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来晚一步
张德全一到救援点,当即开口询问陈茵的消息。
乔主任看张德全心急的模样,脸上的笑意更深,熟稔地一把抓住张德全的手,拉进关系。
以前两人是不同医学研究方向的深耕者,有了陈茵的新技术,说不准未来两家医院会开展更多的合作,他得拉拉关系。
“张主任,我知道你着急,但是陈大夫现在正在手术当中,待会儿有空再聊。”
张德全和带来的一行人本就是为了学习来的,心焦如焚,是一刻都不愿意等下去。
“那正好!我们这就去观摩学习!”
张德全激动的两眼放光,直勾勾地朝紧闭的手术区大门看去,似乎能透过墙壁看清楚里面的情况。
“还请乔主任带路。”
乔主任见对方如此着急和恭敬,也不好再说更多。
“目前陈大夫在一号手术室,周大夫和齐大夫在二号和三号。你们是不是需要分配一下?”
此言一出,一行人迅速动了心思。
大家都明白医术最好的肯定是陈大夫,能在她旁边观摩学习最好。
但是今天来学习的人足足有近十人,一窝蜂围在手术台旁,估计都不够位置。
感受到身后投来的炙热目光,张德全轻咳两声。
“咳咳!”
“那就孙思魏和李启华和我一起去一号手术室,马子恒……”
张德全知道这次来算是占了杨国华的便宜,自然不能把对方的徒弟孙思魏忘了。
而他的弟子李启华,肥水不流外人田。
大家对张德全的安排没有提出异议,跟着救援点医护人员的指示,换上无菌装备,朝着手术室走去。
期间,不少医生忍不住露出新奇又激动的眼神。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作为一名中医,他们真的很难想象自己会有进手术室的一天。
“无菌操作,离开学校那么久,我都快忘光了。”
“谁不是?”
“刚刚差点把手都刷秃噜皮了,他们做手术的,也不容易。”
……
张德全一行中医就像是初出茅庐的小鸭子,跟随着护士的步伐,一步步朝着手术室靠近。
一行人到达的手术室的时候,陈茵正准备开始银针止血操作。
银针在无影灯的照射下,反射出的银色冷光几乎快要将张德全的眼睛刺瞎。
他迅速合上眼,又唰地睁开,快步朝着手术台靠近。
突然出现的陌生人群,把手术室里的人吓了一大跳。
作为主刀医生的秦山瞬间夹紧眉心,眼眸中射出一道冷芒,朝着引路的护士飞去。
“刘护士长?”
“秦医生,”刘护士长面色平静地回应,抬手介绍来人,“这些是市中医院的救援队,特意来和陈大夫学习技术,上面安排的。”
此言一出,秦山也没什么话好讲,默许张德全三人的存在。
此时,张德全三人哪里还顾得了那么多,不动声色
地走到靠陈茵最近的位置。
秦山担心三人打扰,正准备叫人阻拦,却留意到陈茵似乎根本没有注意到周遭的变化,和往常一样,心中有数,下针精准。
不知不觉,他和之前一样沉迷其中,渐渐忘却刚刚的一切。
还是陈茵的声音响起,几人才恍若惊醒。
“可以开始手术了。”
完成任务,陈茵习惯性地后退一步,把位置留给秦山等人。
这一刻,她才意识到自己身边的人变了。
定睛一看,竟然是是中医院的张主任。
“张主任,您怎么来了?”
听到喊声,张德全双手一伸,立即将身边的两个小辈带离手术台。
他的嗓音中是无法掩藏的喜悦,长久积累的额头皱纹仿佛在一瞬之间舒展开来。
“陈大夫,这自然是托你的福。来来来,我们去外面说。”
不用看后续,张德全都知道手术止血成效非凡。
他现在更着急的是,如何和陈茵学习。
比起他往常希望中西医结合,以求到达中医能够随着西医发展,更为为大众所接受的法子,陈大夫的手段可比他高明多了。
陈茵转头看了手术台一眼,和张德全齐头并肩往外走。
孙思魏和李启华跟在两人身后离开,李启华看着陈茵的背影,忍不住发出感慨。
“谁能想到我当初竟然敢当着陈大夫的面‘胡言乱语,’真的是不知者无畏。”
“谁让你看谁都是一对?不去当媒婆,真的是可惜了。”
孙思魏也想起三人第一次见面的场合,直接给了李启华肩头一拳。
走出手术室,四人在休息区落座。
张德全还未落座就已经发表了对陈茵医术的赞叹,尤其是提到科室主任对一手银针止血术的惊叹,更是不断赞扬。
孙思魏和李启华两个捧哏,一唱一和,让屋内的气氛越发热烈。
“张主任,您真的是客气了,我不过是学习前人罢了。”
“不不不!陈大夫你才真的是客气。大家都知道银针可以止血,但是又有谁真的是实践成功?”
