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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哥哥是坏犬 温唯v 21379 字 4个月前

“从今天开始, 不要反锁了。”男人语气平淡,却是不容置喙的。

温初禾咬了口面包,意有所指地道,“我怕会有人偷偷进我房间。”

看见男人扫过来的视线, 温初禾担心装睡露馅, 于是补充,“我做梦梦到了。”

“装睡还能做梦?”男人勾唇, 轻笑一声, 直接戳破了她的谎言。

温初禾:“……”

他还是那个混蛋,没有一丝丝改变,原来早就看出来她在装睡了, 但是还故意配合。

温初禾被气到,吃不下了,放下吃了一半的面包就要自己出门。

男人紧跟在她身后, 放出一句非常敷衍而且站不住脚的解释:“哥哥进妹妹的房间很正常。”

哥哥晚上十一点半趁妹妹熟睡进妹妹房间偷吻妹妹,这正常吗?

温初禾冷着一张漂亮的脸,头也不回地说:“那偷亲妹妹呢。”

“小禾。”周行简快走两步,跟她并肩,与此同时,强行牵住了她的手,“只是亲了下额头。哥哥亲妹妹额头也很正常。”

温初禾无话可说,试图抽出自己的手,无果。

周行简说:“牵手也很正常。”

温初禾:“……”

合着最终解释权都归他了。

一路上,温初禾都是一言不发的样子,驾驶座的男人主动开口:“这一年半,我们是不是什么都没做,一直保持的兄妹关系。”

他忽然提起这个,温初禾紧张起来,难道他是想毁约?

之前欲/望那么强的人,禁欲这么久,温初禾也觉得他或许坚持不下去了。

她已经暗暗想了十几种离开的方式。

却听到周行简说:“我也逐渐把你当成我的亲妹妹了。”

温初禾愣了下。

“你知道的妹妹,我之前也说过,别人家的亲兄妹都是从小黏在一起的,亲亲抱抱都很正常,但我们不是,我们缺少了很多年在一起的时间。”

他的理论一套一套,温初禾每次都会被他绕进去出不来。

“所以亲亲抱抱都很正常。而且离开你的话,我心脏不舒服,你会忍心看到哥哥难受吗?”

还道德绑架上了。

温初禾没说话,听到男人继续漫不经心地说:“还是说,你想继续做回之前的关系?我都不介意的。”

最后再来一个赤裸裸的威胁。

她还能说什么。

算了,反正就这半年了,毕业了她就要走,不陪这个神经病继续玩角色扮演的游戏了,她又不要当演员。

当然,现在她在他手上,不得不玩,温初禾只好说:“继续做兄妹。”

男人笑了下,伸出一只手摸了下她的头发。

等送她到了大厦门口,周行简就开车去公司了。

他最近很忙,不能每时每刻都听到温初禾的声音,只能在闲下来的时候带上耳机听听她在做什么。

即便他能随时听到,他还是很焦虑,如果有重要的事情是他没听到的呢?如果她哪天出去忘带手机了呢?

只要她不在身边,不在视线范围之内,焦虑就会无止境地蔓延。

一次偶然,温初禾跟同事聊天的时候,听同事讲公司的发展历程。

同事说:“多亏了大老板,虽然他不经常来。”

温初禾很困惑:“大老板?安予白不是吗?他看起来每天都来公司啊。”

“不是他。”同事悄悄告诉她,“大老板很帅的。”

“真的?”

“骗你干嘛。”同事为了证明自己的审美,掏出手机开始翻相册,边翻边说,“我就见过一面,距离还很远,当时大老板带着口罩,哪怕是隔着口罩,我都能猜到这是一个超级大帅哥。”

戴着口罩。

温初禾瞬间失去了兴趣。

真正的帅哥是不会戴口罩的。又不是公众人物大明星。

看网上那些所谓的口罩帅哥,谁敢把口罩摘下来拍一张。

同事仍然在锲而不舍地找照片,终于,几分钟后,她把手机拿到温初禾面前,“找到了!老早之前了,你看,帅吧。”

温初禾扫了一眼,刚准备随口应和着夸两句就回去干活,目光却一直没收回。

“怎么了?”同事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被帅呆啦?”

温初禾赶紧把手机还给她,摇摇头:“没有没有,就是看上去挺年轻的。”

她表面镇定,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因为照片的人,很明显就是周行简。

尽管戴着口罩,她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

为什么是他?

一整个下午,他都神思恍惚心不在焉,别人叫她也总是听不到。

再联想到那个游戏里的兄妹cp,一切都串了起来有了解释。她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为什么他没告诉她?

如果知道这家公司是周行简开的,她绝对不会来了。

她不想一直都活在他的范围之内了。

她做什么,好像都脱离不了他,都有他的影子。

温初禾能感觉到,他已经全方位渗透进自己的生活了。

她不想这样。

第二天她就果断提出来了离职。

实习期三天后就可以走,同事都很不理解,安予白也是。

他努力挽留,温初禾只说学校有事情执意要走。

安予白想必也是跟周行简有联系的,温初禾没说太多。

她倒想看看,周行简要骗她到什么时候。

“学校有事情?”周行简得知她离职后,问道,“你现在不就剩下论文了吗?”

