觉不到自己的omega呢。
但他乐意陪陆晨装。
秦宴扶住陆晨,像背小孩的姿势往上掂了掂,防止突然跳出来这个挂在自己身上的人滑下来。
压着嗓子,十分配合的开口。
秦宴:劫什么?
陆晨双手揽在他的脖子上,毛茸茸的脑袋抵在秦宴肩上,带着香甜气味的吐息落在他颈侧。
陆晨:身上值钱的东西在哪,都拿出来。
陆晨故意用着凶巴巴的声音说道。
但在秦宴听来,奶凶奶凶的。
秦宴轻捏了下陆晨的手掌。
秦宴:最值钱的就在这了。
陆晨:最值钱的……
陆晨:!!!
陆晨一时没有反应过来,顺着他的话念叨出声,说到一半才觉得反应过来秦宴的话是什么意思,耳根立马就红了,偏偏还在那嘴硬。
陆晨:打劫呢,你严肃点。
秦宴:哪有劫匪跟被打劫的人撒娇的。
秦宴的心里顿时软乎乎的,他想要将背上的人换个方向,面对自己,亲一亲这个不自觉在撒娇的小劫匪。
只是见他这样有兴致,秦宴也没有打断他。
秦宴:家里值钱的全在我的omega那里,不如你去找他拿?
陆晨:一天天都在瞎说些什么啊,越来越不正经了。
这下,陆晨算是彻底被逗乐了,鼓着笑脸在秦宴身上摸索。
陆晨:那你身上就没有一点私房钱吗?
秦宴:没有。
秦宴淡声回答,眉宇间却蕴着薄薄的笑意。
陆晨:啧。
小劫匪有些不满地拍了拍他。
陆晨:那有没有小蛋糕?
秦宴:小蛋糕没有,小橘子倒是有一个。
陆晨:……这人现在怎么说起情话来都面不改色的。
陆晨的耳朵烫得更厉害了,本来想捉弄秦宴一番,却没有想到反被他将军。
陆晨感到有些赧然,拍了拍秦宴的手臂,想要从他身上下来。
可是局势一下子就翻转了,秦宴不止没有放下他,反而还把他往上掂了下,防止他掉下来,而后径直朝沙发走去。
陆晨:诶诶!哥哥!
秦宴一动,陆晨身体顿时一个踉跄,吓得他赶紧抱紧了秦宴的脖子。
陆晨:放我下来,你要干嘛?
看到方向有些不对劲,陆晨警惕地出声。
秦宴:没干嘛。
哪知秦宴只是将他放在沙发上,转了个方向面向自己,捏住他的下巴,做了他从刚刚踏入书房开始就想做的一件事。
他吻住了陆晨。
Omega 的嘴巴香香的,带有刚吃完甜品的奶香,还有他自身清甜的味道。
这个吻从浅尝到深入,alpha一点一点的撬开omega的防线,攻占他的领域,omega从被迫承受再到乖巧应对。
等到这个绵长细密的吻终于结束的时候,陆晨的眼眸潋滟着水光,嘴唇红润带着湿意,微微张开,小口小口的喘着气。
陆晨:你怎么不打声招呼啊。
许是因为刚才的缺氧导致头脑发热,omega瞪着眼睛控诉。
秦宴嘴角绷着笑,他太喜欢被亲过之后的陆晨的反应了,真实的可爱。
秦宴:好,我下次跟你打个招呼。
陆晨:……这好像挺傻的。
缓过神来的陆晨下意识的觉得。
秦宴:什么时候过来的?
秦宴没有继续逗弄陆晨,而是将他圈在自己怀里,轻轻吻了下他的颈侧,像安抚,又像某种大型犬类在表示亲昵。
陆晨被他弄得脖子有点痒痒的,身体不自觉颤了颤。
陆晨:下午。
秦宴:所以下午是你让张叔打电话给我的?
陆晨:才不是我让的。
陆晨矢口否认,顿了顿,又忿忿地补充。
陆晨:打了你也不回来。
秦宴轻声笑了下。
秦宴:晚上有点事,我不知道你回来了,怎么不让司机去接你?
陆晨:想要给你一个惊喜啊,结果人不在。
陆晨故作叹气地夸张道,又半眯着眼睛捏住秦宴的手。
陆晨:晚上是不是出去哪玩了?
正当秦宴以为陆晨是在盘问自己行程,有吃醋的迹象时,就听小祖宗略带愠怒的声音响起。
陆晨:也不带我。
秦宴:……
秦宴嘴角的笑意凝滞,最终还是化作无奈的笑。
就不该对他的粗神经抱有什么希望。
秦宴:玩?
秦宴俯身在陆晨耳边,决定自己来诱导他。
秦宴:你觉得成年男人晚上一般会去哪玩?
陆晨:会去哪?
秦宴刻意压低嗓子,略微沙哑的低沉嗓音在静谧昏暗的空间里响起,听起来有说不出的性感暧昧。
陆晨觉得自己被这种声音诱惑了,心颤了颤,顺着秦宴的话问出了这个没什么水平的问题。
而这个引诱他的男人,在他耳边轻声数出了几个地名。
成年男人的夜生活娱乐场所,还能是哪呢。
陆晨心里的旖旎顿时散去,他倏尔侧头怒视秦宴,圆溜溜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陆晨:你敢?!
秦宴:家里有一个你就够了。
把人惹炸毛了,秦宴又出手安抚。
陆晨这才好了些。
他也不是真气,他知道秦宴不会去那些地方,只是为了逗他那句“带他一起去玩”的话罢了。
惊喜和惊吓都给了,陆晨拍拍他的手臂,从他怀中起来。
陆晨:我回房间去了,你自己一个人慢慢玩去吧。
陆晨:喂!!!!!
话音刚落,陆晨就被秦宴拦腰扛在自己肩上,大手握住他胡乱拍打的手腕。
陆晨:你干嘛!
秦宴:打劫。
秦宴淡淡的回应,扛着陆晨径直朝浴室的方向走去。
看着去向,陆晨心叫不好,连忙挣扎了起来,纤细的双腿在他肩上扑腾,秦宴的大掌就落了下来。
秦宴:老实点。
……还真有几分打劫的味道了。
陆晨:我没钱!你放我下来!
秦宴:不劫财,我劫……
秦宴的唇角微微扬起,在浴室的关门声清脆响起的时候,陆晨也听到了他的回答,陆晨脸颊霎时通红。
陆晨:!!!!!
松木香与清甜果香交杂缠绵,淅淅沥沥的落了整个浴室。
这个打劫游戏十分耗费力气,陆晨里里外外的都被劫了个干净,被放在床上的时候,他已经是有气无力的了,手指头都不想再动一下。
眼睛半阖着,在秦宴上来的时候,他的身体条件反射地颤了颤。
陆晨:你要是再来我真的会咬你的。
他忘了自己意乱情迷的时候已经咬过了,当秦宴这个大劫匪逼迫他说出某些话的时候,他已经忍耐不住的咬了上去。
秦宴:不来了。
秦宴也当自己肩上那几个牙印不存在,将陆晨搂进自己怀中,安抚的揉了揉他酸软的腰肢。
陆晨也是没有力气再反抗,任由他去了,再说alpha的信息素包裹着他,他也不想离开这个怀抱。
不得不承认,他眷恋这种被信息素包裹的舒适。
但陆晨还是不放心,毕竟刚才在浴室里一次次言而无信的也是秦宴。
想了想,他又补充。
陆晨:你要是说谎,下周就自己过去。
小劫匪:就是后悔,特别后悔
小劫匪已经什么都没有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