“我敢说陈大夫你把这手技术放到全世界,外国人也会发出同样的惊叹。”
说话时,张德全两眼放光,说的陈茵都有些脸红。
不一会儿,周雪问和齐闻仲两人以及其他前来学习的中医的出现,解救了陈茵的窘状。
张德全看着两个和陈茵年纪相差无几的后辈,脑中千回百转。
有了成功学习的例子在前,他就不相信他们市中医学不会。
“陈大夫这两位是?”
“齐闻仲今年我们市医科大学的毕业生,目前在我的医馆执业。”
“这一位是羊城人民医院的周雪问周大夫,特意来我们医馆交流学习。”
“羊城!”
听到周雪问的来处,不少人忍不住发出惊呼。
近些年羊城的名号在全国人民心中是发达的代名词之一,谁会好端端地从羊城来到东俞一个不知名的小镇呢?
只能证明:陈茵的医术好的让各方面极速发展的羊城垂涎不已。
而他们近水楼台的市中医院,竟然还落后于羊城?
张德全想想都觉得眼涩,心痛的无以复加。
第147章 新闻播报
不行!
不行!!
作为“娘家人,”本可以近水楼台先得月的东俞人,怎么能落后外人一步呢?
张德全立即在心中打定主意,等救援结束,他一定要好好陈大夫商议医院和医馆之间交流学习的事。
陈茵介绍完自家医馆大夫的身份,立即将张德全、孙思魏等人的身份道出。
双方人马相视一笑,算是初步结识。
寒暄结束,张德全还没忘了刚刚看见的精彩一幕,立即就手术中银针止血实例询问。
就在这时,一道敲门声突然响起。
“叩叩!”
下一秒,来人熟练地推开房门,满面笑意地举起手里的保温桶,“陈茵……”
来人赫然是近几天整个医疗救援点都十分眼熟的温年。
温年的眼眸微微睁大,看起来似乎是为陌生人的出现感到震惊,熟络的招呼声戛然而止。
但很快,他就再次抬起手里的保温桶,眼眸中含着歉意。
“抱歉,茵茵。我不知道里面有这么多人,送来的午餐有些不够。”
亲密的称呼加上熟络的口吻,孙思魏和李启华的目光在温年和陈茵两人身上来回移动。
张德全却是直接误会了两人之间的关系,连连摆手,“不必麻烦,我们待会儿自己去打饭。”
他刚刚抬手看了一眼时间,的确是到了应该吃饭的时候。
医术的事再急,也不能影响人的身体。
张德全当即表达去意,带着手底下的人往外走,等晚上再找陈茵继续交流医学上的问题。
此情此景,陈茵再次表示不必耽误温年的时间特意送饭,她们也是可以自己去食堂吃饭的。
一向表情和煦的温年难得紧绷着脸。
“茵茵,你们一工作,就什么都忘了。我来之前可是特意被梅姨叮嘱过,一定要提醒你注意规律饮食。”
温年一边说话,一边将手里的保温桶打开。
里面除了食堂有的菜色之外,还有他亲自动手给陈茵熬煮的特殊汤品,希望能够帮助劳心劳力的陈茵补身体。
陈茵一听是母亲的叮嘱,顿时什么话都没有了。
而且这也不是她第一次婉拒温年的好意,可对方一开口,她就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
想到这,陈茵只能默默在心中记下。
至于说温年的心思她有没有察觉,那自然是肯定的。
可温年又没有确切地表达自己的心意,她也不能直接了当的说出口。
目前为止,陈茵的心思都在惠民堂的传承和发扬上,暂时没有心思顾及私人问题。
齐闻仲和周雪问对视一眼,只觉一切尽在不言中。
不得不说,即使是看不惯温年想要抢走自家陈大夫注意力的齐闻仲,在一日日的相处下,都忍不住松开心防。
像是温年这种时时刻刻能够照顾繁忙医者的另一半实属难得。
如果说齐闻仲和柳梦溪是同道者相携手,共同进步,相知相伴,是医者之间常见的一种组合。
那么在成功医者身后还有一个默默付出的爱人,对于陈茵这种繁忙的大夫来
说,似乎是一种更契合的模式。
现如今,温年的表现已经征服了齐闻仲和周雪问两人。
温水煮青蛙,青蛙此时似乎还郎心似铁。
温年看着陈茵大快朵颐的画面,嘴角弧度不断上扬,转身默默离开。
经过导诊台的时候,护士们忍不住把人叫住。
在不少护士看来,温同志简直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对于一个富二代,还是一个有着爱心的富二代,长的还如此俊美出尘。
简直和陈大夫就是天生一对,光是看两人走在一起,就忍不住流露出羡慕的眼神。
“温同志,刚刚和你说的前来加入支援队伍的人,你应该看到了吧?”
