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泽晏:“……”
咨询:“喂?您还在听吗?”
许泽晏:“……你是说季棉申请了弗洛伦萨美院的留学资格。”
咨询:“额,是的。他一周前提交了申请资料,半个小时前在网上预约了咨询。”
许泽晏:“……”
咨询:“……您好?请问您还在听吗?”
许泽晏沉默地挂断了电话,无名的怒火从心底蹿出。一低头,瞥见了桌上的文件袋。
许氏集团执行董事办公室大门紧闭,助理已经下班了。许泽脩面无表情地坐在显示屏前,上面是三个不同角度拍摄的实时画面。
他看到许泽晏怒气冲冲地把文件袋砸在季棉身上,看到他强行闯进了房间粗暴地把小家伙按在桌上。像个禽兽一样,急不可耐地拽下季棉的衣服。
他知道许泽晏碰过季棉,且不止一次,也想象过他们做爱的样子。许泽脩原以为自己做好了心理架构可以沉得住气。但当他听到季棉绝望哭求的声音是,还是忍不住把手上把玩的打火机扔向了墙壁。
灰白的墙面被炸黑,触动了烟雾警报器,保安室第一时间打电话询问,许泽脩冷冷说了几句就挂断了。
他盯着显示屏,眼神专注而冰冷。
两个小时,七千两百多秒,他一帧一帧地看。季棉的声音从开始的惊恐哭喊到后面变成了因无力难以抑制的呻吟。
他像个变态狂热的苦修士,不断地用带刺的铁鞭子抽打自己,以求得到耶稣的救赎。
鞭子挨完了,他终于可以夺回自己的救赎。
手机响起,他很快调整了声音。
许泽脩:“棉棉?这么晚怎么还不睡。”
那头传来暧昧的声响,几乎和监控里的声音同步。
许泽脩:“棉棉?”
画面里许泽晏把人往下一拽,用力地顶了上去。季棉痛得呼了一声,眼神里是万念俱灰的绝望。
许泽脩:棉棉,对不起,这是最后一次。
许泽脩:“许泽晏,你在做什么。”
他的声音和表情终于一致,肃杀的气息仿佛能透过手机。
许泽晏:“大哥你不是明知故问么?”
许泽晏故意喘得厉害了些,挑衅道:
许泽晏:“怎么样?小家伙的声音很够味儿吧?哈,不光声音好听,后边儿也销魂得要人命。”
许泽脩:“你知道这么做的后果么。”
许泽晏冷笑,语气嘲讽:
许泽晏:“大哥你比我想象得还要沉得住气啊,心里该气疯了吧?竟然还能装得下去。”
许泽脩:“……许泽晏,你会后悔的。”
第56章:圈禁
许泽晏:“大哥,该后悔的是你吧。看在咱们共用一个姓氏的份儿上我劝你不要在浪费力气,离我的人远一点。”
电话毫无征兆地被挂断,许泽晏没有心思再和许泽脩废话,抱着身下的人沉溺于快感。
和许泽脩撕破脸皮是迟早的事情,极优Alpha对伴侣总有强烈的占有欲,许泽晏也是这样。说白了他这个人兽性特别强,谁都不能觊觎他口中的肉,谁动他就咬谁。
只是这样一来,家里就不能再待了,他得先找个地方把人藏起来,以防许泽脩下手。
许泽晏强行抱起床上被折腾得满身痕迹的季棉,把人按在浴缸里一起洗了澡。匆匆给人套了件衣服,塞进车里就走。
季棉:“你要……带我去哪里。”
小Omega的声音很微弱,以一种防护的姿态蜷在车后座。许泽晏从后视镜看到一双红肿的眼睛,里头雾蒙蒙的一片,没了从前温软干净的样子。看他的时候带着绝望般的平静,甚至盖过了厌恶和害怕。
许泽晏很不喜欢季棉这样看他,但现在冷静下来也知道自己做得过分了,有些心虚。
许泽晏:“……我有个朋友在A市,他那儿有套郊区的别墅空着,先去住几天。”
季棉:“你是要把我关起来吗?”