“我不想干了。”温初禾说。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他能知道她在哪,能听到她说什么,但他没有读心术。

而内心所想往往是最隐秘的部分。

离职后,温听兰来北城,她在妈妈那里住了一个月。

因为温听兰四月份要出差,去国外,归期未定,温初禾就没再找实习,想趁妈妈走之前多陪陪她。

她对妈妈的感情很复杂,有时候觉得妈妈爱她,有时候又觉得没那么爱。

实现导演梦后,妈妈对她的关心多了不少,增加了注意力。

温初禾能看出来,妈妈逐渐走出了当年爸爸离世的阴影。

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一个月,温初禾都住在妈妈那,没有回别墅。

四月中旬,周行简开车,和温初禾一起送温听兰到机场。

车上,温听兰教育温初禾:“不要总像高中那会黏着你哥哥,他现在接手生意了很忙的。”

她印象里,高中那几年,温初禾天天跟在周行简屁股后面,偏偏那时候周行简性格冷淡根本不愿意搭理她。

温初禾有苦说不出,只好点头。

周行简听着母女二人对话,听到这句,突然插嘴道:“没事的温阿姨,我也一直想有一个黏人的妹妹,您放心我会照顾好小禾妹妹的。”

温听兰笑着点点头,客气道:“太麻烦小简了。”

之间她就没再说什么,曾经有人告诉她两个孩子之间的关系不正常毕竟不是亲兄妹还是要多注意的。

温听兰当时忙于工作没有在意太多,只简单查看了一下情况。

她也怀疑过。

但现在看来,又好像很正常。

她不想让女儿放弃周行简这个哥哥,索性就任由他们去吧。

把温听兰送到机场后,两个人返回别墅。

一个月没见,周行简十分坦然地要索取补偿。

他要的补偿很简单,就是完整地和他待在一起一整天,包括睡觉。

温初禾警惕地拒绝了。

别的就算了,哪有兄妹在一起睡觉的。

周行简说:“别人家的哥哥妹妹小时候都在一起睡的。”

“那不一样。”温初禾反驳,而且她现在还生闷气。

“那我们像之前那样一起睡?”他又威胁。

温初禾被迫妥协:“好吧,但什么都不能做。”

睡前,温初禾故意拿出来《魔鬼的礼物》游戏玩了一会,就当着周行简的面。

“在玩什么?”男人凑过来看了眼。

温初禾头也没抬,问他:“你知道这个游戏吗?”

“知道。”男人点头,“你实习的公司做的。”

温初禾撇撇嘴没说话。

“不是吗?”

“是。”温初禾继续试探,“听说安予白不是老板,大老板另有其人。”

温初禾见他没反应,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她继续说,“听说大老板挺帅的,我还挺想见见的。”

“为什么。”

“帅哥谁不喜欢。”温初禾坦诚道。

“季星澜是帅哥吗?”他旧事重提,温初禾不想听到这个名字。

“不算是。”

“那你当时还去跟他约会?”

什么约会?就两年前那顿饭吗?

他到现在都还耿耿于怀吗?

“我没有跟他约会。”

直到温初禾困得要睁不开眼睛了,男人才闭上嘴。

昏昏入睡前,温初禾发现自己又被他转移话题了。

和他睡在一起很煎熬,温初禾半夜被热醒,原因是他总是紧紧抱着她,温初禾睁开眼睛,推她也推不动,叫也叫不醒。

这是这一年半里,他们第一次在一张床上睡觉,她很难不联想到过去,关系变质,他们纠缠的种种。

已经碎掉的玻璃,难以恢复原形,他们既然已经打破了兄妹的界限,就无法回到过去。

温初禾一直都清楚。

怀里,熟睡的男人习惯性地将头埋进她肩窝,耳边是他规律温热的呼吸,他从来都不是她的哥哥。

她没有再努力推他,她知道,如果注定要分别,那每一幕都像是最后一幕。

第27章 狗链子 像一只发/情的狗。

六月份, 温初禾拿到毕业证,参加完毕业典礼。

林语心她们在策划一场毕业旅行,想让温初禾一起参与进来。

四个人, 毕业后很有可能各奔东西, 工作后,就很难再见到彼此。

于是温初禾欣然答应。

四个人经过三天的头脑风暴和投票后,最终决定去海边。

六月中,中小学生们都还没放暑假,还没碰到旅游高峰期, 这个时间点去旅游刚刚好。

温初禾跟周行简提过一嘴, 他没有异议。

温初禾起初还有点害怕他会不答应。

因为每次她出远门, 他都要陪在身边。

这一次, 他只是从笔记本屏幕前抬眼, 问了一句:“什么时候出发,我送你。”

“我想跟同学一起坐高铁去。”

男人想了想也答应了,“那我送你到高铁站。”

答应得过于爽快,温初禾反而忐忑不安起来。

出发的那天早晨, 周行简开车送她到高铁站, 温初禾下车后跟林语心他们会合。

随后周行简叮嘱了几句,目睹他们进去候车室后就调转车头去公司了。

“卧槽, 你哥现在接手公司后气场好足。”

“越来越有大佬范儿了。”

“真的, 我现在都不敢看他了,这就是权力的滋养吗?”

三个室友一个劲地议论着,很是惊讶, 温初禾默默挠了下头发,疑惑道,“有吗?”

可能是她跟他一直生活在一起, 没感觉到什么特别的变化。

大海一望无际,阳光下,海水是湛蓝色的,波光粼粼的。

无数只海鸥飞起又落下,人群散落在海鸥下方,大部分都在拿着手机或者相机拍照。

走两步就会自动触发一个挂着相机的中年人来问“美女要不要拍照,很便宜的。”

四个人摆摆手,穿越海滩,向人少的地方走去。

“早知道就不来这边了,好多人。”

“算了,来都来了。”

几个人在沙滩上坐下,准备先吹会海风。

白色的海浪一阵一阵地卷起,扑打着岸边,舔舐着每一个路人。

温初禾起身,说自己想一个人去海边走走。

她沿着海岸线,走到海浪边缘。

视线尽头,海天相接,天水一色,咸湿的海风吹动她的裙摆,温初禾看到一艘游轮靠岸了。

游轮上下来的大部分都是白皮肤黄头发的外国人,温初禾猜测这艘游轮的起点也许是英国。

温初禾没有刻意关注太多。

有一只海鸥,脱离了海鸥群,孤单影只地在海面游荡着,跟她一样,它看向她,飞过来。

温初禾手上空空如也。

“抱歉宝贝。”她摊开手,表示自己的无能为力。

不知道海鸥有没有听懂,仍然在她头上盘旋。

“算了。”温初禾无奈地笑笑,伸出手指,海鸥降落在她手上。

“真乖。”她摸了摸它洁白的羽毛。

片刻后,海鸥飞走了。

它飞向海面,逐渐变成一个小小的白点。

温初禾看了一会,收回视线,继续往前走。

这里只有她一个人,她不活在任何人的目光之中。

海浪拍打岸边,像是邀请。

——过来吧孩子,来到妈妈怀里吧。

冒出这个念头的瞬间,温初禾吓了一大跳。

她可不想死。

她才不要跳进海里。

该往回走了,朋友们还等在沙滩上。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只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放松。