“是市中医院的大夫,看起来和陈大夫是熟识。”
温年的回答给了护士们心头一个问号。
“市中医院?”
“大夫?”
陈茵的到来,护士们已经清楚是自行前往,意外加入救援点医疗队。
但是类似于这种大型受灾地的救援点,鲜少有中医的存在。
那么,这一切的出现只能归功于陈大夫妙手吸引而来。
有了更多的人参与救援,她们也能轻松不少,一个个脸上不禁浮现出笑意。
至于刚刚猜测的,里面的人是不是也怀着小心思靠近陈大夫,并且偷偷和温同志交谈一事,早已经被她们抛诸脑后。
张德全一行人的到来,的确实减轻了不少人的负担。
就连陈茵也是如此。
在市中医院救援队加入的第二天,一直驻扎在救援点的记者得知消息,立刻上前采访。
听闻市中医院是前来研究中西医合作手术事宜,当即向上级发出请求。
请求拍摄和采访,作为灾区恢复的一大两点播放出去。
对此,陈茵并没有意见,张德全也乐的同意,好好地在全国亮一次相。
早上拍摄的画面,晚上立即在电视上播放。
自打陈茵一行人前往灾区救援,身处铜溪镇惠民堂的亲人和朋友们,对于新闻联播是一天不落,生怕错过什么消息。
今天,吴冬梅、柳梦溪等人一如既往地观看新闻联播。
原本以为今天和之前一样,播放救援人数和受灾价值等消息后,就会结束对灾区的报道。
没想到,突然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梅姨,你看!那是不是茵茵?”
柳梦溪突然站起身,激动地用手指着电视上的画面,发光的眼睛简直要把电视屏幕戳出一个孔。
吴冬梅本就在盯着电视,一听喊声,当即眯着眼观察电视上的画面。
虽然电视上的人穿的都一样,被墨绿色的手术服紧紧包裹,帽子、口罩一个不落。
但吴冬梅还是一眼就认出,站在手术台旁的,就是自己的女儿——陈茵。
“是是是!”
刘显亮看着眼前的画面,嘴角疯狂上扬。
“陈大夫就是厉害,看起来应该是我们陈大夫在手术中展示的这一手银针止血把记者们吸引过来的。”
闻言,剩下两人与有荣焉地点点头。
医馆里的周雪问为的就是这一手银针止血,从羊城远道而来惠民堂学习。
那么市中医院的医生有什么不可能的呢?
只是今天过后,恐怕会有更多的人见识到陈大夫这手秘术吧?
和柳梦溪猜的一样,原本还在犹豫的人,见识这一手后,立即打定主意,一定要尽快前往惠民堂。
旭川镇内,陈茵再次用自己的医术折服人心。
接下来的日子里,她一如既往积极地参与到救援当中,时不时还传授手中技法。
在她看来,闭关自守难有成就。
正所谓:三人行,必有我师焉。
博采众长,互相学习交流,拓宽眼界,才能推动医学不断进步。
这段日子,陈茵也在张德全医生们身上学到很多。
只可惜时光匆匆,也到了该分开的时候。
旭川镇情况已经稳定下来,医馆事务堆积近一月,是该回去了。
张德全不好挽留,忍着心中的羞愧,缓缓走到陈茵身前。
“陈大夫,这段日子我们市中医院受益良多,多谢!”
“张主任客气,我们不过取长补短,互通有无罢了。”陈茵微笑着摇头说。
话一出口,张德全脸上的温度一下子飙升。
他深吸一口气,一股脑地把心里的想法吐出来。
“只可惜我们学习的时间太短,银针止血一术,难以把控。不知我们中医院是否可以派人前往陈大夫您的医馆学习?”
