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惊弦换了个手拿猫粮,随后看向桑渡的手机,谁知这时,桑渡一没注意划到了下一张。
上面写着几个显眼的大字:
输了的人亲对方一下——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俺来啦[哈哈大笑]
了了和周狂狂被大家看见,俺真的很欣慰!很高兴!很幸福!
熬了那么久孩子们终于窥见了一点光太不容易了(当时差点放弃,幸亏坚持了下来[爆哭]),真的很感动,鼻子酸酸的,我不太会说话,总之非常非常非常感谢大家[合十][合十][合十](鞠躬)
第37章 接触 别装了周惊弦!
“刺头?”桑渡跟在周惊弦后头进了门, 身子有些紧绷:“刺头你在吗?”
周惊弦伸手从桌上拿了个猫条:“用这个来诱惑它。”随后又想到什么:“不喂也行的,如果你还是害怕的话……”
“怕什么。”桑渡打断他的话,伸手夺过来猫条:“不试试怎么知道有没有好?”
在来周惊弦家里之前, 桑渡已经在打心里给自己鼓气了,毕竟他才十七岁, 不能因为小时候的一个阴影而止步不前, 况且自打周惊弦说出那次想试试帮他走出来之后, 周惊弦会时不时带他去桥洞或者去看学校和路边的野猫,桑渡明显感觉自己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
“好。”周惊弦还是有点不太放心。
“刺头?”桑渡在客厅叫了几声连一个猫影也没看见, 只好转头向身后的周惊弦求助:“刺头人呢?不对,刺头猫呢?”
“大概又是跑卧室睡着了。”周惊弦打开卧室门:“他总喜欢跑到卧室里面睡觉。”
果不其然,这次也是这样, 最后两人在房间的角落里发现的刺头。
睡着的小猫很是安静,莫名给桑渡多了些勇气。
桑渡在离小猫一米远的地方屈膝蹲了下来:“睡着了啊,看来吃不到好吃的猫条了。”
“其实它睡觉也会吃的。”周惊弦示意桑渡靠前一些。
桑渡不明所以,但还是往前挪了半步:“然后呢?”
“伸手。”周惊弦弯腰握住桑渡的手腕,让桑渡伸长胳膊把猫条凑到了刺头面前, 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发生了, 刺头还没睁开眼就一把咬住了猫粮,放在嘴边舔了好几口才终于睁开了眼。
还好在周惊弦的帮助下, 桑渡及时收回了手,这才逃过一截被猫抓到的灾难。
桑渡怀疑刺头这是在假睡, 但又没有充分的理由来证明,只好问它的主人:“它平常都这样吗?”
“也不全是, 只有碰见喜欢的食物才会这样。”周惊弦站起身走到床边坐了下来,示意桑渡也过来坐:“好点了吗?和之前相比。”
和之前相比的话,桑渡确实敢靠近一些了, 但依旧没有想摸猫的欲/望,即使此时的手很痒。
“不坐了,我没洗澡,直接坐床上不太好。”他站起身来,左右瞅了一眼周惊弦的房间,想看看有没有椅子或者小沙发之类的。
果然,房间如其人,除了卧室必备家具外,没有多余的东西,更别提椅子了,空荡荡的。
“没事,我不介意。”周惊弦拽着手腕把人给拉到了身边,一用力又让人给坐到了床上:“你又不脏,躺着也没事。”
周惊弦力气本来就不小,桑渡突然被这么一拽,差点没倒在床上。
“弄疼你了?”周惊弦松开了手:“抱歉。”
“我没那么细皮嫩肉。”桑渡差点翻白眼:“还有,别装了周惊弦!”
“好。”周惊弦笑了笑,枕着胳膊躺到了床上:“不装了。”
一会的功夫,床头柜旁刺头已经把一整条猫条给吃得干干净净了,吃完它这才发现桑渡这个不太熟悉的“陌生人”,立马呲起了牙齿,转眼就要朝桑渡扑去。
桑渡:“!”
床头柜在靠近桑渡的这边,桑渡要想躲只能往周惊弦那边移动,在反射弧的促使下,桑渡想要站起身来离开这,却没想到一不不注意被周惊弦的脚给绊住了。
扑通一声响,桑渡斜着身子压到了周惊弦身上。
罪魁祸首刺头依旧不肯停手,一下子蹦到床上朝桑渡呲牙,桑渡想躲,不料被周惊弦叩住了腰,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像是一阵酥麻的电流从身体里经过。
“别跑,你越跑它就会越跟着你不放。”
桑渡已经被扣住了,想跑也跑不了了。
果然如周惊弦所说,桑渡一安静下来,刺头果然不呲牙了。
“靠,真吓人。”
待刺头从床上蹦了下去,桑渡才意识到自己现在躺到了周惊弦身上。
一个条件反射,桑渡撑着手臂挪正了身子,正是这一乱动,和周惊弦离得更紧了,鼻尖靠近锁骨的那种。
“猫又来了。”
还没等桑渡完全起身,周惊弦脸不红心不跳地把人重新按到了自己身上。
桑渡鼻子被迫贴到了周惊弦那长着两颗小痣的锁骨上,唇角也不可避免碰到了肌肤。
扑通。
扑通……
不知是谁的心跳声这么剧烈,一度致使桑渡在这漫长的一瞬间只能听到这些未署名的心跳声,甚至连带着呼吸都跟着停滞了好久。
好烫。
我的脸烫还是周惊弦的身体烫?
桑渡一时大脑空白,没能想到挣脱开周惊弦,就这样足足三分钟过去,它才猛地抬起身子。
这这这特么太离谱了吧!
