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凛丞也道:“一个锅而已,大不了我挨顿骂,不值得冒这么大的风险。”

陆锦澜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我觉得值得,你对我这么好,我可舍不得你挨骂。”

凛丞横了她一眼,“鬼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

“你不信啊?你不信我出去就不回来了。唉,我为你冒险走一遭,你非但不信我,还要生我的气,我干脆不回来,直接退学好了。”

凛丞咬了咬牙,明知道她故意这么说,还是无奈道:“我要是还生你的气,就不通风报信,等着你中计。”

陆锦澜嘴角微扬,“真不生我的气了?翻篇了?”

凛丞勉强的点了点头,项如蓁实在忍不住看二人在这儿粘牙,出声道:“要去赶紧去,一会儿天亮了!”

于是陆锦澜把旧锅背上,跃上了围墙。项如蓁忽然想起来,“林记半夜又不开门,你怎么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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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陆锦澜愣了一下,“我说买了吗?我说拿。”

项如蓁急道:“你堂堂皇家学院高材生,不能……”

陆锦澜笑道:“逗你们的,我拿的时候会放下钱的,我走了。”

陆锦澜说着一挥手,迅速消失在夜色中。

其实,私自出校的确是重罪,被抓到会很难搞。但好在,学校里执勤的大娘都上了岁数,这几日院长不在,更加偷懒,一晚上也没巡逻几次,没那么容易被发现。

黎明到来之前,陆锦澜悄无声息的翻回了校内,推醒了在厨房打瞌睡的凛丞。

“你看,是不是一模一样?”

凛丞高兴得点点头,“就是这个。”

他将陶锅放了回去,陆锦澜又塞给他一个烫手的牛皮纸包。

凛丞打开一看,竟然是刚出炉的鲜肉锅魁。不仅烫手,还冒着油呢。外皮酥脆,馅料多汁,咬一口酥得掉渣。

陆锦澜道:“时候还早,吃了回去睡个回笼觉。”

凛丞忙问:“你吃了吗?”

“当然。”陆锦澜得意的晃了晃沉甸甸的袖子,“这家味道不错,一整锅都让我带回来了,回去喂宿舍那几张嘴。”

自从和学生会闹掰后,一零六就是法外之地,没人敢来查寝。但陆锦澜几乎一晚上没回去,这种情况还是很罕见的。

习武之人听觉本来就敏锐,她推门进去,几乎全员都支起来看了一眼。

陆锦澜咳嗽一声,“我给大家带了份早餐,吃了可不许说出去。”

她给每人发两个锅盔,堵住她们的嘴。剩下一摞,都留给如蓁和无辛。

陆锦澜又变戏法似的,摸出一袋包子、两根油条。

“烫死我了,快趁热吃,吃完赶紧休息,今天还有骑射小考呢。”

三人几乎都一晚上没睡,闭目合眼的挤在一张床上,吃着吃着就睡着了。

得亏年轻,精力旺盛。十六七的少年人,根本不知道什么叫力不从心。

睡了不到一个时辰,睁眼就去骑射场,一上马都跟人来疯一样。

虽说是小考,但就平时表现而言,上位圈基本形成了。

陆锦澜曾想,这要是选秀节目,《创造100》《书院有你》什么的,那她们一零六住的全是热门选手,一定可以包揽全部出道名额。

一零六这八个人,一个比一个争强好胜,又都各有所长心高气傲,大家都是凭本事服人。

这次小考分组,八个人自动站到一起。强者游戏,谁也不想被成绩差的拖后腿,结果自然是毫无悬念的拿下第一名。

一天下来,非但不累,回宿舍的时候还高唱着凯歌,兴奋极了。

然而推开门的一瞬间,八人齐齐傻了眼。

被褥全被丢在地上,践踏得一片脏污。箱笼被砸烂了,推翻在地,衣物被扯得破碎不堪。所有的生活用品全部被砸得稀烂,连床都被推得歪歪斜斜,有几块木板掉落下来,像刚刚经历过大灾难一般。

大家愣在那儿,仿佛做梦一般。

晏无辛嗅到一丝酒香,瞬间醒了过来,“不好!我私藏的美酒!”

她钻到床下,哭唧唧的拽出半个残破的坛子,“哎呀,这可是我好不容易带进来的,正想着咱今晚喝了庆祝。哪个缺德的把坛子都给我打碎了,大半坛好酒都糟蹋了。”

大家奔向自己的箱子,屋内顿时一片哀嚎。

“我的点心!”

“我的玉佩!”

“我这杯子可是上等官窑的珍品啊,怎么就碎成一片一片的了?”

项如蓁愤怒的拾起一件残破的外袍,眉宇间满是痛惜,“这是我离开勉州时,我爹亲手为我缝制的冬衣,领上的皮毛是我娘猎得的银狐。冬天还没到,衣服却不能穿了。”

陆锦澜安抚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别难过,这个仇我们非报不可。”

晏无辛吸了吸鼻子,气愤道:“一定是学生会那帮人。”

陆锦澜点了点头,“当然是学会的,除了学生会,还有谁敢?除了学生会,还有谁会如此恨我们?”