“您放心,我们市中医院绝对不会让您吃亏,有什么要求您尽管说。”
说到这,张德全的眼神中发出坚毅的光,牢牢锁定在陈茵身上。
不过须臾,在张德全看来却仿佛过了许久。
“市中医院不介意我们惠民堂偏于一隅,前来坐馆帮忙,我们惠民堂高兴还来不及。”
陈茵的话说出口,张德全第一时间却是不敢相信,脑子里像是被什么静音一般。
过了进半分钟,他才找回自己的理智和声音。
“这…这么…这么说,陈大夫您是答应了。”
回应他的是陈茵点头的动作。
这一刻,张德全顾不上自己市中医院科室副主任的身份和近五十的年纪,直接当场蹦起来。
其他人也受到这份兴奋的感染,根本不会在意张德全不符合身份的举动。
不说他,孙思魏和李启华等年轻医生恨不得连医院都不回去了,直接跟着陈茵的队伍往铜溪镇走。
到了真正分别的那一刻,陈茵只觉身后不舍的目光稠的和胶水似的,死死粘在身上。
此次出行,惠民堂的队伍收获不少。
若是在医馆,她们能够得到这类外伤病症学习经验极少。
回程路上,就连一向寡言少语的周雪问都忍不住频频出声。
齐闻仲更是兴奋的叽叽喳喳。
“茵茵姐,不过短短一个月,我感觉自己像是离开惠民堂一年似的。”
“也不知道梦溪会不会惦记我?”
“昨晚通过电话。”周雪问冷不丁一句话,也无法浇灭齐闻仲的躁动。
杨云湘听到这话,和周雪问一样,嘴角不受控制地上扬。
陈茵一行人乘坐专车,朝着惠民堂飞速靠近。
第148章 正统
昨晚通过电话,知道陈茵几人从旭川出发的时间,一晚上辗转反侧,吴冬梅一大早就起了。
和她一样的还有柳梦溪和刘显亮。
来到食堂,其他的工作人员也早早聚集在此。
洪灾影响的不仅仅是旭川,铜溪也一样受灾,只是程度较轻,加上人手减少。
因而最近医馆的业务相较于之前也是有些繁忙的。
陈茵前往旭川支援,刚开始大家还有些慌乱,好几天才逐渐平稳。
如今习惯且能够应付,依旧按捺不住期待陈茵这根主心骨回来稳定军心。
食堂内,大家的脸上情不自禁地染上一抹浓郁的喜悦,就连病人都被医护工作者所感染。
一问,立刻知道了陈茵即将回来的好消息。
一时间,医馆开始躁动,并且迅速蔓延至整个镇子。
所以当陈茵一行人回来时,看见伫立在道路两旁的欢迎队伍时,满脸疑惑。
齐闻仲困惑地直接将脑袋从车窗里钻出来,伸长脖子往四周探去。
“今天是什么大日子?镇上竟然这么热闹?”
“不是赶集日,看起来也不像是有人家办喜事……”杨云湘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缘由。
车继续往前行驶,越靠近医馆的方向,聚集的人越多,人群发出的声音也越响亮。
“回来了!回来了!”
“陈大夫!”
“这可是驰援灾区的英雄队伍!”
……
齐闻仲听到激烈的喊声,缓缓将头转向车内,“好像…好像大家是为了我们而来的。”
“我也听到了。”
“我好像听到有人在喊陈大夫。”
一时间,大家好不容易回到家乡的激动转化为怯意。
近乡情怯,说的就是眼前的感觉。
周雪问几人第一次感受到如此热烈的欢迎场面,手脚发麻,根本无法行动。
车辆在惠民堂门前停下,迟迟没有动静。
陈茵深吸一口气,向司机表示感谢,打开副驾驶的车门,缓缓落下脚步。
刹那间,一阵欢呼声响起。
下一秒,激动的人群迅速围上来,其中还有云川县电视台的记者,直愣愣地把话筒怼到陈茵眼前。
“陈大夫!我们是云川县电视台的,听说您刚刚从受洪灾影响最严重的旭川镇回来,不知道是什么促使您跨越险阻,驰援灾区?”
