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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你曾经在她面前吐槽过沢田纲吉过于话唠, 每月的免费简讯额度都被他耗光。但那会儿他刚拿到新手机, 对谁都那样, 你也就没多想。

没料到在绪子眼里会有另外一层意思。不, 应该说她观察得非常仔细。

……这会不会过分细致了些?!

不过一旦戴上这样的滤镜再去看他之前的种种行为, 好像也确实能够解释的通。

但话又说回来……所以,绪子一直都知道……?

沢田纲吉不会告诉她自己的秘密,这两人关系没那么熟,最大的可能是她自己猜测的。

一想到也许绪子早就知道这件事,她非但没有任何提醒,还在一旁默默看戏。你瞬间生出一股想要掐住她的肩膀疯狂摇晃的冲动。

“……什么时候开始的。”

绪子托着下巴回忆了一会儿:“一年前?”

那会儿你初三,每天都在为升学和学生会的毕业交接工作忙得焦头烂额。

如果是这样,没发现也正常。

你莫名地松了口气。

“不,准确来说应该是两年前,我们国二的时候,”她又补充道,“不过那时候我也只是在观察。”

你知道绪子有一些奇奇怪怪的爱好,两年前的校级话剧排练时,由于过于兴奋,她当时差点掉皮。你也知道那些到底是什么,毕竟你所在的那个时代,媒介的传播更胜于现在。但也许是双方兴趣不同,绪子几乎没有和你谈论过这类话题。

你可以理解这种将爱好渗透入生活的行为,但不代表能够接受被渗透的对象是自己。

沢田纲吉才初一,未成年!他懂个锤子。

“你……”面前没什么趁手的武器,能够在保证发泄情绪的同时又能不对绪子产生实质性的伤害,你恨得牙痒痒,只能从桌上抄起一册书朝她身上拍去,“底线呢?!什么能嗑什么不能嗑不懂吗?”

“所以国二时,我只是观察、仅仅只是观察。”她强调了两遍“观察”,为了防止你继续暴力行为,甚至一把抢走你手中的书。

你咬牙切齿地追问:“那国三呢?”

绪子侧脸想了会儿,脸上堆满难以言喻的笑意:“国三你在备考,现在和沢田学弟又在不同的教学楼。其实国二最好嗑,不过现在看起来……应该是失败了?”

你的白眼几乎要翻上天了。既然她一直都知道,很难说那天到底是真心去给住持道歉,还是刻意拖延时间为沢田纲吉制造机会。虽然当时你拒绝地十分义正言辞,但事后心中有愧的也是你。如此一想,阴阳怪气的话脱口而出:“你要是那天没上山,没准还能再继续嗑一段时间。”

如果那天她没去山上,而是在拿完零食后迅速回房,也许沢田纲吉一直到你离开都没机会坦白呢。

“如果我想,也能继续,反正也只是我一个人……唔!”

继续什么?!一个人什么?!人家还是个孩子!

你一把捂住她的嘴巴,怒道:“不可以!他现在才16岁你怎么下得去手?”

“所以是觉得沢田学弟比自己小吗?”她点了点头,遗憾地感叹,“你也就比他大一岁而已,不要像个老成的大人那样说话。”

可你只是外表看上去与他们同龄,实际上却比他们年长不少。或许这是年龄差带来的代沟……总之这违背你的原则。

你能理解绪子作为好友会对自己看好的cp感到惋惜。你上学的时候也有过类似的经历,毕竟学生时代很纯粹,许多事情会想的十分简单,当然许多问题的原则性也不够强。很多时候,少男少女会在起哄和拉扯中逐渐模糊自己立场的边界。

所以上学时大家聚在一起经常八卦的情侣们,大部分都在毕业后分道扬镳。

“第一,不喜欢;第二,大家未来要走的路不同。”

“所以你们现在就……”窗外突然传来一阵喧嚣,她顿了顿,随后快速地起身向外张望,“你俩现在就这么躲着?”

你不知道对方现在什么状况,你是这样的……一想到他那时候快哭出来的模样就会生出愧疚感。在你的立场上也无法说什么安慰的话,这种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更何况系统显示进度条即将填满,离你完成任务的时间不远了,你不介意保持现状。上次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等再过一段时间,他自己慢慢也能把情绪消化掉。

操场上是初中部的篮球社在训练。正好是午休时间,五对五的临时赛引来不少学生围观,欢呼声一阵接着一阵。

绪子的手臂挂在窗台上,视线随着篮球的跳跃移动:“未来的路怎么不同?”

“他以后会去意大利,原来应该是高中就去,不知道为什么延后了。”

“是吗?没听说过……说过什么时候去吗?去那里要学意大利语吧?”她微微睁大了眼,一脸惊讶,“是定居还是留学?”

这就不是你能说的了,虽然在十年后的世界,他们似乎因为工作又重新有了交际。你摇了摇头:“不知道。”

“但我作为一名旁观者,”绪子顿了顿,“如果将你的理由进行排序,虽然你把‘不喜欢’和‘未来的路不同’放在了前两位,但听下来最重要的原因更像是觉得沢田学弟年龄太小。因为你一开始就说了,‘他才16岁’。”

“16岁”被她咬了重音:“我知道你一直一个人生活,所以会比大家更成熟。但沢田学弟只比我们小一届,不要总把他当小孩看。”

正是因为他年龄小,所以你更觉得在这件事上必须直接了当些,这是你作为成年人对未成年的责任感。不止是他,你看绪子同样是小孩,看周围所有的同学都是孩子,只是这种话即使说出来,也没人可以理解你。

“你太‘高高在上’了,你觉得他年龄小,潜意识会站在更高的位置看待他。虽然我和他不熟,但也看到了他从被孤立的‘废柴’慢慢有了自己的伙伴,他在一点一点的进步。”

这事儿没法和她解释,你只能摇着头吐槽:“也许我的心理年龄已经三十多……没准四十多岁,是个老阿姨呢。”

窗外又是一阵喊叫。这一回,绪子半个身子探到了窗外。你怕她稍不注意从窗台上跌下去,赶忙抓住她的手臂。

“有人被篮球砸中了,”她眯着眼看操场上围着的一群人,“我刚刚看到好像方向是正好冲着脸砸的,谁这么倒霉……”

人群被老师挥散,躺在地上的学生费力地坐起身。在看清对方的脸后,你和绪子同时了然地轻呼了一声。

是沢田纲吉那个倒霉蛋。篮球社的比赛因此仓促结束,他被匆匆赶来的白发少年搀扶着,沿操场的外围一瘸一拐地走着。偶尔会有学生路过询问——有男有女,有几个你不认识,应该都是他的同班同学。

隔着三层高的楼,你也能清晰地感受到狱寺隼人身上散发着的不悦气息,以及沢田纲吉忍耐痛苦和同学说完话后,突然抬头的视线。

“看吧,沢田学弟现在也变得受大家欢迎了。”

“是……是吗?”你胡乱应付着绪子,慌乱地俯身趴在课桌上。窗台的高度刚巧可以将你挡住。

“……你还真能躲,你打算躲到什么时候,”说完,她冲楼下挥了挥手,而后又感叹道,“他跑得真快。”

沢田纲吉也跑得快啊……为什么自己会用“也”字……大概是受到了绪子的影响。

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后,你无语地看着她摇头晃脑的一阵暗示。

“你不会没有回应,像这样直接躲起来的吧?”