这里没有周家无形中的桎梏,也没有妈妈时不时投来的视线,只有她。

她是自由的。

温初禾开始往回走,快到其余三人所在的位置时,她听到行人说这艘游轮几天后就要返程,终点是伦敦泰晤士港。

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温初禾没有过多留意,径直走向沙滩。

几个人刚刚买好果汁和海鲜,等着她一起吃。

夜幕降临,沙滩上的灯一个一个亮起来,还有游客支起了帐篷。

四个人围坐着,感慨四年大学生活落幕之快,聊着聊着都落泪了,互相抱在了一起。

晚上,海风很冷,几个人都没有带外套,在附近逛了一圈,四个人就回酒店了。

这次行程的计划是一周。

这一周里,每天周行简都会问温初禾要她白天拍的照片。

有时候温初禾忘记拍新的照片了,他就让她拍酒店的照片过去。

跟查岗一样。

有时候还会要求她视频通话。

比如她突然碰到有人搭讪的时候。

一直以来,温初禾都觉得自己身上有一双眼睛,替周行简监视着她。

无时无刻,如影随形。

在她走在路上时,在她跟人讲话时,在她睡觉时……

那双眼睛一直都在,她有时会猛然回头,却没有看到任何人。

为什么?

周行简应该没有派人跟着她。

人总会有破绽的。

但温初禾找不到。

他总是密不透风的。

温初禾找不到他的破绽,从认识他开始就是这样。

一周后,四个人正常踏入返程。

宋琳和安小萌不是北城人,她俩直接另订机票回家了。

林语心要去云南的小姨家住一段时间,也跟温初禾分开走了。

就剩她一个人。

温初禾在高铁站的候车厅坐了会。

捏着身份证,盯着大屏上的广告发呆。

出国。

五公里就有一个大型机场,最近的航班在五个小时之后。

时间完全赶得上。

手机上,弹出周行简的视频邀请。

她接通了。

视频里,男人像是在会议室,穿着衬衫,没打领带。

他看了她一会,问:“在高铁站了?”

“嗯。”

“刚刚怎么没回我消息。”

闻言,温初禾看了下手机,十分钟前,他问她到高铁站了没。

“刚刚没看手机。”

一股恐怖又熟悉的味道侵袭而来,犹如试图将她卷入海底的浪花,一阵一阵,愈发汹涌。

她被裹挟着,沉溺其中,无法呼吸。

她匆匆敷衍几句挂断电话,没再生出去机场的念头。

直觉告诉她,她在被监视着。

只是直觉,也许是错觉。

温初禾有些头痛。

在搞清楚监视的源头之前,她是离不开的。

温初禾默默在心里想。

会是什么呢。

她在高铁上睡了一觉,两个小时后高铁到站,周行简开车来接她。

温初禾走出车站后他就在。

不知道来了多久。

“玩得开心吗?”男人看着她上车系好安全带。

“还好。”温初禾坐直身体,看向前方的路面。

男人没再多问,直接开车回到了别墅。

一周后回到他身边时,熟悉的感觉又回来了。

跟上学时不一样,现在温初禾每天都跟周行简待在一起,这让她有些感觉不自在。

而且周叔叔还让她去跟周行简一起到公司里熟悉一下。

周行简带她去了,让她待在他办公室。

他办公室是个很大的套间,有客厅厨房卫生间卧室等等。

她提出要不要找个人带她,男人却说让她在办公室多陪他几天。

三天后,他才叫了一个宣传部的经理,带她熟悉一下。

经理是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格外殷勤,一口一口一个小姐,温初禾都听不下去了。

“张经理,您叫我初禾就好。”

“好好好,听您……你的!”

张经理半点不敢怠慢,让她有什么问题随便问。

白天,她都没有见到周行简,他只是在手机上问她。

下午,部门经理去开会,温初禾听同事说是跟总裁也在的决策会。

去卫生间的间隙,她到了公司门口。

本意是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等到了一辆劳斯莱斯。

车上下来一个金发碧眼大波浪的女人,漂亮得惹眼,金发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仔细看,她的眉眼并不完全像外国人,没有那么深邃的眼窝,是带着中国血统的。

“你就是温初禾小妹妹吧。”安娜一见到她就两眼反光,高跟鞋噔噔响地走过来。

她身上带有淡淡的香水味,味道很轻很好闻,尽管如此,温初禾还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大跳。

“哦抱歉小妹妹”安娜撩了下头发,莞尔,“忘记介绍我自己了,我叫安娜,跟你哥认识。”

安娜伸出手。

温初禾握了下。

“你认识我?”温初禾指了指自己。

跟周行简认识,不一定让认识她。

“那是当然,时隔六年,周第一次找我就是因为你。”

“因为我?”温初禾有点吃惊,她下意识跟着安娜一起进了公司。

安娜准备张口,又突觉失言,只好苍白解释,“嗯,她介绍过你。”

安娜扫了眼她手腕上的红绳,再往下,是她握在手里的手机。

想了想,突然问了句:“你上次换手机是什么时候。”

安娜话题跳跃度太快,温初禾差点没反应过来,她回忆了下,“一年前?”

“你哥帮你换的?”