突如其来的举动使得陈茵眼睛不自觉地微微睁大。
一片喧闹声中,她直接将自己出发时的心情说出来。
“当时我们从电视上得知旭川受灾严重,次生灾害不断,不少群众受伤。如同社会各界号召捐赠物资驰援灾区,惠民堂作为医馆,也想要贡献一份力量,我们能做的就是组建医疗队,前往支援。”
听到陈茵的话,蜂拥而至的居民们赞同地点点头。
看着一市的同胞受灾严重,不少单位和组织都发起了捐物捐资号召,绝大多数人都力所能及地捐献物资。
陈茵朴素的想法和她们不谋而合,更添一份亲切。
记者还想继续问什么,受过医馆恩惠的居民们可不乐意了,一下子就把人挤出包围圈。
大家看着陈茵眼底发青,就知道陈茵离开近一个月有多么辛苦。
“来来来!大家让一让!先让陈大夫回去休息。”
“就是,想要见陈大夫,以后多的是机会。”
“让一让!让一让!”
……
在大家的帮助下,陈茵顺利从拥挤的人潮中突围,来到医馆门前。
看见母亲的那一刻,陈茵情绪外泄地直接来上一个思念的拥抱。
“妈,我回来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吴冬梅紧紧地回抱女儿,环住女儿的双手微微颤抖。
柳梦溪站在一旁,差点感动到落泪。
陈茵她们离开的这一个月,只要一天没有联系,她们的心高高提起,时刻担惊受怕。
现在人回来了,总算是可以把心放回肚子里。
柳梦溪还没等上和陈茵互相拥抱,齐闻仲直接挤了进去,根本没有时间顾及其他。
诉说完思念,陈茵几人立刻被推着往食堂走,一吃完立即被安排休息,有什么事等明天再说。
回程的队伍里并没有温年,但他表示很快会再到铜溪。
市区距离旭川更远,张德全主任带领的队伍临近下班才回到医院,还没来得及和领导诉说自己和陈茵的约定就下班了。
第一天一早,张德全早早来到主任办公室,脸上是压制不住的兴奋和喜悦。
“李主任,这次支援灾区,真的是让我好好开了一次眼。”
李勇表情不变,抬起手里的茶杯,缓缓喝上一口。
“这话你昨天到医院的时候,已经说了好几遍了。”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张德全面上装的一
片无辜,眼里含着的笑意,却将他的真实想法暴露出来。
实在是此次能够外出研习技艺,内心的兴奋和火热抑制不住地想要喷薄而出。
李勇没心情听废话,直接了当地表示,“有事直接说。”
“嘿嘿!”张德全难得露出年轻时的毛头小子模样,兴奋地搓搓手,“回来时,我和陈大夫商议了一下我院青年医生到惠民堂进修学习的事。”
“陈大夫同意了——”
最后一句话像是古刹的钟声一般在李勇的脑子里回荡。
他第一时间还有些不敢相信,如此说来,他岂不是也……
这一次,李勇没有在强撑着领导的脸面,脸上第一次露出笑容。
“做得好!”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细细商讨了一下进修名额的事。
其中对于人选和留守人员问题,那是唇枪舌剑。
听闻消息的其他科室人员纷纷赶来,进程再一次放缓。
等到他们终于定下进修人选,准备和陈茵商议具体开始时间时,突然听闻噩耗。
“什么?陈大夫不在东俞,已经去了首都?”
“没错,陈大夫目前不在东俞,若是有要紧事,可以直接联系陈大夫的电话。”杨云湘说不清楚自己说了多少遍类似的话。
基本上准备前来看病的患者听闻,都会另作打算。
但是此次电话另一端是市中医院的代表,决定她就不清楚了。
和杨云湘想的一样,张德全听闻陈茵前往首都,进修的决定并未受到影响,脑子里立刻开始思索首都哪位领导患病。
这次他猜错了,陈茵去首都不是为了公事,而是私事。
不过半年的时间,李武李老就已经帮她打听清楚消息,事关惠民堂的正统问题,陈茵不得不亲自走一趟。
这件事暂时只有她一人知晓,等一切尘埃落定,再叫上母亲一起。
因此,近期决定前往惠民堂的人,全都错过了。
陈茵刚出站口,就看到一张写有自己名字的牌子。
她的目光紧紧锁定在牌子上,朝来人走过去,“你是?”
