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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进一只腿微微向前伸,身体微微倾斜,配上脸上嘲讽的笑容,把一个无赖的形象诠释的淋漓尽致。

吴秋丰等人一头雾水地看着自说自话的钱进,目光在政府工作人员身上看来看去。

当他们对上招商局人员疑惑的眼神,大脑瞬间活络,想起来陈茵曾经在西蜀读过书。

众人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陈茵和来人身上,尤其是说话嘲讽的人,招商局的人都不敢想,到底是什么人,竟然敢对陈大夫出言不逊。

要知道现在的傅书记对陈大夫都是尊敬有加,陈大夫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可以欺辱的!

陈茵听到声音就想起对方的身份,转身一看,果然是那坨碍眼的家伙。

“缩头乌龟?”

“好歹我还走行医这条路,某些人却连专业和

家业都要抛弃。”

陈茵从不后悔自己当初的决定,无论是履行自己的承诺,还是待在小镇给居民们治病救人,都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钱进看着陈茵镇定自若的表情,气急败坏,抬手死死指着陈茵的脸,质问道:

“是你!对不对?”

“就是你这个看似纯洁无瑕的家伙举报的,对不对?”

“身正不怕影子斜。”

陈茵普普通通的七个字差点把钱进气的吐血,他失去的可不仅仅是旭华第一附属医院的编制名额,还有他和父亲早就制定好的升迁计划。

他的父亲由于时代的特殊原因,目前的年龄升迁已经到达了一定的限制。

可他不一样,他钱进可是旭华大学的高材生,重点大学的大学生,凭借他爷爷的面子,无论去到哪里都是会得到重用的。

按照计划,他大学毕业进入旭华第一附属医院,一年升主治,两年升副主任医师。

届时直接凭借旭华第一附属医院副主任医师的资历,换到行政部门,或许走上一条官运亨通的大道也未可知。

可是这一切都被毁了,都被陈茵这个贱人给毁了!

“啊——”

钱进直接站在原地嘶吼出声,犹如一头陷入狂躁的野兽,十分癫狂。

吴文博和吴玉树见情况不对,一个大跨步,直接一左一右挡在陈茵面前,预防可能出现的危险。

招商局的人看到立即跟着一起做出保护状,今天谁都可以受伤,就是陈大夫不可以。

尤其是陈大夫的双手,那是可以救人于危在旦夕的圣手,不能有一丝一毫的损伤。

同时,另一个人有眼色地看了现场一眼,急匆匆地朝会场门口跑去,找人支援。

现场不少人听到钱进弄出来的动静,陆陆续续朝对峙的双方靠拢。

不一会儿就围成一圈,想要看看是谁在如此重要的场合闹事。

此刻,钱进的大脑完全被陈茵毁人前途的愤怒装满,完全没留意到现场的变化。

充满恨意的双眼紧紧盯着陈茵不放,看清楚她脸上没有丝毫的心虚,更是恼怒。

“好!陈茵你敢做不敢当,别以为你躲到东俞,我就拿你没办法。”

“你给我等着,我爷爷在东俞也有徒弟徒孙,你就等着我钱家的怒火。”

“还有……”

钱进微微移动脑袋,看清楚陈茵身后的展台,一边看一边念,“你们云川县的东西一丁点别想卖出去。”

此言一出,围观的人纷纷倒吸一口凉气,想要知道如此大言不惭的人是谁。

“这个年轻人是谁呀?竟然敢如此威胁参展的会员。”

“年轻气盛,看着身份就不普通,我估计这个小姑娘要遭了。”

周围西蜀本地医药产业的人一眼就认出钱进的身份,立即压低声音介绍。

“人家可是我们西南最有名的火神一派的钱老爷子的孙子,凭借钱老在我们这片的号召力,挤走一个籍籍无名的参展队伍有什么难的?”

“钱老!”

“我看就算是钱老亲自来也不能轻易动手,我看这个展台是以政府的名义参展的,这里面的弯弯绕绕不是我们升斗小民可以掺和的。”

……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都在猜测是钱进这个地头蛇硬,还是东俞的县政府更硬。

被找来的会场工作人员听到众人的议论声,也是头疼不已。

谁能想到大好的日子竟然出了这样的乱子?

