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你们管理住院的,我们药房何尝不是一样?”
“我看你们不是烧着不少炉子吗?比我们只有两个人住院好多了。”
“帮忙熬药能挣几个钱,不到十炉,我都担心那点费用连药罐成本都挣不回来。”
“虽然我们医馆挣不到多少钱,但是我感觉周围的商户可挣了不少。”
对此,在场的人都深有同感。
先不说陈茵特意从县城招聘来的各地员工,虽然住宿有医馆负责,但是一些常用的生活用品和一些小东西,总是会在附近的商户购买。
这种现象自打医馆决定重建之后,住在周围的商户深有同感。
尤其是正对医馆的几家铺子,甚至已经在考虑要不要更换自家的经营项目,换上与医馆相关的,更加挣钱的行当?
对此,直接打着陪着医馆一起壮大的孙明颖管理的嘉乐酒店,知道后只会说你们的嗅觉太不敏锐。
这不?昨日医馆进行揭牌仪式。
今日她就趁热打铁,让自家酒店今天开业。
事情的发展不出她所料,刚开业,酒店的业务就蹭蹭上涨。
作为铜溪镇唯一一家能被外地远道而来求医的有点钱的家属看得过眼的酒店,与惠民堂直线距离不过五百米。
为了能让亲属更方便用药,不少人都选择了嘉乐酒店。
孙明颖坐在办公室里,看到手底下的人上报的数据时,再次肯定自己当初做出的选择。
虽然近一年她都没在爷爷跟前晃荡,但不意味着她不知道同辈的人私底下都是怎样说她的。
她相信,只要惠民堂继续在铜溪镇扎根,她的嘉乐酒店一定会跟着一起成长。
她——孙明颖这一次的投资一定会带来丰厚的回报!
镇上普遍的居民并不能说出类似于孙明颖这样的门道,但是对于镇上人流量的变化,她们的感知是最敏锐的。
不说惠民堂开业那天,镇上来的一群有权有势的庆贺队伍。
就说今天惠民堂时隔近一年,正式开始门诊,从昨天下午开始,就有不少车经过主街道。
不用问,光看司机脸上的表情,就知道他们挣这份从县城往返铜溪镇的路费肯定挣了不少。
还有那些开宾馆、酒店,开餐馆的,都从特意前往惠民堂看病的人群身上挣了不少钱。
面对逐渐热闹的街道和密集的人流量,居民们恨不得这种变化多一点,身上的荷包才能厚一点。
他们心中的期待和孙明颖差不了多少,都是希望惠民堂长长久久地做下去,跟着喝汤。
若是有谁敢去惠民堂闹事,也要看看他们这些人同不同意?
铜溪镇的热闹在黑夜来临后渐渐终止。
陈茵她们也结束晚饭,从一楼的食堂转移到二楼的会议室,开始对今天柳梦溪和周雪问遇到的病例进行分析。
柳梦溪依旧忘不了自己看的第一个病人,被对方的不信任狠狠地伤到了。
因此,在陈茵说出会议的目的,她立即将手里的医案呈上。
“茵茵,你快帮我看看这个病人,我开的药方有没有什么不当之处?”
“你是不知道,这个病人在进行开诊的时候,一直说希望我可以帮他转到你手里,就算是开了方子也还不忘再次提醒。我觉得自己开的方子没什么问题,但是他一直这样说,搞的我都没自信了。”
闻言,陈茵将医案接过手,坐在柳梦溪身旁的齐闻仲,悄悄用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抚。
“我看看,这位患者自述……”
时间,在四人的讨论声中悄悄流逝。
当几人从信息量满满的病例讨论中抽出身时,时间已经来到了深夜。
陈茵下意识地揉了揉干涩的眼睛,抬手看了一眼时间,“今天就到这里,大家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继续上班。”
至于她自己,今天她以身作则第一个值夜班,还需要再去两个住院患者的病房看一眼。
几人都知道值班安排,没有多说什么,乘坐电梯往六楼靠近。
陈茵来到三楼,正好看见杨云湘坐在椅子上打盹,脑袋不停地往下落,脚步轻轻靠近。
“杨护士,杨护士。”
杨云湘听到声音,缓缓睁开眼,当看见视线中的陈茵时,猛地从椅子上站起身,迅速鞠躬致歉。
“陈大夫,不好意思,我…我……”
“我不是要让你道歉,我想说,困了就去旁边的休息室躺一躺,我们医馆夜班管理没有那么严格,待会儿我也是会去那里休息的。”
“哦?好。”
杨云湘差点被陈茵的一腔话感动的热泪盈眶,谁值夜班的时候不想躺下来休息啊?