“当然不是!”成年人该有的担当你可是一样不缺,这种质疑在你看来简直是在道德谴责。原本便心怀愧疚,这下更是戳中了你的脊梁骨,你顿时坐起身,“我有好好和他说清楚!”

“真的吗?但我刚刚看他那个样子……”绪子似乎陷入了沉思,“你确定吗,比如说了‘对不起,我对沢田学弟并没有这样的感觉,还请将心思全部放在学业上’之类的话。”

……最后那句没有说,但有什么差别!

【作者有话要说】

鹤田学姐一针见血:你俩视角不平等

学姐:啊要以平等的视角看待27……看看看看看果然还是小孩子啊(捂脸)

我真的很吃不对等关系,比如姐弟、上下级、师生,一方在各方面都优于/高于另一方,但结果下克上嘿嘿嘿嘿嘿

正文两章内完结,快的话就是明天,因为榜单还差点字数(哭)

家教新周边大家都有看到吗,X爹你怎么了X爹!官方什么时候结束闹剧,丑到家了QAQ

第137章 告别

不对等的视角。

绪子的话提醒了你。

你从来没有以平等的姿态去看待过沢田纲吉, 总觉得他就是个小朋友,让你忽视了许多事情。这是你没能及时发现他的异样的最大的原因。

还有一些别的事要捋清楚,比如他口中那个提供信息的人。你最近满脑子都想着这件事, 总觉得还有哪里疏漏,直到看见蓝波从他的爆炸头中掏出十年后火箭炮。

一个基于目前已经历过,但以后不确定是否会发生的设想。

这个世界在未来战结束后便发生变化, 分化出了新的支线。未来会发生什么, 完全不可预知。就像是原本沢田纲吉应该在初中毕业后前往意大利, 但现在的他选择在日本读完高中。

等到这个世界的时间轴走向十年后, 某天十年前的自己无意间被火箭炮砸中,会不会被带去未来,会不会经历自己在未来战时经历过的一切。

直到现在你也不明白, 自己明明已不存在于未来的世界, 为什么还能穿越时空,又刚好降落在东京。

以防万一,你必须为其他时间线的自己留好后路,顺便再探探小朋友现在是什么情况, 总不能一直不说话吧。

首先你必须先结束自己现在这种持续愧疚的状态。

正好是周末,将愧疚感统统塞进垃圾桶里后, 你直接简单粗暴地跑去隔壁堵门。

碰巧沢田纲吉和Reborn外出回来, 你在邻居家的门口撞见两人。比起小朋友慌张地在原地转圈, 身形已经成长为一岁幼儿的迷你杀手面无表情地向你问好。

你差点把他忽略了。身为家庭教师, Reborn不可能对这件事一点也不知情。

“你知道多少?”你俯下身问他。

“全部哦。”

这种周围人都知道, 唯独当事人被隐瞒的感受并不好……尤其是这位。Reborn和绪子不同, 小姑娘只是基于自己的小众爱好独自偷着乐, 不影响其他人。但这个老滑头绝对在你不知不觉中动过不少手脚, 虽然你现在回想不起来除了话剧外还有什么事被他坑过。

未必是坑, 或许也有利用。总之你一直游离在沢田纲吉的社交圈边缘,凡事都有两面性,好处是彭格列对你的生活影响被降到了最低,坏处就如现在所示,什么都不知道。

Reborn唇角微勾,饶有兴趣地打量着你:“是要和阿纲谈谈吗?”

而他口中的沢田纲吉,这会儿早就窜进屋内顺便把大门锁上。

你冲他点头道:“我很快会离开这里。”

“好的,那你稍等。”很快,小朋友的惨叫声从屋内传来,并且越来越近。他被Reborn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出大门,以脸着地的方式出现在你面前。

沢田纲吉半天没爬起来,你站在边上觉得他十分可怜,在喜欢的人面前以这种惨兮兮的形象出现,实在太掉面子了……

其实没有太多需要聊的,你没有提前打过腹稿。你不是什么心理咨询师,也不懂中学生教育,只能随机应变。

“要说什么啊。”他盘腿坐在客厅的地毯上,一边用纸巾擦着脸上的尘土,一边不自在地小声嘀咕。脚边是一杯清水,没人陪爱学习玩耍,它无聊地探爪去舀,被你逮住扔到了沙发上。

你在他的对面席地而坐:“就说说谁告诉你关于我的事吧……也不用告诉我是谁,如果是你那边的人我不认识,直接说一下上次提到的‘只是怀疑’吧,我没明白在怀疑什么。”

还有什么“神”……你的理解他可能说的是系统,就和十年后一样,他也许感知到了什么,但无法找到确切的答案。

“如果学姐一定想知道的话……其实关于这些我也想问问你,”沢田纲吉短暂地思考了一会儿,“还记得你在密室说过的话吗?你所提到的硬币理论,并不是我第一次听说。”

硬币理论,准确来说应该叫做“机械唯物主义”。这是非常偏向哲学与物理思维的概念,它的整体理念并不是全对的。当时你一门心思都在如何离开镜廊,但沢田纲吉却在分心说着有关平行世界与未来的事。你担心不小心透露不该透露的内容,于是随便掏出这个看上去高级又难以理解的专业术语打算应付过去。

不过这一次,从他的口中,你知道了更多有关平行世界的事情。

他的科学家朋友告诉他,平行世界的关键在于选择,一念之差就会延伸出无数支线,但许多事情的发生、许多选择是必然的,比如在确定他成为唯一的十代继承人的那一瞬间,他的守护者们便会同时加以确认为他那六位伙伴,无论在哪个世界都是如此,沢田纲吉绝对不会选择其他人成为他的守护者。

