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开他的,不是承华,是逍遥仙。
逍遥上仙将承华和玉衡送出门,躬身道:“天君辛苦。”
玉衡冷的全身发抖。
外头停了顶卷云纹金丝楠神轿,承华抱玉衡上去,摸到玉衡脸上,才见人在流泪。
承华将人搂在怀里,脱下裹着玉衡脚的两块染了血的破毡。
玉衡没什么力气,被承华随意摆弄姿势,他闭着眼,承华指尖轻剐过玉衡面颊,顺着湿痕往上亲吻,吻到玉衡眼尾。
“无能。”
“你的族人,不需要你。”
“连逍遥仙,也利用你。”
承华剖开真相,化成云淡风轻的话,扎在玉衡心头。
玉衡摇头道:“别说了……你别说了……”
承华抱紧他,在玉衡耳边,柔声道:“天上地下,如今只有我,能接纳你。”
玉衡骤然一怔。
他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眼,他看着承华,涩声道:“你能不能……不接纳我?”
承华面色一点点阴沉。
玉衡在承华怀中,一字一字涩声道:“我一无是处,失败透顶,龌龊不堪,放荡荒淫,就算做天帝您的一条狗,我也不配……”
玉衡双手抓住脸,失控的道:“我都清楚,我已经明白了……求求您了,你放了我……不不……你杀了我,随便怎么都好……”
承华耐着性子,听玉衡颠三倒四说完,道:“说完了?”
玉衡睁着眼睛,用眼神乞求他:“你能给我个痛快么?”
“做梦。”
承华眼中慢慢燃起鬼火,他道:“你欠我的,这辈子都还不清。”
……
凌云殿到了,下步撵前,承华抚过玉衡肿极了的眼睛,道:“师兄是真看重他。”
这话落得还算温柔,却听得人毛骨悚然,承华若有所思道:“方才,你揪的他很紧。”
玉衡被拖回了凌云殿,还是那块破毡,玉衡摔在上面。
承华给玉衡裹上衣袍,叫人进来,按住他的手脚。
承华抬高玉衡脚腕,莹玉般的腿上,如今全是淤青,承华一路摸到玉衡腿根,引出一阵惊喘。
玉衡双腿大开,承华揉捏够了,才道:“十日。”
“比我想的,还要厉害。”
那夜,承华解了玉衡脚腕上钉环。
乌金钉深入骨肉,开环之时,乌金钉浸饱了血被生生抽出,当真不比插入之时好受多少。
玉衡恨不得立刻死在这里。
等摘下环铐,承华抬了玉衡脚腕,摩挲已经微微愈合的血孔:“果真不够。”
玉衡睫毛湿黏成簇,初时混混沌沌,等承华将这钉扣重新贴回腕上,玉衡才双目圆睁,眼中皆是难以置信的惊畏,寒毛直竖,抖成一团。
“承华,承华……你做什么?!呜……”
承华动手,数枚冷钉顺着血眼,重垦了遭血肉,深穿了次腕骨,要再扣回玉衡腕上。
“……啊!!!……放开我!!!……救命……”
他真的不想这样叫喊着求饶,可疼痛面前,尊严什么的太无关紧要,如果能让承华收手,他愿意跪下舔他肮脏的阴茎。
承华亲昵的亲吻玉衡眼角,伸手捂住玉衡的嘴:“忍着。”
玉衡拼命挣扎,他今日未进水米,荏弱非常,是连半个侍从都抵不过了。
等承华将这钉环扣上,人已经昏过去一回,再醒时,鼻间一阵灼辣,不知是给他闻了什么强药。
承华叫人又带来副手链,同脚上那副一般无二。
玉衡惊叫一声,头发发炸,连叫救命,人要往殿外爬,腰肢被承华箍在怀中,被人抓住手腕,皮肉吞没钉齿,钳在手腕上。
玉衡本该昏过去的。
可那药辛味顺着鼻腔钻入脑中,人怎么都还醒着。
玉衡疼得疯了,叫了许久,承华用布帕擦净玉衡唇角血迹,道:“十日。”
承华淡淡同旁人落下嘱咐:“以后每隔十日,再来一回。”
“!!!”
玉衡伏在承华身上,脑中嗡的炸得一片空白。
他忽的明白了。
今日,承华是等着他逃的。
他在等着看,看他肉体的恢复上限。
太窒息了。
也太可怕了。
承华轻轻拍过玉衡发颤的后脊:“犯错的狗,是该罚的。”
玉衡想说他不是,话到嘴边却咽下去,他忍得难受,忍得喉底发痒,忍得咳出好大口血。
殿内侍从遣出殿内,玉衡被承华抱回床上。桌上放了参汤,承华搂着玉衡,灌进玉衡口中。
参汤温热,并不烫口,是早就备好的。
他眨了眼睛,眼泪簌簌下掉,侧头闭了嘴,不肯再喝。
承华扳起玉衡的脸,道:“喝不完,撑不过今日。”
玉衡垂头微顿,极为艰难喘出口气,嘶哑道:“承华,对不起。”
承华手上一顿。
玉衡咳嗽两声,继续道:“当初在仙藤林中,是我做的不好,不该伤你、辱你、欺你迫你。你恨我怨我,甚至……想杀了我,都是应该……”
承华微抬了头,眼中黑潮湍湍,道:“所以?”
