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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哥是坏犬 温唯v 21379 字 4个月前

第21章 恐惧感 摄像头的红点在闪烁

事出反常必有妖, 但宝宝难得这么主动,周行简也没就手机的事情计较。

她不让看就不看了。

她渐渐入睡,他却没有丝毫困意, 清醒得很。

她到底是做了什么?

周行简打开手机, 弹出了好几条未接来电和未读消息。

他随意扫了两眼,越往下看表情越平静。

生气是次要的,他立刻联系紧急公关将全部词条撤下,涉及到温初禾的所有内容一夜之间被清空。

只要有钱,无论什么时间都有人工作。

周家的公关速度极快, 话题热度很快降了下去。

所有人都以为是季星澜的公司在压热度, 实际上, 他们公司一直在权衡利弊, 公关强度忽上忽下。

被爆出恋情固然不是一件喜闻乐见的事情, 但如果是假的,之后澄清,还能卖一波惨,黑红一把。

李江河顾不上纠结太多, 季星澜是光影未来近期的重点捧红对象, 眼看着商业价值逐步飙升,中间这个小插曲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他把季星澜叫过去。

只问了两个问题。

一是恋情是不是真的;二是那女孩到底是谁。

季星澜先回答了第一个, 他说“算是”。

李江河沉默了一会没说话, 然后问那女孩是谁。

季星澜实话实说:“温初禾。”

李江河:“……”

好好好,这几年来你一直乖巧听话,也没什么绯闻缠身, 闹了半天,在这等着我呢,上来就是一个惊天大雷。

人家别的艺人还是早有苗头, 给公司一点心理准备。

他倒好,完全没有预告,上来就是王炸。

周家是他们招惹得起的吗?

他想到当初在那场宴会上,温初禾问了他几句关于季星澜的事,他以为那女孩喜欢他,便把联系方式推了过去。

几周来都平安无事,今天怎么突然就被拍了。

“你们已经在一起了?”

“没有。”

李江河松了口气。

还没在一起,但如果两个人都对彼此有意思的话,确认关系也就是两三天的事。

那女孩身份特殊,李江河有些纠结,他不想得罪周家,也不想公司蒙受损失。

他让季星澜先出去了,自己坐在办公室里盘算。

如果那女孩和季星澜在一起了,受益者其实是季星澜。

说不定公司还会拉来周氏的投资……

纠结许久,迟迟对此事的处理悬而未决。

他打算联系周行简,问问他的看法。

电话接通。

“小周总,令妹和星澜的绯闻你应该有所耳闻了吧,不知道你那边——”

话刚说了一半,就被那边的男人无情打断。

他的声音冷得可怕,不带任何情绪,“抱歉,妹妹跟贵公司任何艺人都没有关系,今后也不想产生任何关系,希望李总管理好公司艺人,不要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李江河怔住,他叫来公关询问,这才惊讶地发现,一夜之间,全部词条都被撤掉,只剩一个无伤大雅的标题。

点进广场,也都没有带信息的讨论内容,十分干净。

这绝对不是他们公司的手笔,除了他们,还能是谁?

周行简。

刚刚那番话已经说明了一切。

周行简不想妹妹跟季星澜产生任何关联。

李江河细细琢磨此事的来龙去脉,想来想去,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仅仅一张照片,按理说不会发酵这么快。

李江河叫公关留下,跟他讲其中的细节。

细节。

周行简第一眼就注意到了。

他仔细看了那张图片。

模糊中又凸出重点。

重点就在于一旁的酒店大名。

如果仅仅是餐厅,也不会被人妄加猜测甚至于造谣。

加上酒店就不一样了。

思维无限扩散,造谣季星澜是怎么样的一个人他不在意,关键是,网络上对女孩的恶意更多。

造谣的出发点全部集中在这个只有一个背影的女孩身上。

勾引?这是人能打出来的字吗?

周行简一心处理这件事,先处理完外在威胁,再跟家里的算账。

所以第二天醒来,温初禾很意外没有被质问,甚至她都没看到周行简这个人,阿姨说他一大早就出去了。

温初禾自己吃饭上学,到了学校也是一片岁月静好的样子,除了林语心,其他人都不知道那张图片里的是她。

都是在猜测。

今天谈论的话题是,季星澜的公司真厉害,一夜之间就把全部绯闻处理干净了。

学校里不乏有很多他的粉丝,林语心经历此事,跟温初禾说她脱粉了。

“为什么?”中午在食堂吃着饭,听到林语心突然这么一句,温初禾很诧异,同时还有点隐隐的担忧,“是因为我跟他的绯闻吗?”

“是。”

温初禾眉心狠狠一跳,漂亮的眼睛中闪过一丝落寞,林语心是讨厌她了吗?

林语心扒拉着盘子里的肉,但没吃,她说:“因为这个绯闻,我觉得他很不负责,跟我想的一点也不一样。”

“为什么?”温初禾一直觉得这是吃饭被人偷拍的,她没想太多。

“很不对劲。”林语心追过不少星,她也不专一,发现追的星有一个不喜欢的点她就换一个追。

她很敏感,扒拉出那张图看了眼,问她:“餐厅地点是他选的吗?”

“对。”

“这个拍摄角度,这个处理方式,有详有略的。”林语心想说什么又欲言又止,“算了,我也有可能猜错了,反正我现在不喜欢他了。”

温初禾也隐隐觉得不对劲了起来,只是说不上来,哪里怪怪的。

当天,公司发出声明,说一切都是谣言,季星澜仍然是单身状态,一起吃饭的仅为朋友。

粉丝不买账,试图扒出那女孩子的底细。

没人能扒出来。

李江河严厉禁止季星澜再与温初禾接触。

他在商场风风雨雨这么多年,周行简的话他一听就能听出那是威胁和警告。

他对于这个妹妹,保护性太强了些。

周才良整日都在看财经新闻,儿子也不与他沟通,他还是从友人口中听闻的。

“玩玩倒也无所谓。”周才良笑笑,“不过一个小明星嘛,小简还当妹妹是小孩呢。”

虽然这么说,周行简的雷厉风行撇清关系的做法他倒是有些欣慰,他对于这个妹妹的爱护程度很高,远超他的预期。

他的确变得有人情味了一些,跟五年前差距太大了。

很大原因归功于这个半路妹妹。

看来兄妹情还是很稳固的。

他跟温听兰这段感情,也不算毫无所获,尽管感情最后他发现自己不过一场笑话而已.

周行简将网络上的谣言处理完毕后,去学校照常接温初禾。

他今天一天都没联系她,她倒好,也没来联系他。

周行简只简单说了一句“车在校门口”,没有多说。

温初禾也没多问,坐上车后她察觉到异样,联想到热搜被撤掉的事情。

温初禾想了下,决定先发制人,先开口说,反而逃不掉的。

于是,在等第一个红绿灯时,温初禾瞥了眼驾驶位上专心开车的男人,轻咳一声,开口打破了死一样的沉寂。

“哥哥,热搜是你撤掉的吗?”