机械唯物主义的定义为,世间所发生的一切,任何人任何事都是在宇宙爆炸的那一瞬间就确定好的,无论是时间轴上的哪个节点,即便地球已经活过45亿年。

但维尔帝否定了这条定义中的一部分。他认为世间的关键节点被固定死,但其余非必要的环节仍会出现变化,只是会最终通向同一个终点。就像是玩剧情选择类游戏,无论过程中有多少选项,一些关键点和结局是早已确定好的。

“这跟我有什么关系?”突然听到他如此流畅地向你解释这些对初中生来说难度过高的信息,你有种奇妙的不适感。除去大大超出了你对他的印象外,要用一个号称达尔文在世的顶尖科学家的言论引申出你们要谈论的话题……会不会太复杂了些。

“虽然不同选择延伸出不同的未来,但只要我有成为继承人的可能性……”他的面色沉重,停顿地间隙让你忍不住放缓呼吸。你猜测未说出口的下一句,也许会是什么异常严肃的发现。

但在漫长的等待后,他突然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我身上发生的事,比如死气之火……这种东西很难理解吧?对……就是这种,有关平行世界的事也是……”

“……其实我不需要了解太复杂的事情,你可以直接告诉我怀疑的事和那个‘神’。”你放低了声音慢慢说道。

“结局是早就定好的,如果把人生分成一个个小片段,再将这些片段当作一个故事来看待的话,结局已经被‘神’定好了,”他沉默了一会儿后继续说,“为什么一年有四季,为什么一天分昼夜,为什么气温跌到零下水就会结冰……为什么我会叫‘沢田纲吉’呢,因为这些都是‘神’早就安排好的‘设定’。”

沢田纲吉扶着额头长长叹了口气,他用手捂住了眼睛,背靠在沙发上。

你不理解他为什么会提这些问题,这听上去似乎是在钻牛角尖,但这种极为熟悉的感觉……更像是自然科学社曾经提到过的某个理论。但你不太确定,也不知道是否应该就此提出自己的疑问。你从没见过他现在这样颓废的表情,这完全脱离了你的预期……他好像是在阐述一件令他异常痛苦的事……尽管听起来只是一些虚无的概念,并没有什么实质性能让人产生共鸣的事例。

你不知道现在应该做些什么,只能呆坐在地上,等他自己缓过神。

沢田纲吉搂着猫呆坐着:“你会把爱酱一起带走吗?”

这正好是你想要拜托他的事情:“它不适合飘洋过海。我把它从一只流浪猫变成家猫,不能因为要离开就抛弃它,所以现在打算找领养。”

“那你把它给我吧,妈妈很喜欢小动物。”他把脸埋在爱学习的肚子上用力蹭了蹭,这只没什么眼力的猫立刻“嗷嗷”地挣扎起来。趁着它还未伸爪,你立刻将它压制到地上。

“如果你要带爱酱走,我反而会觉得为难,家里还有好多小零食没吃完呢……它要是不在,我只能拿去喂流浪猫了。”

你点点头,打算和他说说这只猫的情况,虽然邻居家也有在帮忙养。爱学习经常是两家轮着蹭饭,但有些生活习惯他们是不知道的。

“我一会儿把它的猫证和疫苗卡给你,它的小窝里有块从小抱到大的毛巾,挺破的,但别扔掉也别洗,那是它的安抚毛巾。不然它会去你床头尿尿。”

沢田纲吉摸了摸猫咪的脑袋,默默地点头。

“还有体检,我之前是一年一次,不过狸花猫身体好,它现在两三年一次也没关系,”你思索了片刻,在确定没有别的事情需要叮嘱后,放开了对爱学习的桎梏,“别的就没了。”

“欸?没了吗?”

“没了,你们平时也养过它,别的习惯都知道的。”

“我不是说爱酱,”沢田纲吉低头嘟囔了一句,“怎么突然聊到了爱酱呢……明明刚才说的不是它。”

但他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在踌躇了几秒后,语气恹恹地问你:“你打算什么时候走,除了猫没有别的想和我说的吗?”

你看着他执拗的样子一时语塞,你知道他在说什么,也许还带了些任性撒娇的意味。以前你不知道的时候,总是随意地敷衍几句搪塞过去,不知道他那时候对你的回应是什么想法。

现在,你只想问他说的“神”和怀疑的事……但一想到刚才他那副难受的样子,你又不敢再提。

纠结之中,你下意识地伸手在他的头顶揉了一把,立刻又察觉这样不太妥当。

习惯了……这个习惯没那么快能改掉。

“那……好好学习?”说这话好像也不合适,但你想不出还能说些什么。你眨着眼继续干巴巴地解释,“我是说至少专心考完毕业考。”

沢田纲吉沮丧地泄了一口气:“如果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你记得要提前告诉我。”

但你真的不知道……

没有什么还要谈的了,你没想到这次的谈话会是这样的发展,他不想说的话你不方便再去探究。你的立场也不能过多地去安慰他。等他缓神的时间,你翻出刚才提到的爱学习的东西,用袋子装好递给他。

不清楚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些东西早些给比较好,省的你走以后他们找不到。这可不是一通电话就能解决的事情。等到那时候,你们隔着不同的次元,是玛雷指环和彭格列指环都无法触及的世界。

“证件和疫苗卡还有体检记录在这里。”你在他身侧蹲下,沢田纲吉蜷着身体,视线放在面前那块地毯纹路上。他似乎是在放空自己,但又像是沉浸在某种负面的情绪中无法脱身。沉默的气息蔓延开,你等了一会儿,他依然没有开口。不能两个人都这样消极,这样下去会没完没了的,你把爱学习抱到他怀里,又清了清嗓子,“还有别的乱七八糟的玩具衣服啥的,等我有时间再……”

“嗯。你知道我刚才在说什么吗?结局已经被‘神’定好。”他微微侧过脸,突然握住了你的手腕,橙色的火焰绕着你的手腕燃起。那串号称全能但被你视作毫无用处的庇护手链散发着柔和的温度,你能感受到火舌席卷过皮肤时的触感。

这个……说是爆炸时损坏,给你重新修好的。

他就是这么修的?!老狐狸算计你!

