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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出手,自我介绍道:“萧华章。”

“陈茵。”

随即,萧华章将视线转移到徐家父子俩身上,“这位就是你们父子俩一直在电话中夸赞的陈大夫,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徐盛朝立即扬起笑脸,眼神中充满了对陈茵的信任,“萧爷爷,您也觉得陈大夫特别年轻是吧?”

“若不是亲眼见证,我们也不敢相信陈大夫比我还要小的年纪,就能够有如此成就。这些年,陈大夫是唯一一个给出确切解决办法的。”徐父跟着补充道。

在孙明颖亲自上门解释后,他特意借助家中的关系打探了一些消息。

衢公逐步痊愈的好消息根本就瞒不住,这让他们一家人对治好爱人的病生出希翼。

“所以这一次,我们特意请您来帮忙,希望您能帮着一起唤醒温煦,她再这样下去,估计用不了多久就会……”

温煦是萧华章的得意弟子之一,对她这些年的情况全都看在眼里。

现如今有了治愈的希望,他当然不会置之不理,对于陈茵身份的探究和好奇瞬间消失,心中满满的都是想要治好弟子的渴望。

“没问题,难得我这把老骨头还能有点用,你们尽管说。”

“我代表全家谢谢您。”徐父深深鞠躬,起身后迅速将目光放在陈茵身上,“还请陈大夫说一下治疗方法。”

陈茵点点头,将上次给出的治疗方案当着萧华章的面复述一遍。

“上次诊断,经过对患者家里人的询问,我推断患者是忧思过度造成的神思恍然。想要治疗,需要采用情志相胜法。简单来说……”

“希望您能作为患者敬仰的前辈,针对她的傲骨逐点击破,让她心中产生怒火。病人愿意开口,对外界产生反应,病症就好了大半。”

闻言,萧华章是喜忧参半。

弟子能够痊愈当然是件喜事,但他一个不说是国学大师,也是一个文化人,叫他刻薄人,还真的是有些为难。

萧华章眉心紧蹙,大脑无数种思绪交织在一起,都没想出什么刻薄人的词语。

“唉∽”他为难地长叹一口气,“我这真的想不出来,陈大夫你还有没有其他的解决方案。”

此言一出,徐盛朝和徐父猛地瞪大眼睛,不敢置信好不容易请来的帮手,竟然会困在无法斥责人的难题中。

两人只能将希望放在陈茵身上,寻求解决方案。

面对三道齐刷刷投来的目光,陈茵垂首思索,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自己在祖师爷手底下学习的画面。

顷刻间,她顿时想出来一个好主意。

“萧大师,您德高望重,在患者心目中地位肯定很高。我相信您在之前教学的时候,肯定有遇到过学生难以教会的时候。您只需要把自己教学的时候遇到一窍不通的学生时心里想的说出来就行。”

话音未落,在场所有人似乎都回想起学校时光。

萧华章更是想起教学时遇到的学生,差点当场心梗,刚刚还觉得一点思路都没有,现在脱口而出都没问题。

“行,陈大夫你的意思我明白了,我一定会尽力的。”

治疗方案商议结束,陈茵离开患者的房间,只留徐家人待在房间旁观。

当陈茵的身影出现在大堂,立即吸引众人的视线,金冶更是直接站起来,看着陈茵身后空荡荡的,有些生气。

“陈大夫,你怎么一个人出来了?”

“房间内正在进行治疗,暂时没有需要用到我的地方。”

听到答案,众人心中安定不少。

大家一边陪着陈茵说话,一边竖起耳朵探听楼上的动静。

就在众人觉得好奇心快要枯竭的时候,楼上突然传来惊喜的喊叫声。

“妈!”