“对。”

“没事,我就是问问。”女人嫣然一笑,穿过受感应而开启的玻璃大门。

温初禾觉得有些莫名,但她没多问,进入电梯后,两人交换了联系方式。

周行简这场会开完就已经到了下班时间。

晚上,周行简让温初禾和他一起参加一场酒会。

温初禾无法拒绝,他想做的,总有办法实现。

酒会上也不过是谈生意,周行简喝了不少酒,不让她喝太多。

说是这样说,本着品酒的心态,温初禾还是不知不觉喝了不少。

她的酒量不大,尽管喝的大多是果酒和葡萄酒,坐在休息区,不一会儿开始晕乎乎。

有人跃跃欲试想要过来搭讪,听到同行人说出女孩身份后望而却步。

周行简一直关注着她,见她坐到了沙发上,猜测她也许困了,他推辞掉一个合作商,放下酒杯朝休息区走过来。

他酒量很好,这会很清醒,女孩半闭着眼睛,靠在扶手上,昏昏欲睡。

男人的脸成了重影,模模糊糊,她头重脚轻,仍然一眼认出了他。

是周行简,这张熟悉的漂亮的男人脸。

醉酒有时会导致记忆错乱,他俯身贴近她,喊了她几声,随后试图将她抱起。

温初禾抬起手臂乱晃,最后不知怎么,在他的手臂穿过膝弯的瞬间,她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

嘴里无意识地呢喃,“哥哥……”

不知是重复过多少遍的操作,已经熟练到形成肌肉记忆。

如同解锁了某个开关,一旦打开,洪水就不受控制地倾泻而出。

所谓的禁欲、克制……

一切都是空谈。

男人的喉结滚动几下,紧贴着她的部分开始发热发烫发/硬。

离开她,他的确无法生存。

她没有挨着他一起睡的时间,他都要靠药物维持睡眠。

坚持了将近两年。

她仅仅是醉酒后主动环上手臂,就足以让他重新变成一条发/情的狗。

“宝宝,乖宝宝,我们回家。”男人额头开始冒汗,开始发抖。和她肌肤相贴还是一如既往的敏感。

酒会人群熙熙攘攘,他抱着怀里的女孩,垂下头,忍不住吻向她的额头。

眸中早已情欲涌动到恨不得当场和她做了。

或者,让她看着,叫着她的名字,他自己释放出来。

没错,他就是条狗,只因为她而发/情的狗,他应该戴上那条她当年送给她的那条狗链子项圈,链子另一头,锁上她的手腕。

原来他两年都坚持不了。

男人自嘲地笑了下,抱着她的手臂不由自主地收紧,大步离开了宴会厅。

第28章 小玩具 Bad doggy

司机早已将车开到门外等候。

男人抱着女孩上了后座。

像抱小孩的姿势, 他一直将她揽在怀里,胳膊圈着她不安扭动的腰。

车厢内带着微微的酒气,温初禾侧脸紧贴在男人胸前, 闭着眼睛。

后座挡板缓缓升起, 隔绝了与前排的视线。

这家酒店就是周家的产业。

他们完全可以在顶层专属套房,但周行简没有,他要回家。

在她怀里,女孩不安地扭动了几下身体,男人却将其越圈越紧。

她没睡, 只是有点醉, 睁开的眼睛都带着迷离。

男人黑眸深沉, 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灼热。

残存的理智告诉温初禾, 这是周行简, 他一直都是个疯子,一直都没变。

可和他紧贴在一起的身体,却没有想着逃离。

生/理/反应比大脑更迅速,更直接。

男人一遍遍抚摸着她的发丝, 呼吸愈发急促起来。

如果一个人能装两年, 那他的自制力还是太不容小觑了。

或者,他去找了别的女人?

温初禾醉眼朦胧中冒出这个念头。

男人垂下头要吻她。

女孩偏头躲开。

她下意识伸出手推他, “我不要脏/男人——”

脏男人?

周行简情/yu未消, 一头雾水,他洁身自好,怎么就成脏/男人了。

她脑袋瓜里又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他沉声勾唇, 凑近她耳边,“脏不脏,你回去检查一下?”

“我不要。”温初禾干脆闭上眼睛。

她只是有点头晕, 不是昏了头了。

“你是哥哥。”她字正腔圆地说。

“是吗。”周行简笑了下,“也对,是哥哥,那一会再叫几声哥哥。”

“你不要碰我。”温初禾知道一旦开了口,就一去不复返了,他是个会上瘾的疯子。

一旦破戒,就无法再断。他对那种东西的上瘾程度十分恐怖,温初禾曾经感受过,不想再来一遍。

“我不碰你。”男人淡淡说,听起来像是真的。

温初禾心里七上八下,他都烫到她了,怎么可能不碰。

到了别墅,她被抱上了楼,在男人的卧室。

将她放到床上,门被反锁上。

就知道他是骗人的。男人果然是男人。

他进了浴室,再出来时,脖子上多了道项圈。

温初禾愣住了,眼睛都看直了。

她认出来了,这是她当年为了故意刺激他,买的一个项圈。

没想到他一直留着。

上面还有调/教意味浓郁的几个字:Good doggy。

醉意立刻消了一半。

他精致雪白的锁骨在浴袍下若隐若现,在往上,就是刻字的银质项圈,项圈上,是那张让温初禾屡屡被美色诱惑的脸。

温初禾呼吸微滞,身体不由自主地僵住。

他逐渐靠近她。

温初禾知道这次躲不掉了。

这个男人,又犯病了。

而且病得不清。

意外的是,他没有吻她,只是在她身侧躺下,面向她。

银质项圈折射出的光让她眼晕。

醉意好像更重了。

男人却没碰她。

她大脑晕乎乎的,身体也开始发热。

男人一直盯着她。

起初,她没意识到他在做什么。

直到,过了一会,他让她叫他。

“不是哥哥吗?叫哥哥。”男人声音沙哑,隐忍着某种即将释放的东西。

“或者你用手帮我,妹妹。我知道你在听。”

装睡的女孩张开嘴,小声喊了句“哥哥”。

“嗯…”,男人声音更哑了,他继续命令她,“再读一遍项圈上的字。”

温初禾心跳疯狂加速,犹如在坐过山车。

他是疯了吧。

温初禾更加确信,经过两年,他的病非但没有好,还更重了。

“帮帮我,宝宝。”他脖子上青筋涌现,温初禾不敢垂下眼,看他的手。

她别无选择。

闭上眼睛,咬牙说出那两个单词:“G…Good doggy。”

“真乖。”男人忽然呼出一口气。

温初禾知道结束了。

他抽出纸巾,温初禾听到他说:“看到了吗?这两年我都是这样度过的。”

“我还是脏男人吗?”