不知道这里面到底藏了什么,刚才的伤感情绪瞬间消失。你忿忿不平地将手抽出来,但沢田纲吉实在是抓得紧,你试了两回都失败。

“果然如此……”他叹了口气。

“我原来就猜测这里面应该有什么……不过别害怕,这只是未来那个人想要告诉我一些事,不会伤害到你,”他静静地解释,“我知道你肯定会离开,但没想到那个未来的世界也没有你。‘神’给的结局只有‘离开’。”

你仔细辨别了一下,却听不出多少情绪,他好像只是单纯地在讲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事,好像已经接受了你会离开这件事-

2月,日本中学的第三个学期。初中的毕业生正在做最后的备考准备。你在到家的瞬间收到了系统的提醒。

很巧,难得高中部和初中部同时放学,只是沢田纲吉作为毕业生稍微留了会儿堂,你比他先到家。

任务达成,返程系统将在三分钟后启动。来时匆匆去时也匆匆,你有心理准备,但原本以为会在初中的毕业考后才结束一切,没想到这么突然。你曾列过一张离开前的计划表贴在冰箱上,里面零零碎碎写了很多琐事。

去过未来后,你至少知道自己在这里的痕迹不会被抹去,这意味着你需要在消失前做好一些事,但你并不清楚自己的消失会在多久后被发现。像是一场不知何时能够归家的旅程,完美的计划是在离开前把家里的水电和煤气总闸都关掉,再准备些爱学习的水和食物,最后关好门窗。

但现在只有三分钟,三分钟的时间做不了什么。

来不及换鞋,三分钟只够你扔下书包,翻出作业本——随便哪本都行,绪子那边也不清楚你的状况。考虑到沢田纲吉的反应,绪子和你的关系也很好,你还没想好该怎么做,不敢直接和她说。

但有些事总是拖着拖着就来不及了。

爱学习被书包砸中,这会儿正对着你粗声粗气的叫骂。你没有心思去管它,草草地翻到空白的一页,觉得至少该写一些道别的话语。

——再见。

除此之外还要说些什么?十年后那个世界的你,走前是不是也是这个状态。想说的话都堆积在大脑里,不知道该先挑哪句出来。

你记得十年后绪子也在想办法找你。

——都别来找我。

还有一些类似祝福的想法。

——大家要一直都开心。

到最后也没来得及和大家正式告别。

——对不起。

人生不可能总是一帆风顺。

——你们要平平安安,化险为夷。

然后呢……脑子里一团乱草,你想不出还要说什么。

身体从脚底开始,慢慢向上化作透明。这和之前的离开都不一样,你拿着笔站在原地不敢乱动。

爱学习的骂声逐渐变轻,随后变成了低沉的呜咽声。它伏在地上。你看见它的耳朵贴着头皮,双眼的瞳孔放大成两颗滚圆的葡萄。它的整个猫生大概头一次看见这种奇异的场景。

好糟糕,最后什么事都没做好。

屋外传进来男生们的说话声,还有铁门开关的声音。隔壁那位初中毕业生放学刚到家。

算了,都来不及了。不过不能让这只猫现在就过去,他们一定会发现异常的。

你无奈地摇头,朝它勾了勾手指:“先在家乖乖呆着,晚上再去隔壁找沢田吧,以后他养你。”

它轻轻地对你唤了一声,这是你最后一次听它叫。

【作者有话要说】

结束啦,感谢大家的陪伴~

想不到吧270还能出来打个酱油,他给十年前的自己做了提示,只要27拉小手时摸到手链就能触发,但没用上23333

顺说这个是正一边吃瓜边做出来的)

27说的“神” 其实是前文提到的斯宾诺莎对神的看法,相当于道教所说的“道法自然”、一切的自然法则,大家常说的“老天爷”,或者也可以粗暴理解为命运。关于这一块儿可以看前面还有挺多提示的hhhhhhh

别的看后面的番外吧,会有一两章第三方视角的番外把这个解释清楚。

平行世界if线或者其他视角番外大家自己点梗哦~按照之前的评论数规则,到今天总共1500+条评论,所以总共点梗是两个番外~

第138章 番外二(1)第三方视角-

壹/凡妮莎视角

——金屋藏娇。

流言的传播速度总是惊人的。

远在米兰的凡妮莎听说这件事时, 正在准备一场时装周的物料。

彭格列的现任首领已经单身25年了,这在里世界是极奇异常的事情。所以偶尔也有人会私下对首领的取向或生理是否正常持怀疑态度。

凡妮莎不喜欢里世界,在她看来, 这里的一切都与外界相反,是无序的极地。曾经有长老想要撮合他们俩人,这件事简直在她的雷区蹦迪, 所以她虽然向来不喜欢这些垃圾信息, 但如果彭格列首领宣称出柜, 她一定是第一个站出来公开支持的人。

现在流言告诉她, 沢田藏了位小姐……而且只有十六岁。

这位年轻的教父在独自走过25年人生路后,居然藏了名只有十六岁的女孩。

16岁……

一不留神,她将定位针戳向了自己的食指。

然后, 她立刻坐上了最近一班去东京的航班。同为女性, 她可怜她。她已经脑补了沢田如何用他那张脸和花言巧语迷倒那个不谙世事的女孩。

她用自己的人脉得到了一些可靠的消息。

从过去而来的恋人,因爆炸险些丧生。失而复得、麻药、幻术,沢田为她虚构了一个近似楚门的世界。

她的第一反应这个人是不是疯了。教父情人的剧情终于要在彭格列上演了吗?

凡妮莎的父亲是彭格列的高层,再细究的话, 她的爷爷是瓦利亚曾经的高层,与前任首领杜尔交好, 也因九代首领的嘱托而教导过Xansus。

她和Xansus还算熟悉, 知道这两人不合, 也看不惯沢田这样的做法, 于是辛灾乐祸地发去一条信息。

『你可以重新谋反了, 他现在耽于美色, 这次一定能成功!』

没有明说是谁, 但她相信Xansus一定能明白。

米兰飞东京需要近15个小时, 凡妮莎只在飞机上断断续续地睡了一小会儿, 落地后便马不停蹄地赶去了寺岛的公寓。

令她欣慰的是,名为寺岛的十六岁女生看上去比她想象地要成熟许多,不是身材的成熟,而是气质似乎比同龄人老成一些。

尽管脸上的婴儿肥让她看上去稍显稚嫩,但她与25岁的沢田站在一起,竟没有长辈带着小辈的违和感。

不过这种欣慰感在下一秒烟消云散。

沢田在一旁,她不好明说什么,只能硬梆梆地暗示了几句。

寺岛搂着抱枕老神在在地窝在沙发上看戏,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仿佛处于事件漩涡中心的另有他人。

“十六岁,”她向对方再次强调了日本的婚姻最低年龄,并重申了里世界毫无下限的手段,“不过在我们那里,任何年龄都很正常。”