哪怕是她以前在卫生院,也不敢如此光明正大地干,究其原因还是陈大夫的医术好,对患者的病情诊断准备,不担心患者突然在晚上发生什么意外。
话虽如此
,杨云湘并没有直接休息,而是跟着陈茵一同前往病房巡查。
检查确认两位患者的病情正在好转,再次提醒有事直接按铃之后,两人一起回到休息室休息。
转眼间,天色转亮。
杨云湘回家休息,陈茵回到三楼洗漱,开始为接下来的门诊做准备。
齐闻仲知道陈茵昨夜辛苦,在今日门诊上,恨不得自己能够代替陈茵看诊,贴心的模样让患者看了,都要误会两人之间的关系。
无奈,陈茵指着自己没有变化的眼底进行解释。
“闻仲,你真的没必要那么担心。昨晚上虽然值班,但实际上我就只是换了一个地方睡一觉而已,别那么担心。”
“嘿嘿!”齐闻仲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就是想给茵茵姐你减轻点负担。”
“想减轻负担,那你去外面看一看刘大夫来了没有?昨天电话里说手续办好,今天会从县里下来。”
“我这就去,这就去!”齐闻仲飞一般地往医馆大门奔去。
第94章 教学
在他看来,医馆多一个人,就能多减轻一点陈茵的压力,连电梯都不坐了,直接跑下楼。
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才看到刘显华叫的车来到医馆门前。
齐闻仲迅速迎了上去,“刘大夫,你可算是了。”
“怎么?有什么事需要我吗?”刘显华不明所以地打量着齐闻仲的表情,想要看看对方亲自迎接是在打什么主意。
“是茵茵姐说你今天到,叫我特意来接你。”
“陈大夫繁忙之中竟然还记得这点小事,”刘显华的心一下子激动起来,恨不得立马放下手中的行李开始工作,报答陈茵的恩情。
两人拿着行李来到六楼,找了一间宿舍入住。
随后准备马不停蹄地开始工作,无意间,齐闻仲提起了昨天刚刚入住治疗的尿毒症患者。
“什么?陈大夫竟然在尿毒症的治疗上也有所成效?”
闻言,齐闻仲轻飘飘地瞥了刘显华一眼,反问道:“刘大夫,茵茵姐在什么病症上没有办法?”
“也是。”
刘显华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一个愚蠢的问题,悻悻结束话题。
两人一到二楼,迅速往陈茵的诊室走去。
诊室内,陈茵看着新来的帮手,眼角眉梢都是笑意,“刘大夫,今天你刚下来,暂时休息一会儿。等你们,你再开始单独门诊,和柳大夫、周大夫她们一样。”
“我会努力的。”
刘显华对独自出门诊信心并不是很足,但是另外两人都已经开始,他也不能推脱。
接下来的时间里,两人坐在陈茵身侧,学习看诊。
午休时,陈茵带着人再去王启轩的病房巡查一遍,发现患者竟然已经能够独自下床活动,面色也不似之前灰败。
三人看见陈茵的身影,和看见下凡的神仙也差不了多少。
“陈大夫,您来了。”
“你快坐。不过短短一天的功夫,孩子就恢复成这样,真不愧汤主任口中的‘神医’二字。”
“两位言重了。我是来检查一下病人目前的状况,看看是否需要根据变化的病情更换药方,还请患者坐在床上,我方便进行脉诊。”
两人一听,连忙推着儿子坐在病床上,恭敬地请陈茵动手。
在脉诊之前,陈茵详细问了一下今天服药后的身体的变化。
王母看了儿子一眼,迅速将所有的情况道出。
虽然没有昨天第一剂药下肚后腹疼的变化,但是今日上厕所的频率还是有些不同寻常。
加上陈茵自己观察的舌诊和脉诊的变化,她果断将第一副药方上的生半夏除去,酒大黄和鲜生姜用量减半,再加入生黄芪益气固表、利水消肿。
“行,待会儿家属去药方更换一下方子,暂时吃上两剂,明天我再来看看情况。”
“多谢陈大夫!多谢陈大夫!”夫妻俩异口同声地喊道。
之后,陈茵又去楚怡的病房看了一眼,结束巡查的工作。