听到动静,众人再也按捺不住好奇心,簇拥着陈茵朝楼上靠近,刚走到楼梯口就听到一阵断断续续的啜泣声。

对家人声音熟悉的徐家人,一下子就听出来哭声是徐母发出来的,忍不住感慨叹息。

“当初胜民的消息传来的时候,二嫂一点异样都没表现出来,没哭没反应,我还以为二嫂很坚强。现在看来,二嫂是把所有的心思都埋进心里了。”

“你二嫂一向要强,盛民又是烈士,当初估计是……”

此刻,徐家人的脑海中都回想起当初徐盛民牺牲消息传回来的场景,对于徐母的探望的兴致渐渐消失。

他们意识到这种时候,徐母应该不太希望看见太多人看见自己的窘迫的一面。

刚刚还兴冲冲往上走的身影,不一会儿就停下步子,只有陈茵一个人继续往前走。

走的越近,听见的啜泣声越低沉,哭声中蕴含的悲伤足以令在场的每一个人双眼含泪。

萧华章瞬间从唤醒弟子的惊喜中转入悲伤,挺直的腰背缓缓往下压,他有些不知道自己唤醒弟子是好是坏。

徐父一看见陈茵出现,迅速松开手,朝着陈茵靠近,“陈大夫,麻烦您看看,我爱人现在怎么样了?”

“不着急,等患者心绪平复后再说。”

“是是是,”徐父也意识到自己有些着急,连连点头。

他迅速回到原先的位置上,紧紧地抱着爱人,用拥抱给予爱人安定感,帮助妻子平复情绪。

一等,就等了快一个小时的时间。

陈茵在取得患者的同意后,对患者的身体仔细探查一番。

犹豫长期的思绪不宁,茶饭不思,温煦的身体和年迈者没什么区别,现在需要的就是好生保养。

仔细考虑后,陈茵开了一剂固本培元散。

第109章 先行离开

“此方前三天每日服用一克,一日两次。之后再逐渐增加至三克,一日两次。服用后,最显著的变化是患者的食欲开始增加。你们作为家属,一定要保证患者的饮食清淡有营养,不宜过度滋补。”

陈茵将方子递给徐父,表情严肃地叮嘱。

徐父迫不及待地接过药方,脑袋止不住地点头。

今天亲眼见证了陈茵开的第一剂“妙方”疗效显著,连药都不用喝。现在对手中的方子恨不得当做珍宝藏在怀里。

“陈大夫,您放心,我们一定会谨遵医嘱服药。”

陈茵点点头,提出离开的意思。

话刚出口,徐盛朝抢先开口拦住,“陈大夫,您帮了我们徐家这么大的忙,我们还没郑重地感谢您。时间还早,不如先一起用个午饭再说。”

“不必。我是为了感谢孙老板的恩情才答应来京市出诊的,而且我还有其他的病人,估计不能在这待很长时间。”

最后一句话说出口,徐家父子俩张开的嘴巴默默合上。

就算是给他们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和衢公抢大夫,反正已经得知世上还有可以治疗徐母病症的大夫,他们不急于这一时。

在徐家人和金冶等人不舍的目光中,陈茵和孙明颖乘车离开。

孙明颖看了一眼陈茵的表情,“陈大夫,徐家二夫人的身体已经逐步恢复?”

“神智唤回,恢复如常只是时间的问题。”

听到确切的答案,孙明颖放在肚子里的心总算是可以踏实了。

她知道此次能够和徐家有“救命”的恩情联系,都是托陈茵的医术,当即转过身,眼神感激地看着陈茵。

“陈大夫,这次真的是麻烦您了。没有你,我此行肯定是无法达到目的。往后您有什么事想做,可以尽管吩咐我们孙家。”

“此行本就是报答孙老板对于新惠民堂重建的恩情,不用这么客气。”