玉衡茫然点头:“就算你恨我至极,但看在当年,我也曾是你师兄,衣食住行并无苛待,不要这样折辱我,我如今……已然身败名裂,你也报复差不多了吧。
你就……行行好吧。”
说到这里,玉衡又想起什么,道:“至于百花仙,我与她,并无苟且。”
“你我因仙子反目,等我死后,你若真喜欢她,就接她回来,好生对她,那张断契书,她并不知情……”
“……”
殿中忽而死寂。
许久,玉衡耳边才有声响,他睁开眼,见到承华笑了。
承华勾着唇,抬眸间如冰融雪消,额间一点朱红稠艳逼人,只是眼中却如赤色蛛网裹绕,瞳仁漆黑。
虽说是笑,却不似三月暖,只甚过岁余寒。
承华森然道:“百花仙。”
“你是觉得,你还有百花仙。”
承华这边,为什么这么狠,以后会说的啊,放心,玉衡不会被pua
第一百零八章
玉衡被拖进了栖凤殿。
他岔开腿,跪在榻上,脸埋在冰凉的缎褥中,只有臀部翘着,被承华强扣住腰肢,钉在身下。
倒是真像只狗了。
承华道:“记得这里么?”
玉衡自然记得。
就在这里,他被自小带大的三个师弟按在地上,双腿大张,如狗一样被人凌虐侮辱。
若说以往栖凤殿还勉强算个住处,如今这样,便是淫窟。
屋中摆件稀奇古怪,尤其是殿内正中,那座两人高的铜马。
玉衡痛苦的不愿睁眼,却被人一口咬住后颈,强烈信香潮涌而至,透过鼻尖,更随尖齿渗进血液。
“唔……”
玉衡肚子里一阵锐痛,逼得他睁开双眼。
两根手指粗暴摆弄身子,信香在体内纠缠激散,混着恶意挑动,玉衡咬牙呻吟,被迫放松身体,柔软的腔肉容纳暴戾的手指。
这幅身体早就烂的一塌糊涂,承华一手抠住肉核,一手拧玉衡乳尖,那副身子无力乱颤,高潮熏红了一身皮肉。
承华沾了满手的水,蹭在玉衡脸上,道:“骚成这样,还想着女人。”
玉衡的自尊简直要被承华碾得一点不剩,他呜咽一声,夹着腿朝前爬了两步,随即,后颈一紧,被人掼在榻上,一根粗长阴茎猛得连根没入。
玉衡瞳孔一缩,没叫出来,噎了好大口气。
虽已有湿黏淫液,但紧贴着玉衡肉臀的肌肉太过紧韧,早大异于当年年少匀称。
天神身形霸道,承华虽面若好女,阳具同他的身形一样甚伟,玉衡臀上白肉撞上承华下腹实肉,如被重掴,被拍得通红,啪啪惊响。
玉衡咬住嘴唇都忍不住哀叫连连,被草出的淫水,噗呲淫响,顶了数十下,玉衡便忍不住手掌向后,无力得推承华压下来的小腹,全身濒死般痉挛乱颤。
“停……等……”
“啊……等下……”
“啊……”
软穴抽搐绞紧,手指无力扒着被褥,又哭又抖,他的身体早就被三个畜生肉得熟热,如此粗暴,也能得了乐趣。
短时间内高潮数次,玉衡叫完这声,还未回神,承华已抓住他手腕,揪着他又顶起来。
每下都又实又狠,女核被阳具上凸起的青筋剐蹭,玉衡被顶得发疯,刚挛颤过得身子又发起抖,脚趾绷的几要断裂。
“哈啊!!……停下……”
“啊!!!……”
承华俯身压在玉衡身上,任凭穴里如何收缩喷水,身下的人叫成什么惨状,都未停下。
玉衡受不住了,哆嗦着朝前爬出两步。
白软丰厚的玉臀,被人大力扣住,生将他拽回身下。
随即臀间被人狠掼了几个巴掌,重响之下,霎时红肿麟涨了两片白肉。
玉衡双目是泪,早已开口求饶。
“承华……够了……”
“我好难受……”
“……呜啊!!!”
承华置若罔闻,将人狗一般摆弄,强按住玉衡后颈,玉衡脸被迫捂在褥中,把人骨头都撞碎的力道,干进湿淋淋的穴里,将哀鸣都榨成哀叫。
玉衡颤的厉害,钉穿的手腕用不着力,攥不住绸缎,指尖垂在绸上,红穴死死箍住施虐巨物,整个人随钳住他的力道,抽出拉回,活像个漂亮的阳具套子。
玉衡身子娇软怕痛,向来扛不住男人暴虐,饶是强灌了醒神药,脑中也混沌眩晕。
玉衡手脚瘫在床上,脸埋进底褥,只臀部糜烂湿黏贴着承华腰腹,高高抬起。
承华摸上玉衡微微隆起的小腹,眼中寒光骤显,玉衡耳边落得一句“淫荡”,腹上一重,被手掌大力揉按。
玉衡惨叫出声,腹中好似有些物件要被掌力碾碎,玉衡不知何处来的力气,竟抬了手腕,攥住承华手掌,啜泣摇头:
“好痛,啊……救命……”
“啊!!!救命……”
玉衡哭的实在可怜,抽噎得好似下刻便会死在男人身下。
承华伏身,贴在玉衡身上,铁石心肠道:“谁会救你。”
承华掰开玉衡双腿,手指硬塞进穴里,重重抠在生殖腔入口处的软核上,用力的拧。
玉衡猛然一颤,尖叫一声,穴内水喷泛滥。
“呜啊!求求你……放开我!啊! ! !”