如此循环往复,新惠民堂第一周的六天正常门诊工作结束。
因为医馆很特殊,之前直接没有休息的时间,但是现在医馆变大,一切的规章制度也要走上正轨。
陈茵依照县医院的例子,规定五天门诊,周六日休息,只安排两位医生轮值。
至于她自己,也可以趁着这个时间,赶往市区完成保健局的任务。
只不过开业后的第一个周末,陈茵并没有离开,而是跟着柳梦溪和齐闻仲两人,一起在医馆看诊,防止有紧急情况发生。
柳梦溪和齐闻仲是在看诊,陈茵则是在教学吴青鸾和吴玉珠。
在今年秋季吴玉珠结束小学课程,顺利考上镇上的初中后,她决定将两人收走弟子,安排教学事宜。
吴青鸾和吴玉珠本来就对中医感兴趣,又一直崇拜陈茵。
选定一个良辰吉日,在家人们和其他几位大夫的观礼下,正式拜了陈茵为师父。
遵循传统教学模式,两人在之前的时间里以埋头苦读为主。
现在新惠民堂再次在镇上开门,与中学距离很近,周末时两人就可以跟在陈茵身旁学习。
陈茵教学的第一步就是带着两人整理药材和药柜。
“做一个好的大夫,辩识药材的能力不可或缺。来,你们俩看看我手里的两种药材,哪一种是上好的薏仁?”
两人一听,迅速睁大双眼,往陈茵双手掌心中两种极为相似的药材看去。
两人先是看了看外观有何不同,又闻了闻气味。
吴青鸾习惯性地想要后位发言,吴玉珠却不给她这个大弟子推脱的机会,轻轻推一把吴青鸾的后背。
“大师姐,你先说。”
“我……”吴青鸾有些为难地看了吴玉珠一眼,转身对上陈茵严肃的表情,迅速把自己看到的说出来。
“师父,我觉得您左手中的是薏仁米,其颗粒小,中间的脐带宽长。如果我没看错的话,另外一只手上的应该是草珠子,并没有什么祛湿健脾的功效。”
吴青鸾说完,吴玉珠立即开口补充。
“除了外观,薏米仁自身带有一种谷物的清香。我看其颗粒饱满、色泽洁白,应该是黔州出产的薏仁米。”
听到两人的回答,陈茵的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
“你们俩都说的不错,可见在平日里没忘了看书。现在,我再带你们看看其他的药材。虽然其他地方和我们青山村一样,都在研究中药材种植的事。但是每个地方的地质条件不同,产出的药材药性也不同。”
“比如我手里拿的沙参。南沙参主要产于淮河一带,功效以祛痰止咳为主。而产于华北的北沙参,则主要用于治疗养胃生津①。”
……
两人听着陈茵的细
致讲解,脖子上的脑袋就没有一刻停下点头的动作。
中医在两人的心中越发博大精深,迫不及待地想要揭开它神秘的面纱。
因为医馆门前张贴着提示,今天陈茵不坐诊,来看病的患者少了不少。
柳梦溪和齐闻仲趁着没有病人看诊,出门透透气,看见陈茵带着两个徒弟在药房里走来走去,不禁露出羡慕的眼神。
“古时候的传道解惑不过如此吧?”
“茵茵姐仿照的传统收徒模式,自然和我们这些大学才开始正式接触中医的人不一样。”
齐闻仲的语气中也带着一股酸味,真的是羡慕嫉妒。
尤其是想到他自己在刚开始接触到陈茵的时候,基本上是手不离卷,不然真的什么问题都回答不上来。
现在一年多的时间过去,他也还是常常觉得自己看的书不够多,回到房间,加班加点地学习。
如果他在小时候就找到此生的目标,从小开始学习,估计和眼前的两个小姑娘差不多吧。
两人呆呆地站在窗户外偷看,直至护士提醒两人有患者来看诊,才不舍地离开。
药房内,传统的师徒教学模式还在继续。
周末结束,吴青鸾和吴玉珠带着满满的知识回校消化。
陈茵也暂时抛下教学任务,准备开始第二天的门诊,但是县里突然打来的一个电话,打断了她的计划。
挂断电话后,陈茵看了一眼身边的齐闻仲,叮嘱道:
“闻仲,你先把我平日里出门看诊带的东西全部装好,再去整理一点行李,准备和我一起外出看诊。我去和其他几个人安排一下我离开的这段时间医馆的值班计划。”
“好!”
