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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棉:“大哥,我我很不好,你不应该喜欢我。”

季棉的声音在抖,回避着许泽脩的眼神。

季棉:怎么会呢,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

许泽脩:“棉棉,不管你接不接受我都不应该这样说自己。你很好,比你自己想象得还要好。我知道你很难立刻做出决定,我会给你足够的时间去消化理解。无论你最后做出什么样的选择我都会支持。”

许泽脩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许泽脩:“棉棉,我想给你你想要的生活,你明白吗?”

季棉:“”

季棉:“可是你不需要对我的生活负责,大哥,如果你是因为愧疚”

许泽脩:“你觉得我是会因为愧疚说违心的话做违心的事的人吗?”

许泽脩:“棉棉,我爱你,从很早之前就开始了,久得连我自己都记不清楚。妈妈把你领回家的那个下午,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时刻。”

许泽脩:“我想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愧疚或者责任,是因为我喜欢你。”

他说着用自嘲般的口吻道:

许泽脩:“棉棉你知道吗?我曾经幻想过我们结婚的样子。我们每天早晨都可以相拥着醒来,你会给我早餐,然后和我吻别。我们会一起去看烟花祭,一起在你喜欢的店里喝热可可,一起去海边喂海鸥。”

许泽脩:“听起来是不是有点儿痴心妄想?”

季棉:“大哥我现在,很乱。”

许泽脩:“嗯,我知道。棉棉我不是在逼你,只是想把我的真实想法告诉你,无论你最后的打算是什么。”

许泽脩把手上露出来的纱布塞好,淡淡地笑了一下:

许泽脩:“你还没有吃东西,我让他们再做点送上来,这回一定要吃知道吗?”

季棉浅浅地点了下头。

正如许泽脩说得那样,他给了季棉足够的时间和空间去思考。他不会主动去季棉的房间,除了吃饭时的闲聊他们没有过多的交流,更不会提起发情期的事情,就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直到季棉听Ben说许泽脩的手发炎了,才炖了补气的汤端去了他房里。

医生正在给许泽脩换纱布,半个手掌长的疤痕已经结痂了,黑黢黢的一条爬在那双原本修长漂亮的手上。

大哥的钢琴弹得很好,小时候他很喜欢安静地坐在旁边看许泽脩从容优雅地弹奏。这下好了,也不知道有没有伤到神经,会不会影响手的灵活度。

季棉愈发惭愧,低着头,小心地敲了一下门板。

许泽脩:“棉棉啊,快进来。”

许泽脩:“这是给我炖的吗?好香。”

许泽脩眼里满是柔光,带着笑意问他。

季棉:“嗯我放了很多补血的东西。”

医生换好药,很是识相地快速收拾好东西离开了房间。

许泽脩:“来,棉棉坐。”

季棉坐在了另一张沙发椅上,许泽脩拿起桌上的汤碗,尝了一口。

许泽脩:“很好喝,味道刚刚好。我很喜欢,谢谢。”

季棉:“大哥你的手好一点了吗?”

许泽脩:“嗯,再过两天就彻底好了,别担心。”

季棉:“对不起”

许泽脩:“棉棉,你可以和哥哥说任何话但唯独不能说这三个字。因为做错事的不是你,是我。”

季棉咬了下唇,许泽脩越这么说他越是难开口。

许泽脩:“棉棉?”

季棉:“大哥,你之前说过会尊重我的选择。”

许泽脩面上的表情明显紧绷了起来,但依旧保持着笑意。

许泽脩:“是,不管是什么决定。”

季棉:“我这两天想了很多。”

季棉:“我我想尽快去留学。”

第67章:不是抑制剂

许泽脩的眼神变得幽深起来,盯着季棉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许泽脩:“棉棉,我尊重你的一切选择,但我希望你的决定是遵从本心而不是为了逃避我。”

季棉:“”

季棉没办法否认,他现在确实无法面对大哥,他能做的只有逃避。

季棉:“大哥,我确实做不到,我一直把你当作亲哥哥。你很好,你应该找一个配得上你的Omega。有些错的事情,我们就当没有发生,好不好?”