晏钰望着手中残破的玉佩,闷声道:“我听说学生会的人昨晚负了伤,今天大多请了病假,只有她们有时间。可我们没有证据,只怕找上门她们也不会承认。”

凌照人一脚踢倒歪歪斜斜的椅子,“不认老娘就打!”

陆锦澜拧紧了眉,“沉住气,容我想想。先去看看其他宿舍有没有遭殃,上次跟咱们抗议的人里,有个叫小黄鹊的,她今天也请了病假,我去找她问问。”

项如蓁:“我跟你一块去。”

两人刚转过身,几十个同级生涌上来堵在宿舍门口,七嘴八舌道:“我们宿舍都被砸了,是学生会干的!”

陆锦澜一看,都是那天和她们一起走出礼堂的人。

她忙问:“有人看见了吗?”

小黄鹊从人群中挤进来,“我看见了,学生会的会长副会长亲自带着人干的。我不过上前问一句,韩离抬手就给我一巴掌。我就等着你们回来,给我做主。”

众人看着她红肿起来的半边脸,不由义愤填膺。

楚易舒挽起袖子,“他爹的,欺人太甚!你们说怎么办吧?”

陆锦澜咬了咬牙,“看来学生会暗算不成,就明着来了。学生会今天跟咱们算总账,咱们也不能怂。走!咱们也去跟学生会算总账!”

“走!”

当下一呼百应,大家恨不得呼朋引伴,火气大的一路呼喝着:“走!快跟上!”

“先别收拾了,找学生会算账去!”

“走,都去!谁退后一步,谁就是小爹养的!”

今天的情况和刚报到那天大不相同,一百个人一个班,大家一起上了七八天课,都已经混熟了。一零六是公认的强者群集,人们遇到问题时,本能的追随强者的脚步。

何况陆锦澜才华出众,项如蓁为人正直,晏无辛随和风趣,三人在班里很受欢迎,颇具威望。

队伍从新生宿舍区出来,不是四十多人,是六十多人,上次没跟着她们出礼堂的,这次竟然也跟着来帮手了。

陆锦澜走在最前面,项如蓁和晏无辛一左一右,晏无辛怀里还抱着她心爱的半坛酒。

陆锦澜:“你抱着

它干什么?”

晏无辛气道:“我要亲手把这个破坛子扣到金一淮脑袋上,我请她喝!”

项如蓁看着跟来的人越来越多,不由低声道:“这么多人,动起手来,真是要天下大乱了。”

陆锦澜沉声道:“乱了正好,反正学生会在咱们书院一手遮天,我早就看不惯了。不乱咱们就得挨欺负,乱了正好,咱们来定新规矩!”

一行人气势汹汹风风火火的过了长桥,到了学生会宿舍区域。

学长们见她们来者不善,纷纷闪躲。楚易舒抓住一个学长,“学生会那帮人呢?”

那人忙道:“她们一起吃饭去了,我可不是学生会的,跟我没关系。”

项如蓁:“放开她,咱们不连累无辜。”

陆锦澜冷笑一声:“吃饭去了?她们还有心思吃饭。不过,正好给咱们留出了报仇的时间。”

陆锦澜一脚踢开金一淮的房门,从她的床上翻到了学生会名册,上面登记着姓名、宿舍、床号。

陆锦澜舔了舔唇,“同学们,咱们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按照这份名单,砸!”

众人异口同声道:“砸!狠狠地砸!”

大家忍耐了这些天,也是憋坏了,这回什么也不用顾忌,将学生会的宿舍砸了个稀巴烂,比她们的宿舍还惨,总算狠狠的出了口恶气。

晏无辛砸完重新抱起她的半个酒坛,项如蓁在坛子里洗了洗手,对陆锦澜道:“咱们也算一报还一报了,要不见到她们先别动手。我跟她们谈谈,大家各自罢手算了。”

陆锦澜不置可否,“面对面再说吧,我看学生会这帮人根本听不懂人话。”

也不知道这些人什么时候回来,反正回来肯定也会找上门。

于是,陆锦澜道:“我们先回去,等她们来找。”

众人又风风火火的准备打道回府,可事有凑巧,一上长桥正碰上学生会那群人吃完饭回来。

此时天色已经黑了,远远的彼此都只看见一团黑影,对方前面的人提着灯笼,走近了才发现正是彼此。

双方真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火药味儿浓得呛鼻子。大家摩拳擦掌,几乎就要动手。

项如蓁急忙拦在前面,“切莫动手,先听我一句。你们把我们的宿舍砸了,我们也把你们的宿舍砸了。大家扯平,以后互不干扰,如何?”

金一淮惊讶得瞪大了眼睛,“什么?你们把我们的宿舍砸了?”

项如蓁理论道:“你们砸我们在先,我们礼尚往来不过分吧?”

韩离:“别跟她们废话了,大家一起上!”

项如蓁一把抓住韩离要举起的拳头,“先别动手!先讲理行不行?”

晏无辛举着坛子凑上前,“金一淮你给我过来!”

项如蓁两边各自拉着一人,还在压火,没想到金一淮上前就踢了晏无辛一脚。

项如蓁深吸一口气,“你聋了?你爹的我让你先讲理!”

