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不速之客
发情期前的Omega格外嗜睡,季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屋外的雨还没有停,天阴沉沉的,屋内宁静而又舒适。他被一个温暖结实的怀抱包裹着,柔和而带有安抚意味的Alpha信息素萦绕在周身。正如信息素本身的木质香气,叫人安心。
许泽安半躺在床上,以一种看护的姿势轻搂着他,就像是在看护某种小兽。大概是小Omega睡得太久,他也困了靠在枕头上小憩。
很显然这种过于亲密的距离,已经超出了师生的界限,也不是一个即将发情的Omgea和成年Alpha应该有的距离。但季棉知道这个Alpha不会伤害他,他的拥抱很舒服。
受到信息素影响的小Omgea没有马上起来,而是在那条搂着胳膊上蹭了蹭,窃取着Alpha的味道。
许泽安感受到了动静,本能地收紧了手,而后慢慢睁开眼。
许泽安:“醒了?”
季棉:“嗯。”
许泽安自然地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
许泽安:“热度退下去了。”
许泽安:“还疼吗?”
季棉:“不是,很疼。”
许泽安:“那就好,你刚刚睡着了还一直在喊疼。我想信息素可能会起作用,就抱了你一会儿,希望你不要介意。”
季棉:“不会的谢谢你,教授。”
季棉的脸有点儿发烫,不是因为发情热,但他自己没有注意到。
许泽安无视了下身自然的生理反应,起了身,给小Omgea盖好毯子。自己则随手拽了件衣服,挡在了腿上。
这种Alpha的本能反应让他感到羞愧,尤其是季棉毫不设防的样子,叫许泽安自我谴责了一番。
许泽安:“我已经帮你申请好突发情况的假了,学校那边不用担心。”
季棉:“好……”
许泽安盯着季棉头顶的发旋,想起他小时候的样子,软软小小的一只,每天晚上都会给备考的他送热牛奶,害羞又紧张地叫他哥哥。
许泽安:“Lorenzo.”
季棉:“嗯?”
许泽安:“你有想过以前的事情吗?你失去的那段记忆。”
季棉微愣,而后摇了摇头。
季棉:“我没有想过,每次我想要回忆一些东西就会很难受。或许,那段记忆并不好,所以我才会忘掉。”
许泽安:“那你……现在好吗?”
小Omega认真地想了想,然后笑着点头。
季棉:“我哥哥对我很好,学校的课程我也很喜欢。有家人和朋友,我就觉得很好。”
他的情态很天真,仿佛过去的那些伤痛没有留下任何的痕迹。
季棉:“教授?”
许泽安回过神,发现小Omega满眼期望地看着他。
许泽安:“怎么了?”
季棉:“嗯……下周五是我的生日,我想请您去我家参加生日宴会,也顺便感谢您这些天对我的包容和照顾。”
赛恩说过他可以带一些朋友回家,他和教授现在应该算是朋友了吧?
许泽安:生日宴会……这或许是个好机会。
许泽安:“好,我会去的。”
回到弗洛伦萨已经是三天后的下午。
赛恩·安德森:“欢迎回家Tesoro。”
塞恩热情地献上了贴面吻,
赛恩·安德森:“游学还顺利吗?”
季棉:“嗯。”
季棉含糊地点头应声,其实大半的时间他都躺在酒店房间里。
赛恩·安德森:“那就好,一定饿坏了吧,今天准备了你最喜欢的甜点。”
晚餐准备得很丰盛,氛围也很愉快,季棉顺便提起了生日宴会的事情。
季棉:“我想要请我的教授来参加,可以吗?”
塞恩握着银刀叉的手略略一顿,微笑着问:
赛恩·安德森:“是你们这次的带队教授吗?”
季棉:“是……他帮了我很多忙。”
赛恩·安德森:“当然可以了亲爱的,那是你的生日宴会,你可以邀请你想邀请的人。”
赛恩·安德森:“不过再这之前我还有件事想要和你商量。”
季棉:“什么?”
赛恩·安德森:“休学。”
季棉以为自己听错了。
季棉:“为什么?”