“任何”两个字被她重重地读出声,对方依然笑吟吟地看着自己,似乎根本没明白自己的意思,不知道该夸奖一番她对沢田的信任,还是该冷嘲热讽她的单纯。凡妮莎气得头疼,直接摔了门出去。

但两天之后,秉持着girls help girls的原则,她趁沢田不在又一次登门拜访。

寺岛睡眼惺忪地开了门,在听完她长达十五分钟的输出后,迷瞪着眼问:“我能不能先刷个牙。”

凡妮莎再一次被气的脑袋发涨。她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静静地等寺岛洗漱完毕。

但在一阵水流声过后,一声惊叫突然从浴室传出。

“沢田纲吉那小……我这位朋友是什么毛病?是不是想造反?”寺岛探头问她。她的嘴角还留有牙膏的泡沫,显然她现在清醒了。她看了凡妮莎一眼,神色冷漠,然后擦了把脸,自顾自地进厨房准备早饭、给猫厕做清理。

凡妮莎被她不带敬语的问话震惊到。更另她无法接受的是,明明刚才寺岛还问了自己问题,现在又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

寺岛比她想象地要成熟许多。她听说了一些事。比如寺岛上学时是一个人住的,父母长期在国外工作,因此她会比同龄人更稳重些。再比如她是沢田中学时的前辈,因为刚好是邻居的原因,曾经负责过沢田的学业,算是半个长辈。

——没错,她刚才的语气,像极了刚刚发现幼童犯错,打算找机会教训一顿的长辈。

她终于明白第一次见面时的违和感。即使现在的沢田比寺岛要年长九岁,但在这位曾经的学姐面前,他依然是那个需要辅导课业的学弟。

好皮相和花言巧语对她不起作用,否则她刚才不会是那种语气说话。

凡妮莎松下一口气。她突然觉得,好像也不需要对这个女生有过多的担忧,虽然只有十六岁,但她也许什么都清楚,只需要把所知道的一切耐心告知便行-

贰/入江正一视角

正一看着镊子上夹着的一根揉成球状的发丝,这是刚从那颗铃铛内挑出来的。铃铛挂在手链上,手链是十年前神社中最常见的款式。它在经过爆炸的摧残后,断成了两截。白色的编织绳□□涸的血染成浓稠的暗红色,原本通透的水晶石在高温之下爆裂,银质的铃铛也被烧得漆黑。

他用镊子将发丝拉直……大概有三、四厘米的长度,又细又软又黑,不知道是长期团缩在铃铛中缘故,还是因为曾被火烧过,镊子稍不留神松开了一头,它便像是弹簧一样蜷了回去。

手链的主人应该从来没将它摘下来过,即使洗澡,或者做某些家务,估计也没想过要做清洗,因为铃铛的纹路缝隙中能挑出一些尘垢。他还在铃铛里夹出一粒长度只有一毫米的自动铅笔芯……和一根褐色的茸毛。

这串手链充满了生活的气息。

正一听沢田提起过这名女孩,以前也曾有过一面之缘,了解大致的情况。所以他立刻想到了茸毛的主人。

是那只老年狸花猫的吗……

由沢田所描述的寺岛,在他心里成为中学校园品学兼优雷厉风行善良温柔为众人崇拜的校花学姐。不过现在却直线下降为一个看上去长得还不错但私下可能不太注意细节的普通前辈。

没有想要腹诽的意思,他十分能够理解滤镜加持的作用,就像姐姐喜欢的男□□豆在他眼里不及代码里的一个#符号。

但是……DNA?

十年后火箭炮交换的媒介会不会不是“物品”,而是DNA?

正一的大脑里突然冒出这个想法。

纲吉君假死后,作为穿越时空的媒介就成了尸体。

论元素,人体是由碳、氢、纳等组成;论基本物质,人体由碳水化合物、蛋白质、矿物质和水组成。但全世界的哺乳类生物都如此。

唯一能够证明个体独一无二特质的,是基因。

作为人体组织的一部分,毛发也由基因组成。

可那只猫怎么没被交换过来……还是因为“唯一性”的原因吗?

一模一样的物体只能在同一世界出现一个,人也好、猫也罢,或者是别的什么用品,上帝给他的每样玩具都做了单独的编码,绝对不存在重复的情况。

那么寺岛会出现在纲吉君面前的原因又是什么?

他又看着那串散了架的手链默念:“DNA……”

DNA……基因啊……头发……无意间卡在铃铛里的女性头发。

铃铛……手串,手串……诶?手串?!

正一的大脑里好像飘过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如果十年后火箭炮交换目标的媒介是DNA,那么寺岛会出现在沢田身边,也是因为有DNA。

手……链?是铃铛中无意间落下的头发?

他的脑袋嗡嗡作响,仿佛有人拿着锣在耳边不停地敲击。他好像一不小心知道了沢田的秘密。

——纲吉君,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当整个里世界都对他身侧的位置虎视眈眈的时候,他一直悄悄地把失踪的暗恋对象的贴身物品带在身边啊!带了将近、十年啊!

深情的□□老大,失踪的恋人,某年奇妙的相遇……这种怎么看怎么奇怪的发展明明只配出现在深夜档狗血剧里!

正一被自己的脑补雷的外焦里嫩。

但在冲击过后,正一又意识到一个严肃的问题。基于“唯一性”和“以基因为媒介”的规则——虽然目前只是他的推测。

时空装置里没有属于这名女性的分子。正如沢田虽说,寺岛仿佛是凭空出现的。

如果媒介由真实存在的人变成了一样人体组织,那名叫寺岛的二十六岁女性,现在到底在哪里?

正一想不明白这个问题。

身后的门被打开,沢田拿着工具箱走了进来,他刚刚利用自己的权限去仓管部领取了六枚橙色宝石。

正一一眼就能看出那是最高阶级的高档石头。因为水晶质地通透、颜色纯粹均匀,普通低廉的宝石达不到这个程度。想要用可以注入死气之火的石头替代水晶又不被发现,只能往高等级找。

他的脑海里闪过一串密密麻麻的数字,忍不住按了把手边的计算器。

“——归零。”

计算器说出了他的心声。

“那么就辛苦正一君了,”沢田将工具箱放在地上,“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吗?因为今晚就要完成,感觉时间似乎不太够用。”

入江正一没回答沢田的问题,而是莫名地问起了有关十年后火箭炮的事:“除了媒介的交换以外,十年后火箭炮还有什么规则吗?”