项如蓁气得挥着拳头就砸了过去,金一淮面门挨了一记重拳,直挺挺倒了下去。咔嚓一声,半个酒坛子,紧跟了扣了上来。

双方立刻陷入混战,一座不到五十米的木桥,成了擂台。一百来号人,在上面打得那叫一个热闹。

陆锦澜这边人多,很快就占了优势。桥下流的是护城河水,人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跟下饺子似的。

新生碾压式的打过去,都快攻到桥那边了,陆锦澜忽听楚易舒道:“学生会来帮手了,大家小心!”

众人上去一顿乱捶,陆锦澜暗自诧异:帮手?学生会哪来的帮手?那么多人喜欢助纣为虐吗?

晏无辛一把拉住陆锦澜,低声道:“不好,打错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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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陆锦澜忙问:“错把谁打了?”

晏无辛:“桥那边是刚上桥的大三学长,她们刚从校外回来,有一个我认识,不是学生会的!”

皇家学院注重实践,课堂学习两年,第三年基本都会外派出去,参与国家各项事务。

不过即使是皇家学院的学生,还未正式毕业,没有官衔品级,到了地方也是给人打下手做苦工的。类似于现代的实习生,或者六七十年代下乡的知识青年。

分配到哪儿,纯看运气,看国家需要。

到了学生外派的时候,如果赶上战争,她们就得上战场打仗;赶上大兴土木,她们就得去工地修桥铺路盖房子;赶上粮食欠收,她们就得去种地收粮;赶上牲畜欠缺,就得自己去搞养殖。

皇家学院历史上,出过一个养猪能手,因为把猪养的又肥又壮还能下崽,毕业就去户部任职了。

陆锦澜入学时听说,南方水患,她们大三的学长在假期被朝廷征用,提前两个月外派。工部的人把她们集体拉到南方,去建大坝了。

这会儿她一看,可不是打错人了吗?

这群大三学长顶着酷暑在户外做了个两个月苦工,肤色明显比她们黑了好几十个度。而且新生都没见过她们,面生得很,怎么会认错?也就楚易舒那个傻缺,能把人家当成学生会的帮手。

不过,打都打了……

更重要的是,陆锦澜发现学生会那帮蠢货也认错了。

大三学长真的惨,晒得黑不溜秋的,千里迢迢从外地赶回来,好不容易进了校门,还没走到宿舍,莫名被卷入战场。新生把她们当学生会的打,学生会把她们当新生打。

不过学长们也不是吃素的,估计正满腔愤懑无处发泄呢,挨了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立刻还手。

一百人的群架,打着打着变成两百人了。

陆锦澜一看都乱成这样了,都不知道打的是谁,还打个什么劲儿啊?撤吧!

她和晏无辛踢掉桥上那几盏可怜的灯笼,让现场更加昏暗,低声传令:“撤!”

让学生会和非洲学长打去吧,新生悄无声息的撤出团战。

凌照人兔子似的跑在最前面,陆锦澜带队跟着,晏无辛和项如蓁在后面断后,桥上依旧打得热闹。

陆锦澜暗自窃喜:今晚我等能全身而退,真是运气爆表。

然而下一秒,凌照人迎面撞上一人,她本能的伸手推拒,对方举掌相抗,一掌将她推出去六七米。

众人只见凌照人飞了过来,陆锦澜和晏钰合力托住她,踉跄着后退两步,才卸了这一掌的力道,勉强帮她稳住身型。

凌照人疼得举着爪子,闭着眼大骂:“哪个小瘪三偷袭老娘?”

陆锦澜好心提醒:“嘘!是你姨姥。”

凌照人立刻噤声,众人深吸一口气,认命的停住了脚。

今晚真是,运气极差。

正逃跑呢,偏偏撞上院长带着各位师傅们回来了。

数十盏大灯笼一同亮起,瞬间照得恍如白昼。

凌知序中气十足的朝着桥上一声断喝:“都给我住手!”

嘭!最后一个倒霉蛋落入水中。众人束手而立,低头行礼,“院长。”

凌知序面上青筋暴起,极力克制着怒意,“这是怎么回事?”

倍感冤枉的大三学长立刻应声:“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晚大家刚外派回来,正打算回宿舍,这些学妹不由分说,上来就打。”

凌知序看着众人羞愧的低下了头颅,便知她们所言非虚。

凌知序:“为什么不由分说的打人?”

金一淮尴尬得从水里爬上来,“回院长,我们认错人了。”

凌知序嗅到浓烈的酒味顿时皱眉,“那你们原本是要打谁啊?”

金一淮心虚道:“我们原本只是想教育下新生,她们把我们宿舍给砸了。”

凌知序看向陆锦澜这边,“确有此事?”

陆锦澜从容认道:“回院长,我们是砸了学生会的宿舍,但她们砸我们的宿舍在先。我们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才被迫反击的。”

凌知序冷笑一声:“这么说,你们有理?”

陆锦澜微笑道:“至少不理亏。”

学监苗瑾当即怒斥:“大胆!做错了事,还嬉皮笑脸振振有词。”

陆锦澜不以为然,“真是奇怪,且不说学生会欺压新生的事由来已久,就算不计较她们砸我们宿舍在先,也是双方都砸了对方的宿舍。难道只有我们错,学生会没错吗?学监都不问问,她们因何砸我们宿舍,就已经有了决断吗?”