塞恩放下刀叉,优雅地拿起餐巾擦了擦嘴。
赛恩·安德森:“你不在的这几天疗养院的人来过,她们说季老先生的状况很不好,可能……没剩下多少时间了。你是他唯一的亲人,我想,这最后的时间应该由你陪他一起度过。”
季棉:“怎么会……”
赛恩·安德森:“我也很抱歉,Lorenzo但疗养院的环境确实已经不适合老先生了,我已经安排了新的住处,等你生日宴会之后就暂时搬到那儿去吧。”
塞恩后面的话他根本没有听进去,脑袋里恍恍惚惚的一片空白。
他知道曾祖的身体不好,总有一天会离开,但亲耳听到亲人时日无多并不是那么好接受的。
赛恩·安德森:“别难过Lorenzo,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陪着你的。”
赛恩·安德森:“我会安排好一切。”
许泽安的公寓坐落在市中心,离学校只有十分钟的车程,地点好也足够安静,他本以为会长住一次性付了两年的租金。
他拉着行李箱推门而入,窗帘没有拉开,屋里灰蒙蒙的,烟端的那一点火星格外显眼。
许泽安松了手,沉默地站在原地,直到沙发上的人掐灭了烟起身走近。
许泽安:“……”
许泽脩:“看到我很意外么?”
许泽安知道他的想法已经暴露了。
许泽安:“大哥……你来做什么?”
许泽脩苦笑,昏暗的环境也挡不住他眼下的乌青。
许泽脩:“这话应该是我问你,许泽安你想做什么?”
许泽脩:“你觉得我会蠢到查不出一份检测报告的真假么?你是想就这么一直待在这儿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还是想把他偷偷带走然后瞒着我一辈子?”
第92章:先生,你认错人了
许泽脩没了从前的冷静自持,他像一个苦苦挣扎在泥潭里的人,眼看就要被彻底淹没了,好不容易抓住了一根稻草,怎么都不愿意放开。
许泽脩:“你明明知道,我一直在找他。”
许泽安推开他手,神色冷漠。
许泽安:“找到之后呢?你想怎么做?像从前那样把他关起来,他受到的伤害还不够吗?”
许泽脩:“我没想伤害他我从来没这样想过。”
他只是想给棉棉最好的,想要能够随时随地拥抱他、亲吻他,唯独不想让他痛。
许泽安:“可是你已经做了。”
许泽安冷静而残酷地陈述着事实。
许泽安:“如果你真的想让棉棉幸福,就不要插手这件事了,我会想办法处理好。”
他会带棉棉离开这里,去一个新的地方重新开始,那个时候棉棉想过什么样的生活都可以。
他拉着行李箱,掠过许泽脩往屋里走。
许泽脩:“来不及了。”
许泽安停住了脚步。
他能查到塞恩家族的事情,许泽脩自然也能查到,且必定比他知道更多的隐情。
许泽脩:“你一个人阻止不了塞恩安德森。”
许泽安:“什么意思?”
许泽脩把沙发上的资料甩在他面前。
许泽脩:“如果你从一开始就把事情告诉我,就不至于这么棘手。”
许泽安翻开文件夹,里面是各式各样的实验报告,都属于同一个Omgea。
许泽脩:“这是我设法从安德森家族的私立医院中调取的,这些指标数据和棉棉的一模一样。他们每周都会提取信息素进行重复的实验,目的是从Omgea腺体中提取足量的信息素制成某种药剂。”
许泽脩:“他们在拿棉棉做实验。”
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塞恩要不远千里费尽心机把棉棉拐带到弗洛伦萨。
许泽安:“他想用棉棉的信息素做什么?”