沢田拧着眉思索了一会儿,有关十年后火箭炮的事,他所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了正一。正一是技术人员,说他比自己更了解这件武器也不夸张。

他摇了摇头,语气平稳:“这是波维诺家族代代相传的武器,也许需要向他们请教。”

正一张了张嘴,在纠结一秒后,决定先不汇报自己的推测。那未必是对的,沢田对这件事很在意,贸然说出来也许只会增加不必要的麻烦。

更何况这事儿和自己没多大关系,他虽然心疼自己的上司,但更心疼今晚要现学如何编一根金刚结的手链的自己。

因为寺岛明天就会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先把该写的其它视角写完,让我康康大家的点梗∠( ? 」∠)_已经有想写得了!番外尽量都往搞笑轻松的写!

第139章 番外二(2)第三方视角-

叁/白兰视角

白兰发现了一件有意思的事。他好像解锁了游戏的隐藏关卡。

八亿兆平行世界, 意味着游戏有八亿兆条支线可能。选择太多让他伤脑筋,但还好他有目标可以将剧情锁定。

触发任务NPC:沢田纲吉。

冻结剧情选项:关于沢田纲吉是否成为了彭格列的第十代首领。

错综复杂的支线被梳理成两个部分——沢田纲吉成为了黑手党,沢田纲吉是个普通废柴。

他用抽签的方式, 从这两组支线中各自随机抓取出这只NPC,隔空与平行世界的自己对话,获取到他的信息。

未能成为黑手党的沢田正如他头顶的绰号一样, 惨不忍睹的学业成绩一直持续到了国三。大概是为了能够升入学校的高中部, 他那会儿才稍微有了点学习的动力, 以排名末次的成绩险险毕业。

人际关系单一, 没有特别交好的朋友,从幼稚园到高中毕业,他似乎一直都与大家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甚至婉拒了两次同班会。

白兰无趣地继续翻阅着手中的信息。沢田现在半工半读, 一边读短大,一边在便利店打夜工。尽管做事总是毛手毛脚,偶尔会闯一些小祸,但前辈们对他还算包容。

清楚不同世界会有不同的命运, 但白兰完全没办法将这个普通人与现在登顶里世界的彭格列十代视作同一个人,简直是南辕北辙到离谱的程度。如果以蚂蚁作比喻, 那这个废柴就是其中最弱的那只工蚁, 他甚至懒得捏死。

但成为黑手党的沢田纲吉在他看来就嚣张地过分了些。

白兰随手划着两个世界的人际脉络做对比。

初中时的沢田有二十名同班同学, 他一眼就看出了不同之处。那个白发小子, 彭格列的岚守, 因为继承人的不同, 他甚至没有成为那个世界的十代守护者, 自然也就从未出现在日本。

接管彭格列的沢田却完全相反。关联图上的曲线纵横交错——这仅仅只是其中一部分。并盛町中学在彭格列云守的管辖范围内, 这些是通过别的渠道获得的。

他的视线顺着箭头落在了一个陌生的名字上。

虽然支线因人们的选择而分裂, 会有学生选择其它学校就读,因此同一个时间段,不同世界的并盛町中学的学生名单存有差异现象。但箭头所指的名字,却是唯一一个与彭格列的沢田交好,又与普通人沢田毫无关联的普通人。

其实这本不算什么,毕竟两段人生偏差太大,所遇到的人不同也正常。可偏偏差别在于两个关键人物。岚、晴、雷、雾都因Reborn与沢田认识。那个箭头所指的陌生名字是另一个关键,它指向了下一名学生,鹤田绪子。

白兰又看向了普通人沢田的资料。

陌生的名字为寺岛千,不在这份资料里。鹤田绪子,在的,只是她与沢田并不认识,单纯出现在了学校那三年的学生名单中。

有寺岛千的世界里,名为鹤田绪子的女生成为了一名警察。没有她的世界,鹤田绪子继承了父亲的公司,并与一名入赘的男性结婚。

白兰隐隐嗅到了八卦的味道。八卦是人类的天性,何况这是他的死敌。

最近的工作麻烦且乏味,与彭格列的交涉也迟迟没有进展,白兰已经无聊了很久。他当机立断派了人手暗暗搜查这名女生的资料。沢田早就提前处理过周围朋友的信息。彭格列的沢田不好唬弄,但普通人沢田的世界却简单许多。

无数在普通人沢田的世界生活的白兰向他反馈,法务局查无此人。不是粗糙地搜寻姓名,而且将年龄、性别、姓名、外貌等等关键线索全部考虑了进去,依然找不到这个人。不存在的原因有许多种,比如某个世界的寺岛千刚好不叫这个名字;比如她原本就没有出生在日本,不是日本国籍也没进入过日本;比如寺岛千在某个世界其实是名男性……甚至也有可能她的父母从未相遇,所以根本生不出名为寺岛千的女儿。

平行世界八亿兆,假设以沢田的人生轨迹为参考,将平行世界分为两类,普通人沢田所生活的四亿兆世界居然找不出一个叫寺岛千的女生,而以她为节点所牵扯出的父母,也完全查不到线索。

离奇!有趣!白兰冥冥之中感受到了命运的操控与威胁。这种发现让他意识到,被命运眷顾的彭格列沢田是这场游戏的终极boss,很大可能会成为自己主宰世界的最大阻碍。

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有沢田的彭格列不会轻易崩塌,与他有关的人都不好查。调查工作异常艰难,白兰只知道这个女生年少时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她在高中时随双亲经香港去了大陆,之后与日本的亲朋好友都断了联系。

得益于港区当地的政策与形势,他用灰色手段了解到了这点信息。

他的耐心被磨得所剩无几。这件事本就是个消遣,在失去兴趣后,他就仅仅只是玛雷大空指环的拥有者了。

不喜欢复杂的事,更不喜欢7??模式下的天下三分。与彭格列的谈判仍然没有任何进展,他干脆撕破脸皮,把那些不定因素——阻碍他成为王的蝼蚁都要全部被抹去。

屠杀就此开始-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白兰搂住沢田的肩膀。

尽管他只掌握着共享平行世界信息的能力,但当中好像出现了bug。

在未来战结束后,他坠入自己编织的梦境中。奇怪的是,当他醒来后却发现,那个世界的自己拥有的所有记忆全部被保留了下来。

——也包括十年后的。

他将这视作解锁游戏隐藏关卡后的奖励。

屠杀开始之后,八亿兆世界中与沢田有关的人几乎被抹消殆尽,偶尔也会有遗漏,但问题不大。唯一值得关注的是那个叫寺岛千的女生。任何一个世界都没有她的踪迹,沢田找不到她,白兰也同样找不到。

但他在十年后的世界见过她一次。

在巴勒莫的郊外、彭格列总部城堡附近的针叶林中。

如果将世界视作游戏平台,白兰绝对可以荣登最令人讨厌的PVP玩家榜首。千篇一律的日常任务对他来说枯燥乏味,他会时不时给自己找些刺激。比如挑几个垫底的战力去骚扰对方,还要专门派一个人直播给自己看。不指望那些人能够做出什么贡献,他纯粹是想给彭格列添堵。

他在某次偷袭时看见了那个女生。八亿兆世界查无此人,但此刻她却凭空出现。

她被大空之火与莫斯卡的炮火夹击。

“那个女生是叫寺岛千吗?”

