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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抑制剂

像小时候一样

他刚进许家不久的时候,许泽晏总是在暗地里欺负他。坏脾气的三少爷心血来潮就会在半夜让自己的小奴隶出去罚站。一个人站在在漆黑的楼道里,他连哭都不敢哭出声来。

有一回被熬夜工作的许泽脩撞见了,他脱下衣服把瑟瑟发抖的小家伙裹进怀里抱回房间。哪怕是在意识如此模糊的情况下季棉都记得那种温暖的感觉。

大哥轻轻地抱着他,声音是那么地好听,耐心又温柔。他哭着哭着就在大哥的怀抱里睡着了,第二天醒来他为自己的莽撞冒犯紧张不已,大哥却笑着揉揉他的头夸他可爱。

好像也是从那时候开始他和许泽脩亲近起来,后来他再被许泽晏捉弄着赶出房间就会习惯性地去找大哥。直到青春期的小Omega有了性别意识,才刻意地保持了距离。

久远的记忆涌上心头,季棉看着熟悉的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哪里还有什么理智。傻愣愣地看着许泽脩脱下衣服,掀开被角躺了进来,然后将他揽入怀中。

许泽脩能够感受到胸腔里蓬勃的心跳,小家伙用湿漉漉的眼神看着他,充满了无条件的信任。小羊羔还不清楚自己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如果现在突然吻上去小家伙一定会被吓坏吧?这样的想法叫他口感舌燥。

他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小心地抚摸着那纤薄柔韧的脊背,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安慰怀里可怜的小东西。

许泽脩故意释放出安抚的信息素,醇厚的红酒香气弥漫开来。可能是发情期将近的缘故,季棉像是被熏醉了一般,循着那信息素把脸埋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讨乖撒娇似的蹭着。他轻轻地搭住许泽脩的小臂,听话得不行。

霎时,兴奋感沿着脊椎一路往上,蔓延到四肢百骸。

这对任何Alpha来说都是致命的诱惑,他的掌心微微发热,强忍着把怀里小东西拆吃入腹的冲动。

还不行,还不到时候。

他肆意地用目光勾勒那漂亮的唇形,在确认季棉睡熟后慢慢凑近,烙下轻巧的一吻。

很快了,这会是他的Omega。

海岛的清晨来得似乎更早一些,季棉在暖和的被窝里转了半圈身子,碰到了温暖的肌肤。他僵硬地睁开眼,近在咫尺的红酒信息素叫他不敢呼吸。

季棉:“”

许泽脩像是被他的动作吵醒了,睁眼浅笑,很平静地和他问好,语气亲昵又自然。

许泽脩:“这么早就醒了?要不要多睡一会儿?”

季棉:“大哥你,你怎么会”

许泽脩被他紧张的样子逗笑了,想要伸手帮他理下头发。小家伙下意识地躲开了,而后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伤人,做错事一般垂下眼。

许泽脩只有片刻的凝滞,而后收回手拉开了些距离。

许泽脩:“我昨晚上岛的,你已经睡下了。我放心不下想来看一眼,但你好像很不安,看见我就一直在叫哥哥。”

季棉想起来了,昨晚他确实看到大哥了。当时还以为是在做梦呢,他好像还对着大哥撒娇了,没想到大哥真的抱着他睡了一整夜。

如果季棉还是个七八岁的小豆丁这么做当然没什么问题,可现在他们都分化了,没有血缘关系的Alpha和Omega会产生天然的信息素吸引,相拥而眠这种事情实在是有点儿亲密。

世事洞明如许泽脩很快就看出了季棉的想法,半开玩笑地随意道:

许泽脩:“我们家棉棉害羞了呀。是哥哥不好,好久没看到棉棉撒娇了,一时间没有忍住,都忘了棉棉已经长大了,哥哥下回会注意的,不要嫌弃哥哥好吗?”