许泽脩:“我不知道,但如果要提取足量的信息素,需要把腺体完整地取出。”
以棉棉的身体状况,如果取出腺体,光是各种并发症随时就能要了他的命。
许泽安:“所以,现在带我去见棉棉,我会把一切都跟他解释清楚到时候,不管他愿不愿意原谅我都没关系。”
许泽安心头一震,用力握紧的手腕在微微颤抖。
许泽安:“就算见了面,棉棉也不会跟你走的。”
许泽安:“他现在什么都不记得了。”
弗洛伦萨比沪市要冷一些,天阴沉沉,像是一缸死水。
许泽晏穿着T恤出门,走到街口被凉风一吹才觉得冷。他们是昨晚到的弗洛伦萨,许泽脩今早去找人了,叫他待在别墅里等可他等不住。
一想到季棉现在就在这座城市里,他就心烦意乱,难受得喘不上气来。
发情期就要到了,那些抑制剂越来越不起作用,他就像个病入膏肓的瘾君子,无药可救。
之前带的烟早就抽完了,他只能出门买。走在陌生城市的街头,格格不入。
他随便找了家便利店,把空的烟盒放在柜台上,店员会意,从货架上拿了一包。许泽晏摇头,伸出五指。
店员不确定地又拿了四包。
店员:“Do you want five packs of cigarettes?”
(您是要五包烟嘛?)
许泽晏:“是,不用找了。”
他抽出一张两百欧拍在桌上,把烟揣进了口袋,推门而出。
街上随处可见木质长椅,许泽晏就近坐下,熟练地抽起烟来。
他看着来往的行人,带着那么点儿不切实际的幻想。
他斜对面是一家甜品店,透明橱窗里摆着各色马卡龙,精致又小巧。风一吹,可可的甜香铺满了整个街道。
甜品店生意不错,外头有好些人在排队。
许泽晏又想起了季棉。
那个小家伙从小就爱吃甜的,上高中的时候,有一年冬天特别冷。他上完体育课,去了低年级的楼层,想拐着小家伙逃课吃火锅。没想到刚好撞见一个Alpha在给季棉送奶茶,两个人站在那儿有说有笑的。
那时许泽晏只觉得那个Alpha怎么看怎么不顺眼,趾高气扬地走过去,把人排挤走了。然后对着无奈又害怕的小Omega颐指气使,偏要叫他跑去两公里外的咖啡店买热可可。
季棉回来的时候耳朵都被冻红了,喘着粗气,把热可可递给他时手指冰得要命。许泽晏当时很懊恼,却又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懊恼,把围巾往小Omega身上一圈,命令他把热可可喝完。
那个时候他还不明白什么是在意,什么是喜欢。
烟很快就抽完了,许泽晏起身,一辆黑色的汽车停在了路边。一个纤瘦的身影下了车,朝着甜品店走去。
仅仅是一个侧脸,就叫许泽晏僵化在了原地,而后是不受控制的颤栗。
许泽晏:那是……季棉。
他一边怀疑是自己看错了,另一边身体快思维一步已经跟了上去。
许泽晏:“季棉!”
那人没人反应,许泽晏仍是不甘心,跑上前一把拽住了他的胳膊。
骤然被拉住的小Omega很是惊讶,转身看见一张陌生的脸。亚洲面孔,五官硬朗精致,就是脸色不大好看。他仔细想了想并不认识,便友好地问道:
季棉:“先生,您是认错人了吧。”
许泽晏怀疑自己出幻觉了,这张脸和季棉是那么地相似,却又不同。可那声音、语气,甚至是眼神,简直一模一样。
不可能有这么巧的事情。
他实在是太过慌乱,情不自禁抓得更紧了些。
许泽晏:“棉棉,你是棉棉……你就是季棉对吧?”
小Omega害怕地后退了半步,无奈挣脱不了他的桎梏,只能着急地解释:
季棉:“先生你真的认错人了,我不是什么季棉,请你放开。”
许泽晏:“不可能的,不可能……”
许泽晏:一定有什么方法可以验证。
许泽晏:信息素……对,就是信息素。
许泽晏凑上前,压住了小Omega的肩膀就想闻他的后颈。
第93章:生日宴会
小Omega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闻到了Alpha身上浓重的烟味,只以为这是个无赖。他拼命地想把手抽出来,无奈那人力气太大,他一个踉跄就被拉了过去。
许泽晏伸手挑开他的衣领,还没等看清楚,就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这个司机是塞恩特别挑选的,格斗冠军出身,以前也做过保镖。凡是季棉出门,他都会跟着。
许泽晏的理智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踹了司机一脚。
许泽晏:“滚开。”
眼看着两人就要打起来,季棉喊了一声。
季棉:“Fermati, è solo Ammetto che è sbagliato.”