孙明颖听出陈茵的言外之意,不再言语,她也不知道自己这辈子还有没有再

一次和陈大夫构筑更进一步关系的机会,一次用掉,往后估计就没那么亲密了。

回去的路上,双方没有再聊天,都在琢磨自己接下来的日程。

孙明颖难得和徐家人结识,决定趁热打铁,尽快将双方的合作关系确立下来。

然后带着合同回到家中,让爷爷承认她在管理酒店上的才能,为进一步了解家族企业做准备。

陈茵则是给衢公馆打去电话,确定衢公的身体逐步恢复,当即表示自己马上就会离开京市。

衢国强还想挽留,可当听到陈茵说东俞的医馆还有很多的病人在等着她,再也无法开口说出挽留的话。

因为他清楚地知道老爷子的性子,不会为了自己的生,而让其他人放弃。

紧接着,陈茵给李老打去电话,拜托对方帮忙调查爷爷和京市惠民堂的事。

“小茵,你放心。我这几天都在联系以前的朋友,不久之后就会有结果,届时估计你需要亲自跑一趟。”李武在电话的另一端一边翻找资料,一边叮嘱。

“李爷爷,麻烦您了。”

“都是老朋友,不忍见你爷爷留下的惠民堂蒙尘罢了。”

**

将一切事宜都安排好之后,陈茵匆匆赶往首都机场,一日的功夫就出现在惠民堂大门口。

自打昨天知道陈茵今日到家的消息,大家一天都在期盼,手里没有病人立即出现在一楼大厅。

陈茵的身影刚出现,立即被几人捕捉。

柳梦溪率先扑上来,紧紧地搂住陈茵,“茵茵,你是不知道你离开的这几天,我们有多难熬。”

话音未落,她的手已经自动朝陈茵手里的几大袋行李伸去。

凭借记忆,她一下子就找到了陈茵从京市特意买回来的特产。

陈茵见状连忙解释道:“里面有特意带回来的丝巾和手帕,每人一条。男士用不上就带回去给母亲或者对象,人人都有。”

此言一出,柳梦溪兴奋地从袋子里掏出丝巾,丝滑的手感让她不自觉地放缓手中的速度。

“茵茵,你也太会挑了吧!我一摸就知道是上好的云锦,你这次算是出了血本了。”

闻言,其他人好奇地一拥而上。

齐闻仲凑在柳梦溪的耳边,叫她多选两份,其中一份回家过年带给母亲,剩下一份,不言而喻。

柳梦溪得意地抬起下巴,心想:这次让她赚到了。立马开始挑选合心意的纹样和图案。

陈茵看着挤在一起的人群,好奇地问:“周大夫怎么没下来?”

刘显华迅速回道:“刚刚我下来的时候看了一眼,周大夫手里的病人还没结束看诊,估计要一会儿才会下来。”

“原来如此,你们记得给她留一份。”

说完,陈茵从她们没拿着的行李袋中,取出特意从京市带回来的糕点和烤鸭。

她直接朝药房里的工作人员递过去,“这些是我特意从京市带回来的,待会儿你们分一分,都尝尝味道。”

工作人员根本没想过还会有自己的份,惊喜地说不出话。

她们刚刚看着大厅热闹的场面,还以为陈大夫只给大夫们带了。拿着手里的糕点和烤鸭,一时间还有些回不过神。

当意识到自己也能尝尝京市的食物,立即疯狂点头,“谢谢陈大夫!”

陈茵摆摆手,示意大家别客气,然后又给杨云湘她们护士,以及食堂工作的都送了礼物。

当然也少不了她们自己的那一份,正好临近晚饭的时间点,叫母亲帮忙把烤鸭复热一下,待会儿大家尝尝味道。

她刚从食堂的方向走过来,与急匆匆跑出电梯的周雪问不期而遇。

周雪问下意识地目光放在门口的方向,当发现没看到陈茵时,急出一头的汗。

陈茵看着周雪问探头的动作,连忙出声,“周大夫,你在找什么?”

话音未落,周雪问猛地回过头,一把抓住陈茵的手,急匆匆就要往电梯里走。

“陈大夫,原来你在这,我可算是找到你了。”

“怎么了?”