乾元信香铺天盖地,潮热狂涌,高居上位者强横掌控制坤泽肉体。
他在操控这具身子,只要不死,便一直高潮。
承华道:“爽么?”
生殖腔内被迫涌出大量湿液,连同腔口微微打开,如同小嘴,讨好般亲吻施虐的硬器。
承华道喃喃道:“百花仙?”
“百花仙可知道,你的身子如此下贱?”
玉衡喘息着求饶:“哈啊……师弟……够了……”
“饶了我……要死掉了……”
承华手指碾上玉衡会阴,道:“除了没有在这开个口,你同个女人,有什么区别?”
玉衡被他干的死去活来,求饶了那么久,此时却咬着齿间的血气,哭着摇头道:“不是……我不是……”
承华淡淡道:“不是?”
“那你想着她,是因为被九婴装成她的模样,草爽了么?”
玉衡喊道:“不是……”
承华:“不是?”
话罢,承华冷笑一声,眼睫低垂,竟在玉衡面前化成百花仙的模样。
玉衡眼睛一直,他活过千年,还从未见过女子的肉身。
随即巨物骤然钻开生殖腔口,玉衡惊叫一声,腹中一阵激痛,玉衡受不得这样激烈,又挛又抖,身上一层不知热汗还是冷汗。
承华早脱净了衣裳,抓着玉衡的手,贴上胸前软肉,道:“那你是喜欢被女人肏了?”
玉衡眼神和手脚都不知放在哪里,他努力拽回手腕,根本不敢碰他,道:“不是……呜……啊!!!”
承华顶着百花仙子那张脸,捏住玉衡腰身,将人抱坐在身上,凶物骤入腔底,甚至碰着孕囊。
玉衡濒死般全身剧颤,脚趾蜷缩,激得死去活来,痉挛中双眼翻白,承受不了的惨叫。
承华微微喘息,道:“她是乾元,也会这样干你。”
每一下都直入腔底,太粗太长,女子胸前软肉贴在身上,玉衡眼泪湍急,他受不了了。
他要被干死了。
承华贴近玉衡的脸,让他把这张脸看得仔细,他攥着玉衡的手,又往下伸,面无表情道:“你还未见过女身,要摸摸么?”
承华一根手指重重划过玉衡会阴,好似真在他身上剐出个穴了似的。
“你若喜欢,以后也在身上开上一个,可好?”
“啊!!!”
玉衡要被他吓死,拼命抽手,捂着脸惨叫起来。
“救命……”
“救命啊!”
又一次身体绷紧痉挛,失神间,玉衡崩溃道:“……啊!!!殷冥!”
“救救……呜……”
玉衡脖颈一紧,呼吸骤然被手掌钳断,失去意识前,正对上承华疯狞眼神。
……
再醒来时,是在那尊铜马之上,却并非在殿中,四下浓黑,他未被蒙眼,却如全盲。
玉衡手脚锁在上面,约摸二十公分的粗物,直插入腔穴之中。
这里头不知有什么机簧,死物却如活物般能动,此时正插得滔急,玉衡双腿乱颤,痛意直激入髓,要将人逼疯,身下狼藉黏腻,已分不清流出来的是什么了。
不知过了多久,这器物越发暴虐,玉衡被顶得穴口一圈白沫,隐约可见血色,痛到夹腿乱挣,忍不住粗喘哀吟。
玉衡哭的凄惨无比,冷汗湿了全身,额角黑发黏在脸颊,抽噎中几欲断气,险些要死在这刑具之上,室中才方有一点烛光。
今日生不如死这遭,玉衡一根韧骨被生生敲碎。
只要能放他下来……
只要能放他下来!
好似日日跪在承华脚下,也不是什么难事了。
承华走到玉衡跟前。
玉衡已叫不出声,痉挛中被迫直了身子。承华手上火光微闪,滚热烛蜡便淌在玉衡胸前。
蜡水凝在胸口,玉衡痛的难以喘息,双目红的几欲渗血。
承华碾过玉衡胸口,将凝了的烛油碾碎,胸前染了灼色,越发艳丽。
承华道:“想下来么?”
玉衡用尽力气流泪点头,百年之中未有过的顺从。
“还想死么?”