季棉:“我想这样是最好的办法对不起。”

小Omega低着头,眼下有淡淡的乌青,看起来很疲惫。这几天他觉得自己像个被掏空了的皮偶,没有思想,没有生气。他时常会在凌晨两三点醒来,浑浑噩噩地躺到天亮,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也想象不出未来会是什么样子。

许泽脩:“棉棉,你不需要道歉。我之前说的那些只是希望你知道我的心意,至于接不接受是你的权力,你不需要有任何的负罪感。”

许泽脩有些勉强地笑了一下。

许泽脩:“但是现在离开学还有很长一段时间,很多事情都需要接洽,妈妈也很担心你的身体状况。报道之前,再在这里住一段时间好吗?”

季棉想了下说好。

季棉:“大哥,还有我想要用下手机。”

被许泽晏绑架的时候他的手机就丢了,之前浑浑噩噩的没有在意,现在想起来已经半个多月了。别墅里也没有座机,他身边没有任何的通讯设备。

许泽脩:“是我没有考虑到,明天我会让Ben给你送过来。”

季棉:“谢谢大哥,那我,先回房了。”

小Omega的紧张几乎是写在脸上,他在排斥和许泽脩独处。

许泽脩:“嗯。”

房门被轻轻关上,脚步声渐渐消失。许泽脩坐在原地面色阴沉,他拿勺子搅动着浓稠的汤。豁然伸手,碗被拍到了墙壁上,四分五裂。汤汁溅得到处都是。

他拆下纱布,看着裂开的血痂,躁郁不已。

第二天手机就送来了,季棉记得的号码不多,他先给妈妈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自己一切都好不要担心。然后给方沐发了消息,告诉他自己要去留学的事情。毕竟按照他的打算,或许不会再回沪市了,以后再想见面怕是很难。最后,他想来想去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这些年,徐医生一直尽心尽责地为他医治,花了不少的心血。抛开医生和患者的身份,他和徐医生也是很好的朋友。这段时间他没有去医院按时复诊,徐医生估计也会担心吧。

徐医生:“喂?”

电话那头,接到跨洲电话的徐医生显然有些疑惑。

季棉:“徐医生,是我。”

徐医生:“季棉?”

季棉:“嗯,我这段时间出了一些事,没能定期去医院复诊,很抱歉。我打算出国留学了,以后可能也没办法去您那里看诊了,所以想和您说声再见。”

徐医生:“许夫人之前已经通知过我了,没关系。但不管什么时候,你都要小心照顾自己的身体知道吗?你现在的状况还不稳定,要时刻注意。有任何情况都可以和我打电话。”

季棉:“好,我记住了,谢谢徐医生。”

徐医生:“对了,按照之前的周期计算你的第二次发情期应该到了。我半个多月前已经把配好的抑制剂送去许家庄园了,你收到了吗?”

季棉:“我,第二次发情期已经过了。我现在不在沪市,发情期的抑制剂是临时找的,是您之前建议的那些。但,好像效果不是很好。”

徐医生短暂地沉默了一会儿,似乎是在思考。

徐医生:“你确定使用的是我推荐的抑制剂吗?”

季棉:“应该不会有错。”

抑制剂是大哥帮忙找的,大概率是不会出错的。

徐医生:“这很奇怪,那些抑制剂的成分大抵相同,你之前做适应测试也很成功,按理说应该有用才是。”

徐医生:“那些抑制剂你还留着么?方便的话可以拍给我看下吗?”

季棉:“您等一下,我去找找。”

季棉挂断电话,从抽屉里翻出了上次剩下的七支抑制剂,湛蓝的液体盛在透明纤维管体中。那段失控的记忆涌上心头,让他觉得很不舒服。

瓶身并没有标注,季棉也不能判断这是其中的哪一种,只能原模原样拍了过去。

过了大概十多分钟,徐医生打了过来。

季棉:“徐医生,抑制剂有什么问题吗?”