代理战顺利结束,结局堪称圆满。作为救下尤尼的报答,白兰愿意告诉沢田自己的发现。

他的视线瞥向窗外。窗户正对着邻居的院子,寺岛和家里的猫正闹得鸡飞狗跳。偶尔能听到百转千回的猫叫声与她掺杂着外语的愤怒的训斥声。沢田听不懂。

但白兰能听懂一部分,那并不是什么优雅的语言。他在国际服打游击时,偶尔会在耳机里听见。

学外语,大部分人最先学会的都是当地的国骂。所以那句话他也会说。

“十年后的我见到过她。”他和对方说。

沢田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白兰饶有兴趣地看着他从一只温顺的小白兔变成奶凶奶凶的小狮子。

他有些庆幸十年后的自己没用这个女孩为话题出言挑衅沢田,也不是有意不说,是真的忘记了……他当时就对自己照脸揍,说了的话大概罪加一等,死得更惨。

即使现在,他也十分好奇有关7??的事情。这个规则到底是谁定下的,让地球的存在、世界的存在必须按照一定规律运转下去。

“她未来好像一直在中国,我杀了许多世界的你的朋友和亲人,但从来没有动过她。”

那场爆炸不算,穿越时空这种事也不是他能控制的。

沢田的眼神由警惕慢慢变成了疑惑。

白兰拍了拍他的肩膀:“她和十年后的你在一起……我是指现在的她和十年后的你,她当时看上去状态似乎不太好。”

“诶?!是受伤了吗!”

“好像是的,在巴勒莫的郊外。不过离得很远,而且我也不知道她是谁,也就是现在看到才想起来的。”他继续闭着眼瞎扯,反正与自己没关系。他原本只是想善意的提醒对方一句。但看到沢田的反应后,又忍不住生出戏弄的心思。

“她去十年后的时机似乎和你们不一样?”白兰装作无辜的样子,“我听说也不是一起回来的?为什么要在那里留那么久?”

“正一说要晚几天,……因为装置……”沢田迷茫了一瞬,但他立刻抓取到另一个关键信息,“她受伤,但是你在现场?”

不妙……这只幼狮比自己想象得还要更加敏锐些。

白兰原本是想把他注意力引到这个女生和那个十年后的彭格列身上的,谁知道现在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我说过,从来没有动过她,任何世界都是。”在经历过几场磨砺后,沢田已经出具首领的模样。白兰知道刚才的话里有漏洞,他已经察觉异样,于是便打了个哈哈直接溜走。

在巴勒莫……意大利?可是千学姐说自己一直在东京。

沢田了解白兰的性格,他的话不能全信。但他又联想起寺岛的语焉不详,还有、白兰说……千学姐一直在中国?

人在中国怎么又出现在了意大利啊?

【作者有话要说】

漫画里白兰说自己在被击败后就掉进了自己的梦境里,在梦里打倒了27,然后失去目标。

我???怎么看都感觉白兰拥有十年后自己的所有记忆?我是这么理解的,如果有错就当我的私设叭_(:Ⅰ」∠)_

第140章 番外二(3)第三方视角

总有一个人在撒谎。这是沢田的第一个反应。

那可是黑手党啊, 黑手党能是什么好人。

虽然总是说着不想做十代首领之类的话,但自己的生活已经不知不觉地被有关的事渗透。底线也在不停地被刷新,尽管知道那个世界存在着更加险恶的事……一旦想到未来的自己拥有着游刃有余地站立在那个世界顶端的能力, 沢田便会觉得长大后的自己也不会是多么善良的人。

超直感是祖父留给自己的礼物——虽然他并不想承认这一点,但它确实一直在发挥作用。Reborn没有对他的这项超能力进行过系统的训练,所有的一切全都来自于一次又一次的战斗。他的超直感在死气之火的煅烧下逐渐变成一把锋利的刀刃。

“她的资料没有问题, 彭格列很早以前就查过了, ”Reborn说, “不过超直感应该不会出错, 你是觉得她哪里有问题?”

沢田说不上来,他所感受到的不对劲,不是寺岛想要伤害他, 而是一种说不清的异样。但他又确切地收到了来自白兰的善意的提醒——他将对方的告知视作善意的提醒, 但同时因为其中又有相悖的地方,他不得不产生怀疑。

白兰的言语中提供了三个信息。

他从未伤害过任何平行世界的寺岛。

寺岛在中国。

他在巴勒莫见到了与十年后的自己待在一起的寺岛。

他还提出了一个疑问。

为什么寺岛最早抵达十年后的世界,却是最后一个回来的。

“白兰……似乎有关于十年后的记忆,”沢田想起在学校并肩而战时, 对方所说的话。他猜测对方的记忆来源于那个梦境,但又不能确定, “他说在被我打倒后, 马上就掉进了自己编织的梦里, 在那里成功通关了游戏。”

他边回忆着对方当时和自己说的话, 边默默在心里吐槽。怎么会有白兰这么中二的人, 把世界当作大型游戏, 把自己当作十恶不赦的终极大boss。如果真的要用游戏来做比较, 自己才不是什么大boss。在经历过这么多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后, 他现在只想做一个养生的生活玩家啊。

“执念很深啊, 即使在梦里也要打倒你,”Reborn轻蔑地扬起笑容,“不过你提到十年后,是对未来有什么问题吗?”

“因为他提到了和千学姐有关的事,而且和千学姐自己说的完全不同。”

那又怎样。Reborn无趣地扯了扯嘴角,他已经看腻了自己的好徒弟总是在那位女士面前磨磨唧唧的样子。即使是沢田夫人最爱的恋爱剧,这样的拉扯剧情也早就应该结束了。

不对,他们没有暧昧的拉扯剧情,只是毫无察觉的稳重前辈与抱有幻想的无能后辈之间白水一般的故事,是绝对不会有人期待下文、连Booklog上都无人评分的电视剧。

“你是指她在说谎?”