这话听得季棉更加不好意思,为自己狭隘的想法感到羞愧。他们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大哥一直把他当成亲弟弟宠爱。不管大哥做什么,都是为了他好。

况且大哥的衬衫都好好地套在身上,就解开了两个扣子,正经得不能再正经了。

季棉:“大哥,我没有这个意思。我就是有点惊讶。”

许泽脩:“嗯,大哥知道,跟你开个玩笑。起来穿衣服洗漱吧,我叫他们做早餐。”

季棉:“好。”

许泽脩拿起西装外套和季棉打了个招呼就到自己的房间去了,季棉松了半口气,慢吞吞地穿起衣服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整个人都懒洋洋的提不起精神。而且对于房间里残留的Alpha信息素格外敏感。

如果周期没有紊乱的话,第二次发情期就要来了。

季棉摸了摸微微发烫的脸颊,觉得有些呼吸不畅。

一会儿得和大哥说说。

这几天季棉都没怎么下楼吃过早餐,他一个人坐在餐桌上总感觉很别扭,通常菲佣都会送上来。今天和大哥一起看着门外开阔的海景用餐,心情倒是好了许多。

许泽脩丝毫没有因为刚才的事情尴尬,依旧亲切体贴地和他搭话聊天。在问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之后,许泽脩不动声色地抛出了建议:

许泽脩:“棉棉之前我和你提过留学的事情,考虑得怎么样了?”

刀叉在瓷盘里磕了一下,说起留学他最先想到的是那份文件。

如果那天许泽晏没有看到留学文件,后来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但他心里明白,迟早会有那么一天,怪不了别人。

季棉:“好啊。”

小家伙答应得很快,似乎都没有多加考虑。

这的确是最好的办法,虽然季棉没有其他的选择。

许泽脩:“你不要担心,大哥会安排好一切。”

季棉:“嗯。”

许泽脩眼底是慵懒而狡黠的幽光,掩藏在眼睫之下,他慢条斯理地切下一小块煎蛋放入口中,细嚼起来。像只布置好狩猎陷阱的黑豹,自信地舔舐着利爪。

短暂的沉默后,小家伙主动开了口。

季棉:“大哥,我有件事想麻烦你。”

许泽脩:“不麻烦,什么事你说。”

季棉:“我的发情期可能要到了,我也不是很确定,但这两天感觉怪怪的。你可以帮我找一些抑制剂吗,徐医生之前给我开了药单。”

和大哥说这些他还是有点儿臊得慌。

许泽脩:“当然,这很简单,你一会儿把单子发给我,我会让人准备好。”

季棉:“谢谢大哥。”

许泽脩:“和哥哥这么客气干什么。”

第62章:筑巢

许泽脩的办事效率很高,季棉把信息发过去第二天下午就收到了抑制剂。一共八支,应该足够应对三天的发情期了。

正如季棉预料的那样他的信息素越来越浓,身体开始莫名地躁动。

这天上午,许泽脩陪着季棉吃完早餐就乘游艇离开了小岛,像是要出去办事。季棉则很乖地躲进了房间,他有预感发情热就要来了。于是拿出了抑制剂,熟练地进行了注射。没过多久,体内的燥热果然平息了许多。

季棉:这样应该就没事了吧?

那种被信息素控制,吞噬意识变成只知道交配的怪物的感觉他不想再体会第二遍了。

发情期的Omega会比平时更加乏累,季棉没有多想躺上了床,打算养足精神安安静静地度过这几天。

他睡得很沉,连Ben上来敲门都没听到。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他是被热意折磨醒的,身体里像是有岩浆在不断地喷涌,腺体发烫后颈的皮肤都呈现出异样的绯色。他大口地呼气,企图缓解那种酥麻的感觉,却收效甚微。

房间里信息素的浓度高得吓人,只是季棉自己没有意识到。

他蜷缩在床上,咬着自己的手腕,眼泪滑落在枕头上。

季棉:怎么会这样?明明打抑制剂了,难道是失效了吗?