“是。”温初禾斩钉截铁,她要远离他,从床上下来,支支吾吾,“你也结束了,我要回房间洗澡。”

“我在你房间里发现了一样东西。”男人去洗干净手,再出来时,手上多了个粉色盒子。

认清那个东西的瞬间,温初禾羞恼一同涌上心头,她跑过去一把夺过,“你偷偷进我房间。”

“你第一次知道吗?”男人格外坦然。

温初禾把拿盒子的手背在身后,被他的厚颜无耻无语地说不出话来,“我要回去。”

“去洗澡吧。”男人大步走进,很轻松地从她手里拿走盒子,将她推进房间的浴室,“就在这洗,我不进去。”

温初禾实在难受,跟他僵持也没用,干脆就去洗了。

出来后,男人就坐在床边,身上浴袍松松垮垮,露出锁骨和结实的胸肌。

脖子上仍然带着让人呼吸一滞的东西。

更可怖的是他手上,粉色盒子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里面的东西。

温初禾小脸通红,被人发现小玩具,还是被周行简发现,她恨不得找个洞钻进去。

“周行简!”温初禾冲过去,试图抢过来。

被男人轻松躲开。

“怎么舍得叫我名字了?”男人笑了笑,他神清气爽,手里把玩着粉色的小玩意,手感不错的东西,底部弯曲,还有按钮。

不知道她用过几次。

忍不住想象她玩这个的样子。

脸蛋通红的,额头和背都是湿的,她紧紧闭着眼睛,身体一阵一阵发抖痉挛。

“好用吗妹妹。”周行简拿到她眼前故意晃了晃,“要不你用给我看看?”

“我不要!”温初禾被他这句话惊到头皮发麻。

什么鬼,在他面前用这种东西?

这个疯子可真敢想。

“你用一次。”周行简把它放到床上,眼底意味不明,“我就放你回去,不骗你。”

信他真就有鬼了。

果然,下一刻她就听到了她的威胁。

“不好意思的话我帮你?”

想象那个场面,周行简拿着它塞进……

温初禾吓到彻底清醒,太恐怖了,想都不敢想。

最后,她深吸一口气,郑重其事地问她:“真的放我走?”

“对。”

温初禾爬上床,手碰到小玩具时都在发抖,再触碰到有实质的视线,温初禾整个人都愈发不自在。

还是速战速决吧。

她飞速握住它,然后整个人钻进被子里。

只露一个头出来。

下一刻,男人掀开了她的被子。

她暴露无遗。

“你盖着被子我怎么看,妹妹。”

温初禾羞恼地说不出话来。

他本来就不正常,怎么还诞生了这种恶趣味。

早知道她就把这东西藏好了。

她身上还穿着白色的浴袍。

但浴袍能遮住的,又寥寥无几。

她迟迟下不了手。

怎么做的出来,当着这疯狗的面,把东西放……

温凉的大手冷不丁地覆盖住她wo着东西的手。

就好像当初,她wo住(……),他覆盖上去一样。

温初禾条件反射地想要挣脱开,被wo得更紧。

“是这样用吗?”男人声音毫无波澜,带着她的手朝着那方向。

“不是…”女孩红着脸憋出两个字,又道,“…你松开我。”

“应该可以吧,它那么小。”男人笑了声,女孩脸更红了。

她浑身没力气,刚洗完澡,又出了一身汗,根本挣脱不开他的手。

那东西被他送进去。

温初禾整个人都僵住,不小心jia住他的手。

他下床,跪在地毯上,在他腿间,仔细研究了一会。

“是按这个按钮对吧。”一副勤恳好学的模样,然而温初禾回答不出他任何问题。

“我搜一下。”他嘴上说着搜一下,手上已经按下了按钮。

温初禾忍不住叫出来,双腿夹住了他的脖子。

“那看来是了。”男人勾起唇,轻笑,他充满求知欲地观察着。

“原来是这样的。”他问,“宝宝,你很喜欢这样吗?”

可这东西太小了,怎么会满足她呢。

男人深感遗憾。

“原来还有档位。”男人像是发现了隐藏知识点一样惊喜,他好学上进,自然要尝试新知识。

路况早已泥泞不堪。

他尝试换挡,不小心开到最大。

阵阵呻吟声时缓时急。

他开始嫉妒这个小玩意。

它可真幸福,能让他的宝宝高/潮。

到后面,她连踢他的力气都没有了。

身体软绵绵的,如在云端,轻盈又在下坠。她差点昏过去。

小玩具的余韵未消,他忽然伸了根手指。

温初禾对他的接触十分敏锐,她瞪大眼睛,拼命挣扎,“你不要……”

伸了手/指,他后面还能忍得住吗?不能进行到那一步。

温出禾不想开这个头。

“你说过…结束后…放我回去的。”她的声音细若蚊呐,用尽了全部力气。

“我不跟你到那一步。”男人抬起眼,看她早已湿透的身体和那张漂亮的小脸,上面挂着点点泪珠。

更漂亮了。

他忍不住,但还是在忍。

只是手/指而已。只是想让她更舒服而已。

“再来一次。”男人缓缓加了一根,粉色小东西还在里面,“再来一次,就放你回去。”