徐医生:“季棉,我告诉你的那几款抑制剂都是国家管控的,只有专门的Omega药监机构有售,所以每一支管体上必然会有专门的标号,而且溶液颜色也不对,一般来说抑制剂都是无色透明液体。”

徐医生:“季棉,这抑制剂是谁给你的?”

季棉:“会不会是把名称相近的抑制剂弄错了。”

徐医生顿了顿。

徐医生:“你按照我说的做,找一点食盐放到溶液里,然后加热,看看底部有没有产生沉淀。”

季棉照做了,并没有看到沉淀。

季棉:“没有沉淀,但是它变得很粘稠”

徐医生:“所有的Omega抑制剂里都会添加一种巴比妥类抑制药物,你之前使用的产品浓度更高,这种药物遇到氯化钠加热后会产生絮状的沉淀,没有例外。”

徐医生:“你手里拿的很有可能不是抑制剂。”

有种诡异的恐惧在季棉心里蔓延。

徐医生:“你最好仔细地调查一下,如果这不是意外,你要小心给你抑制剂的人。”

季棉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复的,他一直举着手机,过了好久才意识到电话已经挂断了。

季棉:不是抑制剂,那会是什么?

季棉:是那个环节出了错,还是

他不想怀疑大哥,这个他至今还信赖珍惜着的人,可许泽晏的话又在耳边响起。

“你以为许泽脩他有比我好到哪儿去吗?”

“他就是个变态,他一直都在监视你。”

“不相信你自己看看,摄像头就藏在木雕里。”

为什么许泽晏会一口咬定,为什么大哥总是那么巧合地出现,为什么抑制剂会失效

这些无从解答的疑惑如同一条条细长的蛇,吐着鲜红的芯子从他脚底往上攀,湿冷的鳞片划过皮肤,留下令人恐惧的战栗。渐渐地,蛇身缠上了脖颈,绞得他喘不上气来。

第68章:怀疑

晚餐的时候,季棉和许泽脩面对面坐着。两人明明间隔不到两米,季棉却觉得自己怎么也看不透眼前人了。

他所认识的大哥,智慧果断、温柔体贴,不管对待任何事情都不骄不躁,对弱者富有同情心。这样的大哥,怎么可能做出那样可怕的事情。

季棉很想开口问问,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或许真的是意外,大哥什么都不知道。

许泽脩:“棉棉怎么不吃?胃口不好吗?我记得你以前很喜欢这些菜的。”

季棉:“大哥。”

许泽脩:“嗯?”

季棉:“我没什么,我胃有一点不舒服。”

许泽脩:“要叫医生看看吗?”

季棉:“不用了,我上去躺一会儿就好了。”

许泽脩:“那我让他们做点养胃的粥给你送上去。”

季棉:“好。”

入夜,季棉早早地躺下了,房间里只剩一盏昏暗的床头灯。Ben在门口例行检查了一圈,没有发现异常也回房休息了。

凌晨两点,季棉才从床上爬了起来。他不敢开灯,把手机的灯光调到最暗,放轻步子走进了书房。

许泽脩日常办公都是在这里,如果要找线索书房是最好的选择。

季棉回身将门反锁,才略微松了半口气。他拿着手机在房里照了一圈,最后坐到了桌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打开了桌上的笔记本。

他比任何人都希望什么都没有发现。

密码是六位数的,季棉尝试着输入许泽脩的生日,系统显示还有两次机会。他想了想,又输入了自己的生日,还是不对。

海上风浪很大,季棉坐在书房都能听到海浪拍打崖壁的声音,一下又一下敲得他胆颤心惊。

还有一次机会

季棉迫使自己冷静下来,看着屏幕上的荧光,忽而想到了什么。仔细地敲下了六位数,锁屏被解开了。

那是他从孤儿院被领回许家的日子,也是许泽脩所说的,他们相遇的日子。

季棉来不及想其他的,点开了文件夹,里面大部分是合同资料还有一些进行了加密,没办法查看。他又打开了邮箱,按照时间顺序查看。

其中有一封邮件引起了季棉的注意,邮件内容是一个视频,但无法点开。奇怪的是邮件的地址,不像其他有专门的公司后缀,好像是个私人号码。

会是什么呢?