话音刚落,男人放在方向盘的手指动了下,侧眸,狭长眸子深邃不见底,神情很冷。

她明知故问。

“我去见他也是有原因的。”女孩垂眸,手指捏着安全带摆弄,声音很小,带着丝丝难过,“我很久没见到妈妈了,他在妈妈的剧组。”

“是吗。”男人平视前方,轻飘飘吐出两个字。

温初禾咬着唇:“嗯。”

“没记错的话,家里到德望中学只有六公里。”男人语气平淡。

言外之意就是她明明能直接去学校找妈妈的,完全不用通过中间人。

这个理由漏洞百出,站不住脚。

温初禾大脑飞速运转,正准备再编个理由时,男人又抛出一个问题。

“周三晚上你在同学家吗?”

又是明知故问。

热搜的照片都说明了一切。

他故意这么问,折磨她。

“不在。”

“嗯,很好。”男人点点头。

他越这样,温初禾越害怕,她瞄了他一眼,垂下眼,能屈能伸的本质发挥了起来。

“我错了,哥哥。”

周行简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温初禾被这一眼扫得脊背发凉,知道认错这招似乎不好使了。

周行简不说话,她也不再说话。

想了下自己的动机,最后发现自己也没做错什么。

她不过就是跟人吃了一顿饭而已,被偷拍也不是她能控制的。

只是周行简太吓人了,在他面前,跟其他男人说一句话都是错的。

这样的关系终究是病态扭曲的。

她是一个人,而不是他极致占有欲的产物,这样的疯子不会明白的。

他像是个机器人,跟第一次遇见他时一样,漂亮但冷漠,没有感情,而一旦产生,就是那种浓烈的,无法被他人染指的,异于常人的情感。

可惜温初禾在当初招惹他时,并没有发现这一点。

漂亮的男人,都带有些刺。

当发现时,她已经深深陷于这个漩涡当中,无法自拔。

一路沉默,温初禾不知道周行简要做什么,只知道车开的方向并不是家里别墅的位置。

车子进了一个小区,在一栋楼下停下来。

男人打开车门下车,也拉开了她的。

“这是哪?”

一套崭新的房子。

她冷不丁响起那天晚上在床上,他说要他买了套公寓,要跟她一起搬出去住。

当时温初禾太困以为他随口一说,谁知道是真的。

一个只有她和他的公寓。

温初禾后背泛起凉意。

在别墅里,有周叔叔和阿姨,哪怕他再放肆,也是有所忌惮的,但是在这里就不一样了。

和他独处,有种被毒蛇圈养的恐惧。

她抬起眼,看到天花板的一角,监控摄像头的红点在闪烁.

第22章 真的吗 “有那么高兴吗?”

公寓里的设施一应俱全, 空间很大,但只整理好了一个主卧,其他卧室都很空。

温初禾又看了眼客厅闪烁的红点, 走进卧室, 环顾了一圈。

床边的桌面上,摆着那个令她毛骨悚然的金笼子。她视线掠过。

男人没说话,跟着她。

她在卧室里转,他就慵懒地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 视线跟着她游走。

她仔细查看天花板上每个角落, 周行简知道她在找什么, 却保持着一言不发的状态。

环顾了两圈还没发现后, 眼看着她准备找第三圈, 这么锲而不舍吗?

沉寂的空气中,男人开口,淡声道:“我没有在卧室装监控的爱好。”

温初禾停止了搜索。

之所以找了一遍还要找,就是因为她觉得, 这么变态的事情也是周行简能干出来的。

别墅也有监控, 但跟公寓的性质不一样。

这种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公寓,无论在哪个房间装监控都很诡异。

他倒是坦然, 直接装在明面上, 让她知道。

温初禾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公寓刺激到,全然忘记跟那小明星的绯闻,直接拒绝在这里居住:“我不想住在这里。”

“不行。”男人也很直截了当, 不绕弯子。

“原本打算一个月后再来的。”男人紧紧盯着她,缓缓道,“如果没有这件事的话。”

温初禾不说话了, 她的确骗了他。

但那顶多算是善意的谎言。

温初禾继续坚持:“周叔叔不会同意的。”

“他会同意的。”男人十分笃定。

女孩心里打鼓,他能这样说就已经是十拿九稳了,看来逃不掉了。

大学毕业后就离开他。

温初禾心想,就忍一时吧,每天都当做倒计时来过。

于是他退而求其次,提出第二个要求:“我不想在客厅装监控。”

“那装卧室?”男人笑了下。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意思。”她被他的厚颜无耻震撼到。

“这是对你的惩罚。”男人话锋一转,突然拿出手机,打开,放出一段录音。

—“哥哥,我错了。”

温初禾立刻瞪大了眼睛,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刚刚在车上,他居然录音了!

恒温的房间,她又产生一阵熟悉的凉意。

总是出乎意料又令人害怕。

“错了是不是应该有惩罚。”他语气平静富有磁性,像是在讲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

她知道,这个摄像头,是拆不了了。

如果不是正好撞上这件事,他总会有其他理由来合理化它的。

他决定的事情,从来都不会改变。

温初禾一直都知道这一点。

所以她干脆就不再提了,况且离开他她可以回别墅。

这个公寓住不久的,也许只是他一时兴起而已。

温初禾这样安慰自己.

季星澜没再来找过她。

温初禾知道周行简一定对他施压了。

她也不想找他。

林语心当时跟她说完那番话后,她仔细想了下,忽然理清了其中的缘由。

季星澜是故意的。

她对这个(疑似)儿时玩伴的人没有丝毫印象,也不知道他为什么宁愿赌上自己前途也要跟她制造绯闻。

对彼此,尤其是对他,没有任何好处。

这件事闹这么大,她妈妈一定也都知道了,但她一直没来找她。

或许是觉得周家会将一切处理妥当?

季星澜就在温听兰的剧组,当热搜出来的那一刻,就已经在剧组传遍了。

她当然知道。

看到热搜的时候,她很平静。

她知道一切都是谣言。

这里的人,除了季星澜,没人知道他们的母女关系,她也不准备说。

她把季星澜叫走,只问了他一个问题:“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这一行里也做了这么多年,温听兰几乎是一瞬间就猜到是季星澜做的了。

只是她想不通。

温听兰不得不承认,当初女儿来剧组找她,走的时候,季星澜要送,她没拒绝。

当时他是有抱着让女儿接触接触他的想法的。

但绝对不是以这种形式。

她绝对不能卷入这类绯闻当中。

被戳破,季星澜也没有慌张,他的回答同样出乎她的意料。

他反问了她一个问题。

“您不觉得她和她哥哥之间的相处很不正常吗?”.