身体不受控制地起/反/应,温初禾想自己真是栽到他手里了。

她的身体真是不争气,每次都抗拒不了他美色的诱惑。还真是从一至终。

他一碰,就很快高/潮,控制不住的。

结束后,温初禾大口喘气,眼睫上泪珠混着汗珠,睁开眼,往下看,他仍跪在下面,脖子上的项圈一闪一闪,温初禾又想到那个词。

——Good doggy。

他不是Good doggy,是Bad doggy。

一直都是。

第29章 是奖励 他用项圈将她两只手绑在了一起……

他没有食言。

结束后, 温初禾如愿以偿地回到了房间。

只不过,小/玩/具被没收了。

反正都被他发现了,拿走也没什么。

温初禾晕乎乎地回去, 同时心里准备再买一个后藏得深一点。

周行简最后真的让她走, 出乎温初禾的意料。

他如今的自制能力果真是上了一层楼。

换做两年前,经历这样的调/情后,他能做一整晚。

在周家的公司工作绝对不是长久之计,完全就在周行简的眼皮子底下。

但周叔叔似乎真把她当成了干女儿,让她随便在公司挑个岗位, 之后还会分给她股权。

这是她万万不能要的。

周叔叔断然不知道她和周行简的事情, 温初禾决定在这件事情让人有所察觉之前离开。

去哪里呢。

妈妈和江念都在英国。

江念在伦敦, 妈妈在爱丁堡, 她可以去投奔江念。

妈妈是绝对不允许她偷偷过去的。

这是个巨大的叛逆。

不行。

周行简知道江念, 发现她失踪后他一定会第一时间联系江念,然后去抓她。

说不定她第二天就乘坐直升机又回到了北城。

她得去个没人的地方。

等到周行简放弃寻找她了,她再去找妈妈和朋友。

他总会放弃的。

温初禾这几天工作都有点心不在焉,周行简发现了她的异样。

把她叫到办公室问话。

前几日酒会过后的事像一场梦, 周行简没提起, 她希望他忘掉了。

“不高兴了?”男人让她到他身边坐下,以为她在因为那晚的事情生气, “我最后不也信守承诺了嘛。”

“我没有。”果然还是躲不掉, 温初禾脸蛋泛起红晕。

“那怎么了?”

他这种时候,不给出一个理由是不可罢休的。

于是温初禾胡乱说了一个万金油答案:“我生理期了。”

“今天十号,距离你生理期还有六天。”

温初禾惊讶他记得如此清楚, 被戳穿有些尴尬。

于是她又说:“我生理期紊乱。”

“晚上我叫家庭医生来看看。”

家庭医生一定会立刻戳破她的谎言的。

温初禾只好用另一个谎言来圆:“不用了,晚上有个同事正好要去医院,我跟她一起。”

男人正准备开口, 办公室门被敲响了,温初禾立刻蹭得一下从他身边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对面。

怎么…怪怪的。

就跟他跟她在办公室偷/情一样。

男人见她胆战心惊的样子,勾唇微微一笑。

经过他的允许后,王陈拿着文件进来了。

他刚准备开口,一抬眼看到一旁局促站立的女孩,立刻噤声,向老板请示。

“没事,你先说。”

温初禾瞧见,适时开口,“那我先走了。”

“留下。”男人不容置喙的声音响起,“等会还有你的事。”

王陈汇报完工作,周行简叫住他,跟温初禾道:“你实在想去医院可以,让王助理带你去。”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温初禾慌忙推拒,去医院本来就是胡编的,让王助理跟着,她还怎么继续编。

王助理很有眼力劲地没说话,只是在一旁静静地听吩咐,等待老板的最终指令。

僵持了半分钟,周行简最后还是没让王助理一起。

温初禾松了一口气。

她刚出门,又撞上熟悉的女人味道。

是那个混血女人,安娜。

“安娜姐姐。”经过上次相识,温初禾和安娜加了微/信,聊了一段时间,她对安娜印象还算不错。

“小禾妹妹,刚从你哥办公室出来啊。”安娜笑着看她一眼,又看看里面,周行简正在跟助理说话。

“嗯。”温初禾不想久留,“我先下去工作了安娜姐姐。”

温初禾走后,安娜敲门进去,听到了“医院”几个字眼。

她笑着调侃:“什么医院?你家没有家庭医生呀。”

“小朋友想去医院,没办法。”当着两人的面,男人毫不避讳。

王陈当着这么多年的助理,表情管理很到位,没什么反应。

安娜噗嗤一声笑了:“怎么?小妹妹病了?”

周行简扫了她一眼,道:“皇帝的新病。”

“那我陪小妹妹去呗。你让王助理一个大男人偷偷跟着,得把小妹妹吓死。”

男人修长的手指落在文件上,轻轻翻动纸页,头都没抬,声音微冷:“上次在公司门口,你故意跟她提手机的事情。”

安娜笑容一滞。

王助理早已悄无声息地离开办公室。

安娜仔细回想了一下,确认当时只有她和温初禾两个人。

她卖给周行简的定位器没有监听功能。

难道……

安娜的心骤然凉了一大截。

她没猜错,这个人比她想象中的更疯,完全就是个控制欲狂魔,那女孩在他手里,不会好受的。

她掩去情绪,露出一个恰到好处的笑容:“这么害怕被她发现?”

男人没说话,片刻后,他正了神色:“找我什么事?”.

温初禾忐忑不安地回到工位。

晚上,真的要去医院吗?

临近下班时,她收到安娜的信息,说她陪她去。

温初禾稍稍安心了些许。

她对安娜,有种莫名的信任。

下班后,安娜开着劳斯莱斯接她,一起去吃了顿晚餐。

吃完晚餐,温初禾跟安娜说了实话,她说得太快,安娜想阻止都来不及。

无所谓了,反正姓周的一直都知道。

她这点伪装在姓周的面前什么都不算。

去了医院,结果自然可想而知。

安娜看了报告单一眼,说:“或许你可以再检查一下心理健康程度。”

温初禾回家的路上叹气。

她知道躲不掉的,跟安娜聊了一会,她很羡慕她。

很自由,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等她出了国,或许她也能够自由一段时间。

周行简之前完全是个不正常的人,现在是时而正常时而不正常。

每天就像开盲盒一样刺激。

等她带着健康的报告单回到家,看到昏暗的客厅,光影交界处男人修长的身影。

像鬼混。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似乎是精确过她那一秒能迈入家门的。

他像个机器人。

那一瞬间,温初禾攥着报告单,脑内忽然冒出这个词。

精密制造的机器人,一只眼睛长在她身上。

别说开灯了,温初禾都忘记了挪动脚步。

“结果怎么样?”男人声线微冷,在死一样的寂静中撞击着耳膜。

温初禾后背紧紧靠着门板,手里越攥越紧的纸咔咔作响。

她一声不吭地把报告单送过去。

“怎么不开灯?”男人没有接,反而伸手掠过他,然后靠近,胸膛都快紧贴着他,温初禾甚至能听到他心跳的声音,没她的快。

他抬手,然后打开了灯。

豁然大亮。

一瞬间炸掉了大部分暧昧和压抑。

男人这才接过报告单,扫了一眼,随手放到玄关上,又看向她:“你说你今天来大姨妈?”