像养一条小狗,开心的时候逗弄一下,不开心了就可以肆意凌辱然后关进笼子里。
许泽晏:“不是关,我会陪你一起。”
季棉不说话了,头靠在车窗上,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什么。
许泽晏连夜开了两个多小时,把人带到了一栋私人别墅里。
许泽晏:“想吃什么?我让人送过来。”
小Omega坐在床上,脚腕处还有被掐出来的红痕。他身上很疼,尤其是某个难以启齿的地方,已然被折腾得红肿充血,动弹不得。
许泽晏看他嘴唇发白的样子就伸手去探他的额头,季棉瑟缩着躲开了。
许泽晏:“……我刚刚是太生气了,以后不会再那样对你了。你乖一点,好好待着就什么都不会发生。”
许泽晏有点儿无奈,是他打破了原先的约定失去了让季棉听话的筹码。
许泽晏:“你先休息吧,我一会儿叫你。”
别墅离市区有一段距离,生活物资一应俱全但要送点儿东西过来起码得一个小时。这会儿凌晨四点,天还没亮。许泽晏翻了冰箱,捣鼓出了一碗虾仁粥,又把速食的红糖糍粑热了热。他自己不喜欢吃这种甜齁齁的东西,但小东西好像喜欢。
可当热腾腾的粥和糍粑送到面前时季棉连看都没看一眼,他把自己裹在被子里,很不想见到许泽晏的样子。
许三少哪里受过这种冷眼,但碰上季棉视死如归般的态度他一点儿办法都没有。
许泽晏:“你是想饿死谁?又他么不是第一次睡,弄得好像天塌下来了一样。”
这小东西没吃晚饭,又被他压着弄了大半个晚上,不吃点儿东西都怕他晕过去。
依旧没有任何回应。
许泽晏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怒意。
许泽晏:“你把东西吃了,我就考虑带你回去。”
被子动了一下,季棉坐起身,半信半疑地看着他。
季棉:“什么时候……回去?”
许泽晏:“不知道,你先吃饭。”
季棉:“……我不想吃,我想回家。”
许泽晏:“操,你听不懂我说话是不是。现在,你,吃饭。要不然这辈子都别指望我把你放出去。”
季棉没动,眼眶发红,眼泪砸在了被子里。
许泽晏之后每每回忆起季棉这一刻的眼神都会后怕,仿佛他们之间只剩下了厌恶。
季棉:“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
他的声音听起来那么的无力和委屈。
明明他什么都没有做,明明他乖乖地听话了,为什么还要这样对他?他本就拥有得不多,为什么连这点儿仅剩的自尊都要毁掉?
他只是想要一个家,想要听到妈妈的声音,想要做一个好儿子好弟弟。他已经尽了全力,为什么还会是这种结果?
许泽晏站在原地,头一回那么地无措。
为什么呢?他也说不明白。
他的本意并不是想让季棉伤心难过,他只是……只是想把人留在自己身边。
季棉依旧没有吃东西,他早就累坏了再加上哭得太狠,很快就睡着了,许泽晏上床的时候都没有醒。
室内昏暗,只留了一盏光线微弱的睡眠灯。
许泽晏盯着季棉纤细的后颈看了一会儿,将人抱住。这具称得上瘦弱的身体却能让他感到安心,只有像这样靠得近一点儿他才能睡着。
许泽晏:“我以后不欺负你了,不要讨厌我好不好?”
黑暗里,他独自呢喃。高挺的鼻梁蹭着小Omega的腺体,轻轻嗅着那信息素的味道。
许泽晏:“我好像……有点儿喜欢你。”
第57章:拦车
他知道自己做错了事,或许小Omega没那么容易原谅他。但没有关系,他愿意改,直到季棉愿意接纳他的那一天。但在此之前,他要先排除掉其他威胁。
许泽晏把人搂得更紧了点儿,感受着季棉的体温,慢慢闭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早,许泽晏舒舒服服伸了个懒腰,发现季棉已经醒了。小Omega依旧背对着他不愿意说话,神情怔愣没有什么精神的样子。
许泽晏:“醒了?要不要吃点儿什么?冰箱里有饺子,我给你煮一点儿吧。”
季棉:“”
许泽晏也不生气,随便洗漱穿戴了一下就进了厨房,当真有模有样地做起早餐来。
听到关门的声音季棉才从床上起来,他搜寻四周没有找到可用的座机。他的手机昨天就被许泽晏扔在了家里,唯一可与外界联系的手机被许泽晏贴身携带着。
油烟机的声音停了下来,外头隐约有对话的声音。
许泽晏:“对,去新西兰,最好是明早。”
许泽晏:“实在不行挪威、瑞士都可以,总之我明天就要动身。”
许泽晏:“好,到时候把航班信息发给我。记得用你的身份证,别让人查到。”
许泽晏挂完电话,正要关火捞饺子,一回头看到季棉穿着件遮到大腿的衬衫,光着脚站在那儿。也不知道刚才的那些话他听到了没有,不过听没听到都无所谓,他总会知道的。
许泽晏:“你穿成这样是想冻死自己么?”