沢田点头:“两边应该都有说谎。之前我也问过千学姐一些关于她在未来的事,不过她好像不愿意告诉我,总是随便说几句就把话题扯开。”

“那就用真言弹吧,”Reborn的手心躺着一颗灰色的不起眼的子弹,“被打中的人只能口吐真言,你可以直接问她。”

“不行!”这个建议立刻被沢田否定。

抛开特殊子弹的副作用不说,寺岛是他身边对彭格列了解最少且关系不错的朋友。无意间将对方牵扯进十年后的事情,已经让他愧疚不已。她在未来受伤的事更让他惶恐。

那个时候,小春即使一直和大家在一起,也会整日心神不宁。而寺岛孤身一人在未来待了那么久的时间,沢田想象不出她会是什么样的心情。住在哪里、吃的好不好,会不会害怕,白兰的话让他怀疑寺岛回来以后是不是故意装作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更何况使用这种工具的话,在看他来无疑要将寺岛当做犯人一般对待。

她明明可以重新恢复普通人的生活,沢田不希望她再度深陷进这个漩涡中。

一定还有别的办法。

问寺岛总是顾左言右,沢田又不想直白地去和她聊这件事。他怕引起误会,让学姐以为自己在怪罪对方没有说出实情。怎么说也是让她在未来受伤的那个十年后的自己,虽然他并不想承认那与现在的自己有关。

他想不出东京、意大利和中国这三个地方的关联性,也不明白白兰为什么要告诉自己从未伤害过任何平行世界的寺岛。

千学姐是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吗?

出于对继承人的保护,彭格列早在一开始就对沢田周围的所有人都进行过调查。再者还有中间陆陆续续的接触证明,寺岛只是名普通的女生。

想不明白干脆就直接去找本人。明明在代理战开战前期,沢田还抗拒着与白兰的接触,虽然因为结盟的关系不得不有联系,不过也许是频繁地接触对他产生了免疫,现在的沢田也可以报以平常心地面对他。

超直感告诉他,寺岛在哪里不重要,最重要的是白兰放过了所有世界中的她的原因。

“你觉得是什么原因呢,纲吉君。”就和白兰喜欢的棉花糖一样,他的声音腻的让沢田烦躁。虽然他现在比未来战时顺眼多了,但这种欲擒故纵的态度令自己非常反感。

沢田突然想起了寺岛的饮食爱好——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原来如此,这种特别喜欢吃甜食的都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一竿子打死所有人也不太对,但这条用在白兰身上显然是绝对正确的!

白兰和正一重聚后,经常会猫在好友的家中打游戏。

一边是自己的挚友,一边是十年后的上司,有严重社恐的初中生正一惴惴不安地坐在两人中间,企图用物理方式隔绝两人之间有意无意发出的几近实体化的刺啦刺啦的相斥的电波。

“就是字面意思啦~”见沢田一直阴沉着脸,白兰觉得无趣,只好自问自答,“我怎么可能会放过她。”

“为什么放过她,总归有理由吧。”

他眯起眼,似乎听见了什么让他新奇的话:“放过她不好吗?难道你想让她死吗?”

当然不是!正是因为十年后的白兰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与自己有关的人,所以放过了千学姐这件事才让他感觉奇怪!

这么一说,他又觉得能够与杀死了无数平行世界的自己和亲人好友的人平静地坐在一起的自己也很奇怪。

“当然是因为杀不了嘛,我怎么可能会放过她。”白兰的话让正一吓得手足无措,他甚至开始考虑要不要把楼下的妈妈或者姐姐叫进来转移话题,但是这么做可能会给她们带去危险……

“为什么杀不了呢?当然不是因为她是自带无敌buff的NPC,”白兰继续自问自答,“因为我根本就找不到她嘛,不止是我,彭格列也找不到,我们就像龟兔赛跑一样,都在想方设法地找她,不过谁也没找到~”

他两手一摊,做出了一个无奈的姿势:“我指的不仅是十年后的世界,还有延展开的所有的平行世界。”

千学姐不在未来……的每个世界?

沢田一时间没懂这是什么奇怪的发展,但他立刻想起了一件事。在大家全部抵达未来后,未来的本人便化作了分子储存在了特殊的容器里。十年后的正一曾打开过那个大型的圆形设备,设备里有大家长大以后的投影,但好像……

他在心里一一将那些去到未来的名字默念了一遍,好像确实少了一个……不,是两个人的投影。

除了Reborn因为十年后已经死亡外,长大后的千学姐为什么也不在那个投影中?!

长大以后的千学姐去了哪里……?

联想到未来的Reborn已经死亡,沢田的脸色刷白。

因为什么原因早逝了吗……是什么样的灾难,每个平行世界都无法避免?

而一直默默关注着两边的正一,却脑补了这位前辈死后被埋葬在巴勒莫郊外、彭格列总部城堡的附近。虽然年纪轻轻就离世的局面令人惆怅,但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解释寺岛会出现在意大利的原因。

自己在未来已经死亡,这种事任谁都无法接受吧,这么一来也能明白前辈为什么总是不愿意提起十年后的事了。

他又悄悄瞥了眼沢田,更加觉得这个设想十分合理。

年少时喜欢的女生在最美好的年纪离开人世,给另一方留下的全是珍贵的回忆,于是对方念念不忘,甚至把墓地都迁去了离自己最近的地方。

正一推了推镜框,将整个故事的细节也做了完善。

妈妈看的电视剧都是这么演的,小说话本源于生活,应该是这样没错了。

一想到这些,他更加为沢田和寺岛感到难过,也为这场无疾而终的恋情感到惋惜,更是理解了妈妈为什么总会因电视里的这类场景默默流泪。

空气中全是沉闷的味道,正一难以自抑地叹了口气。

“喂喂,你们是不是脑补了什么不吉利的事情,我可没说过她什么哦~”白兰在两人面前挥了挥手,“我的意思是,她在中国,但我总是找不到这个人,并且现在的千酱也是直接穿越到了十年后的巴勒莫。”

他好像又找到了一件有趣的事。

在看到沢田不悦地皱起眉后,他又故意煽风点火地说:“千酱呀,这么称呼她应该没有问题吧?我看到她的时候,她刚到十年后的世界,就是突然……‘嘭’的一声出现了!”

【作者有话要说】

不知道为啥,正一在我笔下变成了一个谐星……)

白兰:千酱千酱千酱千酱千酱(在27面前读100遍并露出震惊的表情)什么,纲吉君现在还一本正经地称呼对方为学姐吗O_O

Booklog,类似于国内的豆瓣,可以给书和电视电影打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