温初禾垂着眼,像犯错的小孩,黑纸白字写着,她哪敢狡辩,小声说:“我错了。”

“我现在是哥哥,自然不会用之前的惩罚方式对你。”

温初禾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一听到“惩罚”这个字眼她就心悸。

这个疯子最能折磨她了。

温初禾小声反驳:“哥哥不会惩罚妹妹的。”

“换种说法。”男人沉沉的视线落在她身上,“你奖励奖励哥哥,就当作你的惩罚。”

什么逻辑,温初禾差点被他绕进去。

最后,还是到了周行简的卧室。

床头就是那个杀千刀的项圈,温初禾一看到它就不由自主地发抖。

明明东西是戴在他脖子上的,但其实他才是主控者。

他用项圈将她两只手绑在了一起。

“你要干嘛!”温初禾说着就往床下跳。

“我说过,我不会跟你做。”男人将她捉回到床上。

然后躺下。

又是一样的戏码。

温初禾默默闭上眼睛。

他是不是更变态了啊,怎么总让她看这种场面。

这就是他所谓的奖励和惩罚吗?

“我现在只有看到你的脸,才能(……)出来,宝宝,我的阈值又提高了。”男人轻声喟叹。

温初禾选择装死。

正如他所说,阈值越来越高,今天是看他,明天呢,后天呢。

迟早有一天,他们又变成当初的样子。

她仍然没找到那个如影随形跟随自己的感觉的来源。

它一直都在,从未消失。

温初禾知道,她不能再犹豫了。越到后面,越没有机会。

也许这个如影随形的影子只是她的幻想。

安娜姐姐说的没错,或许她应该检查一下心理健康。

周一,周行简告诉她,她要出差三天。

周二,温初禾正常去公司,周三她请了一天假。

没有人知道她去哪了。

别墅有监控,她连书包都没背,只带了重要证件和手机以及充电器。

临走之前,她看了眼别墅的样子,这个她生活了六年的地方。

卧室的每一个角落,几乎都有过他和她的痕迹。

不能再重蹈覆辙了,不能再继续这段不健康的关系了。

再让这件事人尽皆知之前,尽快结束掉,然后过上正常的生活。

最后,她去周行简房间转了一圈,一个抽屉没来得及关,她扫了眼,拉开看了看。

是几个药瓶,其中一个是□□,安定类药物。

旁边还有一个空瓶子。

看来是一直在吃。

温初禾心跳陡然停滞几秒。

他居然一直在吃助眠类药物。

温出禾心情复杂。

最后,她闭了闭眼睛,把抽屉恢复原状,走出了这扇门。

别墅很安静,路过花园时,园丁热情地跟她打招呼,都把她当成了真正的周家千金来看,告诉她郁金香马上就要开花了。

她打车去了机场,路上,眼皮一直狂跳,她问司机,有没有觉得有车在后面跟着。

司机说她是不是有被害妄想症。

也是,周行简几十分钟前还在手机上跟她分享出差地见闻,不可能跟在她身后。

温初禾就当自己草木皆兵,产生了幻觉,靠在后座,缓缓合上眼睛。

第30章 摄像头 “逃跑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哦”……

她睡不着。

打开手机看导航, 距离机场越近,她的心跳就越快。

她在害怕什么。

这次离开,温初禾没告诉任何人, 就连妈妈她都没提起过。

出门时她连包都没带, 即便是从别墅的监控来看,都是一次极其正常的出门。

而打车地点,她也选择了一个监控死角,机场,选了距离别墅较远的一个。

早在几天前, 她就定好了去纽约的机票。她有一张妈妈给的银行卡, 里面有五十万, 足够她在纽约生存一段时间。

一切, 她都是瞒着周行简做的, 他对此毫不知情。

“姑娘,到了。”司机停了车,见她仍然一动不动,于是回头提醒了一句。

“哦谢谢。”温初禾下意识想伸手拿包, 发现自己根本没带。

关门下车。

司机又看了她一点, 总觉得这女孩有点奇怪。

但他也没说什么,平台自动给他接了下一单, 在机场的出口, 他调转车头,准备过去。

正好跟一辆黑色商务车擦肩而过。

对司机来说,这只是最平常不过的一次会车。

黑色商务车停下了。

出租车接到新客离开了。

不知是不是错觉, 温初禾觉得身后有双眼睛。

这天是工作日,进入航站楼的大多是拿着公文包或者背着电脑的打工人。

她下意识地跟着前面的女人往前走,快进入航站楼的时候, 有人自身后拍了下她的肩膀。

“温小姐,您东西掉了。”

那人带着一顶鸭舌帽,看不清模样,很是高大威猛的样子。

温初禾下意识后退一步,然后看到了自己的身份证在他手上。

“哦谢谢。”她太紧张,竟忽略掉十分重要的一点,这个陌生人,直接称呼她为“温小姐”。

她沉浸在自己什么时候掉身份证的思索之中。

她正准备从对方手里拿走身份证,那人却收了手,把身份证递给了刚刚走过来的人。

温初禾刚准备抬起疑惑的目光望过去,在看到来人的瞬间瞪大眼睛,陷入如坠冰窖的严寒之中。

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温小姐,很抱歉。”王陈礼貌地将刚拿到手的身份证送回女孩的手里,然后做了个“请”的手势,“麻烦温小姐跟我们回去。”