小Omega慢半拍地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冻红的脚趾,垂着眼睫,小声道:
季棉:“我没有衣服。”
有那么一瞬间,许泽晏怀疑季棉在勾引他。只是经过昨晚,这小东西站着腿都打颤,要是再来一回估计得送医院了。想到这儿,许三少心里生出些满足与骄傲,对着可怜兮兮的小东西也就多了几分怜惜。
他过去把人横打抱起,裹上了毯子放在了沙发上。看到他微微发肿的唇瓣,忍不住亲了一口。季棉没有躲,只是有些僵硬。
小家伙似乎没有那么抗拒了。
许泽晏:“一会儿我让人送衣服来。”
季棉:“我可以自己去买吗?还有抑制剂,我的发情期快要到了。”
许泽晏警惕起来,眯眼看他。
许泽晏:“不行,你要什么就写下来,我会让人送过来。”
许泽晏:“至于发情期——有我在这儿你怕什么?”
许泽晏说着揉起他的耳垂来,动作熟稔而暧昧。
季棉:“我们是要出国吗?”
许泽晏:“嗯,明天就走。”
许泽晏也不打算瞒他,坦荡地承认了。
季棉:“你不怕爸爸妈妈知道吗?”
许泽晏:“知道就知道没什么大不了的,你和我们家又没有血缘关系。等将来咳,我们结婚也不是不行。这样一来,你还是可以待在妈妈身边,一切都没有变。”
季棉:“”
事实上许三少很早就开始谋划要如何把人藏到国外,然后一不做二不休把证领了。这样一来小家伙就可以永远陪在他身边,谁都抢不走。
许泽晏:“你不愿意么?和我结婚哪里不好了。”
季棉无语,这一刻他明白许泽晏是凶横而自私并且幼稚。
季棉:“你和我结婚,你舍得吗?”
你舍得放弃骄奢淫逸的生活吗?舍得那些娇软的Omega吗?你所谓的婚姻又有几分的可靠与忠诚?
许泽晏:“有什么舍不得的”
许泽晏从他的表情里看出了不信任。
许泽晏:“是,我以前是不像样子。但以后不会了,我会对你很好。不管什么东西许泽脩能给你的我一样能给你,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季棉回避了他炽热的眼神,并没有直接反驳,沉默片刻说道:
季棉:“既然明天就要走了,我想给方沫打个电话。”
许泽晏:“不行,你给他打电话干什么。”
听到这个名字许泽晏本能警觉起来,他对方家的兄弟可没什么好感。
季棉:“他是我唯一的朋友了,我想至少和他说一声。”
许泽晏:“等下了飞机我可以让你打,现在还不行。”
季棉:“那发一条消息可以吗,你看着我发。他之前借过我一笔钱,我想还给他。”
小Omega长了双纯澈漂亮的眼睛,像林森里的小鹿,抬眼看人时水灵灵的,叫人很难拒绝。
许泽晏犹豫了一会儿把手机递给了季棉,看着他给一个账号转了两千,然后编辑了一条要出国度假,暂时联系不上的消息。
五分钟后,手机响起,许泽晏看了眼号码直接屏蔽了。
次日凌晨,许泽晏拉着季棉上了车,他们基本没有什么行李行动起来很方便。许泽晏和季棉一起坐在了后座,大概是因为提前嘱咐过了,司机很尽职一直保持安静,也没有乱看。
季棉看着车窗外的大桥,心里忐忑不安。不知道方沫能不能看懂他的求救。
许泽晏尝试和他搭话,但几次下来都失败了,只好闷闷地转过头。
开了二十多分钟,许泽晏忽然直起了身,狐疑地盯着后视镜看。
许泽晏:“我记得机场在西面。”
司机不慌不忙地开口解释:
司机:“西面的立交桥在维修,得绕外环。”
许泽晏:“是么,我怎么没听说。”
司机:“您是外市人,不太清楚也正常。”
许泽晏:“你的雇主连我们是哪里人都和你说了?”