小Omega难受地喘息着,想要叫人却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他艰难地伸手,把床头的玻璃杯挥在了地上。希望有人能够听见动静,不管是谁都好。

楼下,Ben听到玻璃碎裂的声音并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平静地擦拭着刚洗好的骨瓷盘。五分钟后,利落地转身拿起手机拨通了电话。

下午四点,许泽脩重新回到了别墅。Ben已经提前清退了佣人,偌大的房子里现得空空荡荡。他一步步走上楼梯,呼吸间隐约能闻到那独特的蓝风铃香气,叫人不由地浑身战栗。

走到二楼,许泽脩却在房门前停住了脚步。眼前是季棉的房间,可整层楼信信息素最浓的地方却不是这里。

他循着Omega的信息素走去,推开了自己的房门。

眼前的场景连他也始料未及。

衣柜被打开了,里面却空空如也。他并没有带太多的衣物,眼下几套西装衬衫和睡袍都堆在了被子上。床的正中间坐着身上只挂了件衬衫的季棉。小Omega两条光溜溜的腿曲着,膝盖和脚趾都透着粉。衣服的领口被扯开了,裸露出大片白皙光洁的肌肤。

被发情热折磨得不成样子的小Omega没有马上发现有人进门,他抱着那些带有许泽脩信息素味道的衣服和被子又闻又蹭,像个瘾君子。

季棉小声抽噎着,这样少量的信息素并不能使他得到满足。身体在不断地叫嚣着,想要更多的信息素。

尚有理智的时候他绝对做不出这样的事情,可当发情热愈演愈烈,生物的本能占了上风。脑袋里只想着怎样索取Alpha的信息素,然而整座岛上只有一个Alpha,并且还外出了。

于是他凭着潜意识半爬半走进了许泽脩的房间,在Alpha生活的空间里不断地寻找那点儿信息素。

扑面而来的蓝风铃香气叫许泽脩的大脑空白了片刻,紧接着身体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兴奋起来。

他记得在大学生理课本中提到过一种极为罕见的Omega发情期生理现象——筑巢。

有极少数的omega发情时会在家中寻找残留alpha信息素味道的物品,如枕头、衣物、床单、被子等等,被alpha近距离长期接触的物品。然后将这些东西堆成一团贪婪地吸食其中残留下来的气味。

因酷似动物筑巢,人们也将Omega的这种特殊行为称为筑巢现象。

只是现实生活中极少有Omega会出现筑巢现象,仅有不多的那么几例都是孕期的Omega在发情时信息素分泌异常的情况下产生的,要求Omega的信息素达到极高的浓度。

许泽脩不知道这能不能算是意外之喜,他原本还担心做事痕迹太重,小家伙会察觉不对。又或是季棉没有彻底失去理智,他不好下手。

他像计划地那样掐着时间,“意外”地提早回到岛上,然后“碰巧”撞上发情的小家伙。

这突如其来的筑巢期给他帮了个大忙。

许泽脩:“棉棉。”

Alpha嗓音低沉,不再像从前那样充满了克制与温柔。

床上的小Omega愣愣地回过头,迷茫地眨了下眼睛,样子委屈极了。

许泽脩上前,将人搂住,轻吻了下他的耳朵。

许泽脩:“棉棉,在等哥哥是吗?”

季棉的大脑根本无法分辨情况,只知道来人身上的信息素叫他很舒服,一个劲儿地往许泽脩怀里拱。毛茸茸的脑袋蹭着他的脖子,哼哼唧唧。

许泽脩也肆意地抚摸起来,抓着季棉的腰身把他贴向自己。右手慢慢往下,揉搓着那瓣嫩肉。

房间里,红酒和蓝风铃的气息交缠着,把空气都烫热了。

季棉:“亲……”

小Omega趴在他胸膛上索吻,许泽脩眯起眼,尽管身下硬得发疼,还是掐着小家伙的下巴问:

许泽脩:“认得我是谁吗,嗯?”

季棉盯着那有些薄的唇瓣,只想快些同他交换信息素。迷迷糊糊地辨认了一会儿,小声喊道:

季棉:“哥哥……”

许泽脩嘴角上扬,狠狠吻了上去。唇齿交缠充满了占有欲,间仿佛要把眼前的Omega吞入腹中。

他把人压倒在充满他信息素的被褥里,强势地扣着季棉的手腕,稍稍用力就扯开了那件衬衣。

季棉赤裸的充满情欲气息的身体暴露在他的目光中。

小家伙很美,他一向来都知道。看起来漂亮纯洁的身体却处处充满着肉欲。

这具他曾经肖想过无数遍的身体,终于要为他而打开。这个念头在脑海里炸开,什么亲情,什么道德,统统被焚烧殆尽。

许泽脩近乎虔诚地吻上他的胸口,这里有一颗蓬勃跳动着地心脏,是那样地鲜活而真实。

许泽脩:“棉棉,你终于属于哥哥了。”