作为本地难得的全国性盛事,待会儿省里主管部门会来,钱老也会来,这样大的乱子他马翔可怎么和领导交代。

马翔一边焦急地往人群中挤,一边不停地用手帕擦拭汗珠,嘴里还在不停地喊:

“麻烦大家让一让,我们是主办方,让一让。”

就在他快被凑热闹的人挤扁的时候,身旁传来相同的声音,两方人马不期而遇,迅速挤出一道大的口子。

马翔跟在几人身后,顺利地来到人群中心。

他刚准备说声感谢,就看到这群人朝着钱进敌对的方向走去,站在一个年轻的姑娘身后。

张开的嘴立即合上,一脸无措地看着眼前的画面。

按他说,闹事的肯定是钱进,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

可钱进身份不同,他要是一个办不好,说不定好不容易得来的差事要被卸下,就连政治生命都要结束。

马翔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先把人带走最好,至少不能在这,不能是这个时候处理问题,把现场清理好最好。

他搓搓手,快步上前,表情严肃地说:

“你们双方都跟我走一趟,不管有什么问题,都不能在会场闹事。”

陈茵对打扰到其他人正常的活动感到抱歉,正好也没什么事,想着先转移战场再说。

但钱进可不是什么好性子的人,做起事来不管不顾,根本不管是什么场合。

他一把甩开马翔伸过来的安抚的手,质问道:

“怎么!西蜀人竟然还要偏帮来自东俞小地方的人,一个被挤到角落的展台直接撤了又能怎么样?”

马翔被气的一肚子火,面上却依旧一片温和,无法决断的目光在双方来回移动。

“这……”

钱进一听,还以为马翔是不听自己的,直接当场表示:“难道你不知道我爷爷是谁?”

“嘶——”

此言一出,现场顿时一片嘘声。

大家都隐隐约约知道钱进的身份不一般,可他自己当着大家的面说出来,可就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陈茵也被钱进气出了性子,厉声反驳:“怎么这辈子都只靠你爷爷活着?”

“我一个被你借用权势驱离西蜀的苦主还没说什么,你倒是越来越不要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都敢明晃晃威胁,钱进你是钱老的孙子就能够肆无忌惮的为非作歹吗?”

“现在看来,我的那封举报信举报的好,你这种只会躺在长辈功劳簿上的蛆虫进入医院,只能是谋财害命的结果。”

吴秋丰清楚地听出陈茵语气中的怒火,他还是第一次看外甥女如此情绪外泄。

而且他也隐隐约约明白当初茵茵不留在大学的附属医院,就是眼前这个不要脸的家伙做的孽。

害了外甥女的前途还不算,竟然还敢找上门,真当他们吴家是吃干饭的!

吴秋丰直接撸起袖子,气势汹汹地瞪着钱进,怒吼道:

“我外甥女是旭华大学中医专业的学生,就是你这个家伙害的她不能进大医院的是吧?”

“今天我就替天行道——”

说着,吴秋丰直接冲上去,沙包大的拳头瞄准钱进眼睛的位置怼过去。

第124章 仗势欺人

明晃晃的拳头马上就要接触到钱进的脸,突然一张大掌将吴秋丰的攻势全部阻挡。

陈茵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面对钱进仗势欺人的举动,她有理无惧,可要是大舅打了人,那结果就不相同了。

“大舅,冷静。”陈茵将手搭在大舅的胳膊上,微微扯动。

吴秋丰不服气地狠狠瞪了阻拦自己的人一眼,不情不愿地收回手,指着钱进警告道:

“你再敢欺负我们家茵茵,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呵!”

钱进根本没有将吴秋丰的话放在耳里,区区一个没有背景的陈茵,也就是他不追究,才能在东俞那个小地方苟延残喘。

今天竟然敢犯到自己的地盘上,想要全须全尾的回去,可不是那么容易。

至于吴秋丰,一看就是个只会逞英雄的庄稼汉,能有什么威胁?