搬去公寓的中途,出现了一个小插曲。

这天,周才良刚好在家。

原来搬家的事情,周行简丝毫没跟周才良商量。

完全自作主张。

当周行简十分敷衍地说要搬出去时,周才良以为兄妹两人闹矛盾了。

训斥周行简多大了还意气行事要让着妹妹点。

周行简沉默听完,说准备和妹妹一起搬出去。

原本准备去书房的周才良抬起的脚又落下,温初禾就站在旁边,她看见他愣了几秒,随后皱了下眉,视线在二人身上转了圈,最后开口:“不行。”

温初禾和周行简同时抬眼望了过去。

温初禾,周叔叔不会管周行简这种事的。

他做什么,从来都不会过问他爸,他爸也不会拦着。

为什么对搬家反应这么剧烈。

“这跟你没关系吧。”周行简淡淡道。

周才良就是不同意,他说:“怎么没关系?一个是我儿子,一个干女儿,总之不能搬出去,你自己要搬也行,别带着小禾一起。”

原来根因在这里

温初禾心里万分感谢周叔叔,她悄悄松了口气。

“为什么?”周行简说,“那边离学校更近。”

“这不是近不近的问题。”周才良想起一件事,问他,“你不是谈恋爱了吗?”

恋爱?

这下换温初禾听不懂了。

她没忍住向他投过去一眼,带着疑惑。

“假的。”周行简十分敷衍地吐出两个字,被堵了这么久,他有些不耐烦了。

周才良仍然不同意。

恋爱真的假的不重要,他们两个不能单独住在一起。

眼看着父子俩人的气氛越来越紧张,温初禾站出来,她决定遵从自己的内心。

“我想留在别墅。”她说.

是啊,很不正常。

为人父母,哪怕不是天天见面,都能感觉到异常。

季星澜短短接触的几天就察觉到了不正常。

他没有问温听兰他们是不是亲兄妹,只说这绝对不是正常的兄妹情。

温听兰当然知道不是。

她曾经的准继子绝非普通人,温听兰见那少年的第一眼就觉得很冷很疏离。

一个从出生前就被照着精英的样子刻画的人,怎么会是普通人呢。

在周家住了将近四年,她从没感觉过他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毫无疑问,他是个天才,无论在哪方面,是周家的独生子,独一无二的继承人。

两个孩子同在一个屋檐下,多多少少都会产生影响。

那样的人,是不喜欢别人的。

温听兰有过判断和权衡,才选择继续在周家住下去。

她不觉得周行简会喜欢上温初禾。

而现在,她忽然觉得这个判断越来越不成立了。

一切都只是猜测。

那天女儿说她不想住在周家时,温听兰有想过原因,唯独没有想到周行简这一层面。

女儿住在周家的好处显然更多。

但是她不能跟周行简在一起。

他没有人性的。

他就此事过问了周才良,他说不会出事的。

她是个乖孩子,自然不会违背她的意愿,从头到尾,周行简都是作为哥哥出现的,女儿不会越过红线,温听兰对这点很放心。

让她接触季星澜是错误的,打她的确应该接触更多其他男孩子。

这些年,她身边只有周行简。

这是不正常的。

温听兰最近才想到这一点。

周行简,作为男朋友并不合适。

但作为一个哥哥,是最合适不过的。

温听兰想,他应该不会跨过这条线.

不知道周才良在书房里跟周行简说了些什么,总之他从书房出来后,居然同意不搬去公寓了。

温初禾差点喜形于色,在外面没表现出来,一回到自己的房间就笑出了声。

他不仅是高兴不用搬去公寓,更是因为没想到周行简竟在这件事上碰壁了。

他那样自傲的人,什么时候碰过壁。

一向都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谁也拦不住。

温初禾忍不住一直想笑,等到周行简满脸阴翳地出现在她面前的时候,温初禾脸上仍然带着没有散去的笑意。

“有那么高兴吗?”男人坐到床边,看着她。

当然。

温初禾在心里想。

“我们分手吧。”男人忽然道。

分手?女孩愣了下,她没反应过来。

问题是,他们有谈过恋爱吗?

男人眼睫微垂,漂亮的脸逐渐靠近她,他抬起手,温凉的触感停留在她的嘴唇上。

来回摩挲。

“你忘了吗妹妹,我们在谈恋爱的。”

温初禾这才想起上次被迫承认的所谓“地下恋”。

她觉得那不算是,周行简却深信不疑并时常提起。

从他嘴里听到“分手”两个字简直是天方夜谭。

温初禾不再纠结是否真的恋爱这一层面,忽略掉唇部越来越烫的触感,她不禁反问,“你说真的?”

真的—不再控制占有疯狂吃醋?

男人注视着她的眼睛,黑白分明的瞳孔总是流露出几分稚嫩,她很少掩盖自己的情绪,包括此时。

搞得心里痒痒的,总想捉弄一下她。

“你觉得呢?”他问。

她觉得?直觉告诉她,一旦问出这种反问,八成就是假的。

她像个泄气的气球一样靠回去,难掩失落。

周行简眸色昏暗,她表情的变化他全部看在眼里,十分想在此刻把她着一直亲,他不想从她脸上看到一丝不乐意。

他强行压下冲动,手指缓缓地摩挲着她的唇,动作愈来愈慢,假装那触感在自己唇上。

“这么失望吗?”他勾起唇,好整以暇地盯着她,“那看来妹妹还是想继续谈。”

第23章 做兄妹 “前提是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什么?

听到这句话, 温初禾坐直了身体,竟然真的是真的?

能从周行简嘴里听到这句话,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一直以来, 他都是强烈要求她必须爱他, 无论是语言还是行动,各个方面。

他要求她爱他,而且只爱他。

他近乎疯狂的控制欲让温初禾悔不当初。

可惜没有回头路。

他们的关系早就已经不能回到原点。

上一次,周行简带她去参加宴会,让圈子里的人都知道了他们的兄妹关系, 她以为这样会让周行简有所克制。

事实证明, 她错了。

他根本不在意所谓道德伦理的束缚, 也不在意他人的议论。

他一直都是他, 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样子。

初印象果然没错。

但如果扪心自问, 这段扭曲阴暗的关系中,她当真没有收获任何的快乐吗?

当时有。

人都是有欲/望的,当深夜,濒临顶峰时, 片刻的欢愉足够让人忘却一切, 忘记自己,忘记自己身在何处。

她的身体并不排斥他, 甚至有些契合, 尽管如此,心理上仍然无法接受。

虽然周叔叔最终也没能成为她的继父,周行简没能成为她法律意义上的哥哥, 但四年来的兄妹相处场景是无法从记忆中抹去的。

她记得一向冷淡的哥哥轻轻握着她的脚踝,为她涂药;记得第一次发现他会做饭时的惊讶,记得有一次出门被车蹭到, 他匆匆赶到,对前来的警察说“是的,这是我的妹妹”。

这四年里,他从来没有当面承认过他是她的哥哥,对她也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可每每遇到事情,他总是能第一时间赶过来。