齐闻仲呆呆地看着陈茵离开的背影,先是下楼和挂号的工作人员说了一句,把接下来几天陈茵门诊号取下,有要务在身,需要临时离开执行公务。
电话里虽然没有通知具体的内容,但是他听出对方的声音是傅县长秘书的。对方打来的电话,一定特别紧急。
离开一楼,齐闻仲飞速奔往二楼,将陈茵习惯用的药箱准备好,请吴阿姨帮忙整理一下陈茵的行李。
等他将所有的东西准备好,陈茵正好和柳梦溪她们三人商议好医馆的事情。
“闻仲,我们走!”
“诶,”齐闻仲回头看了柳梦溪一眼,迅速跟上陈茵的步伐。
此时,已经是医馆开门的时间,不少患者蜂拥而至,只为抢到陈茵的号。
当看到陈茵带着行李急匆匆朝门口走去时,脑海中立即产生一个不愿相信的念头。
怀揣着侥幸心理,不少人站在窗口前,不停往前挤。
忽然听到人群中传来工作人员的嘶吼声,“说了,我说了好几遍了!陈大夫要去执行公务,近日不开展门诊。有什么病,可以暂时挂其他大夫的号。”
“陈大夫执行什么公务?刚刚我还看到她。”
“刚接的电话,公务要紧,你们看到的就是陈大夫离开时的模样。”
“陈大夫不是开的私人医馆吗?怎么还有公务在身,该不会是你这个小喽啰为了糊弄我们这些普通人,随便说的话吧?”
此言一出,不用工作人员帮着解释,立即有常住云川县的人表示:
“那还真的有可能,我听说,听说陈大夫可是市里挂上号的人,那些大人物有什么问题,都会打电话临时找陈大夫上去看病,估计这一次也是这个原因。”
听了这话,不仅没有解答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加想不通。
“服务大人物的大夫为什么还要在小地方开医馆?这不是本末倒置吗?”
“所以呀,陈大夫我们铜溪镇就只有一个,云川也只有一个,估计东俞也只有陈大夫这样一个秉持着济世救民心胸的好大夫了。”
想到一直以来陈茵做的一切,不少人口头上有些烦闷了说了两句,缓缓抬脚离开。
另一边,陈茵和齐闻仲一出医馆大门,立即乘车前往县城——
作者有话说:①百度AI
第95章 大坝
车刚停在政府大楼门口,秘书着急忙慌地领着两人进去。
“抱歉,陈大夫。原本县长是想亲自来迎接您的,但是此次公务出行有些复杂,县长必须亲自和你说,但又不想过于瞩目,还请您先上楼,待会儿我们会专门派一辆车带您前往目的地。”
“请!”
“我们明白,保密要求,我们严格遵守。”陈茵了然地点点头。
近一年多次公务出差,也叫她明白,有些时候某些人物的出行,某些小型会议的举办,都是在外界并不知晓的情况下进行的。
齐闻仲下意识地攥紧手里的行李,快步跟上两人的步伐。
很快,陈茵和齐闻仲出现在傅蕤的办公室内。
由于事情的保密等级很高,就连傅蕤自己的秘书都不能听。
傅蕤看了两人,迅速招呼落座。
“陈大夫,快坐!”