(住手,他只是认错了。)
小Omega走到许泽晏面前,和他保持着一定的距离,看起来还有点儿害怕。
季棉:“先生,你真的认错了。如果你喝醉了或者服用了某些药物,我可以帮你打车。”
这人看起来神智不是很清楚,要么是喝多了,要么是嗑药了。
许泽晏不甘心,死死盯着小Omgea的脸,好像要把他看穿,透过那层皮囊瞧见他原本的模样。
季棉见他没有反应,也不再说什么转身就想走。
许泽晏:“等等!”
许泽晏:“棉棉”
季棉蹙眉,上次在电话里,许教授的哥哥也把他认成了“棉棉”。
季棉:是同一个棉棉吗?应该只是巧合吧。
许泽晏和他对视,眼里满是伤感。
许泽晏:“我知道你一定还在讨厌我、憎恶我,都是我的错,如果当初我没有那么混蛋的话这一切都不会发生。但是你不要装作不认识我好不好?我不会再犯浑了,真的,棉棉我们回家好不好?”
许泽晏:“我真的很想你。”
小Omega觉得他有点儿可怜,但他真的帮不上什么忙。
司机:“Maestro Lawrence, è ora di tornare a casa.”
(劳伦斯少爷,我们该回家了。)
司机警惕地注视着许泽晏。
季棉:“Buono.”
(好。)
季棉转身走上了车。
司机挡住了企图追上去的许泽晏,挑开西服的一角,露出腰间别着的枪支,恶狠狠警告道:
司机:“Stand still here.”
(站在这里别动。)
车子扬长而去,许泽晏用最快的速度拍下了车牌。
甜点没有买成,季棉直接去了疗养院。正如塞恩所说,曾祖父的情况很不好,他已经完全认不出季棉了。看到生人就情绪激动,挣扎着要把氧气面罩摘下来。
季棉只能在房外偷偷地看,没过多久又被护工请了出去。
休学申请已经写好了,就等下周去学校办理手续。塞恩安排的地方在瑞士,是个环境很好的疗养院,还请了相关脑科疾病的专家。
季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回来,他好不容易适应了这里的环境有了朋友却又要离开了。
要说告别,脑袋里第一个想到的许泽安。
小Omega犹豫来犹豫去还是编辑了一条信息,说明自己要休学的事情,另外向许泽安告别。信息发出去不到五分钟手机就响了,季棉有点儿意外地接通了电话。
季棉:“教授?”
许泽安:“你要去瑞士?”
许泽安的语气听起来很着急,一点儿也不像他平时的样子。
季棉:“嗯,所以我想和你道个别。”
许泽安:“什么时候走?”
季棉:“下周办完手续就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半晌。
季棉:“教授我生日那天,你会来的吧?”
小Omega脸颊发烫,等着他的回答。
许泽安顿了顿。
许泽安:“嗯,我会去。”
季棉:“那我等你。”
许泽安:“好。”
季棉的生日宴就在安德森家族的古堡举行,除了季棉这里邀请的少数同学老师,大部分是安德森家族的远亲以及商业伙伴。
虽然他们其中很多人是第一次听说安德森家族的劳伦斯少爷,但这并不妨碍他们在宴会上你来我往把酒言欢。
许泽安向门卫出示了邀请函。
门卫:“Beo a trovarmi, per favore.”
(欢迎您的到来,里面请。)
许泽安微微点头,正要往里走,身后却出了状况。原本跟在他后面的两人被拦住了。
门卫:“Mi dispiace, signore. Lei è luniella lettera dinvito. Voi due amion potete entrare.”