也许是有那么一段时间,他是真的把她当妹妹了。

只是她当时身在其中,看不清楚,一心恶趣味地想要把这只高岭之花拉下神坛。

事情完全出乎她的意料。

她以为周行简是个性冷淡的,然而现实正好相反,他狂热且疯狂,像个疯子。

跟平时的他完全两模两样。

她记得站在花园小径中的背影,高高瘦瘦,孤身一人,孤独,寂寥。

她以为他不会爱上任何人。

的确如此。

他对她,这也不是爱。

嘴唇被略重的力道捏了下,温初禾回过神来,再看向面前的他。

他的容貌一向如此,没有任何可挑剔的地方,女娲捏人总是偏心的。

“我们这个不算”温初禾别开视线,欲盖弥彰地朝一边扭过头去,躲开他的触碰。

男人收了手,仍然坐在离她很近的地方。

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脸上。

温初禾被盯得很不自在,她余光看见他轻轻点了下头,没看清他的表情,大概还是那种漫不经心的平淡样子。

他“嗯”了一声,随后道:“不算吗?那还是不要分了。”

又是文字游戏。

温初禾讨厌跟他斗智斗勇,每次都赢不了。

除非顺着他的话说。

温初禾早就摸清了这一套,因为他只想听到自己想听的。

她想知道周行简到底要做什么,无论是要做什么,应该都跟周叔叔和他在书房里的交流有关。

否则也不会没去成公寓,他显然做了某种妥协,很有可能,这个妥协有利于她。

于是温初禾从善如流地说:“算的。”

男人淡笑一声,女孩说的每一句话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他抬起手,温初禾警惕地躲开,而他只是将手扣在她头顶揉了两下。

没有多余的亲密的动作。

“我们可以继续做兄妹,”男人说完停顿两秒,说出下半句,“前提是你永远不能离开我。”

温初禾没有任何反应,男人的嘴骗人的鬼。

更何况周行简说话一套一套的,上次宴会结束后,他们不也还是兄妹吗,结果呢,还搞成了背/德的地下恋。

男人见她表情麻木淡然,轻笑了声,搭在膝盖的手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有抬起,他补充:“正常的兄妹,就像我们高中时候一样。”

温初禾以为自己听错了。

怎么?男人真的会变性?

且不说现在他主动提出关系返回原点,就是这段时间,周行简也不同以往,他一直在克制着某种情绪。

她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还是想通了什么事情。

但周行简基因里都带着商人的要素,他绝对不会吃亏。

温初禾没有直接答应,她抬眸看向他,他一如既往的平淡,确认他并不是在开玩笑,温初禾问:“为什么?”

“你不想吗妹妹。”男人又抬起手摸了下的头发,他边说边起身从床上坐起来,“我会做一个好哥哥的。”

好哥哥?

温初禾大脑里一直在反复回响着这三个字。

这是能从周行简嘴里听到的话?

她很像摸摸他的额头探探体温,看看他是不是发烧烧傻了。

以至于整个人都变了。

难道他有两个人格?

一个负责禽/兽,一个负责斯文。

他已经离开她的房间,什么都没做。

温初禾坐在床上,沉浸在久久的惊讶之中。

当人对一句话中的一件事太过震惊时,往往就会忽略掉一些细节。

比如温初禾就忽悠他紧接着说出的下半句话。

——“前提是你永远不要离开我。”

好哥哥。

他没再要求她吻他每天说爱他和他一起睡。

他会在她教室外面等她收拾好东西一起回家,会事无巨细地为她安排好次日的事项……

体贴又稳重。

温初禾恍惚间真的以为自己回到了高中那三年。

区别时当时的她沉迷于叫他哥哥,让他承认自己的哥哥身份,而现在,是他主动做回了哥哥,而她默默接受着这一切。

温初禾还是无法理解这个人的脑回路。

他的变化猝不及防,温初禾以为自己在做梦。

他笑着出现在她面前,时不时摸摸她的头,倒也真像一个经验丰富的兄长。

温初禾从来没有过亲哥哥,高中时她嘴里一口一个“哥哥”,没一句是真心的。

那时,她以为周叔叔不和妈妈结婚是因为周行简的不乐意,她要帮助妈妈,于是她拼尽全力让周行简承认她这个妹妹。

事实是,她做的都是无用功。

他能装多久呢。

温初禾在心里默默记着数,她以为最多一个月。

冬去春来,四季流转,枝叶黄了又绿,就这样过了整整一年。

周行简在这一年大学毕业了。

温初禾也进入了大三。

整整一年,他们都没再越过兄妹这条红线。

就连温初禾自己都忘了,他们有过一段见不得人的关系。

这一年中,温听兰想来想去放心不下女儿,拍完这部戏后停下工作,在北城陪了女儿一个多月,同时,她也在观察。

也和兄妹两人一起相处过,并没有发现周行简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甚至觉得他更像一个哥哥了,温初禾被他照顾得很好。

还是她多心了。

周才良也很欣慰。

暑假快结束时,周才良组了一个局,叫来了温听兰,四个人在家里一起吃顿饭。

一年多过去,刚刚断掉关系时的尴尬早就不见,再次聚到一起,已经是老朋友的身份。

彼此寒暄过后,话题集中在两个孩子身上。

周行简给温初禾剥虾,他剥一个她吃一个,格外自然。

两个大人看在眼中。

周才良笑道:“小简越来越有当哥哥的样子了。”

“是啊,我这个当妈的都比不上。”温听兰自愧不如,她笑了下,“多谢小简对小禾的照顾。”

转而轻轻敲了下一旁专心吃虾的女孩的脑袋,女孩迷茫地抬起头,听到温听兰说,“快谢谢你哥和周叔叔。”

温初禾囫囵吞枣地把虾咽下去,含糊道,“谢谢周叔叔,谢谢哥哥。”

周才良说:“不用谢,我早就把这孩子当干女儿了,等你下一年毕业了,要是不考研,让你哥在公司给你安排个实习,跟你哥在一块我们都放心。”

“嗯嗯谢谢周叔叔。”

等吃过饭,两个孩子都上楼了,温听兰从包里拿出一张卡推过去。

“我这一年攒了些积蓄,其实本来我们分手,小禾就跟你们没有任何关系了,她一直住在这,太麻烦了。”

周才良没收。

他又推了回去。

这一年,他也变化不少,明显感觉到自己老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感受到了孩子的成熟,他对过去,忽然也没那么计较了。

“小兰你知道的,我是商人,从来不做没有利益交换的事情,”周才良看了眼楼上的方向,缓缓道,“其实小禾在这里,才是帮了我。”

温听兰当然也知道。

她垂眸看着桌面上那张卡片,没有拿回来,她点点头,“小简这孩子其实也挺好的,只是不善于表达。”

“不。”周才良说,“说到底,也是我的错,这孩子本来就不该出生的,我当时也太极端,差点毁了孩子。”

温听兰回想了下,周行简的确变化很大,但多一个妹妹,真的能让一个人十几年的性格产生这么大的变化吗?