第63章:自白

我于暗处兽伏,偷走园中最馥郁的玫瑰。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想要占有他的目光,他的身体,他的所有情绪以及那独有的信息素。

初次见面是在很普通的一个下午,那么小的孩子,才刚到他腰上。怯生生地躲在人背后,像只不安的小兔子。明明紧张得要命,还揪着手叫他哥哥。

这个突如其来的小家伙打破了原有的平静。

许泽晏和许泽安的态度并不怎么好。

但和许泽晏不同,他已经过了为小事嫉妒的年纪。又或者说,他天生性情冷漠,父母的关注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他和许泽安也不同,他从来不会把最真实的想法暴露在他人的目光之下。

从很早开始他就知道,自己有明显的情感缺失。优渥的家庭环境,开明恩爱的父母,他明明拥有一切,却仍对这个世界兴致缺缺。

所以他确实不介意母亲的做法,这座房子里多一个少一个对他来讲并没有多大区别。

他拿出一贯温和亲切的样子和那个孩子打招呼,果不其然,小家伙害羞得耳朵都红了,结结巴巴地和他说话。

或许,会比想象中更有意思呢。

那是他考入大学的第一年,学业上并没有什么压力。如信奉精英教育的父亲所愿,他早早地开始接触集团的工作,像个普通实习生那样,常常熬夜写策划。

凌晨一点,他坐在书房,听到了外面的动静。先是重重的关门声,又过了一会儿传来细弱的抽泣声。

都不用细想,都能推断出事情的原委,许泽晏又在犯浑。

其实那点儿干扰并不会影响工作,但他本着一个完美大哥的基本素养,还是出去了。

光着脚穿着短袖睡衣的小家伙可怜兮兮地蹲在走廊上,不敢敲门也不敢走,就那么靠在壁灯下,活脱脱一只无家可归的小雏鸟。

他脱下外套把小雏鸟裹了起来。

许泽脩:“怎么蹲在这里,是不是三哥欺负你了?”

小东西摇摇头,不敢吭声。

许泽脩:“这里太冷了,嗯……大哥送你回房间好不好?”

他把人抱了起来。

小家伙脸色煞白,头摇得更快了。

许泽脩:“棉棉不想回房间睡觉?可以告诉哥哥为什么吗?”

季棉(七岁):“怕……怕黑,三少爷说,有妖怪……”

许泽脩:“不怕啊,你三哥故意逗你的。这样吧,棉棉今晚和大哥一起睡好不好?”

小季棉犹豫了一会儿,红着眼睛点点头。

那么软那么小的一只躲在他怀里,寻求着他的庇佑与安抚,这感觉竟然还不错。

大概是因为他表现得很温柔,小家伙很愿意亲近他。

这并不在意料之外,从小到大,几乎他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很喜欢他。他每天都能收到很多的爱慕与关心,小季棉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在熟悉这个家之后,小东西会半夜给他送热牛奶,每天早上都和他说再见,偶尔也会趴在他大腿上听他讲故事。渐渐的,笑容多了,人也活泼了些。