(先生,不好意思,邀请函上只有您一个人的名字,您的这两位朋友不能入内。)
许泽安:“Questi due sono e. Sono anche gli insegnanti del Maestro Lawrence.”
(这两位是和我一起的,他们也是劳伦斯少爷的老师。)
门卫:“Questo Aspetta un attimo. Devo sultare il sig. Shim.”
(这请您等一下,我得去请示下先生。)
三人心头一紧,暗觉不妙。
如果塞恩安德森知道了,他们就见不到棉棉了。
就在许泽安打算回绝,另想办法时,一个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
季棉显然也看到了他,眼前一亮,小跑着过来。
季棉:“教授,你来啦。”
许泽安:“嗯,我还带了两个朋友来,可以吗?”
小Omega没有细看,只知道后面跟着两个年轻的Alpha。
季棉:“当然可以。”
他回身对门卫说:
季棉:“Sono tutti miei amici.”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
门卫:“Tuttavia, ha detto”
(可是,先生说)
季棉:“Parlerò io fratello. Ti prego, ai.”
(我会和哥哥说的,麻烦您通融一下。)
门卫略略犹豫了一下,让开了身。
门卫:“Certo, giovane maestro.”
(当然,少爷。)
第94章:疯女人
三人一起走向了宴会厅,许泽安悄悄拉了一下小Omgea的袖子,在他耳边轻声说:
许泽安:“我有很重要的事要和你说,可以找个没人的地方吗?”
季棉微怔,有些意外,但还是把他们带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对许泽安总有种莫名的信任。
房门被关上,许泽安顺手上了锁。
季棉:“教授?”
方才跟在许泽安身后的两人也卸下了伪装,季棉认出了其中一个,是上次在甜品店遇到的那个“醉汉”。
三个人的目光齐刷刷看向季棉,让小Omgea不自觉往后退了一部,搞不清楚目前的状况。
许泽安:“你不要害怕,他们没有恶意。”
季棉:“他们是谁?”
季棉仔细地回忆,怎么都记不起其余那两个人的面孔,但直觉却告诉他,一定不要靠近他们。
不待许泽安开口解释,许泽晏冲上前一把抓住了季棉的手腕。灼热的目光几乎要在季棉脸上钻出一个洞来,他的胸腔大幅度起伏着,情绪很是激动。
许泽晏:“棉棉,我们来带你回家。”
季棉:“放,放开我不认识你。”
小Omgea惊慌地挣扎着,不明白这个粗暴的Alpha在说什么。
许泽安:“许泽晏,放开他。”
许泽晏置若罔闻。
许泽晏:“棉棉,你是骗我们的对不对,你不会忘记我的对吧?”
许泽脩:“许泽晏,如果你再胡闹就滚出去。”
一旁的许泽脩终于发话,尽管他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从季棉身上移开过。
小家伙的模样变了,五官轮廓大抵相同,但细微处有了变动,看起来有些混血感。但许泽脩一眼就认出,这就是他的棉棉。
他也想上去把小家伙抱在怀里,可一年前爆炸的救护车又出现在了眼前。这场阴谋让他差点彻底失去棉棉,现在老天又重新给了他一次机会,绝不能有任何差错。
他遏制住自己想要靠近的冲动,朝许泽脩投去一记眼刀。
许泽晏松了手,季棉立刻往后撤了两步。
许泽脩:“抱歉棉棉,我们不想吓到你的,但现在你很危险。”
季棉:“我不是棉棉”
小Omega反应激烈,愈发警惕地看着他。
许泽脩:“……好,好我不叫你棉棉。你不要害怕。”
小Omgea无从反驳,只能朝许泽安投去求助的目光,企图让他解释眼前这荒谬的一切。
许泽安:“他们是我的大哥和三弟。”
许泽安:"劳伦斯,还记得我和你说过我们有一个小弟吗?他叫季棉。"
季棉:“他一年前出了意外,去世了。”
许泽安:“不,没有去世。他只是被人带到了另一个国家,清除了所有的记忆,改变了容貌和身份。”