虽然乔春霖从老师口中听过陈茵是个年轻的姑娘,但是眼前的姑娘看起来也太年轻了。
刹那间,一股热气在双颊翻涌,乔春霖下意识用裤缝擦了擦手,快速点头,“我是李老的徒弟乔春霖,老师派我来迎接陈大夫。”
“原来是李老的安排,多谢。”
陈茵朝对方点头微笑示意,拐向出口。
乔春霖跟着一起,两人在出口汇合,朝着停车场走去。
首都车多,李老居住的地方又戒备森严,两个多小时陈茵才到达李家。
李家人知道有交好的侄女到访,所有人都回家吃饭表示欢迎。
餐桌上,热闹非凡,一个个看着陈茵的目光丝毫不掩饰。
李家也是医学世家,目前家中中西医皆有,无一不对李老的医术倾佩的。
早就听说出现了一个医术丝毫不逊色与自家老爷子的年轻人,难得见到庐山真面目,怎么舍得移开视线,心里的好奇都快溢出来了。
但李武不给家里人机会,饭后带着陈茵就往书房走。
一进书房,李武立即从桌上拿出这段时间收集的各种资料。
“小茵,你先看看再说。”
陈茵看着桌上厚厚一沓的资料,点点头,“李爷爷,谢谢。”
接下来的时间,陈茵一目十行,快速将收集而来的资料粗略地看了一遍。
查阅过后,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陈茵长吐一口气,再次向李老表示感谢,没有对方,她得到资料的速度绝对没有那么快。
现在物证齐全,最好再找上几个认证,拿回独属于她们陈氏惠民堂的荣耀指日可待。
“李爷爷,我想问一下,当初帮忙刊登断绝关系的记者或者报社其他人员,是否还有在世的?”
“你放心,人我已经叫公安局的人帮忙找到了。”
如此一来,基本上没什么顾虑了。
李武纠结的不是人证或物证的问题,而是陈茵决定以什么方式将惠民堂重新拿回手里的问题。
“你准备怎么样将惠民堂的正统夺回来?是对簿公堂,还是先和你叔伯几人私底下商量?”
“告官。当初既然断绝关系,就没必要躺在前人的功劳簿上生活。”
陈茵眼中冷光闪过,知道爷爷的遭遇后,她就没有放过其他陈家人的打算,势必要叫对方将一切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全部还回来。
李武不想陈茵如此果决,毕竟现在陈氏一脉,也就只有这两支了。
而且细细说来,当初的事……只能说时局复杂。
“你的想法,我肯定是支持的。只是以目前的法律来说,不管是私底下还是公开断绝关系,都是不能作数的。最好还是私底下,用其他的方法解决。”
听到这话,陈茵的心缓缓往下沉,声带凝滞。
“李爷爷,难道就没有办法叫那些丧良心的人把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还回来吗?”
“有!我们还有协会的力量,主要是看你希望要什么,才好决定解决方式。”
“自然是确立陈氏惠民堂一脉的正统。”
“也就是说,你想要将你叔伯那些人悬挂在‘惠民堂’内的属于你爷爷的各种荣誉称号还回来。”
陈茵思索片刻,重重点头。
按照李爷爷所说,断绝关系无用,那自然是将属于爷爷的荣誉拿回来最好。
至于恬不知耻躺在功劳簿的“叔伯,”她心中也有了解决的办法。
“这事说起来也不算是太难办。”李武摸了摸胡子说。
“无论是荣誉称号,还是其他,都是协会和中医药管理局发出的,我们可以从这两个地方使劲。”
说到自己的专业上,李武心里立即有了底气,好歹他也是中医药协会的荣誉会长。
接下来的时间里,一老一少详细确立了解决方案。
在陈茵的坚持下,此次行动双管齐下。
首先去法院呈递起诉状,其次在协会内透露惠民堂陈氏一脉真正传人归来的消息。
心虚的人自然会自乱阵脚。
翌日,陈茵踏上前往衢公馆的步伐。
问诊切脉,陈茵的表情不自觉柔和,放下手,“衢公,您的身体已然恢复九成,接下来换成其他养身体的药即可。”
“这一切都多亏了你。”
衢公笑得眼睛都快看不见了,身体越来越松快,整个人舒心畅意,看着都年轻不少。
衢家人听到更是一个个乐开了花,没有谁比自家人更明白衢公在家里的地位,只要衢公在一日,衢家就不可能落败。
一个个热情地挽留陈茵在家中吃饭。
饭桌上,衢公先是夸赞了一番陈茵自行前往灾区救援的壮举。
“你个小姑娘,我可是在电视上看的清清楚楚,好样的!”
洪水肆虐,一不留神就有可能出危险,陈茵的大爱之心,让衢公尤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