温初禾知道,她走不掉了。

航站楼距离她只有一步之遥,但她就是走不掉了。

哪怕她此刻直接掉头就跑,下一秒也会被这个人高马大的保镖抓回来。

为什么会这样。

温初禾想不通。

她明明做得滴水不漏啊。

还是说,从她出门的瞬间,就已经有人开始跟着她了。

在周行简那里,她是行踪永远都是公开可见的。

温初禾更加确认了这一点。

他一定在她身上用了某种手段。

她别无选择,被王陈轻而易举地送了回去。

不是别墅,而是两年前的那间公寓。

王陈将她送进去并留下一句“老板的飞机今晚九点落地。”就离开了。

时隔两年,再度进入这个公寓,温初禾有些恐慌,她没想到,周行简没卖掉它一直留着。

里面没有落灰,仍然很新,应该是有人一直在打扫。

她坐下来,看到自己本该乘坐的那趟航班早已起飞,而她没有在飞机上。

周行简回来,会怎么样。

温初禾已经预料到他发疯的样子。

她拿起手机,诡异的是,他一条消息都没给他发。

她最害怕的就是这种平静。

她把手机倒扣在桌上。

温初禾在这间公寓没有熟悉的东西,她只好把视线放在倒扣的手机上。

手机是最新款的苹果,周行简买的。

人在紧张的时候就会开始胡思乱想,温初禾忽然想起了安娜。

安娜说她之前在纽约生活过,跟她说了不少她家里的事情。

温初禾不明白她为什么说那么多,他们认识总共也没有几天。

安娜说她家里是做芯片的。

芯片。

手机里的芯片吗?

温初禾开始产生无端的联想。

一些看似毫不相干的东西。

安娜还跟她提起过手机,问她是是经常带着手机。

温初禾目不转睛地盯着桌上的手机,脑内闪过一个惊悚的念头。

也许,也许安娜姐姐是在提醒她。

只要出门,她就有被跟着的异样感,这或许不是错觉。

而是真实存在的。

只不过,不是人,而是一种物品。

这个东西能随时知道她所在的地方。

意识到这一点后,温初禾再看向桌面上的手机,它变得不像手机,更像是怪兽。

是周行简的眼睛。

那个放在她身上的眼睛。

温初禾体内陡然升起一阵寒意,毛骨悚然。

手机里装定位芯片,这绝对是周行简这个疯子能干出来的事。

温初禾攥着拳头,手心已经冒了一层细密的冷汗,她浑身的血液凝固无法动弹。

难怪她身处何方,他总能第一时间找到她。

这个人,越来越恐怖了。

感谢安娜,让她发现了这一点。

这次没跑成,温初禾下一次,一定要规避开这个因素。

她是时候换个手机了。

正当温初禾心中百转千回时,时间很快来到了九点。

周行简马上就要回来了。

公寓门口传来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温初禾愈发提心吊胆起来,她飞速把手机收起来。

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假装对手机的事情毫不知情。

门开了。

温初禾不敢朝那边看。

“妹妹。”男人关门的声音不大,声音也是不紧不慢毫无波澜的样子。

听起来没有生气。

女孩抬眼望过去。

男人脱下西装外套,里面是平整合身的白衬衣和深灰色领带。

温初禾跟他对视了一眼,立刻缩回视线,不敢再看。

她心虚。

男人倒是没再说什么,平静地走到她身边,坐下来。

“妹妹。”男人抬起手,缓缓抚摸着她的发丝,他勾唇,笑了下,眉眼间却尽是阴翳,“听说你想去纽约?”

温初禾攥紧手,咬住下唇,没吭声。

男人不再拨弄她的发丝,反而握住她放在膝盖上的手。

十分温柔地掰开她的手指,然后塞进去他的。

强迫她与他十指相扣。

逼她给出一个合理的原因。

温初禾想不出。

“温阿姨和江念都在英国,你为什么要去纽约?”男人神色微冷,一只手跳起她的下巴,让她直视他的眼睛。

温初禾不得不看向他。

“突然想去了。”她张开嘴,编了一个一眼假的回答。

男人笑了,“到底是谁在纽约?”

温初禾:“?”

他的侧重点怎么偏到九霄云外去了。

“没人在纽约。”温初禾说的是实话。

要是真有认识的人在,她还不去呢。

“是真是假我回去查。”男人没再提此事,拇指往上,轻轻摩挲着她的下唇。

微微用力,女孩被迫微微张开嘴。

她想躲开,但受钳制无法偏过头。

他看进她的眼睛里,黑眸深不见底,温初禾莫名心悸。

她听到他说,“两年前我说过一句话。”

“我们可以一直做兄妹,前提是,你不要离开我。”

他俯身,在距离她的唇不过毫厘的时候,轻声道,“你应该知道这句话的意思吧。”

温初禾大脑一片空白。

他说过那么多话,她哪里能每一句都记住。

“看来妹妹还是更想跟我□□人。”

不等温初禾做出回答,他就吻了上去。

这个吻灼热且极富侵占欲,温初禾跟本推不开他,眼角都憋出了泪珠。

“一声不吭地离开,是打算彻底抛弃我吗?”男人领带变得散乱,温初禾抓的。

借着喘气的间隙,温初禾双手推在她胸膛上,跟她隔开距离。

“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没来得及?”男人冷笑一声,“手机一直在你手上。”

提到手机,温初禾莫名瑟缩了一下,她现在无比确认手机里面一定有定位的东西。

周行简却能面不改色地提起来。

“不要骗我了宝宝。”男人再度吻下来,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来,让她坐到大腿上。

很凶狠的吻,他伸进舌尖,强迫她做出回应。

温初禾实在没兴致,他心里更多的是对眼前之人的恐惧。

他到底有多少手段。

温初禾想不出来。

她一直在走神。

她想到临走前,在别墅里,他的房间抽屉里看到的药瓶。

当时她的心情很复杂。

事到如今,逐渐从复杂变成了活该。

他失眠纯属活该,谁让他之前一直跟她一起睡上瘾了。

“你在想什么。”男人抱紧她,却总觉得怀里空落落的,“还是想去纽约吗?”

“没有。”温初禾摇摇头,“我在想,为什么不回别墅?”

她没在他腿上挣扎着要下来,反而是平静的顺从,这取悦了男人,所以他也认真回答了这个问题。

他抬起手,指了下天花板角落的摄像头。

“宝宝,你应该看到了吧。”

“逃跑一次就可能有第二次哦,你需要在这里冷静一下。”

什么意思?冷静一下?

需要冷静的应该是他才对吧。

还有那个摄像头,温初禾一直都知道那有摄像头,不理解他再次强调一遍的用意。

直到回到卧室,她发现,卧室里也多了一个一模一样的摄像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