苗瑾:“陆锦澜!你……”

“够了!”凌知序呵斥道:“懒得听你们再吵下去,既然宿舍都被砸了,你们也别睡了。通通给我滚到学祠去思过,明早给我一个统一的说辞,否则你们别来上课。”

“是。”

部分新生加上学生会四十多人,一百来号人,鼻青脸肿垂头丧气的赶到学祠。不少人还是从水里爬上来的,浑身湿嗒嗒,一脸的怨气,跟水鬼似的。

学祠是平日做祭祀活动的场所,既没有椅子也没有床。众人浑身酸痛得往地上一趟,学祠瞬间成了难民营。

这一仗学生会吃了大亏,心里已经虚了,不过拿着学长的架子,一个个还在那儿梗着脖子硬撑。

一看陆锦澜让人关门,陆离立刻惊觉道:“你们想干什么?想在学祠打架吗?”

晏无辛不屑道:“想又怎样?你们打得过吗?”

陆锦澜微微一笑,“已经分出输赢了,何必再打?不过你们要动手,我们可以奉陪。”

看着她们嚣张的样子,金一淮气得咬牙。

项如蓁严肃道:“大家都别说气话了,明早还要给院长一个说辞。我们都冷静一下,尽快放下成见,达成共识。”

“好啊。”陆锦澜应道:“那我先说说我的想法,第一,学生会必须重组,重新投票选举,以前定的破规矩,通通不算数……”

话音未落,金一淮立刻反对:“不行!你们有六十人,我们只有四十人,投票选举当然是你们占优势。”

陆锦澜无奈道:“谁说票多就赢了?可以要求达到一定比例才算数啊。咱这儿一百人,八十五票,才算通过,如何?”

听起来,好像很公正。

金一淮略有些动摇的看向韩离,韩离反对道:“不行!重组学生会,把我们搞下来,你们上去了,再来搞我们,凭什么?”

陆锦澜不屑,“切,小人之心。重组学生会是要为学生服务的,谁稀罕针对你?你可真把自己当盘子菜。”

项如蓁道:“既然友好协商,大家就拿出各自的诚意。过去的事情一笔勾销,今后谁也不许翻旧账,如何?”

陆锦澜点了点头,“我心胸宽广,说翻篇就翻篇,你得问她们。”

金一淮翻了个白眼,“你少阴阳怪气,内涵谁心眼小?大家都是娘们儿,说话算话,一笔勾销就一笔勾销。我若是今后翻旧账,我就是男的。你们以后见着我,叫我公子,行了吧?”

晏无辛笑着嘀咕:“这种话都敢说,算她有几分女儿气概。”

陆锦澜道:“既然如此,咱们就进行下一步,各自推举一名人员,竞选学生会长。”

晏无辛立刻举手,“我推举陆锦澜。”

韩离:“不行!我信不着她。她一肚子坏水,发毒誓我都不信。”

陆锦澜撇撇嘴,“行啊,我可以不参选。但你肚子里也没什么好东西,你也不能选。”

“好。”韩离想了想,一口答应。

陆锦澜随即举起项如蓁的手,“我推举项如蓁,你们可以信不过我陆锦澜,因为我这个人向来随心所欲为所欲为。但项如蓁同学,是我有生以来所识之人中,最公允最中正最有原则的人。”

晏无辛:“同意!”

项如蓁凛然道:“好,那我也表个态。如果我当选,第一,我不会假公济私,不会向任何同学收取任何费用;第二,人人平等,新生也好学长也好,自己的事情自己做;第三,我会维护学生群体的利益,像锦澜说的,为学生服务;最后,我接受所有人的监督,如果大家认为我处事不公,我即刻引咎辞职。”

陆锦澜拍了拍手,“说得好。哎,该你们了,你们推举谁?”

韩离刚要举起金一淮的手,金一淮忙道:“我们弃权,表决吧。”

金一淮不弃权,也绝对拿不到八十五票。她这一弃权,结果当然毫无悬念,项如蓁几乎全票当选。

第二天一早,就由项如蓁去跟院长禀明缘由。

陆锦澜出主意说:“你就跟院长说,一场误会,咱们在桥上比试拳脚而已。”

项如蓁摇了摇头,“我会如实交代,如果院长要罚,我担着。”

这个答案在陆锦澜意料之中,不过金一淮等人听到还是怔了怔,她们还不知道,这位新上任的学生会长正得发邪。

陆锦澜隐隐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因为如蓁这人特较真儿,她说人人平等,就绝对不会偏私,说不定还要先从亲近的下手,杀鸡儆猴。

以前的学生会,专挑软柿子捏。现在的学生会,专挑刺儿头。

金一淮昨晚头昏脑涨的,一不小心起迟了。

她瞥见项如蓁拿着考勤表在三个班的教室门口来回徘徊,便暗道不好。

不过她刚才看见陆锦澜也迟到了,不由多了几分底气。

项如蓁将她拦在教室门口,“金学长。”

金一淮装傻道:“项会长,早。”

“早,你迟到了。依例罚做清洁,从这个门到那个门之间的地,你负责拖。”

金一淮不服,“凭什么?陆锦澜迟到就能进去,我迟到你就抓我?”