“我刚刚接待了一个病情很严重的病人,但我对她的病并没有什么办法。对方是特意打听到消息从外地赶过来的,我劝她们明天再来,硬是不同意。”

“还好您现在到了,您快去帮忙看一看,我觉得对方的病情再耽误下去,性命堪忧。”

周雪问说话时眉头紧紧地连在一起,显然对患者的病情束手无措。

陈茵的心不由得跟随对方的描述不断往下沉,电梯门打开的一瞬间,立即冲出去,朝周雪问的办公室靠近。

两人急促的脚步声瞬间被诊室内的患者和家属注意到,一推开门,迎接陈茵两人的就是家属焦急的目光。

魏紫好奇的目光在陈茵身上打量,而后立即转移到周雪问身上,“周大夫,这位是……”

“这就是我们医馆的陈大夫,刚刚从外地赶回来。”

“陈大夫!”魏紫惊喜地喊出声,迅速站起身,朝着陈茵的方向飞速靠近。

她猛地抓住陈茵的手,双眼含泪,“您可算是回来了!请您帮我妈妈看看,她的病真的不能再继续耽误下去了。”

“家属别着急,我先给病人看看再说。”

陈茵回握家属的手,给予对方力量,同时将目光放在后面坐着的格外拘谨的病人身上。

肉眼可见患者面色灰败,双手下意识地按住腹部,似乎在强忍着疼痛,几乎无法维持站立的姿势,只能坐着。

不然根据对方拘谨的模样,在看见陈茵的一瞬间,一定会坚持站起来。

安抚好家属,陈茵快速朝着患者靠近,周雪问将她写好的病历本放在陈茵眼前,供陈茵参考。

陈茵快速地扫了一遍,在看见患者得的是宫颈癌的时候,不禁蹙了下眉。

癌症作为古今难以攻克的病症,治疗本身就很困难,更别说眼前已经濒临晚期的患者。

此时,陈茵已经不着急先给患者看诊,而是立即帮助患者转移。

“快!去把轮椅推过来,先把患者送到三楼的病房居住,待会儿再商议治疗方案。”

周雪问第一时间有些困惑陈茵的安排,但双腿已经率先做出选择,快速地朝着外面奔跑。

魏紫意识到陈茵已经对母亲的病症有所了解,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可以放下一点。

她为了母亲的病,辗转不少医院,惠民堂是第一间主动提及住院治疗的,其他人都希望她直接放弃,陪伴母亲度过最后的时光。

楼下的柳梦溪等人听到动静,纷纷放下手里的东西,朝着二楼靠近。

双方正好在电梯遇见,直接一起乘坐电梯来到三楼的病房。

之前在三楼住院的两个病人都已经离开医馆,现在又成了空荡荡的摆设。

陈茵挑了一间双人病房将病人推进去,安排在病床上躺着休息。

“旁边就是卫生间,轮椅也留在这里,方便你贴身照顾你母亲。”

“多谢陈大夫!”魏紫感动地声音哽咽,泣不成声。

“作为家属,你先平复一下情绪,我仔细给你母亲诊断一番。”

陈茵弯腰朝着疼到说不出话的病人靠近,提醒道:“阿姨,待会儿我触诊的时候,如果按中的地方不舒服,您就眨眨眼,可以吧?”

魏母强忍着快要吐出口的痛呼声,努力眨了眨眼。

患者给出信号,陈茵立即开始行动。

她的手先是按在患者的腹部,一股寒意顺着掌心传导,患者的眼睛疯狂眨动,显然此处非常不舒服。

随后继续往下,摸到双腹股沟处,能够明显地感受到手下淋巴结肿胀,坚硬如枣。

第110章 宫颈癌

简单的触诊结果已经昭示着患者的病情来到晚期,想要治疗绝非易事。

魏紫看到母亲一贯的忍耐动作,心就像是泡在苦水里似的,又疼又酸,忍不住问出心底的问题。

“陈大夫,我妈还有的治吗?”