他知道,小季棉依赖他,信任他。这种认知让他产生了兴趣。

就像养一条小狗,拥有它绝对的忠诚和喜爱,会产生成就感。因此,他不介意给小季棉更多的关爱和温柔。

可渐渐的,这种成就感变质了。

小家伙长大了,身上有了少年的青涩感。这个年纪的孩子,自尊和羞耻心都与日俱增。

季棉有基因缺陷,家里都知道,除却许泽晏所有人都小心地回避分化这一敏感话题。

小家伙自己和很清楚,他和别的Omega不一样。但他不能发脾气,耍性子,只能默不作声地维护着那点自尊。

某一天,全家出去聚餐,只有季棉身体不舒服在家休息。中途客户来了电话,他只得提前回家拿相关文件去公司。

路过浴室,灯亮着,里头有水声,门却没锁。他从缝隙中看到了季棉。

小家伙浑身赤裸地站在镜子前,大概是在等水热,样子有点儿丧气。

镜子里映照出季棉纤细苍白的身体,优美的脖颈,纤长的四肢,都透露出易碎的美感。然而他的嘴唇却殷红鲜艳,显出一种不合时宜的妖冶。

这是他第一次觉得一具身体很美。

小家伙扭着脖子,似乎是在照后颈等腺体,神情落寞得他都觉得可怜。

每天都有无数的人想要爬上他的床,其中不乏一些普通人眼中的“绝色”。可他只觉得腻烦,甚至没有触碰的兴趣。

皮囊之下的欲望都是一样的,他们想从他这里获得些什么,金钱、身体、虚荣感又或者爱。

但眼前的小家伙好像不同。

那样小心翼翼地保持着距离,自卑又骄傲,怯懦又坚韧。

他悄无声息地离开,这天晚上他被燥意折腾得难以入睡。浴室里,他站在蓬头下,任水流冲刷,想着季棉的样子自慰。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季棉不再那么可有可无,这个小家伙总能挑起他的情绪。

于是他不得不承认,是想拥抱的,是想亲吻的,是想占有的。

他开始计划,如何把季棉留在自己身边,如何让季棉喜欢上他。他缜密而小心地算计着,准备着,强忍着内心的欲望。却没有想到,许泽晏会突然跳出来。

第64章:噩梦初醒

他愚笨鲁莽的弟弟,做出了无法宽恕的蠢事,还无知地以为自己可以独占所有。

但那又如何呢?他想要的,最后只会属于他。

到了晚上九点,房里终于没了动静。许泽脩慢慢地退了出来,看着高潮过后满脸红晕眼神迷离的小家伙,笑着在他额头烙下一吻。

发情期的Omega会把所有的体力用在与Alpha的交媾上,他们做了一整个下午小家伙已经被折腾得连话都说不出来,眼皮直打架。却还圈着许泽脩的脖子,拿膝盖蹭着他的大腿。

许泽脩被他弄得也有些把持不住,季棉的信息素使他也格外亢奋,近乎失控地一遍又一遍钉入生殖腔,不知疲倦地做了好几回。但想到季棉的身体状况,他还是忍下了冲动。

许泽脩:“乖,先休息一会儿吃点东西,要不然会撑不住的。”

他亲昵地摩挲着小家伙的发鬓,宠溺地啄吻。

这样完完全全只属于他的小家伙实在是太可爱了。

季棉哼哼了两声,扛不住困意,抓着许泽脩的手臂小憩起来。

许泽脩则拿出了裤袋里的手机,给管家拨了个电话。

许泽脩:“送些吃的上来,再弄点甜的饮品。”

Ben:“好的,您稍等。”

十分钟后,热腾腾的食物送了来。Ben很是镇静地把东西摆好,没有往床上多瞟一眼,虽然那位季少爷已经被裹得严严实实,指甲盖都没露一个。

Ben:“许总,我先下去了。”

许泽脩:“嗯。”

房门再次被关上,许泽脩捏了捏身旁小家伙的掌心。

许泽脩:“棉棉,起来吃点东西。”

季棉不是很情愿地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着许泽脩,愣了一下就小声嘟囔着:

季棉:“亲亲一下。”

他嗓子喊哑了,听起来有些可怜。

许泽脩笑着俯下身,轻轻含了下小家伙被蹭破的唇角,暧昧地道:

许泽脩:“小馋猫。”

发情的小Omega还真的和思维单纯只知道追着鱼腥味儿跑的小馋猫没什么分别,季棉完全是凭着本能在行动,他只知道眼前这个Alpha身上的信息素很浓,而那红酒香气的信息素能够扶贫他的燥郁。

面对小家伙的索吻许泽脩表现得很大度,和他接了一个绵长而温柔的湿吻。然后把浑身赤裸的季棉从被子里捞了出来,给他披了件自己的西装。

许泽脩拿过桌上的热可可,试了下温度递到了季棉嘴边。小家伙闻到香浓的可可,似乎也意识到了饥饿,低头抿了几口。

等小Omega灌了大半杯热可可抬起头时,他凑上前舔掉了那微肿着的嘴唇上的残渍,动作温柔地抚摸那柔软的发顶。

许泽脩:“身上难不难受?要不要洗澡?”