“咳。”身后传来一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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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陆锦澜晃着手里的拖布,仿佛在说:你瞎啊?我涮拖布去了。

金一淮无奈的叹了口气,只好认罚。

两位校园里的风云人物,一大早咔咔拖地。有她俩做榜样,后续迟到的人都乖觉得很,都不用提点,自己就找拖布去了。

其实,陆锦澜一直是个早起困难户,之前也经常迟到,但以前学生会那帮人知道她难搞,一次都没敢抓她。看见她来了干脆转过身去,装没看见。

但大公无私的好友项如蓁可不会装看不见,将她抓了个正着。

为了支持如蓁的工作,陆锦澜老实认罚。不过她一边干活,心里一边琢磨,自从来到皇家学院,她都快成卫生标兵了,每天都在搞清洁。

但她还是很开心的,如蓁这个人虽然办事稍有些死板,但是极为正直。

以前的学生会,像不正规帮派,乱定规矩,很多行为不过是为了满足老大的私欲。一会这样一会那样,让同学们终日战战兢兢不知所措。

但项如蓁领导的学生会,规矩非常明确,只要不触犯学生守则,她绝不会为难任何人。

学生群体内,压抑不安的气氛通通被新风驱散,气象焕然一新。

陆锦澜终于可以放心的约会了,下了课便去后山。

溪水在一旁潺潺流过,林中的晚风吹过来,带来阵阵凉爽。

陆锦澜枕着手臂,闭目躺在干净温热的大青石上,怡然自得。

不多时,熟悉的脚步声快速接近,等到了近前,又逐步放缓。

一丝食物的香气飘过来,手中被塞入一个滚烫的物事。

陆锦澜睁开眼,手里多了一个烤土豆。

凛丞笑着看向她,“你晚上没去食堂吃饭,我给你拿了个土豆。”

他说着又把土豆拿起来,为她细细的将外皮剥去。

陆锦澜哼了一声,“你们食堂的厨艺我是真的不敢恭维,从开学到现在,除了米饭勉强入口外,我就没在食堂吃过一道能吃的菜。

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回校前和平掌柜都商量好了,明天开始,她会每日派人到西墙外送吃的。到时候,我给你拿一份。”

其实按照计划,她回校时带的东西,够吃三天的,所以定的是三天后开始送饭。结果,宿舍不是被砸了吗?损失惨重,意外断粮了。

凛丞道:“你不必操心我,我们厨工吃得虽然清淡,但是味道是正常的。我告诉你个秘密,你们吃的菜,是大厨故意做难吃的。”

陆锦澜大惊:“为什么?”

凛丞道:“老板夫吩咐的,他大约是怕做得太好吃了,太消耗食材吧。所以,让大厨做得难吃点,免得你们吃太多。我们厨工洗菜的时候,他还说,不用洗的太干净,带点儿沙土也没什么。”

“可恶!”陆锦澜猛地坐起来,“什么素质啊?真不是我刻板印象,什么事情都不能交给你们男人做。真是最毒男人心,想把我们吃死啊?”

凛丞冤道:“我可没有害你,我每次洗菜,都洗得很干净。而且我看你在食堂只吃米饭和自己带的熟食,才一直没有告诉你,你别把我和他们归类到一起。”

“我当然不是说你。”陆锦澜握住他的手,“我知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凛丞微笑着点了点头,将剥好的土豆递给她。

陆锦澜换了个方向,枕在他的腿上吃土豆。

凛丞慌张得看了眼四周,“快起来,给别人看见。”

陆锦澜不管,“别动,我想事呢。看见就看见,又能怎么样?”

“你是女人,你当然不会怎么样。但是别人看见我们举止亲密,又要说我勾引你。”

陆锦澜皱了皱眉,又要说?看来凛丞已经听过很多类似的话了。

她严肃道:“那叫荡夫羞辱,根本无需在意。我们活在天地之间,不是活在别人的嘴里,何必理会旁人言语?”

凛丞眸中闪过一丝困惑,“荡夫羞辱?我从来没听过这个说法。”

陆锦澜试着告诉他,“这是一种污名化行为,通过攻击人的欲望、贬低人格、指责穿着、编造淫/乱的谣言等,指责某人淫/荡。这种卑劣的手段,用在你身上叫荡夫羞辱,用在女人身上就叫荡/妇羞辱。”

凛丞惊骇道:“这怎么会用在女人身上?哪个女人不风流?女人好色不是理所当然的吗?好色和风流,不是女人生来就有的特权吗?”