司机:“我听您说话没有本市的口音。”
许泽晏:“我突然想起来有东西要买,下桥之在最近的商场停车。”
司机:“这附近都是公路,您要不等到了机场再买吧。”
车子下了大桥,驶入一条相对偏僻的路。
许泽晏的语气骤然冰冷起来。
许泽晏:“我说,停车。”
司机并没有停车,而是瞟了一眼反光镜。许泽晏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车后竟然跟了三四辆同一型号的车。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出现的,距离他们二十多米的样子。
许泽晏:“你他么是谁派来的。”
司机:“三少爷,为了您和季棉少爷的安全还是好好坐着吧。”
许泽晏脸色铁青,直接用手从后面勒住了司机的脖子,阴森森地说:
许泽晏:“把他们甩掉。”
车子打了滑,还好司机抓紧了方向盘。眼看着后面的车越逼越紧,许泽晏吼道:
许泽晏:“我他么让你”
他还没来得及把话说完,司机一个紧急刹车,轮胎和柏油路摩擦出刺耳的声音。许泽晏刚解开了安全带没有坐稳,整个个被摔到了前面,不知磕到了什么闷哼了一声。季棉被安全带勒住,才没有撞到。
霎那间,后面的车围了上来,形成一个无处可逃的车环。
不多时,季棉身侧的车门被打开。
许泽脩:“棉棉,下来吧。”
第58章:出局
季棉晕晕乎乎地抬头,看见许泽脩的脸,有种不真实的感觉。这两天所有的恐惧、担忧、委屈、愤怒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表露出来。鼻子一酸,眼泪不自主地流了下来。
季棉:“大哥”
许泽脩:“棉棉别怕,大哥来了。”
许泽脩的声音里满是心疼,弯腰要把人抱出来,季棉的手腕却被拽住了。
许泽晏眼前还是花糊的一片,刚刚撞到了脑袋,疼得站不起来。他听见声音本能地伸手抓人,手臂都在颤抖。
许泽晏:“别走。”
季棉反应迟钝地看着那只手,习惯性地僵硬在原地。不等他自己挣脱,许泽脩先一步扯开了那只手,毫不客气地把人甩在车椅上。
许泽脩:“看好三少爷。”
许泽晏:“不许走”
许泽晏:“季棉!”
保镖听到指示齐齐上前,把人困在了车里。
季棉圈着许泽脩的脖子,听到身后许泽晏愤怒的喊叫,想要抬头看却被许泽脩轻轻按了一下靠在肩膀上。
许泽脩:“都过去了棉棉,没事了。”
小Omega没吭声,收紧了胳膊,把脸埋在许泽脩怀里小声抽泣。
他不想让大哥看到他这个样子。
这样懦弱的、被蹂躏的季棉,连他自己都不愿见到。
许泽脩抱着季棉上了另一辆车,和保镖简单吩咐了两句,就关上了车门把那声嘶力竭的叫喊阻隔在外面。
许泽脩:“怎么样,有没有撞到哪儿?疼不疼?”
季棉咬着牙摇摇头,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一些。
季棉:“大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是方沫吗?”
许泽脩:“嗯,他给我打了电话说你给他发了条很奇怪的信息,猜测你可能遇到了危险。我让人查出那条短信的发送位置,才找到你。”
季棉:“那,他知道吗?”
小Omega脸色苍白,那种惊慌的眼神看起来格外易碎。
许泽脩:“他不知道内情,你放心,我已经叫人给他报过平安了。”
季棉点点头,安心了一些。但整个人还处于极度紧张过后的防卫状态,一动不动地垂着脑袋。
季棉:“大哥我对不起”
一种背德的羞耻感压得季棉抬不起头来,他不想让大哥失望的,可偏偏他最不堪的那一面展露在了他面前。
大哥会因此讨厌他吗?会不会也觉得他恶心?