陈茵将手从病人身上抽回来,抬头看了魏紫一眼

,站起身,往门口的方向走去。

魏紫注意到陈茵的眼神,不舍地看了母亲一眼,迅速跟上。

沉浸在剧烈疼痛中魏母并没有留意到两人离开的动静,双眼紧闭,呈蜷缩状侧躺在病床上。

柳梦溪好奇地看了走廊上的两人一眼,好奇陈茵怎么把家属叫出去。

“魏同志,患者是只有你一个直系亲属了是吗?”

陈茵的话刚出口,顿时将魏紫心中构筑的薄弱保护层击碎,她的心不断往下沉,坠入无底的深渊。

有那么一瞬间,她甚至觉得眼前一黑,有些难以承受陈茵嘴里下一句会说出来的话。

魏紫用尽全身的力气维持站立的姿势,两只手死死捏着裤缝,脸色苍白地看着陈茵,“陈大夫,有什么事,你直说就行。我们家只有我会管我妈。”

“行。我看周大夫登记的信息,你们来时就进行过检查,市医院说是晚期,我的判断也一样。”

陈茵第一句话的结果还算是在魏紫的承受范围之内,脚用力踩紧地面。

但接下来的话再次让魏紫的心紧紧揪起,攥紧拳头,放在口中咬紧,舌尖蔓延一股铁锈味。

“对于晚期宫颈癌的治疗,也就是我们中医说的癥瘕,我们惠民堂距今为止也不过百例。得享天年者不过十之一二,其余治疗到一半赶不上病情的恶化速度,就是治愈后复发而亡。”

“你确定还要坚持治疗吗?”陈茵问出的问题是很多家庭在看病时都会纠结的事情。

出人意料的是,话刚问出口,魏紫头如捣蒜般不停摇晃,激动地朝陈茵扑过去,双手抓紧陈茵的胳膊,满含真情地乞求。

“就算是只有一丝机会,我也要救我妈妈,求求陈大夫!”

陈茵抽出胳膊,拍了拍魏紫的手背安抚,“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确定过家属的决心,陈茵再次出现在病房里,为患者进行诊断。

除了触诊,她还检查了患者的舌头,舌质淡,没有舌苔,脉象细如丝。明显的脾胃大伤,中气下陷,脾不统血,气不摄血重症①。

脾胃为后天精气之源,脾胃受损,身体自然受到影响。

陈茵当即拟订了补中益气汤合四君子汤加减化裁,将具体方药写在纸上。

一写完,她刚扭头准备喊人吩咐药房熬药,声音还没发出来,柳梦溪已经主动地将方子接过手,“我这就去叫药房的人帮忙熬药。”

说话的同时,她仔细地扫了一眼手里的方子,震惊地瞪大双眼。

柳梦溪对眼前的方子熟悉的不能再熟悉,都是十分经典的方剂,但是她震惊地是二者合在一起是如何达到治疗晚期宫颈癌的?

周雪问作为首诊大夫,一直时刻注意关于患者的一切,自然而然陈茵和柳梦溪的举动都被她看在眼里。

留意到柳梦溪奇怪的举动,她迅速变换位置,将脑袋伸到柳梦溪胳膊上方,将纸上的方剂看清楚。

下一秒,她的脸上出现和柳梦溪一样的表情。

齐闻仲和刘显华不明所以地对视一眼,好奇地伸长脖子查看,很快和其他两人构成一幅定格的图画。

陈茵扭头疑惑地看了四人一眼,“有什么看不清楚的吗?”

突如其来的声音仿佛按动了开关,四人立即变化动作,犹如“活”过来一般。

柳梦溪想起自己的任务,连忙往后走,“我这就去熬药!”

话音未落,背影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野当中。

陈茵就患者接下来的治疗事宜和魏紫详细说了一遍,最后提醒道:

“你不放心的话,可以直接在病房中的另一张病床上贴身看护。我们医馆还提供饭食,需要送饭的话,直接和巡房护士说一句,她会帮你和食堂说的。”

“多谢!”