陆锦澜愣了一下,哈哈大笑,只是笑着笑着渐觉苦涩。

“如果说好色和风流是一种生来就有的特权,那我告诉你,这种特权绝对不是一开始就属于女人或者男人,而是看这个世界的权力属于哪个性别。”

在现实世界,这种特权属于男人,所以荡/妇羞辱得以长期存在。

想到这儿,陆锦澜还是决定起来。

在女尊男卑的大环境下,凛丞背着很重的贞操枷锁,她还是别给他找麻烦了。

凛丞呆呆的,似乎大脑卡住了,运行不起来。

陆锦澜笑了笑,“总之,你就记住,不必自证清白。与其自我防御,不如疯狂攻击。谁说你你告诉我,我替你教训那些好事者。”

凛丞勾了勾嘴角,无奈的摇头,“不用了,你打得架已经够多了。今天我还听见院长吃饭时说,项少娘理直气壮的跟她汇报事情经过,她本来气得头疼,想罚来着,但转眼一看从大一到大三,全校都是伤员,这才训斥几句了事。”

陆锦澜脑筋一转,“对啊,院长和师傅们也在食堂吃饭,她们吃得和我们不一样吗?”

“不一样,她们吃的是老板夫亲自做的,食材是精心处理的,菜品是精心烹制的。所以老板夫经常和院长抱怨,说学生们太能吃,伙食费交的少,他每月都赔本呢。事实上,他赚得不要太多,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拿到这份差事的。”

陆锦澜呵呵一笑,“我知道。”

“你知道?你怎么会知道?”

陆锦澜根据前世的经验,笑道:“明明是不配经营的人,却能拿到食堂的经营权,这种情况只有一种解释:老板是校领导的亲戚,背后有利益输送。”

陆锦澜回去就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项如蓁和晏无辛,“怎么样?食堂的事儿,学生会管不管?”

项如蓁:“当然要管,而且要一管到底。《民生课》不要咱们交一个实践治理的方案吗?咱们三人这个小组,就以食堂治理为例,我来写方案。”

陆锦澜:“那我来做调查。”

晏无辛摊了摊手,“动笔动脑的事儿,你俩做。有没有动手的事儿?交给我。”

二人笑着各自捶了她一拳,“你歇着吧。”

*

第二天晚上,陆锦澜又和凛丞在林中见面。

“这是什么?”

“久安堂新研制的药物驱蚊水,今天庆儿来隔着墙送饭,听说咱们这儿蚊子多,特意送了这个来。我们宿舍还好,倒是你们宿舍那边,蚊子最多。你看,你这手被咬的。”

陆锦澜说着拧开玉色的小瓷瓶儿,倒了一点药水在指尖,轻轻涂抹在他啃咬的患处。手上、手臂上、还有脖颈间,凛丞僵在那儿,悄然红了耳根。

陆锦澜一边认真的涂抹,一边问:“对了,你知不知到你们食堂的老板夫住在哪儿?”

“知道,就在隔壁街柳叶巷,糖水铺旁边的红门小院,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打算跟踪调查,看看他和什么人来往。看看他每月收了费之后,把钱孝敬给谁。”

陆锦澜说着拉了下他的领子,凛丞连忙按住她的手,“干什么?”

陆锦澜:“抹药啊。”

凛丞脸红道:“我看你就是想占便宜。”

陆锦澜眼神一变,带着玩味的笑意,凑近道:“这算什么占便宜?你知不知道什么叫占便宜?”

两人离得极近,气息交缠在一起,凛丞紧张得控制着呼吸:“什么?”

陆锦澜看着他英俊的五官近在咫尺,看着他幽深的眼眸流露出悸动的目光,她的心也如这林中的草木,随风摇曳着。

虽然理智提醒她,像凛丞这样保守的男人很难接受亲密的举动,但她还是无法自控的吻了上去。

柔软的唇瓣贴上他的,轻轻研磨。

那一瞬间,风好像连同他的呼吸一同静止了,四周宁静得可怕。

陆锦澜稍稍后退些许,预计大概会有一个耳光落在她脸上。

然而他只是望着她,然后猛然起身,落荒而逃。从此,好几天不和她说话。

*

这天,陆锦澜和项如蓁晏无辛一起,照旧在西墙约定地点接饭。

庆儿踩着梯子递过食盒,手里的两包药滑落到地上。

“少主,快帮我捡一下,这可是给楼公子的药。”

陆锦澜皱了下眉,“雨眠怎么了?”

庆儿道:“自从上次你骂了他之后,他就一直闷闷不乐的。这两日得了风寒,病得不轻。少主,你……你有没有话让我带给他?哪怕只是一句安慰也好,他听到了病一定会尽快好起来的。”

陆锦澜不悦道:“病了就吃药,我又不是医师。再说,他是真病还是假病?他就住在久安堂的隔壁,你给他送药,用得着带到这儿来吗?庆儿,你是不是以为你家少主是个傻子?”

庆儿忙解释道:“庆儿不敢,楼公子真的病了,他一个人孤苦无依的,又整天思念少主。我看他实在可怜,才斗胆跟你提起,庆儿以后不敢多嘴了。”

庆儿急得泪眼汪汪的,晏无辛忙在一旁打圆场道:“好了好了,人家庆儿胆子小,你犯得着这么凶吗?我最见不得男人掉眼泪了,好庆儿,你家少主这几天被人冷落心情不好,不是冲你,你别放在心上。”

庆儿一走,晏无辛忍不住对陆锦澜道:“不是我说你,你对楼公子也太绝情了,人家为了你寻死觅活的,你疼他一点不行吗?”