“……”
玉衡并未开口,他不知道承华想听什么。
承华道:“你可以死在上头。”
玉衡一怔。
承华掏出一根玉簪,待玉衡瞧清,霎时双目圆睁。
那是他踏过云岭雪山,废了不少心思,寻来的冰种翡翠,亲手做的玉簪,是赠与百花仙子的定情之物。
“是回乾坤殿安分做只牝狗,还是要回这情物,死在这淫器上……”
“你自己选。”
承华这边,熬过这两章就好了。
承华冷笑:喜欢女人,我看你还喜不喜欢女人。
玉衡:太羞耻了,我不敢看(捂脸)
第一百零九章
玉衡选了玉簪。
死的难受些,却也算种解脱。
承华冷冷道:“好。”
承华面无表情,眼中却缓慢燃出黑火,把东西放进玉衡手中。
玉簪纤细,玉衡想握住它。
指尖刚动,乌金钉就插在骨缝中咯吱剐响,玉衡咬牙喘息,费尽力气,却发现,他已经合不拢手掌。
承华道:“拿好。”
“等……”
话音未落,承华已松开手,玉簪从玉衡手心坠落,碎在铜马下,滚到被锁着的手腕再摸不到的地方。
玉衡瞧着地上断成两节的玉簪,人伏在刑具上微微发愣,一股子冷意,通过身下铜面,如同冰刀透过皮肉,扎在心头。
他似乎……已经什么都抓不住了。
承华捡起地上碎成两截的玉簪,指尖拂过玉衡满脸大颗下滚的珠泪。
承华道:“自己选的,哭什么呢?”
约是错觉,混沌之中,玉衡瞧见承华眼底一点温色。
这点情绪转瞬即逝,下刻,那人眼中又只剩冰冷,他道:“既然师兄自己拿不住,那我帮你。”
承华摸到玉衡身前,揉得玉衡半硬,将半截细簪插进了铃口。
“呃……啊啊啊……!!!”
这簪做的细长,碎成两截,如今上头沾了碎玉的粼粼玉屑,如同千万根细小的刀刃,割出血口。
玉衡叫的惨不忍闻,身上每块骨头都咔嚓作响,抖得如同濒死的幼猫,它睁着好大一双眼睛,虚弱得仿佛一个巴掌就会死掉。
玉衡痛昏过去,又被下头的东西顶着醒过来,他是真的要疯了,红着眼眶,浑浑噩噩,哭着骂人。
承华在铜马下,看玉衡哭的撕心裂肺。
他身子早被榨干,人放在上头,只剩苛难的酷刑。
他的师兄,疼极了,痛疯了,叫了很多声“殷冥”。
承华攥着手听了许久,直到玉衡再叫不出声,人软下去,如同被剔骨的小兽。
他满身冷汗,再也睁不开眼睛。
玉衡想,他大约真是要死了。
浑噩中,有谁将把他手脚的绳链解了,玉衡从上头翻下来,被人接住了,动作倒是小心轻缓。
接住他的手又湿又黏,抱得他很不舒服。
“师兄……”
玉衡神志不清,他隐约听有人叫他,声平意暖,不知是谁,却叫玉衡好生难过。
原来,也还有人,除却凌虐,会这样叫他。
“……”
玉衡想应下的。
可剥皮剜骨似的疼痛骤消,身子放松,丁点神知骤然要被黑暗狂潮卷走。
昏迷前,玉衡唇上一温,柔软缠绵,轻温软甜。
那人道:“菩萨相,豺狐心,便是你了。”
……
玉衡做了一个昏梦,是件……数百年前的小事。
那日早起,玉衡仙君才刚睁眼,便听得外头有人大叫“不好”。
玉衡仙君还未来得及寻思,仙藤林中还能怎么个不好,要人能惊乍成这样。
门哐当一声,闸板断成两截,房门被人撞得大开,红菱便飞也似的进来。
红菱一脸扭曲,大声叫道:“不好了不好了,仙君!”
玉衡仙君赶忙拢好内裳,道:“红菱,再怎么你也是个女子,一不该如此横冲直撞,二也要懂得避讳……”
“哎呀,仙君,都这个时候,你还有心思说这些!”
红菱沁了一脑门子汗:“你知不知道,那三个小畜生,惹出大事了!”
玉衡仙君打个哈气,玉竹般的手指绑住衣带,勒出细韧腰身,不慌不忙道:“他们终日待在仙藤林中,能出什么大祸……”
“还有,说话有些分寸,什么小畜生,那也算是你的师弟。”
玉衡仙君今日心情不错,说话十分体贴。
昨夜是他生辰,他本以为无人惦记,是要一锅烂面条草草了事。
不成想,非但吃了三个师弟动手的一顿丰宴,还收着份大礼,一颗三千年的火兽灵丹。
师弟们送的。
也不知是他们从何处弄来的。
红菱力极跺脚:“他们若是在林中倒也好了!他们跑出去啦!这跑出去一趟,惹了这么大祸来,简直要命!”
玉衡仙君一怔,直了身子,眼睫一眨,大惑道:“什么?跑出去一趟?”
“你同我说清楚,他们怎么跑出去的?!”
红菱眼神躲避,话也吞吐,好歹把话说明白了。
原来是前些日子,开元仙尊闭关,仙藤林中结界松散,本是该玉衡固它,奈何这些日子请愿琐事繁多,玉衡仙君每日东奔西走,忙着除祟,也就忘了。
仙藤林中这三个本该闷头修炼的,个个不务正业,只记得最近是玉衡仙君的生辰,心思十分活络,又恰逢颇有漏洞,九婴带头求了红菱两句。
九婴向来嘴甜,最好讨巧,笑眯眯跟红菱撒娇耍赖。
红菱毕竟是个女子,心思一软,便把破结令借出去了,三人就如此神不知鬼不觉出去了。
听到这里,玉衡仙君还未意识到有多严重,心道:三个孩子,也就出去一趟,能有什么大事。
红菱哭道:“谁知道他们怎么就招惹了……祸斗这种煞兽!”