季棉:“不这太荒唐了。”
季棉摇着头,不想再听。
季棉:“教授,我把你当作朋友,所以才请你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但如果你只是来和我说这些完全没有根据的话,那还是请你回去吧。”
许泽安:“这是信息素检测报告,上次在阿姆斯特丹我偷偷进行了检测。”
徐泽安把藏在口袋里的报告递给季棉。
小Omgea想起了红灯区酒吧的那杯酒。
季棉:怪不得,会醉得那么快。
许泽安:“很抱歉。”
季棉接过报告,快速地浏览了一遍,掌心冒汗。
一旁的许泽晏忍不住道:
许泽晏:“那个安德森绑架你就是为了你的信息素,他不是什么好人。”
季棉:“报告可以造假。”
许泽脩按住了躁动的许泽晏,往前跨了一小步,谨慎地保持着距离,以免吓到小家伙。
许泽脩:“棉棉,我知道让你马上接受这一切很难。但是塞恩安德森不是你的哥哥,你和他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他费尽心机把抢走肯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
许泽脩:“另外——”
许泽脩拿出手机,调出了一段视频。
画面中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被关在一间昏暗的房里,里头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简陋的床。唯一能与外界联系的就是那扇钉满钢条的小窗。
那女人像是听到了什么声音忽然暴躁了起来,疯狂地叫喊着,拍打着铁门。季棉这才隐约看清她的脸,典型的欧洲长相,五十岁上下,五官端正,但神情狰狞,那疯狂绝望的眼神叫人害怕。
紧接着那扇小窗上出现了意料之外的面孔,从监控里看还隔着窗户,图像有些模糊。但那是朝夕相处生活在一起的人,季棉很难不认出。
季棉:塞恩他怎么会这么奇怪的地方。
女人看到塞恩之后情绪更加激动了,不断地拿身子撞击铁门,不一会儿又像是触电般被弹开了,瘫倒在了地上。
视频到这里就戛然而止,许泽脩观察着他的表情,解释道:
许泽脩:“这是一家接收特殊病人的私人疗养院,或者说是精神病院,这些年一直靠着塞恩安德森的个人资助维持。”
许泽脩:“刚刚的那个女人你看清楚了么?”
季棉:“她是谁?”
许泽脩:“她是Sofia Russo,鲁索家族的独生女前任市长的女儿,赫尔托安德森的前妻,也是塞恩安德森的生母。”
季棉不自觉睁大了眼睛,气息变得急促,不敢置信地盯着那暂停的画面。
塞恩很少和他提起生母,只说她和父亲和平分手后就去世界各国环游了,很多年都没有回来。如果这个女人真的是塞恩的母亲,他又为什么要说谎?
第95章:都是疯子
许泽脩:“当年她赫尔托安德森离婚后就不知所踪了,没有人想到她会被关在这种地方,至于是真的疯还是被逼疯的我们无从得知。但有一点,塞恩安德森从一开始就知道她的存在,并且认可了这种囚禁。”
许泽脩:“他的父亲娶你的母亲是另有所图,现在他抹去了你的记忆把你囚禁在身边恐怕也是一样的原因。”
许泽脩采用了尽量温和的说法,不想把小Omega逼得太紧。一想到季棉遭受过的痛苦,他比谁都心疼比谁都懊悔。
季棉:“这不可能”
许泽晏:“有什么不可能,那个金毛连他亲妈都下得去手,还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
季棉的大脑很乱,各种模糊杂乱的画面搅在一起,却看不真切。
他为什么会失忆,为什么塞恩从来不对他提起过去,为什么外祖的身体越治越差
一旦有了怀疑,那些细碎的疑窦就如黑影攀爬而上,将他完全包裹。
季棉:如果他们说得是真的呢?如果
小Omega突然痛苦地哀嚎了一声,抱着脑袋蹲在了地上。
季棉:好疼,头好疼,腺体也好疼。
许泽脩:“棉棉!”
三人几乎是同时喊出了声。
季棉:“不要过来。”
季棉往后缩,靠在了床尾。
另一边,接到消息的塞恩安德森同正在交谈的宾客致歉,抽身离开了宴会厅。
赛恩·安德森:果然还是发现了么?