季棉反应迟钝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宽大的西装下白皙的肌肤被情欲染上了绯色。和许泽脩此刻温和体贴的态度截然相反,他身上全都是被粗暴对待的痕迹。

胸前堆满了吻痕,两颗小果子又红又肿,腰侧因被用力掐住留下了指印,就连大腿内侧都有极为羞耻的牙印再往下他就看不到了。

许泽脩最受不了这种无意的撩拨,小家伙顶着一张无辜的脸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的动作有什么不妥。

季棉:“有点儿……疼。”

许泽脩:“哪里疼?”

季棉:“胸,还有……屁股。”

许泽脩:“那哥哥给棉棉揉揉?”

许泽脩伸手揽住了季棉的腰,越往下揉越用力。 怀里的小家伙在他胸口乱蹭,他直接把人抱下了床,走向浴室。

许泽脩很仔细地替他清理,可季棉并不怎么配合,缠在他身上要抱。发情期的Omega对伴侣的依赖达到了顶峰,说什么都不愿意分开。许泽脩只能快速地结束,把鲜嫩可口的小东西擦干净塞进了被窝。

夜里,睡了没几个小时,季棉后颈的腺体又开始发烫,哭着往身旁Alpha怀里钻。许泽脩感觉到了他的热意,很是配合地替他缓解起来。

他们不分昼夜、不分地点地做爱,像两头不知疲倦的野兽,只知道交配,沉沦于欲望。

发情期结束在第四天的清晨,季棉是被房间里浓得令人呼吸不畅的信息素吓醒的。或许在睁眼前就预感到了恐惧,他浑身发颤,盯着身旁人的睡颜足足半分钟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做梦。

许泽脩硬朗俊美的轮廓在昏暗的房中现得很不真实。

大哥在他的床上他记得自己发情了,打了抑制剂,然后很难受,脱了衣服,再然后呢?

他不是没有做过爱,身体骗不了人。只是他不愿承认,甚至不敢有那样的猜想,尽管他身体了充满了红酒味的信息素。

季棉:不会的怎么可能呢?

许泽脩感受到了视线,皱了下眉好似大梦初醒,看到季棉惨白的脸,眼神也变得张皇茫然。

许泽脩:“棉棉”

他的语气听起来懊悔又心疼。

许泽脩:“对不起。”

简简单单三个字把季棉拉下了深渊,他双唇颤抖说不出话来,眼眶泛红,却没有哭。像是被吓傻了,一动都不敢动,似乎在祈祷这只是一场噩梦。

许泽脩:“是大哥没有保护好你,那天我回来,你已经失去意识了,在我的床上筑巢房间里全是信息素。我想带你去医院,但是总之你先不要激动,你没有做错什么,答应我别伤害自己好吗?”

许泽脩怕他这样赤裸地坐着会着凉,想给他拉被子,结果季棉一个侧身摔在了地上。

许泽脩:“棉棉!”

许泽脩跨下床,要把人抱起来,小Omega却缩到了墙角。他带着一身的痕迹,躲在角落抱着自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取得一点安全感。

季棉:“不要不要碰我了,大哥,求求你”

季棉的声音近乎哀鸣,听起来那么的痛苦。

现在他彻底失去一切了,脑袋里残留着的零星画面足以使他想象出自己发情后纠缠大哥的丑态。

他知道发情后的自己有多么地不受控制。

但这是他最喜欢最敬爱的大哥啊,此刻却浑身赤裸,那么难堪地坐在床上。

他突然开始厌恶自己Omega的身份,如果没有分化,没有信息素,没有发情期,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第65章:以牙还牙

许泽脩:“好,我不过来。”

许泽脩转身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毛毯,放在了季棉脚边。

许泽脩:“棉棉你这样会着凉的。”

许泽脩:“我马上就出去,但是棉棉,答应哥哥不要伤害自己好吗?你什么都没有做错,就算要发火也该朝着我。”

许泽脩简单地穿了衣服,神情看起来也很沉重。

许泽脩:“我去让他们做点吃的。”