“那东西太凶,不但祸害周边村落,已快要冲破结界了!”
玉衡仙君心梗道:“招惹了谁?”
红菱重复一遍:“上古十灾,祸斗……”
玉衡仙君气疯了。
好家伙,这出去一趟,可当真是不大麻烦的不惹。
玉衡仙君这世,只遇着两次妖邪,叫他觉得甚是棘手。
一是南水蛊雕,二便是这妖火祸斗。
玉衡仙君从床上滚下,忙的捏诀,用本体灵力固界,喝道:“那三个小王八蛋,让他们给我滚出来!自己闯来的祸,叫他们自己去扛……”
红菱少见玉衡如此大怒,心下一跳,正要去叫人。
玉衡刚披好衣袍,只听外头一声野兽嘶吟,外头灵光崩溅,是那妖兽在撞结界了。
玉衡仙君忽然一抖,半跪于地,口中一甜,竟被结界反噬到吐血。
玉衡眉心一跳,心道:这东西,如此厉害。
红菱慌慌过来扶他,玉衡摆手起身,蹭了嘴角血痕,微忖道:“罢了,也不必叫他们出来送死,师尊闭关,若我也降不住外头这疯兽……”
“你护好这三个小王八蛋,从后山跑便是了……”
那日,玉衡出去,同祸斗打了个昏天黑地,第一次显了真身。
奈何他这千年修为当真难抵这藏匿数万年的神兽,被祸斗一掌拍在地上,血吐了一地,五脏六腑都堪堪移位。
玉衡被按在利爪之下,那灾兽在玉衡仙君身上左右乱嗅,微微一顿,随即,巨口一张,玉衡仙君闭上眼睛,本以为就要命丧当场,正满心不甘,却被根舌头劈头盖脸的舔了。
那兽不知所云道:“我说下境中哪还来的金翅凤凰,原来是神君又下来渡劫了!”
玉衡“啊?”了一声。
方才还不可一世的祸天灾兽,在玉衡身边乖巧趴下,摇着尾巴道:“光明神……”
“轰隆!”
话未说完,一道青色惊雷晴天而降,直将祸斗劈得头冒青烟,满脸焦黑。
“诶……”玉衡仙君手伸出去又收回来,犹豫道:“你没事吧……”
好一会儿,那兽才又摇起尾巴,大着舌头道:“无……无事。”
玉衡仙君看他不大聪明的模样,斟酌道:“不知阁下今日到访,所为何事?”
祸斗道:“我亦想问,神……咳咳,您要我儿内丹是有何用?”
玉衡这才知道,这三个小王八蛋,胆大包天,竟寻到这上古十灾之一祸斗的藏处,将人家儿子治住,开腹剖丹。
玉衡仙君那个年纪,还难如此神通,能挡这上古十灾,加之确实理亏。
人挨了打,又道了歉,将那颗兽丹还回去了。
等祸消事平,玉衡仙君在地上仍躺了半个时辰。
他刚现了真身,消耗了大量灵力,又要维持结界,怕这祸斗又去而复返。
等玉衡仙君精疲力尽爬起来,红菱正好探头探脑出来,道:“仙君,你无事吧……”
玉衡仙君咬牙,忍着胸腹翻腾血腥,勉强道:“你把那三个小王八蛋叫出来,看我不抽死他……”
话未说完,三个师弟都已跑来,站在玉衡身前。
玉衡这辈子,第一次吃此大亏。
那狠话堵在喉口,太想抽人,手痒得心口作痛。
好在眼前三人都满眼情真意切,亦是当真后悔担忧,玉衡忍了又忍,本想就此作罢,偏偏九婴来了一句:“快扶师兄起来!”
“师兄怎么能躺在满地鸡毛里!!!”
玉衡仙君:“……”
玉衡仙君未能忍住,将三人一顿教训,尤其九婴,满屁股红手印,被抽的最狠。
最后,玉衡磨牙道:“今后,不必寻如此险恶的东西,留好你们性命,比什么奇珍异宝都重要。”
……
何为无心?
无知罢了。
第一百零一十章
玉衡伤了底子,发了高热,一躺竟然月余。
这些天里,玉衡睁过一次眼睛。
身下锦缎云罗,顶好的料子将他裹着,躺在承华从不肯让他碰的床上。
腹中疼的厉害,全身烫得难受,却发着冷汗。
喉间干涩至极,他想要起身,手腕刚刚用力,一阵钻心剧痛,让他跌回去,低头瞧见腕上乌金钉环。
高热病痛之中,玉衡倒不似往日逞强,如此一疼,便十分委屈。双目如噙秋水,淮雨绵绵,哭起来声娇音软,和平日千差万别。
旁边有人听着声响,回头时一声惊呼,扑到床边,边摸他额头边探他脉象,关切道:“玉衡!”