许泽脩的手落在了他脑袋上,和缓而轻柔地安抚着。
许泽脩:“棉棉,你没有做错什么不需要道歉。”
季棉:“我不想那样的”
许泽脩:“我知道的,棉棉没有想那样。你是被迫的,那不是你的本意。”
许泽脩:“不管发生什么,在大哥心里你不会有一丝一毫的改变。这件事交给我的处理,不要担心好吗?”
许泽脩的包容和温柔让他最后的心理防线决堤了,像小时候那样放肆地大哭,好像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哭出来。
一个小时后,车子停在了私人机场前。许泽脩先下了车,而后动作轻柔地把已经睡着了的小Omega抱出来。刚才小家伙情绪激动,许泽脩给喂了只镇静安眠的口服液,没一会儿就困了。随行的助理和保镖都静静地等在一旁,不敢乱瞟。
许泽脩用自己的外套把人裹着,仿佛怀里抱着什么不得了的宝贝。
小家伙肯定吓坏了,刚才哭着和他解释的样子叫人心都碎了。一想到这些天季棉遭受到的虐待,他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强迫自己不去看小家伙身上的痕迹,不然他连自己都想杀。
他轻轻地在季棉额头吻了一下,才将人放在了座位上。贪婪地看了一会儿才不舍地起身。
许泽脩:“医生准备了好了么?”
助理:“您放心,已经按您的要求找了两位女性Omega医生随行,等季少爷醒了随时可以进行检查。”
许泽脩:“嗯,小心一点,别吓到他。”
助理:“是。”
许泽脩:“如果他醒来要找我,随时打电话。”
助理:“好的。”
许泽脩叮嘱完,又给小Omega盖上了毯子才整理好衬衣走下了飞机。
此刻的许宅里,佣人们都回避了。老管家神色凝重,听着房里头又摔又打的动静有些于心不忍。可看了眼门前两个面无表情的保镖也不好上前。
两天前他发现三少爷和季棉不见了,正要打电话呢,大少爷就回来了脸色冷得吓人。结果现在三少爷被绑回来了,头上鼓了个大包,发了疯一样,大少爷却迟迟没回来。
他做不了主,只能干等着,心里知道不太妙
却也不敢问。
直到楼下传来脚步声,许泽脩褪去了往日温和谦逊的模样,眼神冰冷地走到了门前。
许泽脩:“刘叔,辛苦你了。一会儿妈妈到了麻烦你去接一下。”
管家:“好的,大少爷。”
保镖把门打开,许泽脩缓步迈入。
许泽脩:“头破了就别乱动了,当心脑震荡。”
许泽脩西装笔挺地站在不远处,眼神轻蔑而冰冷。话说得不像关心,倒像是讽刺。
许泽晏的手被反绑在身后,额角肿了起来,整个人看起来狼狈不堪。
许泽晏:“他人呢?你把他藏哪儿了?”
许泽脩:“你以为自己还能再看到他么。”
许泽脩微微偏头,嘴角挂着一丝胜利者的微笑。
许泽晏红了眼,身后的拳头发紧,他跨步上前朝着许泽脩踹过去,却被后者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动作激起了许泽脩的怒意,他扯了扯领带,手肘狠狠地击打在许泽晏腰腹处。
许家的Alpha从小就会接受过格斗训练,至少防身没有问题。像许泽脩这样的,事事都要做到最优,在这方面也不例外。只是他平时给人的印象太过儒雅温和,彬彬有礼,时常让人忘记他学了十多年的MMA。
他这一下完全没有留余地,许泽晏忍不住干呕了几下,半跪在了地上。
许泽晏:“许泽脩,你手段真脏。”
许泽脩:“许泽晏你还是那么地幼稚,我很早就警告过你,你却偏要闹得收不了场。”
许泽晏:“呵,你以为把我困在这儿季棉就会喜欢你吗?他不会!他早晚会知道你的真实面目,你这个卑鄙虚伪的混蛋。”
许泽脩不慌不忙,从容而冷漠地道:
许泽脩:“你不是已经告诉过他了么,你看他信吗?”