看到季棉若有若无地点了下头,他才放心地走了出去。

现在还不能逼得太急,小家伙看着性格软但其实有很强的自尊心,来硬的可不是最好选择。

许泽脩吩咐佣人做了点海鲜粥,让一个看着很亲切的Omega菲佣送了上去,他自己则走进了临时的办公间。

门被锁上,许泽脩端着咖啡,悠哉地坐在了皮椅上。

他熟练地点开监控系统,看了一会儿房里的小家伙,瞧着情绪还算稳定。于是点开了另一个画面,把时间往前调了几个小时。

画面里,他正压着季棉大肆征伐。小Omega浑身泛着潮红,脚趾都蜷曲着,不一会儿就痉挛着达到了顶峰。大口地喘着气,迷茫的双眼里盛着水汽。

许泽脩欣赏着以他自己为主角的“活春宫”不动声色地抿了口咖啡,下身又有了反应。

啊,果真是个变态啊。

他自嘲地想着。

过了半个小时,许泽脩把截取好的视频打包成了文件,通过一个加密的IP地址发送了出去。

许泽脩:许泽晏,你送我一回,我还你一回,这很公平。

许泽脩:你也尝尝,被人夺走心爱的东西的滋味吧。

他们是血亲,所以许泽脩不能杀了他,但这不代表他不可以报复。他向来不是个慷慨的人,以牙还牙虽然粗暴但却有效。

沪市近郊的别墅里,许泽晏坐在床上,沉默地盯着窗外。不大的别墅里里外外占了几十个保镖,全都是训练有素的Alpha。许泽脩离开之后他就被带到了这里,妈妈似乎也默认了。第一天,他打伤了三个保镖,跑到半路被抓了回来,隔天监管的人数就翻了一番。

除了许夫人隔两天回来看完,他能近距离接触的就只有做饭阿姨,简直和囚禁没什么区别。一开始他还会砸东西闹腾,想方设法逃跑,几天下来渐渐明白要硬闯出去根本不可能。而且,就算他逃出了也不知道该去哪儿找季棉。

一想到季棉现在和许泽脩那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在一起他就快要被气疯了。

放在床头落灰的手机响了响,是邮件提示音。自从被关到这里,与外界的通讯也被完全限制了,手机只能接不能打,更不要说八百年都收不到一封的邮件。

许泽晏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他点开了邮箱看到一串乱码代号,里面有一个视频文件。

许泽晏:“”

这看起来不像是什么病毒软件,许泽晏没有过多的犹豫点了播放按钮。

放肆的呻吟闯入耳朵,夹杂着喘息和皮肉相撞的声音,如果仔细点还可以听到床被撞得咯吱响。

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曾经季棉也在他身下发出过同样的声音。

画面里两个人交缠着,异常激烈,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屋内满胀的信息素。许泽脩背对着镜头,只能看到模糊的侧脸,但季棉高潮时的神情却拍摄得一清二楚。

视频总共截取了十多分钟,和当初他所作的一样,许泽脩送来了一份大礼。

许泽晏大概能想到他大哥当时想杀人的感受了,如果许泽脩站在他面前,他会上去把人剁碎。

他强忍着把手机摔碎的冲动,想要保存文件,可他一按复制文件就自动销毁了,只剩下一份空白的邮件。

许泽晏:“操!”

窗玻璃被砸出了蜘蛛纹,惊动了楼下的保镖。

佣人:“季少爷,您就吃一点吧。不然身体会吃不消,许总他会担心的。”

佣人:“您这样我也很为难。”

菲佣在门用蹩脚的中文交流,试图让季棉打开门。过了好久,大概是看她不肯走,里面才传出了微弱的声音。

季棉:“你放下吧,我等会吃。”

佣人:“好吧,如果粥凉了您叫我,锅里还有。”

菲佣无奈只好把东西放在了门口,转身离去。

季棉听到脚步声逐渐消失,才楞楞地从床上站起来却没有开门,而是走向了浴室。

他打开花洒,没有调节温度,直接站在了冷水下。体内的Alpha信息素,时时刻刻在提醒着他过去几天发生的一切。

比起责怪许泽脩他更愿意怪自己,为什么控制不了,为什么每次都会被发情期支配?

他最最珍惜的亲人,都被他亲手推远了。

难道真的像许泽晏所说,他是个没有廉耻只知道交配的下贱Omega吗?