就在季棉一筹莫展时,外面响起了脚步声。他快速地合上笔记本,关掉了光源,贴在门后听着外面的动静。

过了几分钟确认没有人靠近之后,季棉拧开了门锁。

这一趟下来一无所获,他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失落。以大哥缜密的心思,就算真的有什么也肯定早就做好了准备。或许等大哥过段时间回沪市再调查会好一些。

季棉轻轻地推开了门,侧身而出,想要悄无声息地回房。按照原来的样子把门关好,转过身来,却险些叫出声。

手机的荧光映在轮廓分明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双素来温和亲善的眼睛此刻却如同在暗处蛰伏的阴兽的眸子,叫人背脊发凉。

季棉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一步,贴在了门上。

一只手伸了过来,擦过他的耳朵,紧接着灯被打开了。

许泽脩:“棉棉,这么晚了你在这里做什么?”

许泽脩穿着睡衣,神色如常,眉眼柔和,就好像只是因为半夜不安分的小家伙而担心。

季棉:“我”

季棉还没缓过来,甚至没有控制好自己的表情,现得惊慌失措。半晌,才结结巴巴编了个不像样的借口。

季棉:“我,我睡不着,就想拿本书看。”

许泽脩:“这样啊。”

许泽脩有意地扫了眼他空荡荡的双手,微笑道:

许泽脩:“看来我们棉棉没有找到喜欢的书。”

这大概是季棉第一次对许泽脩产生恐惧,他哑然无声,不知该如何作答。所幸,许泽脩替他搭好了台阶。

许泽脩:“这里面大多是外文书籍,不太适合你看。想看什么书明天列个单子给Ben,让他去采买。以后不要大半夜一个人摸黑走路,很不安全的,知道吗?”

季棉:“好。”

许泽脩:“乖。”

许泽脩伸手摸了摸季棉柔软的头发。

许泽脩:“快回去睡吧,我有个紧急项目要处理。”

季棉点头,僵硬地转身离去。从这里走回房间用不了一分钟,季棉却觉得格外漫长,每走一步都格外艰难。

季棉:大哥为什么会突然出现?他发现了吗?是真的问心无愧不在意还是装作不知道?

许泽脩走进房间,扫了眼桌上的笔记本,并不是很在意。他不紧不慢地戴上蓝牙耳机,把白天的电话录音又听了一遍。如同在欣赏古典音乐,放松地靠在软皮椅上。抽出放在夹层里的雪茄,点了一支。

大概是野兽的本能在作祟,黑夜总能使他放松,可以在阴暗处肆意地舔舐利爪,窥伺猎物。

许泽脩:棉棉,真希望你永远不要知道真相。

许泽脩:温驯的小羊羔要怎么面对血腥的杀戮呢?

第二天,季棉提出要上岸走走,许泽脩没有阻拦。只是说自己要处理一些事务没办法陪着一起去,就让Ben给他带路。

就这样,这么些天来季棉第一次离开这座漂亮的岛屿。他坐在游艇上,看着湛蓝的海面和渐行渐远的海岛,忽然有种逃离的轻松感。

他原本以为自己会排斥人群,直到进入小镇,那种人来人往的烟火气让季棉找回了一点真实感。

Ben:“季少爷,您想的书这家店里应该都有。”

Ben带着季棉来到一家很复古的书店,季棉点头,Ben正要去开门被季棉拦住了。

季棉:“我想在这里看一会儿书,您可以不用跟着我。”

Ben:“可是您对这里不熟悉”

季棉:“我看书很慢的,而且不喜欢有人盯着。我就是想独处一会儿,保证待在书店哪儿也不去,您不用担心。”

Ben:“好吧,那我在对面的咖啡馆等您。”

季棉:“嗯,谢谢。”

季棉神情自若地推开门,手心却在冒汗,他裤子的口袋里藏着一小支蓝色液体。

Ben:“等等。”

季棉心跳漏了半拍,Ben又折返了。

Ben:“这里面是一些澳元,许总说不光是书,您喜欢什么就买什么。”

季棉:“好的,谢谢。”