“玉衡!你醒了,觉得如何?”
玉衡昏昏抬头,瞧了又瞧,才认清楚。
啊,是逍遥……
满腹怨气有了发泄口,玉衡刚要抱紧他说“我不好,一点也不好”,却又见他红衫华服,髻正冠豪。
玉衡微微发愣,人缩了缩,脸埋进褥缎之中,又咬紧云罗,不做声响。
他不是逍遥。
逍遥还在药王谷等他回去,他见了逍遥……不会如同当下,好似撕心裂肺,这样难受。
衣冠楚楚的人又要碰他,还要去撩玉衡身上被褥。
玉衡用尽力气滚了两遭,到床角他摸不到的地方去了。
逍遥上仙急道:“玉衡……不要闹了……”
话未说完,殿门开了,有人进来。
玉衡脑袋并不清醒,他看了眼来人,人愣了愣,眼睛发直。
这世间真有人如此好看……
眸如皎月,唇若敷砂,长发漆黑,廓若神邸,一分一寸,都如此帖和他的喜好。
世间绝色,不过如此。
玉衡痴痴多看他几眼,混混沌沌,身子却骤然一抖,如害疟疾,骨头都轻声咯响。
他……
玉衡忽而觳觫,如见了恶鬼,喉咙咕哝,死死贴着墙壁,竭尽全力想离他远些。
承华面无表情,坐到榻边。
逍遥上仙生怕承华天君一个不顺心,把人杀了,急道:“天君,他人虽睁眼,却不清醒……”
承华俯身,搂住玉衡腰肢,将人捞出,不顾玉衡踢打挣扎,把人按在怀里。
逍遥上仙眼睁睁瞧见玉衡惊怖欲绝,发丝都要竖着,竟然抬手便在天帝脸上毫不留情甩了个大嘴巴。
逍遥上仙目眦欲裂,当即便跪在地上,道:“天君,玉衡病了,并非有意放肆!”
天君缓声道:“拿药。”
逍遥上仙一愣,马上传令,从屋外将药端上来。
玉衡先扑腾得厉害,他烧的混沌,人又虚弱,很快就没力道,窝在承华怀里,如同只垂死的病猫。
承华接了药碗,白玉勺带了灵药,正温不烫,放在玉衡唇边。
“不苦。”
玉衡掀翻了汤碗,又张了嘴,死死咬住勺子。
药汁泼了承华一身,逍遥上仙抬头,见承华面无表情,一手朝玉衡脸上过去。
逍遥上仙生怕他要给玉衡一个巴掌,头重磕了三个,求情道:“天君,他是病了,又用了这糊涂药,并非有意放肆!他这身子,当真……”
承华道:“乖些……”
这话落得平和。
逍遥上仙小心翼翼抬头,看到这位阴晴不定的无情天君,擦干净玉衡的眼泪,道“闹痛快了,该好生喝药了。”
玉衡早就烧得发昏,他拼命咬了一会儿,又嫌牙疼,慢慢松了嘴。
玉衡哭了不知多久,好似屋中只剩身边这人,眼睛痛的睁不开,人又要昏过去。
恍惚间,唇间温热,甘汁灵渗,顺着唇齿淌入腹中,缓了些难受。
……
玉衡做了场大梦,梦中似是有高床暖枕,灵汤妙药,还有温唇暖语,解人梦魇。
他本不愿醒的。
可有一日,寒风飒飒,玉衡冷透了,抖着抓紧身上布料,却越缩越冷,他吐出口寒气,睁开眼睛,迷糊中瞧见头顶灰墙,摸到身上破毡,门是开的,正往身上灌风。
太冷了。
玉衡头痛欲裂,他爬起来,瞧见链条松开了些,长度能到屋中,玉衡边扯着破毡,边拖着重链,爬进殿中,掩了房门。
玉衡扶额,他不知自己怎么回了凌云殿,不知在这里趴了多久。
玉衡嫌门缝处太冷,拖着破毡往墙边挪蹭,觉得哪里不对,低头瞧自己腰腹肥肿平了,内衫里头空空荡荡。
玉衡还未来得及想怎么回事,屋中忽有人娇笑道:“玉衡仙君还真是放肆,我觉得屋中太闷,还是寻了天君同意,才通通风,没想到玉衡仙君这刚一醒,随手便安排了……”
玉衡一怔,寻声抬头,这才知道屋中有人。
殿中一张圆桌,上头瓜果糕点摆满,后面头坐着二人。
其中一个一身素袍,云纹冗绣,浑身上下一丝不苟,连脖颈处的饰扣都系得严实,眉眼锋利,俊极冷极,不怒自威。
是天帝承华。
另一个坐在承华身边,口中吐着刻薄话,咧着张嘴笑……
玉衡眼睛缓缓睁大。
铃兰???
他怎么……会在这里?