陆锦澜猛地一愣:

“什么叫为了我寻死觅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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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晏无辛心虚的摸了摸鼻子,“就……我帮你去逢春楼赎他那晚,他正因为不肯接客,要撞柱自尽。流了很多血,还挺吓人的。当时我也想不到别的办法,赶紧给他赎身。逢春楼正好离久安堂不远,我就和方卿连夜把他送到久安堂医治。顺便给他租了隔壁的院子,方便他就医拿药。”

陆锦澜震惊了许久,又惊又气:“这么大的事,你竟然一个字都没和我提起过?”

晏无辛冤道:“一开始不是你不让我说的吗?反正平掌柜说,雨眠是你的人她一定会治好,他又没有生命危险,我就没提。后来你生他的气,谁一提你就不高兴,我哪敢说啊?那不是找不痛快吗?”

陆锦澜顺了口气,“好好好,我就拜托你帮我办这一件事,你办的秃噜反帐。还有什么没说的,赶紧都告诉我。”

晏无辛捏着手想了想,“除了他寻死觅活的事儿都说了,别的你都知道了。”

陆锦澜捏了捏眉心,发现项如蓁一直在看她。

陆锦澜无奈道:“如蓁,这个时候你就别再说‘切勿沉迷男色’之类的话了。”

项如蓁立即否认:“我没想说这个,恰恰相反,我觉得楼公子此举令我刮目相看。他是个有情有义的贞洁烈男,你确实不该负了人家一片深情。”

晏无辛连声附和:“对啊,你陆锦澜是个英雌豪杰,对姐妹情深义重慷慨仗义,没得说。但是,你对男儿家是不是太薄情了?人家都叫你风流才女,你若这么辜负楼公子一片痴心,岂不成了负心女了?”

陆锦澜叹了口气,“有点乱,让我想想。”

陆锦澜万万想不到,楼雨眠对她如此深情。虽然那晚,通过系统提示,已经知道他对自己的喜欢,但,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吗?

夜里睡不着,她不由回想起那天二人争执时,楼雨眠激动的神情。

他那双勾人摄魄的眼睛红得可怜,他仰望着她,用力的抓着她的衣摆痛心质问:“就因为我曾沦落风尘,你便觉得我人尽可妻吗?”

他为了她不想接客,宁愿去死。她竟然叫他去嫁给别的女人,那一刻他该有多伤心?

陆锦澜想到这些,恨不得抽自己一巴掌。

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咬牙把晏无辛和项如蓁都叫醒。

到了宿舍外面,陆锦澜立刻道:“我要出去一趟,去看看雨眠。”

晏无辛:“支持,去!这时候的男人最需要关怀。”

项如蓁迟疑了一下,“可是,这违反学生守则。”

陆锦澜道:“我不去,你说我负心。我去,你又说我违规。你倒是帮我想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啊。”

项如蓁拧着眉沉默片刻,仿佛真的努力在思考有没有什么两全其美的主意。

“有了!你若是因公外出,不得已触犯校规,便是合情合理的。在外出时,顺便去看看病中的楼公子,也在情理之中。”

陆锦澜点了点头,“你说得很有道理,只有一个问题,我哪来的公事?”

项如蓁:“你不是说食堂老板夫背后必有利益输送吗?反正他家也离久安堂不远,你过去看看,说不定有所收获。”

陆锦澜:“这可是你说的,回头因为这个罚我,我可不认。”

项如蓁忍俊不禁道:“你此次出去带着学生会的调查任务,被抓到算我的,我替你扛。”

“好姐妹!你俩帮我打掩护,我走了。”

于是项如蓁和晏无辛假装吵架吸引巡逻队,陆锦澜趁乱翻墙,直奔柳叶巷。

她找到糖水铺旁边的红门小院,屋内的人还没睡,看那个大脑袋大肚子的影子,应该就是食堂的老板夫了。

这老小子四十来岁,独身一人,社会关系简单,还真不好调查。陆锦澜从窗缝里看了看,那家伙数了会儿钱,理了理帐,吹灯睡觉。

陆锦澜暗自记下他放账本的位置,悄然离开。

*

楼雨眠服了药,刚刚躺下就寝,迷蒙中一只温热的手掌轻轻触摸着他的额头。

楼雨眠睁开眼,看见坐在床边的陆锦澜,霎时红了眼圈。

他声音轻颤的问:“我在做梦吗?”

陆锦澜笑了笑,“用不用我掐你一把?”

楼雨眠猛地扑过来,用力抱住她,蛮横道:“是梦我也欢喜,是梦就不准你走。”

陆锦澜轻拍着他的脊背,“你瘦了,还病着吗?”

“只是风寒而已,已经好了。只是平掌柜不放心,叮嘱我多喝几天药。如今京中男子以瘦为美,方卿为了给晏少娘惊喜,这两日都没吃什么东西。瘦了,不好吗?”

陆锦澜眉头一皱,“你不会也在跟风减肥吧?”

楼雨眠脸上闪过一丝心虚的目光:“你不喜欢我痩吗?那我以后多吃点。”

“嗯,不要太瘦,不健康,容易生病。”陆锦澜说着检查了下他的额头,上次有发带遮着,她都没注意到。现在仔细一看,果然有一块指甲大小的疤痕。

她不由心疼道:“你怎么会做这种傻事?上次见到我,怎么不说?”