季棉:“不不是的,我不是的”

季棉抱着脑袋蹲下,整个人好像被撕扯成了两半。一半肮脏,一半纯净,一半活在阳光下,一般腐烂在深渊里。

冲了十多分钟的凉水,他体表的温度已经被带走了,冷得没有一点生机。

季棉推开淋浴门,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的身体。满身的痕迹使他突然恍惚起来,耳鸣乍起,强烈的眩晕袭来。他伸手去扶,却摸了空,摔碎了摆在洗手台上的花瓶,溅起的碎片划破了脚踝,留下一小串血珠。

大约是动静有些大,守在外面的人喊了几声没有得到回应,直接踹开门。

许泽脩:“棉棉?怎么了?”

许泽脩:“快叫医生!”

浴室的门没锁,许泽脩跨步而入用浴巾裹住了蹲在地上的季棉,想要把人抱起却被推了下。地上都是水,他没站稳,向后倒去,本能地伸手垫了一下。

季棉:“不要,不要碰我。”

季棉的过激反应纯粹是下意识地,等他反应过来许泽脩的手已经被扎破了。碎片卡在血肉里,浓稠的血顺着手掌滴下,淌了一地。

季棉:“大哥”

小Omega吓坏了,微微张着嘴,脸色煞白。

许泽脩垂下了手,不让他看,用另一只手把他搀了起来。

许泽脩:“没事,就是划了一下。这里太危险了棉棉,我们先出去好吗?”

第66章:选择

医生赶到,见状想先给许泽脩包扎,结果许大少摇头吩咐说:

许泽脩:“我学过一点简单的创伤处理,把工具给我我自己来就行,你先看他。”

季棉:“大哥”

许泽脩:“棉棉听话。”

雇主这么说医生也只能照做,给季棉做起检查来。

医生:“应该是刚刚结束发情期体力消耗过大,加上情绪起伏剧烈造成了短暂的眩晕,没什么大事。吃点营养神经的药,多休息就好了。”

许泽脩:“嗯,谢谢。”

许泽脩已经出了玻璃碎片,消毒上药一气呵成,然后在佣人的帮助下包扎好了伤口。季棉坐在一旁看着,愧疚得无以复加。

许泽脩:“我和棉棉有话要说,都先出去吧。”

等所有人出去了许泽脩才又开口,语气轻松:

许泽脩:“棉棉,没事的,你不是故意的大哥知道。就是一点小伤,过两天就好了。”

这话说得很没有说服力,季棉看着纱布里还在不断泅出的血,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季棉:“对不起,大哥。”

许泽脩:“怎么还哭了呀,哥哥真的没事,棉棉不哭啊。”

许泽脩用那只没受伤的手擦着小家伙的眼泪,这回没有遭到拒绝。

季棉:“都是我的错,是我太没用,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他指的不仅仅是害许泽脩受伤这件事了。

许泽脩顿了顿,拧起了眉,眼里也笼上了哀伤。

许泽脩:“棉棉,你哭的话大哥会很心疼。”

许泽脩:“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后悔,甚至很自责。但你听大哥说几句好不好?”

季棉这才略微抬起了头,安静地听他说话。

许泽脩:“发生那样的事不是你一个人的责任,大哥也有错,如果我够坚定或许就可以制止这一切,所以棉棉不要把所有的错都加在自己身上。”

许泽脩深吸了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

许泽脩:“另外,大哥不想瞒着你。棉棉,我的确是有私心的。”

季棉讶异得跟不上他的思路,并不能给所谓私心下一个定义,便听身旁的人继续解释道:

许泽脩:“棉棉,我喜欢你,从很早开始就喜欢你,我拒绝不了我喜欢的人的求爱。”

许泽脩:“我知道这样做很自私,但我还是希望你能够给我去弥补机会。”

许泽脩:“所以棉棉,不要害怕我好吗?”

许泽脩的声音听起来很痛苦,好像失去季棉真的会要了他的命。

这突如其来的表白让季棉不知所措,他从来没有想过大哥会对他有这样的感情。或许是因为许泽脩总是很温和,对什么人都表现得很亲切。更重要的是,季棉一直觉得他完美的大哥应该和一个同样优秀的人在一起。

他喜欢大哥,但这种喜欢仅限于崇拜和依赖,他完全无法想象和许泽脩做更为亲昵的事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