铃兰道:“玉衡仙君,果真才是凌云殿的主子吧……”
虽然很不想剧透,但是先说明一下,攻绝对不是帮受渡劫才心狠手辣的。
还有,玉衡昏迷了一个月多,已经到了日子了,大家看仔细一点吧。
第一百一十章
一声连讽带嘲的仙君,震得玉衡出神。他都快忘了,已经有多久没人这样叫他。
铃兰在桌边拄头,居高临下的看他,道:“仙君见了我,倒也不觉惊奇。”
玉衡心道:挺惊奇的,真的是挺惊奇,若不是承华还在旁边,他怎么也得“啊?”出一声。
“哈。”玉衡不知该说什么,淡淡笑了一下。
殿中碎光斑驳,缀在玉衡身上,他双手被黑色圈环箍着,抓不紧裹着的那条破毡,松散了些,脖颈修长白皙,又露出一点雪白的肩膀和胸膛。
十分好看的人,如同只狗一样拴在门口,大眼睛藏不住情绪,十分生动,极撩、极贱。
好似谁都能过去,踩着那副身子,把阴茎塞进他的嘴里。
铃兰眼神一暗,道:“许久不见,玉衡仙君落魄到当只看门狗了?”
“……”
玉衡抬起眼睛,从铃兰身上扫过,眼神慢慢冷下来。
经了逍遥那遭,玉衡多少有些成长,在承华身边,多光怪离奇的事,似乎也都是平常了。
更何况,无关紧要之人,向来难牵他心神。
玉衡开口,他睡了这些日子,难免声腔哑涩,道:“倒也是,许久不见。”
这话落得还算从容,铃兰微微一怔,随即,脸色却越发难看。
铃兰早习惯了这幅身子,习惯了冠顶艳绝的容貌,习惯了滔滔不绝的灵力。
他似乎已能取代原本的玉衡仙君。
可如今,这九霄凌云殿中,已经落魄如此的人,分明同样的容貌,二人放在一起,仍衬得他土俗薄浅,黯然失色。
铃兰不甘心。
自打他受了天君青睐,便竭尽所能的要像他,却又无论如何,也不像他!
铃兰心里不爽,手上端着方青釉白瓷盏,茶香缭绕,热水晕腾,他饮了一口,却不知味,只觉得苦极湿涩,道:“还真是闷。”
玉衡动了动,毡子敞得更开,白玉似的胸口露着,隐约看见一点艳红色的乳尖儿。
承华双目微眯,眼神舔过玉衡裸露的皮肤,一手解开颈边第一枚纽扣。这身金纹广袖袍繁冗复杂,襟口紧了些,确实灼热……闷沉。
承华声似无波,十分冷淡,道:“开门。”
铃兰皮笑肉不笑道:“人家可是玉衡仙君,哪这般听……”
话未说完,铃兰眉心一跳,他看到人动了。
沉重铁链坠着四肢,又放得短,人直不起身,拖得极是费力。
哗哗闷响中,铃兰双目圆睁,瞧着原本那高不可攀,霁月风清的仙君,狗一样爬到门前。一双曾持神器,撕祟斩妖的手,如今,却无力到门都难开。
一股难言的糜欲,混着践踏施虐的肮脏心思,乍然涌起,洪涛汹涌,连气息都夹了几分猛狠湿热。
将高岭之花碾进烂泥里,看他瓣污蕊浊,碾转哭泣,无法抵抗的被人肆意揉弄,如同狎妓,确实能够满足人心里最隐秘难言的那点恶欲。
玉衡自然不知他只动了动,便有人如此下作意淫,心思全在殿门之上。
殿门厚重,关上容易,开门却难。
玉衡伸手去够门闸,脱了甲片的手指上十个血坑,用了些力就疼,他拽了几下,疼的龇牙咧嘴,却未能把门打开。
铃兰凉凉道:“玉衡仙君可真娇惯,抬手的事罢了,如此刻意,倒显得是我刻薄了……”
玉衡偷翻个白眼。
早先在魔界见过铃兰,倒也未觉得他如此阴阳怪气,怎么到了天界,就似换了个人呢?
承华在铃兰身后轻轻拍抚,铃兰撅着的嘴才放下,只冷笑道:“玉衡仙君如今已经无能至此了么?”
“……”
玉衡气极反笑,本想回头怼他一句,却瞥见旁边面含霜雪的承华。
承华道:“打不开?”
声音极冷极轻,玉衡一个哆嗦,忙去拉扯殿门,手腕血孔又淌出黑血,好容易才将门拽开。
玉衡怕承华挑刺,还回了头,小心翼翼道:“打开了。”
铃兰胸口发闷。
他听闻玉衡在凌云殿中如同牝狗,已成了个毫无神采,怯弱卑微的淫贱性物。
这次再见,好似确实如此。
玉衡仙君好似是毁掉了。
他卑微,惧怕,甚至毫无尊严。
但……那好似只是对天帝承华!
他那双眼睛,仍如星月皓石,里头瞧不见一点污浊浑噩,玉衡仙君睨着他,仍如高高在上,不把他放在眼里。
铃兰磨牙,手上杯盏都要捏碎。
他心中不爽,可玉衡如此听话,又寻不着理由苛难,又灌了两口茶水,倒是把杯子喝空了。
铃兰要提茶壶,却听天君开了口:“过来。”
这句无名无姓的使唤,指的是谁,自不必说。
承华微微抬手,咒诀下来,束着玉衡的粗链松了,大抵能到殿中。
玉衡心中一跳:过来?
如何过来?