“还是收下吧,要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温听兰又把卡推回去。

周才良扫了眼,依然没有拿起来,他沉浸在某种回忆里片刻,之后才开口,看着对面的人,“小兰你知道的,我不需要钱,如果实在过意不去,你就送我一根钢笔吧。”

温听兰愣了下,她想起那根万宝龙的钢笔。

她没想到,将近两年过去了,他还记得这件事,她面上没有异样,仍然带着淡淡的笑,她答应了,“行,我也不强求,你执意不收那就算了。回头我买一根送过来。”.

开学后,温初禾依然住在别墅,周行简每天早上送完她之后再去公司。

他开始逐渐接替周才良的位置,成为真正的掌权者。

温初禾开始逐渐接受做他妹妹的设定,他们这一年也一直以兄妹方式相处,再正常不过的。

夜深人静时,她会以为这是一场梦。

她从梦中惊醒,睁开眼,恍惚间觉得自己床边站着一个人。

与梦中那个人影交叠重合,愈发明晰。

梦中,他将她锁了起来,不允许她出去,他强行吻她,说这辈子只能跟他一个人在一起,不许跟任何其他男人说话。

温初禾心跳直跳,提到了嗓子眼,吓得冒出一身冷汗。

床边的人影,她以为出现了幻觉。

然而他人影轻轻俯身靠近,就在她以为他要吻下来的时候,他抬手摸向了她的额头。

触感是真的,女孩手心也冒出冷汗,还真的是他。

“哥。”白日里叫了无数次的称呼呼之欲出。

“嗯。”男人应了声,把温度计抽出来,垂眸看了眼,“你好像发烧了。”

发烧了吗?温初禾闭上眼,她只觉得自己被噩梦吓到,直冒冷汗,身体轻飘飘的。

男人打开灯,拿药和床边准备好的温水喂给她。

吃完药,温初禾眼皮沉重,睁不开,很困。

她在男人的注视下渐渐入睡。

等她呼吸逐渐平稳下来,周行简关掉灯,弯腰,月光招进来,他的影子映在床尾,逐渐靠近,靠近。

温热的呼吸逐渐纠缠在一起,他正在做这一年里,他每天都会做的事情,他轻轻吻了她。

如此熟练的动作,如今却只能在她熟睡后进行。

吻并不深入,吻完,他埋在她肩窝片刻,汲取着她的味道,否则,他睡不着。

做哥哥,原来是这样的。

做完这一切,他站在月光里,沉默地注视着她。

一年前的书房里,这么多年,他第一次听进去周才良的话。

沉重地敲打着他,不断讲他拉扯回现实,拉扯到随时随地就能失去所有的现实。

但一个什么都没有拥有的人,又谈何失去呢。

“只有继续做正常的兄妹,你们才不会分开。小简,不管你有什么心思,你都收住了,你这样只会将人越推越远。”

“现在是法治社会,小禾跟我们没有任何法律血缘上的关系,她随时都能离开,你拴不住她的。”

“你记住了,她是妹妹,也只能是妹妹,我知道你有什么心思,你们不合适。”

……

周才良说这话时的样子历历在目,他说完,周行简忽然就想通了。

但他不是周才良,话,也只听进去了一半。

她的确更喜欢做妹妹。

周行简在床边不知道站了多久,月光已经偏移了一个角度,他才静悄悄关上门,离开。

温初禾并不知道他每晚都会来,她只知道,她时不时就会做那场噩梦。

可睁开眼,他就变成了温柔体贴的哥哥,照顾得细致入微,与梦中的或者说过去的他截然不同。

到底哪个才是真正的他呢。

温初禾分不清.

大四上学期还有一部分课,但不多,同学中有人在忙秋招有人在忙考研有人在考公考编。

一个暑假过去,大家都变得忙碌起来,图书馆每天都是人满为患。

林语心准备考本校的研究生,温初禾不想考研,但也很迷茫。

有些同学很羡慕她,妈妈是大导演,哥哥是继承人,就算在家躺平也会有源源不断的钱进账。

她一直在走着妈妈为她安排的路上,学了动画专业,妈妈说让她毕业后走也走导演的路子。

这一行最需要的是人脉和资源,她已经为她铺好了路。

做导演,温初禾不排斥也谈不上特别喜欢。

再说吧。

她打算先找个实习。

大四下学期,周才良劝她去学学管理,读个MBA什么的,到时候在公司做个一官半职的。

温初禾没去,她想先去小公司实习。

正好碰到安予白,安予白听到她说,一拍大腿,说你来我们公司的,刚成立没几年呢,《魔鬼的礼物》你知道吗?就是我们做的,你动画专业的刚合适。

温初禾谨慎地问这里面有她哥参与吗?

安予白刚准备张口,手机就响了。

是周行简的。

他接完电话,到嘴里的话落回肚子里,他摇摇头,说没有。

温初禾半信半疑。

安予白打开百度词条搜索,说你看看,要是你哥参与了,早就人尽皆知了,还能是不知名小公司吗?

也是,这些年《魔鬼的礼物》游戏这么火,温初禾也玩过,却很少有人提起他背后的公司。

温初禾答应了,安予白一颗心落回了肚子里。

等到送走温初禾,安予白才拍拍自己的胸脯,心想还好没说漏嘴,要是说漏嘴了周行简估计能把他流放到北极。

他电话拨回去。

“周行简你怎么知道你妹跟我在一块呢?”安予白悄悄环顾餐厅内部,怀疑周行简就在某个角落,“你不会悄悄跟踪你妹呢吧?”

没有人。

电话里可以听到敲键盘的声音,男人在键盘声中淡淡说“没有。”

“那你怎么知道我要说什么?”安予白很困惑,“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啊。”

“正好碰上罢了。”男人语气平淡,毫无波澜,“我也不知道你们在一块。”

“也是奇了怪了。”安予白起身自言自语,“有时候觉得你妹身上有一双你的眼睛,每次跟你妹讲话,都能看见你。”

“说明我们俩感情好。”周行简依然在打字。

安予白台阶差点踩空,“我跟你才不——”

说到一半他才发现自己会错了意,尴尬地收住声,转移话题,“诶,话说,你妹都快毕业了啊,真快啊。”

是啊,真快啊。

周行简不再敲键盘上,他合上笔记本电脑,向后靠在椅背上,听着左耳耳机里女孩的声音,懒懒回应右耳耳机中叽叽喳喳的安予白,“她去实习,你多帮我照顾一下。”

“我办事你还不放心吗。”

左耳耳机里,温初禾正在跟另一个女生讲话,那个女生提到了一个熟悉的名字。

“诶,禾禾,你听说了吗,那个季星澜,被公司雪藏了一年多,好像要复出了。”

第24章 只有她 他们天生就是要纠缠在一起的。……

一年半过去, 温初禾没想到自己还能听到这个名字。

那件事之后,季星澜这个人忽然像消失了一样,很多人都猜他是被公司雪藏了。

不过没有事实性依据。

毕竟一个虚假的恋爱绯闻, 根本不至于造成雪藏的后果。

娱乐圈很少有人能逃过恋爱绯闻。

所以, 也有很大一部分人猜,他也许是得罪某个大佬了。

温初禾很清楚,这里面绝对有周行简的手笔。

季星澜的联系方式当时也被周行简删掉了,温初禾以为自己不会再遇见他。

所以当再听到这个人的名字时,温初禾有些恍惚。

他其实也就是一个过客, 只不过他存在的各个节点, 让温初禾印象深刻。

同学跟温初禾提起的时候, 林语心也在旁边, 同学刷着手机琢磨, 叹气:“我还以为他退圈了呢,你们说他当时发展那么好,怎么就因为一个绯闻被公司雪藏了啊。”