他走到许泽晏身边,居高临下地扫视。
许泽脩:“至于棉棉什么时候会喜欢上我,就不用你操心了。十天也好,一年也罢,他早晚会是我的人。但是你已经出局了。”
第59章:海岛
许泽晏:“许泽脩!”
许泽脩:“我希望你能清楚地认识到,你能好好地站在这儿是因为我的仁慈和宽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你和我是血缘上的至亲。我能容忍的仅限于此,如果你再敢靠近棉棉,我不会手软的。”
许泽晏正要扑上来,外面的保镖喊了一声夫人,紧接着门被打开了。许夫人看到房里场景被吓住了,她知道许泽脩做事一向来稳妥,如果事情不严重绝对闹不到这个地步。
许夫人:“住手!”
许泽脩:“妈。”
许夫人:“这到底怎么回事棉棉房里没人,他人呢?”
电话里没有说得很清楚,管家只说三少爷和小季少爷一起不见了。许泽脩也是含糊其辞,不忍细说的样子,她只好赶了回来。
许泽晏低着头不说话。
许泽脩:“妈您先别激动,听我慢慢说好吗?”
看到大儿子哀肃的神情,许夫人心都悬了起来。
许泽脩:“棉棉现在很安全,我暂时把他安置到了其他地方,以免他产生过激的情绪。这事我做不了主,只好把您请回来。”
一路上许夫人都在祈祷心中那不安的猜测只是她的胡思乱想,但最终她害怕的事情还是发生了。许夫人扶住了墙,险些要站不稳,被许泽脩扶住了。
许夫人:“泽晏,你告诉妈妈,你有没有做出伤害棉棉的事情。”
许泽晏做不出任何解释,事实就是他的的确确做了。
一声清脆的耳光落下,许泽晏半边脸微微发肿,他用舌头顶了顶被牙齿磕破的地方。
许泽晏:“是,我做了,没什么好狡辩的。”
许泽晏:“妈,我喜欢他。”
许夫人:“你怎么可以这么做,棉棉他,从小和你一起长大你在外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我管不住,可你怎么敢动棉棉!他才多大,你怎么能做出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情!”
许泽脩:“妈您别动气,事情已经发生了,现在最要紧的是怎么解决问题。您和泽晏都先冷静一下,我们商量好了再谈。”
许泽脩拉住盛怒的母亲,把事情扯回了正题。两人走出了房间,到了没人的露台上。
许夫人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头晕。
许夫人:“棉棉他现在,还好吗?”
许泽脩:“我今早在机场拦下泽晏的时候棉棉精神状态很不稳定,我给他喂了镇静剂。我想他现在还没办法接受和其他人见面,尤其是面对您。”
许夫人:“是我的错,我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不管是对棉棉还是小晏。”
许夫人:“当初我发现不对就应该果断地制止,不然也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许泽脩:“妈这不是你的错也不是棉棉的错,我想这件事还是越少人知道越好,毕竟棉棉还小。您和爸爸说过了吗?”
许夫人抹了把眼泪,摇头说道:
许夫人:“我没有告诉他,他一向来不怎么喜欢棉棉,又对小晏的这种行事作风很不满意。如果他知道了不会让棉棉留在家里的,碰上小晏还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子。”
许泽脩:“嗯,您做的很对,当前要做的是把势态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否则对集团名誉也会造成损失。我想了一下,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让棉棉去留学。咱们集团和意大利的一个教育集团有合作关系,棉棉如果想去学几年艺术的话手续办理也不麻烦。至于泽晏,还是在家待一段时间吧。”
许夫人:“可是棉棉年纪还小,他一个人在国外”
许泽脩:“你别担心,我会派可靠的朋友照顾他的。近几年集团的海外业务也多,我出差的时候会去看他。现在这种情况,还是给他一些空间和时间更好。”
许夫人沉默着思量半晌,最终点了头。
季棉感觉自己睡了很久的样子,醒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在飞机上。
助理:“季少爷您好,我是许总的助理。”
季棉:“我大哥?”
助理:“是的,许总吩咐我照顾您,您有什么需要都可以和我说。但先让医生给您做个检查好吗?”