钱进一脸得意地看着挡在面前的人,直接下令,“夏叶,直接把这人给我抓起来,报警,说我被人威胁。”

在场围观的人看了全程,知道发生过什么,看着钱进恬不知耻的模样,纷纷露出鄙夷的眼神。

也就是这些年管的稍微宽松一点,前些年钱进这种人肯定是要被抓进去的。

钱进丝毫不惧众人异样的眼神,骄傲地抬起下巴,一只脚不停地抖动,活脱脱一副电视上古惑仔的模样。

可他等了好一会儿也没看见夏叶动手,本就不多的耐性直接崩溃,大声斥责。

“夏叶!你的耳朵是聋了吗?没有听到我的命令?”

夏叶面不改色,依旧维持现有的姿势,对钱进的话充耳不闻。

这下子钱进是真的恼火了,夏叶一个跟在爷爷身边的狗腿子竟然敢当面不给他面子,回去就叫人换了。

“信不信我叫老爷子辞了你——”

话音未落,一道虚弱的声音从人群外面响起,“什么时候你能做老头子我的主了?”

闻言,人群迅速沿着声音响起的方向让开一条道,站在最远处的赫然是钱进一直念叨的爷爷——钱季。

对上爷爷视线的一瞬间,钱进被吓得身子一抖,浑身上下的肥肉都在颤动。

他飞快地小跑朝着爷爷的方向靠近,脸上是与刚刚对比明显的谄媚,“爷爷,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我不早点来,哪里知道你竟然敢借着我的面子闹事?”

钱老的一句反问,听的钱进眉头紧皱,面上做出一副无辜

的模样,“爷爷,我是什么人你还不知道?刚刚那个家伙想要打我,如果不是夏叶哥来的早,估计你就只能看见我的尸体了。”

听到最后一句话,钱老心里呸呸呸了好几声,最近身体不好,他越发避讳死这个字。

随即,缓缓抬头,混沌的眼珠子牢牢锁定在吴秋丰和陈茵身上。

钱老刚到会场,就听到自己的孙子卷入一场矛盾,一路快步走来,刚好在人群外听到吴秋丰和陈茵两人的声音。

作为钱进的靠山,陈茵对钱老也有所了解。

如果是之前,或许她还会因为身份的差异低一头,现在的她有底气,很想要看看钱老到底知不知道他家里人背地人做的事。

钱老惊讶地对上陈茵镇定的眼眸,瞥了一眼围观的人,迅速做出安排。

“有什么事私底下处理就好。”

“对对对!钱老,这边请,这边请!”

天知道作为主办方的马翔在听到钱老的话后有多么激动,如果钱进早点听自己的话,也不会造成现在的局面。

他招呼完钱老,立马将视线转向陈茵。

在看到陈茵点头的动作后,心里闪过一丝可惜。

刚刚马翔可是把钱进的话全部听进耳里,知道两人的矛盾完全就是钱进的过错,可老人家都是护犊子的,也不知道双方聚在一起后会发生什么。

作为一个小人物,他能做的只有保证陈茵会好端端地待在会场里。

随即,双方跟着马翔的脚步往会场的办公室走去,准备私底下处理。

没能看到后续的围观群众表示遗憾,但大部分人都觉得能够预见之后发生的事。

“没想到钱老如此地位的老中医,说起话来竟然如此的和气。”

“和气?你信不信那小姑娘离开人群后,立马就会被人收拾。”

“怎么可能?”

“都来参加国家级的博览会了,怎么还和个不知道人情世故的学生一样?待会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

汪局长哪能眼睁睁地看着陈茵被带走,迅速跟上,离开之前吩咐秘书将刚刚发生的告诉傅书记。

请求傅书记联系西蜀的人,保证陈大夫能够全身而退。

此刻,不少人都觉得陈茵淡泊名利,名声不显不是件好事,不然钱进这种人怎么敢和陈茵这样说话?

吴秋丰落后陈茵半步,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忍不住低声耳语,“茵茵,大舅是不是给你惹麻烦了?”