林语心看了温初禾一眼,也叹口气。

同学紧接着说:“听说他是惹到某个资本大佬了, 到底是得罪哪方神圣了, 哎娱乐圈不好混啊。”

温初禾和林语心都摇摇头。

等同学去加入另一个八卦阵营后,林语心把温初禾拉到一边, 小声道:“我以为他不会复出了呢, 你哥竟然没有赶尽杀绝。”

温初禾笑了,“真以为他只手遮天啊,就是有点钱有点权而已。”

林语心两手撑着下巴, 感慨:“我也想有一个多金帅气的哥哥。”

“后来他有再找过你吗?”林语心早就不喜欢季星澜了,觉得他表面一套背后一套,不过他倒是挺乐意吃瓜的。

“没有。”温初禾说, “我都忘了他长什么样子了。”

这是实话。

娱乐圈的小哥哥们都跟一个模子里面刻出来的一样,走了一个季星澜,还是第二第三个他,只要会包装会营销,都可以变成他。

温初禾不感兴趣。

她现在的生活过得还不错,哥哥不发疯,妈妈在身边,周叔叔待她也像亲女儿,她没有想太多未来怎么怎么样。

未来太遥远,过好眼前的生活最重要。

就连离开的想法都淡化了不少。

最重要的是,周行简好像真的变成一个正常人了。

认识的学姐组了一个局,邀请了温初禾晚上去吃火锅。

她跟周行简说了,周行简说晚上送她。

“哥,我自己去吧。”温初禾拿着手机从图书馆出来,边走边说,“你晚上不是有个宴会要去吗。”

男人说了什么,温初禾有点没太听清,只觉得脑瓜子嗡嗡的,她刚踢走一个小石子,就在前面看到一个很眼熟的人。

他摘下口罩,走向她。

“哥,一会再跟你说,我现在在图书馆。”匆匆挂断电话后,温初禾紧紧盯着对面的人,面无表情。

是季星澜。

他怎么到这来了?

直觉告诉她,季星澜是专门过来找她的。

“你怎么在这?”温初禾再三确认自己没有认错人。

“温初禾。”季星澜带着口罩叫她的名字,露在外面的两只眼睛相比一年多前暗淡不少。

“你来找我的?”

“我在这个学校只认识你。”季星澜承认了。

学校的咖啡厅人来人往,保不准被人认出来,温初禾不想遭殃,带他去了操场一角。

“刚出事的那段时间,我给你发微信,发现我被删了。”男生坐在草坪上,缓缓道。

温初禾刚准备开口,季星澜就打断了她,“我知道,是你哥删的。”

于是温初禾张开的嘴又闭上了。

她还没搞清楚他这次过来的用意。

季星澜转头看向她:"你哥现在还是你哥吗?"

温初禾满头问号,这是什么话。

“要不然呢?”

“我这次过来,就是想提醒你一句。”季星澜说这话时倒真像那么回事,只是温初禾不明白。

女孩一脸困惑。

“男人是不会变的。”说完,他从草坪上站起来,低头看向她,“你们之间的关系一直都不正常吧。”

正在拨弄小草的手顿了下,温初禾听完也站起来,她第一次觉得一个人如此的莫名其妙,“这跟你没关系。”

说完,温初禾扭头就走,她不想理他,自从知道绯闻是他刻意为之后,她就对他产生不了任何好感。

那道声音仍然停留在身后。

“我只是想提醒你一句而已,毕竟小周总永远都不会吃亏。”

温初禾没有回头,她一步不停地离开了操场,手机上,周行简刚刚发来消息,说他已经在门口了。

不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总会有人打破这种平衡,坐在车上,温初禾耳边仍然响起季星澜说的那句话。

——男人是不会变的。

她悄悄看向驾驶座上的男人,男人注意到她的目光,问她怎么了。

女孩摇摇头,说没事。

“哥,我们现在回家吗?”

“去公司。”

“你心情不好?”周行简打开储物格,随手拿了样东西给她。

温初禾一看,发现是一颗草莓糖。

她拆开包装含在嘴里,心里却始终甜不起来。

哥哥真的是假象吗?

可是他都已经规规矩矩做了一年半的哥哥了。

人能装这么久吗?

温初禾一直在反复挣扎。

到了公司,温初禾以为有什么事要她来,结果发现,周行简只要她坐在办公室里陪着他。

哦是的,他当哥哥哪哪都好,就是分离焦虑过于严重,除了睡觉,其他时候能带上温初禾就得带上她。

次数多了,圈里的人都说她是哥哥的挂件,去哪都黏着。

温初禾:“”

她想起自己高中时,那才是真正的黏着他,时时刻刻都要跟着,现在不一样,是周行简总要带着她。

有时候她不想一起去,周行简就会在她耳边念叨,说你看别人家的兄妹都是在一起长大的,而他们之前空缺了那么多年。

要她弥补。

温初禾无语了。

什么歪理,这能一样吗。

索性她也不愿意跟周行简争论,他要陪她也就陪在身边。

坐在办公室里,周行简在工作,温初禾百无聊赖,玩了会手机就开始胡思乱想。

大学毕业后她真的要继续留在这里吗?

到时候她也就步入社会了,也会有自己的工作和生活,跟周行简这一年多黏糊的兄妹之情也会结束。

他们的生活真的能步入正轨吗?

周行简结束和一场与海外供应商的视频会议,突然开口:“你下半年要来公司实习吗?”

要去游戏公司实习的事情,温初禾还没跟他说。

“予白哥没跟你说吗,我准备去他那个游戏公司那里实习一段时间。”

“挺好的。”男人随手翻起一页文件,倒真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个事情一样,“有什么需要就跟我说。”

“嗯。”温初禾点点头。

她心不在焉地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娱乐头条上在播报季星澜复出的种种新闻,温初禾一直反复回想起他那句话。

以及,季星澜来找她的事情,她要跟周行简说吗?