听到是大哥的意思,季棉放松了下来,乖顺地点了头。不一会儿从后面出来两个穿着医师制服的女性Omega笑容亲切地和他问好。
季棉虽然觉得有些别扭,但还是配合地让医生从头到脚检查了一遍。其他都还好,只是某个私密的部位因粗暴的性事而红肿疼痛。医生很是专业地进行了处理,简单嘱咐了季棉几句就离开了。
方才回避的助理又重新走了上来。
助理:“季少爷,许总他还有事要处理不能同行。不过您放心我们已经安排好了专人照顾您,您只需要好好休息。”
季棉:“我可以问下我们现在是要去哪里吗?”
助理:“我们要去的是位于南太平洋的一个岛屿,许总想让您在那里住一段时间,放松一下心情。另外许总说一切事情都由他处理,您安心地住下就好。”
季棉:“南太平洋”
季棉看向窗外的云层,不知道自己离沪市多远了,莫名有种寂寥不安的感觉。
季棉:是不是,永远都不能回家了?
大概飞了十一个小时,飞机终于在海岛降落。半空中,季棉猛然发现,这个岛屿和某张照片上的一模一样。
这是大哥送给他的生日礼物。
这是一座漂亮的环海岛屿,离最近的海岸线也有两公里,没有游艇的话根本上不了岸,有种与世隔绝的味道。
季棉站在华美开阔的别墅建筑群前,身上什么都没带,什么人也不认识,恍惚而无措。
飞行的那数个小时里,他反复地思考细究,想知道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事。不然为什么他会这么地担忧害怕。
他知道大哥在保护他,在距离沪市近飞行距离十二个小时的海岛上放空自己,好好地静一静是个再好不过的选择。可他依旧有种被驱逐的不安。
来迎接他们的是个华人Beta,嘴角下弯,浅笑之下透露着严肃。他穿着整洁讲究的制服,朝着季棉鞠躬。
Ben:“您好,我是别墅的管家,以后将由我负责您的起居饮食,您可以叫我Ben。”
季棉不习惯被这样过于尊敬地对待,尤其是面对一个看上去比自己年长很多的人。
季棉:“谢谢您叫我季棉就可以了。”
第60章:睡梦
助理和季棉解释过后就离开了,季棉听着Ben的指示一栋漂亮的临海小别墅住了下来。曾经他幻想过,以后长大了离开许家能找个这样安静漂亮的地方生活,但现在他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除了Ben之外别墅里还有两个菲佣,一个专门做饭的华人老阿姨,以及两位医生。他们都对季棉很客气,但基本上不会和他多说什么话。季棉自己也不爱说话,时常盯着海面发呆,一看就是半天。要么就是躲在房间里不出来,有时候连菲佣来送饭也不开门。
很快季棉就发现,这是一个空岛。可能是还没有彻底对外开放的缘故。岛上除了他们,没有任何的游客,每过两天会有人用游艇送来食物,除此之外连半个人影都没有。季棉看着空荡荡的海岸,时常恍惚。
Ben也不会多说什么,毕竟许总吩咐过只要这位季少爷不乱跑,在保证安全的前提下做什么都可以,不用加以干涉。
两天下来季棉表现得像一个乖巧的客人,始终安安分分的,没有人发现他比以前更加沉默。
这天季棉起得早了一些,看到Ben背身站在露台上,不知道和谁打着电话。
会是大哥吗?大哥说过会来看他的,可是他一直都没有等到。
Ben:“嗯,是的三餐都会吃,但胃口不好。”
Ben:“好的,我会更加细心地看管您放心。”
Ben:“那我派人去接您”
季棉没有发出声响,安静地走向厨房吃完了早餐,他不想再让大哥担心了。
下午的时候Ben破天荒地来敲了他的房门。
Ben:“季少爷,许夫人想要和您通个电话。”
季棉怔了一下,一种恐惧感涌上心头。
季棉:妈妈也知道了吗?
相比面对许泽脩季棉更没办法面对许夫人。
Ben:“季少爷?您要是不舒服的话我可以”
季棉:“没关系给我吧。”
Ben把手机递给了季棉,这是他这些天第一次碰到能与外界联系的通讯设备。他鼓起勇气,尽量让语气平稳一些,可发出的声音还是带着明显的颤抖。
季棉:“……妈妈。”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季棉似乎可以看见许夫人泪眼婆娑的样子。
许夫人:“棉棉”
季棉:“妈妈,我没事,你别担心。”
他本来要说很好,但想了想目前的状况,实在说不出这两个字。
许夫人:“棉棉有没有按时吃饭啊?”