“当然不是,”陈茵扭头看了大舅一眼,“我俩之间的矛盾早就出现,今天遇见,加剧而已。”

吴秋丰不由得松口气,但想到刚刚其他人所说的钱老身份,眼睛染上一层浓郁的担忧。

不管众人心思如何,双方相对而坐,隐隐形成一种对立之势。

钱老清了清嗓子,将目光投向马翔,想让他说说刚刚的情况。

马翔是什么人,滑不溜手,装作一脸茫然,“抱歉,钱老,我听到消息赶去的时候,钱同志和这位姑娘已经吵起来了,具体发生了什么我也不知道。”

无奈,钱老只能将视线转向陈茵,声音听着平易近人,温和可亲。

“小姑娘,我孙子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你尽管说!但要是你胡言乱语,我们钱家也不是任人欺辱的。”

第125章 身份暴露

话音未落,一阵敲门声响起。

“叩叩叩!”

众人立即朝着门口看去,想知道是谁竟然敢在这么要紧的情况下闯入。

尤其是马翔,他刚刚进门的时候就交代过,一定不能让外人靠近,防止消息泄露。

没想到话还没过脑子,马上就有人犯了。

“祝凯文,你有什么要紧的事吗?我这里有点事要办,会场上的事你问童主任就行。”

祝凯文尴尬地扬起笑脸,往身侧挪动一步,将藏在身后的人显露出来。

“抱歉,马主任,是康城药业的销售部的经理有事找您。”

站在祝凯文身后的赫然是和陈茵有过一面之缘的康允露,犹豫前年在东俞的成功敬礼,此次集□□人参加博览会,又是西南,再次派她出面。

康允露像是没感受到现场凝滞的气氛似的,脸上是温和的笑意,目光简单地扫了一遍屋内的人。

最终将目光锁定在陈茵身上,用一副熟稔的语气说:

“刚刚我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原来真的是陈大夫,我们可真是有缘,每次来西南都能遇见您。”

落点异样的称呼瞬间吸引马翔和钱季的注意,两人的目光霎时间锁定在陈茵身上,想要看看这个青春年少的小姑娘,到底为什么能让康城药业用上敬称。

陈茵的第一反应是没想到对方竟然还记得前年的一面之缘。

但仔细一想,康城药业目前在京市也是响当当的企业,想必对方在京市也有自己的消息门路,知道她曾为衢公看诊治病不是什么难事。

因而此时康允露明显带有偏向性的话语,不是什么很难理解的行为。

“康同志,”陈茵站起身,点头示意。

康允露有备而来,不等其他人开口,当即表示:“听闻博览会出了点事,我们康城药业的人旁听不碍事吧?”

闻言,马翔看了钱老一眼,康城药业的威名,他不敢阻拦,但若是钱老主动拒绝的话,另当别论。

钱老纵横几十年,怎么会不知道大家的心思,冷着一张脸说:

“是私事,恐怕不适合外人听。”

康允露并没有回应,而是将目光转向陈茵,询问对方的意见。

陈茵本就没有想过其他人帮忙,对上康允露想要帮忙的眼神,“不必,我想钱老名声赫赫,肯定不会偏听偏信,一意孤行帮自家人。”

“那好,待会儿私事处理完毕,我想和陈大夫说会儿话。”

说完,康允露看见陈茵点头,对着其他人颔首示意,心情激动地转身离去。

被忽略干净的祝凯文在领导不赞同的眼神中合上门,拒绝其他人的窥视。

总算是有了可以谈话的环境,马翔紧张地喝口水,看了钱进一眼,又看了看陈茵,咬紧牙齿,问道:

“陈大夫是吧?麻烦你将之前发生的事复述一遍。”

吴秋丰一听,不满地拍打桌面,“为什么要我们说?明明是对面的小瘪三自己来找茬。”

“说什么呢你!”钱进第一次被人如此辱骂,猛地站起身,上半身企图越过桌面,殴打对面的吴秋丰。

“冷静!”