“我这边接到任务的时间也很短,着急忙慌地把您从下面叫上来,还请见谅。”
“傅县长您言重了。”
傅蕤长吐一口气,继续补充道:“我就长话短说,因为水利工程,我们东俞下游的省市正在建设大型的水电站工程。为了辅助工程的顺利进行,在我们市内有一段河流也正在进行建设。”
“上面下来的人原本只是需要巡视其他省市的工程进度,但是老爷子突然想来我们东俞看看上游的进度。今天一大早驱车从外地赶来,按照速度计算,大概今天下午三点就会到达旭川。”
“我们这边临时迎接,非常需要陈大夫您去辅助后勤工作。车我已经安排人准备好,辛苦陈大夫了。”
“傅县长您真是客气,这本来就是我的份内之事,我现在就往旭川出发。”
“好!”傅蕤看着陈茵镇定的表情,忐忑不安的心平稳不少。
她迅速对着门外喊了一声,嘱咐秘书将陈茵两人顺利送上车。
因而,陈茵两人还没在县政府待上一刻钟的时间,换了一辆车,继续往市区的方向赶去。
此刻,整个东俞市犹如地震了一般,不止是陈茵带人匆匆赶往旭川,其他的各级人员也好不了多少。
一听说有大领导临时检查,一个个忙的脚不沾地,恨不得此刻就飞往旭川,亲自安排人员接待。
陈茵出发的时间还算是早的,来到旭川时,时间才一点多。
进入主干道的时候经过隐秘的盘查后,车辆顺利进入镇子。
三人一路风尘仆仆,根本没时间吃午饭。
陈茵看了一眼时间还早,叫司机先去找个合适的地方把车停了,再找个地方吃饭。
吃饭+休息,整个人总算是从疲惫的状态中恢复过来。
齐闻仲好奇地打量了一下旭川镇的街道,忍不住露出得意的表情,“茵茵姐,我们铜溪镇看起来发展的比旭川还要好,都是你的功劳。”
“你这话可不要被旭川人听见,高低要说我们没见识。旭川修建大型水利工程需要铺设的路面,可比我们那短短一条主街好多了。”
纵使陈茵这样说,依旧没能压制齐闻仲心中的得意。
两人一边走,一边观察周围的景色,等来到镇政府门前,时间已经来到两点。
大门口聚集了不少人,甚至还有不少陈茵眼熟的。
她正准备上前打声招呼,忽然听到一声惊喜的喊声。
“陈大夫!总算是看见您了!不然,我这颗快要跳不动的心,差点要飞出嗓子眼了。”
陈茵循声看去,看见了宋老那张熟悉的面庞。
“宋老,您来的早。我们从镇上赶过来,可没有您方便。”
她一边说话,一边往前走,态度和煦地和人打招呼。
齐闻仲和跟在宋老身后的宋成章相视一笑,算是打招呼。
作为经常陪在陈茵和宋老两位东俞中医大山身旁的人,两人也是经常见面,有时还会互相交流经验。
当然,齐闻仲初出茅庐都没毕业,大部分情况下都是占便宜学习的那一方。
不止是宋老,其他从市里赶来的领导,在看见陈茵的那一刻,心中都安定不少。
因为此次巡视的老爷子,那可是爬雪山、过草地的老资格,为了国家,年近古稀也还是经常外出开展工作。
每每听到消息,大家最关心的就是老爷子的安危。
对于东俞市的领导来说,在这种时候,政绩重要,老爷子的安康更重要。
如果老爷子在东俞出事,一场区域性的人员大地震是少不了的。
虽然老爷子外出肯定带上了专门的医护人员,但是他们东俞也有所准备,才是最叫人放心的。
尤其是陈茵这样底蕴深厚,能与其他国家级名老中医相较的大夫。
为首的领导叫人检查了一下人员是否到齐后,一行人乘坐大巴车,风风火火地赶往施工地点。
一路上,大巴车犹如行驶在悬崖峭壁上,叫人恐惧。
漫长且胆战心惊的车程后,总算是来到了目的地。
陈茵还未下车,透过窗户看见了施工地点中眼熟的车型,心中顿时冒出一个念头:该不会“巡抚”比她们还要到的早吧?
事实证明她的猜测没错,老爷子就是故意透露出来的假消息,他们比陈茵她们到达旭川的时间还要早。
趁着东俞市人还没来的时候,早已经将整个工程建设情况粗略看了一遍。
在看到一辆辆大巴车停在路口时,老爷子只是扭头笑了一下,继续和身旁的工程师交谈。
下一秒,大巴车上的人犹如挣扎逃命般地往车下挤。
陈茵她们作为后勤的一部分,并不需要赶着在人前表现,一个个安安稳稳地在大巴车上坐着,眺望远处发生的一切。
“衢公!”