他手脚钻着乌金环,起身都十分艰难,又遭了场磨难,骨子里都透着股绵弱。
他过不去的。
玉衡抬头,与承华四目相对。
堂堂天君威仪万赫,眼神漆黑冷淡,分明面无表情,玉衡仍是一缩,猛的收回视线,他低着头,眼睫垂下阴影,整个人如被铁水烫灼,畏躁煎熬。
他太怕他了。
承华亦放下手上杯盏,桌瓷碰撞“哐”的一声轻响,惊得玉衡猛然巨颤,身上链条阵阵轻响。
承华冷淡地道:“过来。”
第二遍。
玉衡哆嗦着动了,他有些预感,承华的话,不能说第三遍。
屋中气氛莫名晦沉。
铃兰手心攥了一把汗。只几个字,他虽未领教过承华那些手段,这般压迫也让他心脏突跳。
这位英俊高大的年轻神君,在帝位浸润百年,早已不是仙藤林中的哑巴师弟。
虽眉眼仍有俊极而现的清雅,却是真龙威帝尊,叫人不敢直视。
玉衡站起来了。
他咬紧牙关,连连喘息,裹紧破毡,手肘撑着墙壁,摇摇欲跌的站起来了。
他本是直不起身的。
可屋中还有铃兰,玉衡仙君极重颜面,死都不可能当着旁人如同只狗一般,爬到承华脚下,更不敢此刻乖戾,原地不动。
玉衡瘸拐踉跄,一步一步,到了承华身边。
铃兰起初还想嘲讽玉衡这摇曳苦顿的模样是故作姿态。
正要嗤之以鼻,却瞧见地上的红脚印,仔细看了眼玉衡裸露出的手脚,等瞧见上头漆黑血孔,顿时头皮发麻。
铃兰瞧见的,承华似是瞧不见,他握住玉衡手腕,手指在玉腕上摩挲,瞧了片刻,才道:“师兄瘦了,钉环松了。”
“……”
玉衡未敢说话。
承华又道:”明日铃兰督办,换副新的。”
玉衡脸色登时煞白,唇上唯一一点颜色都揉散成藕青。
铃兰本以为玉衡会闹,至少也要掀翻桌子,刻薄几句。
可玉衡嘴唇动了动,最后咬紧了唇,没有言语,眼中有怨愤不解……还有卑弱至极的哀求讨饶?
承华道:“倒茶。”
“啊。”
玉衡讷讷摸了茶壶,紫檀香木雕的器具精巧,倒也不重,烛舌之下,玉衡手如浅玉,托着那物。
他心里头又恨又怕,难持平衡,用了双手,仍是不稳。
玉衡越抖越溢,越溢越怕,越怕越抖,水液乱溅,湿了天君一点衣裳。玉衡呼吸一窒,眼眶透红,不止手上,人都颤起来了。
茶杯满了,玉衡抖得收不了手。
承华扶住玉衡手掌,稳了他的动作。
承华天君道:“好了。”
“……”见承华无意借此发难,玉衡舒了口气。
承华收回手,玉衡手上一沉,正要将紫檀茶壶放回桌上,却见铃兰推了杯盏,道:“呦,仙君既然提起了茶壶,也替我倒一杯吧。”
玉衡抬头,正对上铃兰恶劣薄鄙中带了几分兴起窥探的眼神。他是是真的好奇,这位玉衡仙君,被调教到什么深浅。
好似,真的已没了底线。
玉衡脸色冷了。
他道:“好。”
伺候铃兰这种事,以前也不是没做过,玉衡手托着壶,给他倒了杯茶。
铃兰嘬了一口,嘴里浅浅琢磨了两下,道:“这太凉了,仙君帮我重新泡一壶吧。”
这样场景,如此似曾相识,玉衡牙齿磨得咯吱做响,正忍不住要叫他滚,却听身旁承华淡淡道:“去吧。”
玉衡长吸了口气,托着茶壶去内殿换水。
他走出一步,脚下忽的踉跄,喉底闷哼一声,险些将手上的东西扔出去,低头才链子被人踩了一脚。
铃兰抬起脚,笑道:“抱歉啊,仙君,并非有意,并非有意……”
承华天君道:“不必。”
“啊?”铃兰心中一惊,以为是他做的太过明显,惹得帝君不悦,正要解释:“我……”
承华天君指尖一亮,将铃兰说“凉”的那杯茶用灵力烘热,淡淡道:“你不必同只狗说抱歉。”
铃兰点头,坐的离承华更近了些。
“……”
玉衡嘴唇上咬出一圈牙印。
玉衡仙君气得头昏,自我劝慰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何必和这种畜生一般见识!
心下重复数遍,可算好受一些,抽抽鼻尖,一步步挪进内殿,废了十分的力气,换了壶热茶。
他把铃兰刚空了的杯子里倒满,见他喝了一口,又道:“啊呸,这也太烫了!仙君是不是故意不叫我好?去再换一壶!”
玉衡安安静静站在铃兰身边,忽而笑道:“好啊。”
说罢,铃兰脸上骤然一烫,“啊啊”大叫,被泼了满脸热茶。
玉衡:给你脸了,是不!
承华这样,肯定是有原因的……
后面会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