楼雨眠垂下眼眸,“我没想用这件事绑架你的感情,我若真死了,更不想你白白关系上一条人命。我若真想那么做,那天早上就不该让你走,我就会抱着你的腿,恳求你为我赎身。我没那么做,是因为我知道,我不配。”

陆锦澜忙道:“不准你这么说,我又不是什么好女人。”

“你是,你是全天下最好的女人。我从来没有听说过哪个恩客,会瞧得起青楼里的男人。可那晚你对我说,不必妄自菲薄,风尘之中,也有性情中人。我也从来没被哪个女人怜惜过,可你是誉满天下的大才女,为了我提笔作诗,还留下了姓名。”

楼雨眠说到这里,露出一丝回味的笑意,“我那时就想,我这辈子算是值了,死也甘愿。我不知道你会让人来给我赎身,否则我是绝对不肯死的。”

他说着握住陆锦澜的手,“你就让我跟着你吧,我这辈子认定你了。我不要名分,更不敢奢望你钟情于我,我只求在你身边,哪怕是像庆儿那样做你的奴仆,只要你不赶我走就行了。”

“别说了。”陆锦澜亲了亲他的嘴角,“我不会赶你走了,我怎么忍心让我的男人伤心呢?”

楼雨眠眼睛一亮,“真的吗?”

虽然陆锦澜还没回答,他已经急切扑上来,好像一只摇尾巴的巨型犬,压着她亲个没完。

陆锦澜双眼迷离的摸了摸他的头,“勾引我?你不是病着?”

楼雨眠舔了舔唇,“我好了,真的。不信,你试试。”

陆锦澜勾了勾嘴角,伸手探入他的衣领,“那我就看看你有没有长进。”

床幔放下,恍然又下了一场暴雨。

天快亮的时候,楼雨眠伺候陆锦澜起床穿衣。

陆锦澜道:“这院子太小,委屈你了。等我休沐的时候,买个大宅子。平掌柜也真是的,亏她平日里那么周到体贴,知道你是我的人,也不说安排几个人来伺候。你一个人住着,我不放心。”

楼雨眠笑了笑,“我好歹有武艺傍身,京城治安良好,你不用担心。平掌柜倒说过要给我买两个小仆,我拒绝了,我自己能照顾自己。这院子六间房,我一个人住着,已经够大了。而且久安堂就在隔壁,庆儿平素会过来陪我说说话,很方便。最重要的是这里离你近,就算你买了大宅子,离你远了,我住着也没什么意思。”

陆锦澜:“那我找找学院附近的宅子,以后看你更方便。”

楼雨眠欣然点头,“那你后天能来吗?”

“后天怎么了?”

“后天是我的生辰。”

陆锦澜有些为难道:“不巧,后天正好有夜间考试。”

楼雨眠眼神暗了一下,忙道:“那算了,那我能和庆儿一起去给你送饭吗?”

“过些日子你再去吧,这两天先好好养身体,

我得空再来看你。”

“好吧。”楼雨眠有些失落。

陆锦澜动了动唇,楼雨眠笑了笑会意的俯下身,她在他唇边落下安慰的一吻,“走了。”

陆锦澜回到学校,项如蓁问她:“查到什么了?”

陆锦澜:“老板夫有个账本,等后天我再出去一趟,找机会看看。”

项如蓁怪道:“明天不行吗?为什么偏要等到后天?”

陆锦澜暧昧的一笑,“因为后天是雨眠生辰,我总得陪陪他吧?”

项如蓁翻了个白眼,“陆大才女真是多情,服了你了。”

陆锦澜求助晏无辛,“你那些应子们过生辰,你送什么礼物?”

晏无辛嘶了一声,“我通常不特意送生辰礼物,可不是我抠不舍得花钱。我平常从来不亏待他们,我给他们的月例银子比别人家的常伴都丰厚。我是单纯怕麻烦,你想那么多男人,我哪能记得住他们哪天生日?送礼更是复杂,这个贵了那个贱了的,男人吃起醋来麻烦得很。你要送,你背着点凛丞,不然肯定跟你闹。”

陆锦澜点了点头,“当然。”

晏无辛一拍脑袋,“哎,有了!京中最近流行玉饰,我听说万玉斋新进了一块上好的白玉,做成了一百支白玉簪。价钱比普通的玉簪贵出十倍不止,要一百两一支。”

“一百两不贵,我不差钱。关键是咱们白天出不去,谁能帮我去买?”

“打听打听,万一有人能出去呢。”

陆锦澜问了一圈,一无所获。

晚上下了课,她正躺在宿舍床上琢磨这事儿,楚易舒从外面回来,笑道:“陆锦澜,外面有人找。”

“谁啊?”

“一位十分英俊的小公子。”

陆锦澜出来一看,竟然是凛丞。

自从她上次一时冲动亲了他,他见到她就躲,两人好几天没说话了。

陆锦澜一时诧异,“你怎么来了?”

凛丞:“听说你想托人到外面买东西?”

“啊,你们食堂真是消息灵通。”

“我明天跟着大厨师出去买菜,你要买什么,我帮你买。”

“啊?”陆锦澜深吸一口气,暗自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