“小周,你们来了。”衢老爷子看了惊慌失措的东俞人员,脸上促狭的笑容肆意地笑开了花。
周市长擦了擦额头上冒出的汗珠,紧张地说:“我们来晚了。”
闻言,衢老爷子脸上的笑意更深,摆摆手说:
“不是你们来晚了,而是我老当益壮、老谋深算。要是真的被你们这些小家伙猜准行动,我以前是怎么突破敌人重重封锁的?你们这些年轻人,还有的学。”
“我们是应该向衢公您学习。”
“好了,花言巧语的话少说,你先
详细和我……”
话音未落,衢公忽然死死地抓住胸口的衣服,眉头紧皱,原本得意洋洋的笑容瞬间被苍白痛苦的表情所取代。
“衢公!”
众人看见这一幕,撕心裂肺地喊出声,纷纷上前,想要护住衢公。
衢公的秘书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迅速取出带来的保温杯和药,高呼:
“快让开!快让开!衢公需要服药。”
此言一出,围在衢公身边的人纷纷让开位置,惊慌失措地看着衢公秘书从口袋里掏出用纸紧紧包裹的药片。
陈茵注意到外面突然的变化,叫上齐闻仲,迅速往车下跑。
宋老也想带着孙子跟上,无奈年老体弱,根本赶不上两个年轻人的步伐。
等陈茵赶到时,秘书早已经将硝酸甘油片给衢公服下。
衢公胸闷刺痛感渐渐消失,但依旧没能恢复到正常的状态。
秘书小心翼翼地将手里拎着的衣服盖在衢公身上,对着人群嘱咐,“快扶着衢公先到车里休息一会儿。”
周市长一听,立即亲手扶着衢公的半边身体,提议道:
“车上空间狭小,不如先在工地的屋子里休息一会儿吧?”
此言一出,人群中当即发出不赞同的声音,“工地环境不好,衢公体弱,怎么能待在那种地方休息?”
可惜发声的人不熟知衢公的性子,他老人家贫苦出身,小时候连个不漏雨的屋子都没住过,怎么可能会介意工人的屋子呢?
“按小周说的,先找间屋子休息。”
闻言,工程的负责人立即领着人往自己的宿舍走,让衢公躺着休息。
赵秘书看着衢公依旧苍白的面色,将嘴巴凑在周市长耳边,轻声道:
“要不要请陈大夫来看一眼?”
周市长扭头,微不可见地点点头,赵秘书立即往外走,正好撞见进门的陈茵,快步上前。
“陈大夫,您来的正好,请您先进去,看一看衢公的身体是否要紧?”
“走,”陈茵示意对方带路,紧紧跟上。
屋内,周市长有些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正在照顾衢公的随身照顾的大夫,屏退屋内的多余人员。
“衢公,此次迎接您,我们带上市里保健局的名医,要不让陈大夫给您看一眼吧?”
“陈大夫在我们东俞名声赫赫,治好了不少疑难重症,看着您老被病痛折磨,我这心里十分难受,就让陈大夫看一眼吧?”
此刻,他已经完全不顾及自己的身份,而是把自己当成一个关心长辈身体的后辈,声音中带着乞求的意味。
衢老爷子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自己是什么病,对小周的提议完全不在意。
刚准备摆手拒绝,一番真诚的话语反倒是叫他不知道该如何应对。
老爷子看了一眼贴身照顾的祁老,无奈地摇摇头,“你把人叫进来吧。”
祁老缓缓站起身,一张脸几乎快要东成冰块,死死地盯着周市长的方向。
想他一个国家保健局成员,来到地方,竟然要被人如此奚落,真的是贻笑大方!
一个刚刚独立的市能有什么好大夫?
祁老冷着一张脸,死死地盯着门口的方向,想要看看是什么人,竟然敢叫地方上的人和自己叫板。
“陈大夫,请进!”
话音刚落,陈茵稚嫩清丽的面容出现在屋内众人的视线当中。
众人的第一反应是看错了,而后则是误认为陈茵是陪着自家长辈一起来学习的。
可当赵秘书叫出“陈大夫”三个字,众人傻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