不知道为什么,他对她的事情总是了如指掌,在他这里,她就像透明的一样,藏不了任何秘密。

晚上,周行简如约送她去学姐订的餐厅,两人相处的这几个小时里,温初禾还是没有说出来。

说不定他已经把季星澜这个人忘了呢。温初禾想。

提起这个人,就勾起一些不太美好的回忆,她下意识地不想提。

季星澜这次复出,整个人的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热度也难以回到当初,公司已经放弃他了。

周行简虽然不是只有遮天,但娱乐圈这点事他还是能控制的,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嘛。

没有他的默许,季星澜绝对不会再出现在公众面前。

周行简刷着他的各种词条,联想到今天下午听到的对话,以及女孩下午心不在焉的状态,他忽然笑了。

做兄妹也还是蛮有意思的。

她不会躲着他,而且有求必应,会毫无怨言地待在她身边。

“小周总。”一个女人端着酒杯走近,带着笑容,“哦不,应该叫周总了,我听说周总有一个捧在手心里的妹妹。”

安娜轻轻晃动红酒杯,杯中酒倒映着她漂亮又风情万种的一张脸,她穿着一袭红裙,衬得皮肤极白,声音也非常有辨识度。

见到她,周行简没惊讶也没理她,安娜也没离开,依然笑着说,“你之前找我买的芯片好用吗?”

男人这才淡淡瞥了她一眼。

女人仍然笑着,她说:“没想到世界上还有让你都搞不定的人。”

她滔滔不绝,周行简最终不耐烦,终于张口,淡淡问:“什么时候回来的。”

“就前天。”安娜自顾自地跟他碰了下杯,“哎,我可真是好奇你这个小妹妹,到底何方神圣,能让你那个冰山动情。”

安娜是中美混血,曾经根周家是邻居,后来安娜一家搬回美国,跟周行简还有联系。

安娜不喜欢周行简,他性子太冷又古怪,她选择帮周行简仅仅是因为他救过她一命。

她家里是做芯片的,在国内也有基地,安娜这次回来,开了个珠宝店,准备留在中国了。

周行简开始跟她联系,纯粹就是因为那女孩,安娜也想看看,那女孩究竟有何种魔力。

而男人似乎很不乐意见到她回国。

“你别去找她。”周行简说。

“缘分是很难说清楚的,诶,话说,”安娜红唇映在高脚杯边缘,她抿了口酒,问出了一直想问的问题,“你妹知道你在她身上装定位了吗?”

他请她帮忙,她为了救命之恩帮了,想来想去,觉得不对劲,问了他,他倒是没有遮掩,承认是用在妹妹身上的。

这么扭曲变态的事情他能说得如此坦然,安娜也是佩服至极。

周行简看了她一眼,没说话,算是默认。

安娜早就猜到,设身处地一想,她要是那妹妹,估计早就吓到远走高飞了。

最终,安娜长叹一声,发出感慨:“你好像小说里的那种阴湿男诶。”

太恐怖了。

安娜调侃完,没有停留太久,她相信他们还会再次碰上的,脚尖一转就去跟别人应酬去了。

周行简很早就离席了,温初禾不在身边,他反复想她在干什么,要听到她的声音,知道他身边有谁。

他要无时无刻浸透进她的生活里,无孔不入。

安娜说他是变态,安娜只知道他装了定位,就认为他是变态了。

要是知道他也装了监/听呢。

温初禾对此一无所知。

是的,他承认他就是个异类,一直都是。

这个世界上,他只有她了。只有她会对他笑,对他展露真实的一面。

他们天生就是要永远纠缠在一起的.

温初禾以为这是一顿简单的聚餐,学姐和一个学长,还有她。

一段时间没见,温初禾很开心,三人边聊边吃,快结束时,气氛开始变得诡异起来。

学长向她表白了。

第25章 巧合吗 熟悉的触感

救命啊。

温初禾早已对“喜欢”“爱”之类的词汇ptsd了。

怎么又让她碰上这种事。

早知道就不来了。

温初禾听他说一句, 就胆战心惊一次。

她脑中竟然第一时间浮现出周行简的样子。

还真是阴魂不散。

“其实我已经暗恋你两年多了,我想等我工作稳定下来再跟你说,初禾, 我真的很喜欢你, 非常想跟你在一起。”

学姐在一旁撮合:“小禾,苏景这个人不错,单纯可靠,我跟他还是高中同学,他喜欢你一直不敢说, 你觉得怎么样?”

苏景马上就要开始讲自己的家庭情况了, 温初禾连忙打断他。

“那个, 首先谢谢学长对我的喜欢, ”温初禾开始发放好人卡, “学长你是一个非常好的人,也帮了我不少,我很感激。”

“但是我们真的不合适。”

从小到大,拒绝别人表白的话她也说过不少, 每次都没有新意, 翻来覆去就是那么几句。

首先你很好,感谢你的喜欢, 然后来个转折, 但是我们不合适,最后表达祝福。

“祝你早日遇到一个更喜欢的人。”

这套话,她都已经会背了。

男人听着耳机里她飞快的语速, 都能想到她此时此刻的表情。

一张漂亮的小脸上弥漫着尴尬的笑。

他缓缓勾起唇角。

“抱歉,我知道这很突然。”苏景红着脸说,“但还是希望你可以考虑一下, 给我一个机会,我会对你很好的。”

跟学姐学长都是在社团认识的,会时不时在一块玩,但平时不会什么都说,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温初禾的家庭情况。

也不知道她住在周家。

温初禾也没打算说,说出来了对他们都不好。

周行简勾起的唇缓缓落下。

在他看来,这个男的真是没有眼力见,都被这么拒绝了还争取,争取个头。

学姐也在一旁劝说:“真的,你看你现在还没有男朋友,他人不错长相也还可以,可以试试嘛,不行就分。”

温初禾现在只想逃离现场。

“那个——”温初禾如坐针毡,她打算继续发好人卡,这个时候,手机响了。

温初禾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一样拿起手机,立刻接了,接完才看到是周行简,不知道为什么,看到是他,又在这种情境下,温初禾莫名有点心虚。

愣了一下后,她说:“哥,怎么了?”

“妹妹,我有点不舒服。”男人懒懒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地转着签字笔,轻声说,“我去接你,好吗?”

温初禾对“不舒服”这个词也已经免疫了,她不在他身边时,他就总是说不舒服。

好在他也没强迫她做别的,温初禾想,说不定他真的有病。

现在这通电话救了她,女孩没有任何犹豫,眉头皱起来,很焦虑担心的模样,对电话里说,“好,那我赶紧回去。”

挂断电话后,温初禾快速拿起包站起来,跟他们解释说:“抱歉啊学长学姐,我哥说家里出了点事,我得赶紧回去了。”

匆匆忙忙离开火锅店,剩下的两人都没来得及说话,苏景问高蕊:“她还有一个哥哥?”

高蕊无奈地一摊手,耸耸肩,表示她不知道。

她一直以为温初禾是独生女来着。

苏景也很疑惑,他曾经不小心看到过温初禾的档案,爸爸去世,跟妈妈生活在一起,独生女,没看见有过哥哥。

高蕊说:“可能是表哥什么的吧。”

苏景不太信。

跟表哥能这么亲吗?一说就是“家里”,肯定是长久生活在一起的亲密无间的关系。

高蕊见他一副受挫的样子,拍拍他的肩:“你也别气馁,小禾没谈过恋爱,这样突然表白的确很难让人接受。得给她时间适应一下。”

……

温初禾到旁边商场的咖啡厅躲着,等着周行简来接她。

等点完一杯咖啡坐下来后,温初禾才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行简的电话怎么这么巧?