他快步朝小Omgea的房间走去,下意识摸了摸熨帖的西装下藏着贝瑞塔Pico手枪。
短小急促的敲门声之后,塞恩直接打开了门。
房里只有两个人,在看到塞恩后只是略感惊讶地愣了愣。许泽安把书递给季棉,平静地道:
许泽安:“你可以先看看,休学结束之后再回来补休课程会轻松一些。”
季棉:“好……”
小Omgea礼貌的接过,除了脸色不大好并没有什么异常。
塞恩扯出一个微笑,风度翩翩地上前。
赛恩·安德森:“Salve, professor Xu.”(你好许教授。)
许泽安:“Ciao.”(你好。)
赛恩·安德森:“Sei venuto da Lawrence?”(您是来看望劳伦斯的吗?)
许泽安点点头,很是淡然的样子。
许泽安:“Ho sentito che avrebbe preso un anno di scuola, quindi gli ho dato i libri che avrebbe usato il prossimo semestre in anticipo per poterli leggere quando era libero.”(我听说他要休学一年,所以把下学期会用到的书提前来送给他,这样他有空也可以看看。)
赛恩·安德森:“è difficile per te.”(那真是辛苦您了。)
许泽安:“Prego. Non cè di che.”(不客气。)
塞恩不动声色地在房间里扫视了一遍,用随意地口吻问:
赛恩·安德森:“Sei lunico che ti insegna? Ho sentito dalla segretaria che hai portato anche due amici.”(只有教授您一个人吗?我听秘书说您还带了两位朋友。)
许泽安:“Sono gli altri due professori al college. A proposito, soo a spiegare qualcosa a Lawrence …”(是院里的其他两位教授,顺便过来和劳伦斯交代一些事情,刚刚已经走了。)
赛恩·安德森:“è che.”(是么)
季棉:“塞恩,是有什么事要找我吗?”
塞恩偏过头,笑容愈发甜蜜,还伸手摸了摸小Omgea的头发。他带着丝制手套,夜里凉,触到皮肤激得季棉打了个颤。
赛恩·安德森:“Lorenzo你是今晚宴会的主角,大家都等着你去切蛋糕呢。”
季棉:“抱歉,我和教授聊得太投入了,我马上下去。”
赛恩·安德森:“我陪你一起下去。”
塞恩扶着季棉的背,走了两步又回身看许泽安。
赛恩·安德森:“Il professor Xu va a bere un bicchiere di champagne?”(许教授要下去喝杯香槟吗?)
许泽安:“No, grazie. Me ne vado presto.”(不用了谢谢,我很快就走。)
塞恩绅士地点点头,搂着小Omega走在了前面。
到了楼下,季棉才忍不住往回看了一眼。
季棉:好险,就差那么一点。
如果塞恩再靠近一些,或许就能闻到衣柜里两个Alpha的信息素了。
季棉恍恍惚惚出着神儿,没看清脚下,险些栽了跟头,还好塞恩动作敏捷将人扶住。
赛恩·安德森:“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塞恩刚碰上季棉的额头,人就躲开了。
小Omega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不正常,含糊地解释:
季棉:“我,今天有点儿不舒服,对不起塞恩。”
赛恩·安德森:“Lorenzo你不需要说对不起,不舒服的话就别去宴会厅了,我让医生过来。”
塞恩温柔体贴依旧,这让季棉更加无法接受。
他想相信塞恩,想要珍惜这个唯一的亲人。可脑袋里总有个声音告诉他,那些人说的才是真相。
季棉:“塞恩。”
赛恩·安德森:“嗯?”
季棉:“你知道我失忆之前在哪里嘛?”
塞恩的笑容淡了,扶着他的手紧了紧。
赛恩·安德森:“我也不是很清楚,应该一直待在福利院吧。”
季棉:“那我又为什么会失忆?我腺体上的这道疤……”
赛恩·安德森:“Lorenzo.”
塞恩站定,掰过他的肩膀。
赛恩·安德森:“那只是一场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