听到妈妈哽咽的声音季棉这些天来沉寂着的情绪别调起,鼻间泛酸。
季棉:“嗯,有的。”
许夫人:“要照顾好自己知道吗?妈妈……过段时间去看你好不好?”
季棉:“好。”
他沙哑的声音只能发出一个音节,他怕自己哭出来,说了一会儿就把电话挂了。两人都没有提起不愉快的事情,实际上却心知肚明这会是一根永远无法拔除的刺。
至少对季棉来说是这样,他没办法像从前那样面对家人,屈辱感如同烙印一般深刻骨髓。
晚上,在Ben离开之后季棉同之前一样打开了床头灯。他从小就有点儿怕黑,长大后好一些了,但每晚接连不断的噩梦让他对夜晚的恐惧骤增。
在失眠的第三天,他向Ben讨要了安眠药。Ben在打电话确认后,从医生那里拿来了两粒。
季棉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不要去想那些事情。安眠药很快就发挥了作用,二十分钟后季棉昏昏沉沉进入了梦乡。
几乎是在他睡着后没多久,房门被轻轻地打开了。
来人有意地放缓了脚步,坐在床边的皮椅上,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许夫人把季棉养得很好,天真的小兔子被养出了一声雪白的皮毛。看起来那么地干净,干净得叫人忍不住想靠近,想占有,想毁掉。
许泽脩不知道自己属于哪一种,或许兼而有之。不得不承认,在知道许泽晏动手后,看着监控里小家伙哭泣绝望的样子,他心头蒙生出一种近乎病态的快感。
他是很乐意做个好哥哥的,在小家伙面前表现得温和亲切,体贴入微。但这些不足以叫他得到满足,他想要季棉的笑,想要他全身心的信赖。也想要看他在自己身下哭求的样子,那种惊讶恐惧的眼神,总是能够叫他兴奋不已。
如果一切没有脱轨,或许在某一天他会做出和许泽晏一样的事情。
小家伙像是很紧张的样子,睡梦中都紧蹙着眉头。
许泽晏伸手,摸了摸他光洁细腻的脸庞,细嗅着空气中散发着的信息素。蓝风铃的香气是这个世界上最好的催情剂。
季棉睡得很不安稳,安眠药使他的脑袋昏昏沉沉,可焦虑和不安又叫他拼命地想要睁开眼。他觉得有一道炽热的视线在盯着他。
在初秋的夜里,他额上冒汗,终于睁开了酸软的眼睛。微弱的灯光有些晃眼,他看到床边的人影,下意识意味自己还被许泽晏囚禁着,睡意散去了大半。几乎是靠着本能,惊恐地缩了缩。
许泽脩:“棉棉。”
熟悉而柔和的声音将季棉来回到了现实,他看清了身旁人的样貌,犹豫着傻傻地喊了声:
季棉:“大哥?”
许泽脩:“嗯,是我。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
小家伙没说话,用湿漉漉地眼睛哀伤地看着他。许泽脩为不可察地吞了下喉结,手上动作却是轻柔,隔着被子慢慢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许泽脩:“别怕,哥哥在这里,没有人可以欺负你。”
季棉:“嗯。”
可能是吞了安眠药的缘故,季棉感觉眼皮很沉重,视线也模模糊糊的,有点儿分不清是现实还是梦境。他像只寻求庇护的小兽,看着许泽脩小声地叫他。
季棉:“大哥。”
许泽脩:“嗯,我在。”
就像是为了确认他的存在一样,小家伙抓着被子一遍遍地喊他。
许泽脩的手放在了枕头上,整个人呈半曲的姿势,摩挲着他细软的头发。
许泽脩:“是不是害怕不敢一个人睡?”
床上的人含糊地发出一个音节,不知道是还是不是。
许泽脩笑了一下,凑得更近了一点儿,低声询问:
许泽脩:“那哥哥陪你一起睡好不好?像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