第69章:真相

季棉接过钱包,转身走进了书店。

他当然不是来看书的,徐医生说在距离这座小镇十多公里的地方有个州立大学,那里的实验室可以检测液体成分。徐医生有同学在这座大学任教,想要进行检测并不难。来回不过一个小时的车程,他只需要把东西交给实验室,再神不知鬼不觉地回来就好。

他想知道真相。

书店老板是个华人,店里的大部分客人也都是亚裔。季棉走到偏僻的拐角处,换上了准备好的外套的和帽子。低着头跟着在一对情侣后面出了门,他瞥了一眼坐在对面咖啡馆看杂志的Ben,对方似乎没有察觉。

季棉的心跳总算平稳了一些,他穿过马路,走向另一个街区。

咖啡馆前,Ben放下了手中的报纸,打开蓝牙耳机,看着人消失的方向报了个位置。

这里的巴士并不多,季棉找了十来分钟才在小广场边找到一辆空巴士。

他用简单地英语和司机交流了下,把写有地址的纸条递给他,司机点头示意他上车。

一切都很顺利,半个小时后季棉就在大学门口见到了来迎接的教授,也是位华人。季棉让司机在门口等一会儿,他上前和教授打招呼。

季棉:“您好,我是季棉。”

赵教授:“你好,我姓赵是徐蔚然的大学同学。他已经和我说过情况了,你把要检测的东西给我就好。”

季棉把东西交给了他。

季棉:“大概需要多久能出结果呢?”

赵教授:“成分不复杂的话,最快明早就可以出来。”

季棉:“好的,那麻烦您了,检测结果您用邮件发给我就好。”

赵教授:“不客气,有消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季棉礼貌地道别,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四十分钟了。他快步朝巴士跑去,有些着急地钻进了车。

季棉:“Please hurry up.thanks.”

车子没有动,司机有些尴尬地朝后视镜瞥了一眼。季棉这才注意到,副驾驶座上多了个人。

许泽脩:“Please go back as he said and Ill pay double the fare.”

司机不清楚状况,看后座的男孩子没有说话,以为这两位客人是一对儿,说了声“fine”就照做了。

许泽脩十指随意地交叉着,通过后视镜观察这小家伙的反应。

许泽脩:脸都吓白了,小可怜儿。

他嘴角扬起一个优雅的弧度,用柔和的语调说道:

许泽脩:“棉棉,我说过不要乱跑,怎么不听话呢。”

在看到许泽脩的时候,季棉知道,检测已经没有意义了。

只是他不敢去相信,这一切都是真的。过了很久,他才有力气开口。

季棉:“大哥你在,监视我。”

许泽脩:“棉棉,你已经知道答案了,不是么?”

许泽脩看上去有些遗憾,他眸色平静地盯着小Omega。

许泽脩:“如果你今天没有来这里,或许我们可以一直像从前那样。”

季棉:“”

季棉感觉到自己在颤抖,他甚至分辨不出恐惧和愤怒。眼前的人是那样地陌生,眼神空洞而冷漠。

这怎么可能是大哥。

他不敢置信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发问:

季棉:“为什么?”

许泽脩不再回答,静静的看着远方,直到车子停在泊艇的码头。

早就等候着的Ben带着几个身材高大的Alpha上前,恭敬地拉开车门。

Ben:“季少爷,下车吧。”

季棉没动,他恐惧地看着周围的一切,像落入陷阱无处可逃的羊羔。

许泽脩:“棉棉,乖,我不想对你动手。”

季棉:“我不要我不要跟你回去。”

他打开另一侧的车门,想要逃跑,没走几步就被一个Alpha抓住了。

季棉:“放开。”

许泽脩上前,保镖松了手。他往前一步,季棉就退一步。

许泽脩:“棉棉,你不是想知道真相吗?我可以告诉你,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像从前那样伸出手,可季棉却没有过来。小Omega站在哪儿,眼眶泛红,眼里的希望全都碎了,看起来是那么地伤心难过。

季棉:“不,我不想知道我要,离开。”