她喝了一半咖啡,周行简就到了。

温初禾抱着咖啡上了车。

男人见她上来,等她坐好系上安全带,扫了眼她怀里的咖啡,对她说:“渴。”

温初禾:“?”

“后备箱有水。”她说。

随后发展他盯着她面前的咖啡。

“要不我给你买一杯?”

话音刚落,男人就隔着她的手握住了咖啡杯,就着她的吸管喝了一口。

他的手冰冰凉凉,苍白而修长,温初禾微怔,问他:“你真不舒服?”

“刚刚不舒服,”男人淡笑一声,“现在好了。”

只喝了一口咖啡,他就继续开车,温初禾捧起咖啡杯断断续续地喝,没觉得不正常。

她已经习以为常了。

“刚刚跟朋友聊得怎么样?”车上,男人忽然问起,侧眸看她一眼。

温初禾差点被咖啡呛到,她咬着吸管,说:“就叙叙旧没什么。”

又撒谎。

男人在心里默默说。

“没什么好玩的事情?”

温初禾不懂为什么他揪着这顿饭不放,表白这个小插曲他肯定不会说出来的,让他知道还不够添堵的呢。

她不想打破他们两人之间微妙的平衡。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在方向盘上,修长的手指无声地敲击着。

城市霓虹灯光扫进车内,滑过他高挺的鼻梁和冷淡的薄唇,男人知道她不会说实话,可是他还是会问。

“就在学校时候的一些事,没什么特别的。”温初禾只想敷衍过去,不想继续这个话题了。

男人脸色冷了些,没再继续问。

十一点,温初禾像往常一样关灯闭上眼睛。

十一点半,卧室门被人推开一道缝隙。

女孩昏昏欲睡,听到有声音以为是自己在做梦,眼睛都睁不开。

按照她平时的作息,这个点已经睡熟了,今天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太多变故在加上学长的突然表白,她心情复杂,一直没有彻底入睡。

潜意识告诉她要翻身换一个舒服的姿势,刚准备动的时候,额头上忽然贴过来一道熟悉的触感。

女孩捏着被子的手指僵住,意识也立刻清醒了一大半,但她没睁开眼,呼吸仍然平稳,装作熟睡中的人。

除了周行简,不会有别人。

眼前又划过季星澜说的那句话,而额头上的唇已经离开。

他没有停留太久,也没做别的事情,就离开了房间。

等房门被轻轻关上,温初禾才缓缓睁开眼睛,她的手心已然冒出一层细密的冷汗,一直望向门口,他离开的方向。

今天,是第一次还是——

温初禾不敢细想。

一年半前的恐惧感穿过时间和空间将她整个人缠绕住,有道声音不停地提醒她这可是周行简,他会轻易改变吗?

她马上就要毕业了,离开学校步入社会,成为真正的大人。

这意味着,她也可以离开周家了.

大四下半年,温初禾交完开题报告后就去安予白那里实习了。

说是公司,其实也称不上,顶多算一个比较大的工作室。

租了科技大厦两层楼,有十几间间办公室,温初禾实习的部门是研发部,在三十三楼。

安予白到楼下来接她,跟她讲了不少这里面的情况。

“谢谢予白哥,你不用刻意照顾我。”

“哪敢啊。”安予白小声嘟囔两句

温初禾没听清:“什么?”

“我说好的。”

除了安予白,部门的人都不知道温初禾的身份。

对这个新来的漂亮妹妹格外感兴趣,一来就问东问西,送水送零食。

安予白看热闹不嫌事大,非常热心地汇报情况,发了段视频,又配上语音:“诶哥,你妹妹太受欢迎了我跟你说,你让她来这不就是进豺狼窝吗,全是死宅男。”

那段视频,周行简点都没点开。

他说:“她看不上他们。”

温初禾只喜欢超级好看的,普通好看的都入不了她的眼。

但是她擅长利用别人的喜欢,所以很多男人上赶着去帮她。

“你是不知道情况有多热烈,你是不是没看视频呢。”安予白说着又拍了一段。

周行简淡淡道:“办公室有监控。”

安予白:“……”

监控?这至于看监控吗?

有这么管妹妹的吗?

在这边实习,温初禾的确学到了不少,正在策划开发的游戏她也参与了一部分,发现理论与实践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魔鬼的礼物》是一款付费单机游戏,已经发行了两年,仍然有不少新用户购买,并在持续开发海外市场。

温初之前就玩过,这次又重新玩了一遍,后来开始在手机上经常刷到关于这个游戏一些二创。

主要是在磕cp。

里面有几对cp很好磕。

她玩的时候只想通关没感觉,看了几个帖子后开始觉得不对劲。

骨/科?

这里面有骨/科cp吗?

那一对不是正常的兄妹吗?虽然不是亲的。

继兄妹也是兄妹,这是能磕的吗???

有人和她一样,发出由衷的质疑。

最终被网友回复了一个耀眼的文字表情包。

内容是:什么都磕只会使我营养均衡。

温初禾:“……”她是磕不了一点。

这对cp,哦不这对兄妹,父母都是再婚,妈妈带一个爸爸带一个,两个人起初互看不对眼,后来慢慢开始接受彼此,眼中只有彼此。

这个设定让她有些不舒服,细细看了网上大博主的分析后,她注意到了很多故意放出来的小细节,都是为这个所谓的磕点准备的。

太像了。

跟他们家的情况,唯一的区别是她妈妈没和周叔叔结婚。

世界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吗?

这里唯一了解她比较多的就是安予白了。

她隐晦地问了下,对此,一根筋的安某人满脸疑惑,看着那几个帖子紧皱眉头:“什么?这不就是兄妹吗?这对是亲情向啊!这都能磕起来也太恶心了吧。”

安予白对此的厌恶一点也不像装的,温初禾更不解了。

难道真的是巧合?——

作者有话说:最近琢磨了一下,打算番外写高中桥段,已经开始暗暗谋划了,谁支持谁反对[让我康康]

第26章 不是吗 “那我们像之前那样一起睡?”……

安卉早就察觉到了这对兄妹的异样, 而跟周行简熟悉更多的安予白,一直坚定地认为他们是感情纯洁的兄妹之情。

温初禾发现安予白完全没明白,她也就没再问, 但仍然心存疑虑。

自从那天晚上发现周行简会偷偷进她房间后, 温初禾留了个心眼,每晚一到点就开始装睡。

结果很惊悚地在她的意料之中。

男人每天晚上都会过来偷偷亲她。

有时候见她睡得熟还会抱她一会。

试探了一周之后,温初禾决定将卧室门反锁。

“怎么把房间门反锁了?”

将卧室门反锁的第二天,吃早餐的时候,周行简瞥她一眼, 直接问了出来。

温初禾正在喝牛奶, 差点呛到。

她咳嗽了几声, 心想他问得这么直白, 生怕她不知道晚上他会偷偷去房间吗?

“反锁更安全。”温初禾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