钱季不满地看了吴秋丰和陈茵一眼,强压住内心的怒火,一把将孙子从桌上扯下来。

“你说,到底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岗位上?去角落里找人。”

钱进狠狠瞪了吴秋丰一眼,不情不愿地回到座位上,一贯欺上瞒下的人,说起谎来是面不红心不跳。

“爷爷,就是她!她就是举办我爸的人,要不然她,我爸现在说不定都是副校长了。”

至于和自己关联的部分,他是一点都不提,用心险恶。

对此,陈茵给出相同的答案,“身正不怕影子斜。如果是我恶意举报,钱处长怎么可能会被卸任?”

“你承认了你!”钱进指着陈茵的手激烈晃动,另一只手疯狂扯动爷爷的衣服,企图验证自己所说的真实性。

不成想,现场的人心都跟明镜似的,觉得陈茵说的话糙理不糙。

更何况钱季对此也有所了解,不然他可不会轻易放过诬陷自己儿子的人。

只是他不明白,对方一个小姑娘为什么突然会生出举报的心思?

这年头身居高位的人,有谁的手底下是干净的,在他看来,儿子的行为在其中并不算很严重的。

钱老犹豫片刻,还是对自己的立场有所偏向,追问道:

“我们钱家和你无冤无仇,为什么要胡乱举报?”

“什么无冤无仇!我们家茵茵就因为你家小子不能在大医院任职,断人前途,不算仇吗?”

吴秋丰第一次觉得读书人如此可恶,明明

外甥女做的没错,对方依旧要偏袒自家人。

对此,钱季有话说。

“前年大学毕业去向改革,学校不再安排毕业生的去向,怎么能说是我们家的错?”

“的确。前年政策变化,学校不再对口安排就业。但那些都是就普通的专业而言,对于我们国家贫瘠的医疗情况,对于医学生几乎不会造成影响。”

陈茵抬手,阻止对方想要反驳的话,补充道:“事实也正是如此。我们全专业的同学,除了部分去外省的,剩余都被安排进入旭华第一附属医院就职。”

此言一出,无论钱老和钱进说什么话都苍白无力。

“至于我,由于您钱家在西南声名远播,您孙子——也就是钱进,威胁我如果不和他在一起,就要阻止我进入第一附属医院。”

“当然,你可以说政策如此,并不能验证我说的是对的。”

“现在我继承家里的小医馆,治病救人,对目前的工作生活很满意。如果不是钱进忽然冲过来喊打喊杀,我相信我们两个这辈子也不会再有对簿公堂的机会。”

陈茵一番话说的钱老是又羞又恼,恨不得直接给孙子一巴掌,叫他在外人面前丢脸。

钱进丝毫没有感受到爷爷恼怒的情绪,依旧固执己见,一脸不屑地表示:

“陈茵你个小地方出身的农村人,有什么值得我看得上的地方,真是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钱进只差明晃晃地说陈茵配不上自己,吴秋丰哪里能够忍受对方这样说自家外甥女,立即大声反驳。

“我家茵茵可是东俞保健局的名医,哪里是你一个只知道躺在功劳簿上的小瘪三能够觊觎的?”

此言一出,室内瞬间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马翔甚至觉得耳畔都是胸腔内不断加速的心跳声,除此之外,什么声音都听不见。

钱老则是心里咯噔一声,忽然想起近几个月其他人口中提过的东俞陈大夫。

听闻对方医术了得,堪称杏林圣手,他还以为是近些年才出世的老中医,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小姑娘。

如此一来,康城药业的人的态度也就能够理解。

在钱老的印象中,其他同行描述的陈茵医术恐怕不弱于自己,但陈茵却是孙子的大学同学。

想到这,他的心中悲怆不已,第一次生出嫉妒的心。

一旁的钱进听后的第一反应却是不相信,当即厉声斥责:

“别以为我不去东俞就可以任你们乱说,以陈茵的成绩怎么可能被邀请进入保健局?”

“而且东俞不过是我们西蜀分出去的一个小地方而已,就算是东俞保健局的医生,我们钱家也不看在眼里。”

此刻,钱进明晃晃的就是想要用爷爷的身份地位将陈茵压的喘不过气。

不曾想他的这番话气的爷爷浑身气血上涌,一股腥甜不受控制地从嗓子眼冒出来。

随即,钱老眼白一翻,头一扭,一口鲜血从口中喷出来。

“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