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祭品(1 / 2)

谢辞怀疑自己听错了。

他手指不由自主地收缩,在不小心压进祝笙肩上薄薄的一层肉上时,骤然回过神,弹簧一样松开。

谢辞缓缓问道:“阿笙,你说你……有什么?”

祝笙十分平静地在谢辞心湖中投下一枚炸弹,“有喜欢的人。”

谢辞这下缓了更久,才勉强接受这句话不是祝笙在开玩笑,他扯了扯唇,露出一个苦瓜般的笑容。

“那人……是谁?”

祝笙有些惊讶地看着谢辞。

他能感觉到刚才一瞬间,谢辞的情绪变化很大,就算是现在,笑容也十分……扭曲。

这家伙,对自己有喜欢的人这件事这么在意吗?

这点事情也要攀比,好兄弟胜负欲可真强。

不愧是龙傲天。

他没有立刻回答的举动显然令谢辞更加烦躁,谢辞深吸口气,蓦地伸手捂住了祝笙的嘴,道:“算了,先别说了。”

祝笙:“……?”

他晃了晃头,试图挣扎出来,可谢辞捂得密不透风,打定主意不让他说。

祝笙有点来气,床榻上屈起的长腿想再给某人来一下。

难道是猜到了自己想说喜欢的人是他,所以才不愿他说出来?

虽然祝笙自己对于要跟兄弟表白这件事,也有别扭,可想掰回剧情就要如此,他也没办法。

必须说,也必须听。

谢辞没躲,硬生生又受了一脚,却在祝笙指尖灵力闪烁时,已经起身,如鬼魅般翻身出窗,只留下一句:“阿笙,我先回去了,明日……后日再来找你。”

“……”

祝笙抿紧了唇,瞪着那扇被合上的窗。

心中不无担忧,这家伙,不会不但是直男,而且恐同吧?

·

次日,祝笙刚打开房门,就和一个正趴在上面的段归旻四目相对。

段归旻一个踉跄,而后又连忙站好,露出笑容,“你,你醒啦。”

祝笙:“?”

段归旻一下子闷闷不乐起来,“我是来向你告别的。”

“你……就没有一丁点舍不得?”

段归旻仔仔细细,上上下下巡视祝笙的神情,结果祝笙还是那张清冷面孔,没有丝毫变化。

祝笙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他们很熟吗?

“欠你的灵石,以后再还。”祝笙想了想,道。

虽然后来季乐周表示他来这趟不收取任何费用,可事情有先后。

祝笙和祝大海也是后来才知道,段归旻愿意以付出一千上品灵石的代价,才能在短时间内请来灵药宗的人。

灵石有品阶之分,不同品质的灵石价值差距极大。

一千上品灵石不管对任何一个元婴修士来说,都不是一笔能够忽略的数目。

段归旻耷拉脑袋,本想说不用,忽然想到什么。

这没有花出去的一千灵石可是他和祝笙之间仅有的羁绊了。

段归旻瞬间改口,“阿笙,灵石就算了,反正最后也没给,不过,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啊?”

祝笙:“什么?”

段归旻依依不舍看着他,说:“等秋天到了,我们在宁剑宗重逢,请我喝酒。”

在祝府住的这几天,段归旻就发现了,看似不识人间烟火的祝笙其实对果酒花酒情有独钟。

这还得多亏某人带来的桃花酿。

哼。

他之后也要学酿酒。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

祝笙点头应下,顿了顿,说了声:“再见。”

听到这声道别,段归旻的心情一下子又明媚起来,笑道:“好!再见!”

段归旻不再多说,扬起笑脸,冲着祝笙摆了摆手,潇洒转身。

……

和祝大海道过谢,段华荣和段归旻一起离开祝府。

走在路上,段华荣偏过头,看着闷闷不乐的段归旻,戏谑道:“少主,怎么看起来兴致不高?难道这几天过得不太好?”

段归旻撇撇嘴:“华荣叔,你个百岁大光棍,懂什么叫难舍难分吗?”

段华荣哦了声,“不知那位舍不得离开少主的佳人在哪里?少主都要走了,都不来送一送。”

段归旻:“……”

他转移话题:“先不急着离开,华荣叔,我还得去找一个人。”

段华荣疑惑:“谁?”

少主在这里,竟然还认识了其他人?

竹屋后院。

谢辞在练剑。

说是练剑,其实手里的不过一节青竹,青竹简单的一收,一刺,便激起尘土飞扬。

谢辞皱了皱眉,挥散尘土,神色沉重。

他机械地重复剑招,脑袋里却全是一句话。

阿笙他,有喜欢的人了。

那人是谁?

谢辞控制不住地去想。

他将所有祝笙认识的人都想了一遍,有很多,都是曾经来过小镇,不过是熟悉的还是有一面之缘的,谢辞都没放过。

他不敢保证,祝笙不会喜欢上那些仅来过一次的人。

毕竟喜欢这种事,的确没什么道理。

见一面就喜欢上的……也没什么,正常得很。

可祝笙实在不是一个情绪多么外显的人,他在面对大多数人都是一样的态度,这为谢辞的判断提供了很大的难度,更何况……

谢辞咬了咬牙,想起祝笙昨晚的话。

在阿笙心里,喜欢一个人的表现竟然是不去看他。

这让谢辞有些心凉。

他和阿笙认识这么久,阿笙最不会避讳的便是他,这岂不是说明——

阿笙最不可能喜欢的那个人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