离开这里,离开这些人,离开所有的一切。

他不想再听到任何的真相,他什么都不要了。

家、亲情、爱情,他都不敢要了。

许泽脩抓住了他的手腕,把人往怀里拉。小家伙的反应是前所未有的激烈,他拼命地想把手抽出来。

季棉:“我不要,不要回去。”

Alpha和Omega天生力量不对等,季棉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他情急之下一口咬上了许泽脩的手。铁腥味混合着信息素在唇齿间散开。

许泽脩没有动,任凭他咬够了才伸手擦掉了他嘴唇上的血渍。

许泽脩:“这样会受伤的。”

季棉:“不要,我不要放开。”

这样的触碰让他觉得惊悸,胃里火烧一般的难受,恶心得想吐。

许泽脩没办法,只好从口袋里掏出一方羊绒帕子,捂住了小家伙的口鼻。

药物通过呼吸进入身体,不过几十秒,季棉就四肢发软,两眼一黑失去了知觉。许泽脩顺势将人接住,亲了亲他的发鬓,安抚似的抚摸着小家伙的脊背。然后在保镖的簇拥下把人抱起往游艇上走去。

季棉从混沌中苏醒,眼前却还是一片漆黑。他下意识想去摘蒙在眼睛上的东西,手腕却被拽住了。细长的银链子碰在床头,发出锒铛声。

有人走了过来,周身萦绕的红酒味信素和被褥上残留的味道一样。

他躺在许泽脩的床上。

准确地说他被囚禁在许泽脩的床上。

许泽脩:“棉棉。”

温和动听的嗓音近在咫尺,季棉却双唇发颤,不敢应答。

许泽脩解开了纱布,对着小家伙笑了一下。

许泽脩:“头晕吗?要不要喝点水?”

季棉看着自己被禁锢的四肢,依旧不敢相信这都是眼前的人做的。

许泽脩想安抚惊恐的小家伙,看到他排斥畏惧的样子,只好又放下了手。

许泽脩:“棉棉,和哥哥说说话好吗?”

许泽脩:“你想知道的我都可以告诉你。”

第70章:囚禁

过了很久,季棉才开口:

季棉:“抑制剂,是,假的。”

许泽脩:“嗯,是我叫人换了。”

季棉:“我的房间里,真的有监控。”

许泽脩:“是。”

季棉:“那那天,许泽晏看到的文件”

季棉的声音哽咽,绝望地看着他。许泽脩垂眸,神色晦暗,显然也想起了那些不好的记忆。

许泽脩:“文件是我放的。对不起棉棉,我很自私,我希望你能够只属于我一个人。那时候你困在许泽晏身边,如果我不做些什么你可能会一直待在他那里。”

恐惧已经不足以形容此刻的感受,季棉只觉得荒谬,相处了十年的人可以用如此平静的神色说出这些话。他敬重喜欢了那么久的大哥,一直都在伤害他。

季棉:“你怎么可以你说过,会一直保护我”

季棉体会到了心脏疼痛的感觉,被背叛欺骗的滋味。

许泽脩:“棉棉,我向你坦诚一切。我自私、怯懦、阴险,我是个卑鄙的利己主义者,但我爱你,这个世界上不会有人比我更爱你。”

许泽脩:“我原本不想做得这么绝,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你离我越来越远。你知道吗棉棉,我在国外的时候,每晚都是靠着看监控里的你才能入睡。我好想抱着你,亲亲你,我曾经无数次地幻想你信息素的味道,但那都不及亲身闻到的那么震撼”

许泽脩俯下身,近乎痴迷地看着瑟瑟发抖的小家伙,细细地嗅着他由于害怕而泄露出来的信息素。

季棉不知道是自己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他只希望这是场格外恐怖的噩梦。

不对,这根本不对。

季棉:“可是我不爱你。”

短短几个字,许泽脩的面色阴沉下来。但很快他凝固的表情又变得生动,他温柔地抚摸着季棉的耳垂,好像要说什么情话。

许泽脩:“棉棉,你可以不用立刻爱上我。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你会一直陪着我,直到老去、死去。某一天你会发现,这世上没有谁比我们更般配。”