此刻,魏紫深刻地感受到有时候外人比有血缘关系的亲人更好。

交代完所有事情,陈茵带着人离开,将空间留给魏紫母女。

出电梯的时候正好和柳梦溪遇上,一行人汇合,直接朝着食堂的方向走去。

今天有陈茵刚从京市带回来的烤鸭尝鲜,几乎所有人都留在食堂吃晚饭,准备尝尝享誉全国的京市烤鸭到底是什么滋味。

由于是陈茵带回来的,大家都想等她回来再吃。

但没想到,陈茵刚回来,脚都还没踩严实,立即去给病人看诊,大家一等就是快一个小时。

陈茵走进食堂的一刹那,敏锐地感受到无数道炙热的目光在身上扫过。

她好奇地朝视线射来的方向看去,一眼就留意到众人目光时不时停留在桌上的烤鸭,立即明白了原因。

“不好意思,让大家久等了。特意从京市带回来的烤鸭,大家快尝尝!”

说完,陈茵点点头,迅速朝着母亲的桌子靠近。

柳梦溪几人紧随其后落座。

吴冬梅看了一眼女儿,拿起筷子,第一个动手,烤鸭刚靠近唇边,一股欢乐的气氛立即在食堂蔓延开来。

大家都迫不及待地朝烤鸭伸出筷子,虽然没法像传统一样切片享受,但丝毫没有影响到烤鸭的好滋味。

“哇!烤鸭皮真的好好吃啊,和电视上说的一样。”

“我听说就连外国来宾到达首都,都会尝尝烤鸭,我也算是吃上一样的好东西了。”

“烤鸭从首都带来,竟然一点都没影响到口感,吴阿姨真的是太厉害了!”

杨云湘一边吃,一边朝着吴冬梅的方向竖起大拇指。

毕竟刚从真空包装里取出来的烤鸭她也见过,外表有一层厚厚的油脂,现在品尝起来,竟然一点油腻感都没有,一定是吴阿姨的好厨艺造就的。

晚饭结束,众人还意犹未尽。

得益于今日陈茵刚从京市回来,魏紫母女俩也享受到烤鸭的滋味。

魏母因为病情,简单尝了一小口,吃个味道,不然也不知道这辈子还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随后喝下陈茵开的药方,感受到腹部渐渐减轻的疼痛感,连日以来的困意瞬间席卷整个大脑,不过片刻的功夫就陷入沉睡中。

魏紫刚开始还以为是母亲喝药出了问题,被吓得面色苍白,刚准备喊大夫,不经意间留意到母亲表情的松快,小心翼翼地将食指靠近母亲鼻子,感受到气息的那一刻,紧张的精神轰然松开。

她身体不受控制地重重坐在床上,深吐一口气,耷拉着肩膀,目光紧紧盯着母亲不放。

这一看就看了接近整个夜晚。

凌晨魏母从睡梦中醒来,感受到身体传来的长久不见的舒畅感,一直以来垂下的眉头自然地展平整。

她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周围的情况,一睁眼却看见夜色中一双发光的眼睛,被吓得身子一抖,下意识地喊了一声。

“大妹!”

母亲的声音将魏紫从虚幻的情绪中唤醒,她惊喜地看着对面清醒的母亲,“妈!你醒了,有没有什么地方不舒服?”

说话的同时,魏紫迫不及待地从床上下来。

她完全忘记了自己长久维持一个坐姿,双腿已经失去知觉,下床的一瞬间,一个踉跄,差点直接撞在母亲的病床上。

“哎呀!”

“怎么了?”魏母担心地问,双手撑起,想要爬起身查看。

起身的瞬间,身下一股熟悉的热流涌出,她的动作立即变得僵硬,不知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说:这今天都十点左右更新

①《李可老中医急危重症疑难病经验专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