许泽脩:“就算到最后你仍旧不爱我,那也没关系,时间会把我们埋葬在一起,我们的骨灰将合二为一,长眠地底。”

季棉:“这是,不正常的。”

季棉已经不敢用从前的方式和他讲话,眼前的人不是大哥,而是一个完完全全的疯子。

许泽脩:“嗯,不正常。”

许泽脩的笑甚至带了点儿宠溺的味道。

许泽脩:“但我不在乎。”

他已经等得太久太久,如果小家伙没有起疑他或许还会再等一段时间,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但现在,他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如果不能得到灵魂,那么就占有肉体。

季棉:“不,不可以。”

被剥离世界的恐惧感涌上心头,银链因为他激烈的挣扎发出躁乱的响声。

许泽脩及时扼制住了他,语气依旧温柔:

许泽脩:“棉棉,别挣扎了,你这样会弄伤自己的。就算你弄断了链子,也不可能离开。没有我的准许,岛上的任何人都无法离开。”

季棉:“大哥,放了我吧。你不是这样的这不是你,你不会这样对我的是不是?”

季棉:“大哥我好害怕,真的,好害怕……你放开我好不好。”

小Omega低声地哀求,眼泪顺着漂亮的下颌线滑落,就像是小动物在呜咽。

许泽脩满心怜爱,却没有一丝要罢休的意思,他附在季棉的耳畔:

许泽脩:“棉棉,这才是我。”

这一晚,许泽脩没有回房,而是和小Omega相拥而眠。倒也没有做什么,只是抱着季棉小声倾诉。

他把自己的情欲、爱欲,贪婪、嫉妒、卑鄙,统统都说给季棉听。

从这一刻开始,他将鲜活赤裸的自己展现在了季棉眼前。

季棉几乎一整晚都没睡,一直到天光破晓。许泽脩起身,吻了他的腺体。

许泽脩:“我要出去几天,棉棉,在这里乖乖等我回来好吗?”

季棉没有回答,许泽脩也不在意。在他看来,小家伙的确需要几天的缓冲期。

他打开了季棉四肢的禁锢,将其换成一根很长的脚链。黑色皮制的环套在小家伙的左脚脚踝,称得皮肤更加白皙,透露出一种禁欲的美感,让人忍不住想要蹂躏。

他克制着自己的冲动,抬起小家伙的脚,在踝骨的位置吻了吻。

许泽脩:“棉棉,你真漂亮。”

被禁锢的,独属于他的小金丝雀。

直到许泽脩走出房门,季棉才颤抖着收回脚。半个小时后Ben进来了,他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很平静地端上了早餐。

Ben:“季少爷,请用吧。”

季棉:“他走了是吗?”

Ben:“许总有事情要处理,暂时离开了。”

季棉跪在床上,向他挪近,抓救命稻草一般抓住了他的衣袖。

季棉:“我知道这样的请求会让你很为难,但是我真的没有别的办法了。您帮帮我好吗?我大哥这样做是犯罪的,我们要阻止他,这一切不能再错下去了。”

季棉:“我求求您,求求您帮帮我吧您帮我打开锁链,或者帮我打个电话好吗?”

可能是小Omega的样子太过可怜,Ben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Ben:“锁链是特制的,我劝您不要白费力气以免弄伤自己。钥匙在许总手上,除了他没人能打开。”

Ben:“另外,您现在的一举一动许总都可以透过监控看得清清楚楚,请您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小Omega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呆呆的坐在床上,眼里灰蒙蒙的一片。

许泽脩走了两天,季棉被栓在原地困了两天。锁链的长度仅够他在浴室和卧室活动,一日三餐会按时奉上,但没有人敢跟他多讲话。他尝试着弄断脚链,可正如Ben所说的除了把自己弄伤一点用都没有。

他浑浑噩噩地躺在床上,能做的只有睡觉。

这种死一般的平静在某个夜晚被打破了。

两天时间,许泽脩处理完了公司堆积的紧急事务,提前休了年假。他踏着夜色登岛,快步朝别墅走去。

他想快一点儿抱抱小家伙,今天可是个很特别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