“我去趟卫生间。”
明明都是男生,桑渡不知道自己脸和脖子为什么会这么烫,只知道自己想要马上离开这里。
周惊弦正要问要不要帮忙,手还没来得及伸出,桑渡便已经走远了。
紧接着他长舒了口气,一下子又躺倒了床上,伸手挡住了眼睛,耳朵红的要命,锁骨处残留的余温久久不肯消散下去,让人心慌。
桑渡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慌,不就是……不小心抱了一下吗!小时候和叶信怀在一个床上睡觉都没这个感觉,就因为今天突然抱了一下就这样了?
有点出息啊,桑渡!
就这么不知自骂多少句,直到身体没有那么烫了,桑渡这才匆匆洗了把脸出了卫生间。
周惊弦不知什么时候来到了客厅,桑渡从卫生间出来的时候他就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还看了过来。
“还好吗?”
桑渡皱眉,没太理解他这句话,但看到周惊弦像没事人一样坐在那里,而自己刚才却慌乱不已,霎时一种不平的感觉涌上心头。
靠,凭什么他这么淡定!是我太应激了?
从卫生间本来之后,他本来打算直接回家,但想到这,却突然改变了想法。
只见桑渡抿了抿唇,咳了一下嗓子:“来,打游戏!输的人就做手机里的惩罚!”
周惊弦倒是有些意外,但也没多想,笑了笑:“来,不过在那之前得先把今天的化学卷给写了。”
桑渡啊了一声:“你怎么知道我没写?”
“心有灵犀?”
桑渡:“……”
十分钟后,客厅沙发上,桑渡翘着二郎腿,一手拿着卷子,一手拿着笔,需要写字的时候就放到膝盖上写,不需要写字就搁在空中看。
“确定不去书桌上写吗?”周惊弦递过来一杯温水:“这个姿势应该不舒服?”
“舒服的很。”桑渡睨了他一眼,也只是一眼,紧接着便把视线重新转移到了试卷上。
无论如何,他现在再也不想去除了客厅以外的地方待着了,会让他心乱的。
上午周惊弦给他的知识点,他已经大致看了几遍,至于有没有完全记住就是另一回事了。
桑渡最不擅长的就是背诵这些枯燥无味的知识点。
神奇的是,虽然仍有一些点没记住,但会有或深或浅的印象,知道他们在哪一单元或者是哪一页,有书在身旁,桑渡没一会便做完了整份试卷。
晚自习总容易跑神,桑渡到放学才发现把化学单元习题卷给忘了,他一般回家都不写作业,本来打算明天早自习补一下的,却没想到今天给提前写完了。
一个字,爽!
“写完了?”周惊弦放下手机看了过来:“挺快的。”
“那是。”桑渡仰起了头。
“那给我看一下?”
“确定要看?我的字你可能看不懂。”桑渡摸了把脖子。
周惊弦之前有看过桑渡写的字,虽然有时候会有些难辨认,但也不至于到看不懂的地步,况且试卷一大部分都是选择题,只有后面的实验题需要手写的多一些。
“不会。”周惊弦从桑渡手里接过试卷,凝眸看了起来。
前面的选择题还算顺利,正确率也还行,直到看到后面的大题……
周惊弦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不得不承认这次是真的看不懂桑渡的字。
“我警告你,不准说字如其人啊。”桑渡把试卷拿了回来:“我真是急着玩游戏,急着看你输!”
“我应该不会输的。”
“拒绝自恋,从你做起。”桑渡信誓旦旦:“我也不会输的,这个惩罚肯定不是我的。”
“是吗——”
“不是。”俩人玩的是三局两胜,前两局是平手,最终决定权杯放在了第三局上,结果桑渡一个没注意,差点没能躲过去:“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偷偷进化了?”
周惊弦只是笑笑,没有说话,这让桑渡更加感觉到了危机。
坏了,总感觉有股不妙的预感。
“输了……”桑渡关上了手机,想到了五十个俯卧撑:“周惊弦,我感觉五十个俯卧撑会死人的。”
俯卧撑?
周惊弦一顿,这才知道桑渡口中的惩罚和自己看到的那个不一样,怪不得……
“那换一个?”周惊弦说:“你手机给我一下,然后你报个数字,我来告诉你对应的惩罚。”
“行吧。”总不能再有什么惩罚比五十个俯卧撑还差了吧,桑渡心想:“我选十三。”
在桑渡的注视之下,周惊弦划到第十三个惩罚,看到上面的内容是,一顿。
“输的人亲对方一口。”
“……”——
作者有话说:某周这下是彻底不装了哈哈哈,直接把lp揽到了床上[狗头]
第38章 接触 三个小老鼠。
输的人亲对方一口……
亲就亲呗, 总比五十个俯卧撑来的快,反正都是男生怕什么。
那可不行,俗话说男男也授受不亲, 亲了以后在学校怎么见面?
桑渡感觉自己脑子里面有两个小人在打架,各自都有道理。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总不能直接开溜吧!
算了不就亲一口吗, 之前又不是没亲过!再者说了惩罚上也没有说必须亲哪, 亲个额头不就行了?
嗯!
桑渡攥紧了手指, 鼓起勇气凑过身子,在即将靠近的那一刻, 突然听到周惊弦说道:“刚才划错了,第十三个应该是五个俯卧撑。”
桑渡duang一下收回了身子:“靠,吓我一跳。”
其实周惊弦一开始并没有划错, 但在桑渡犹豫的时候,感觉这样会不会不太好?
依他对桑渡的了解,他可能真会用这个来代替俯卧撑,周惊弦倒是没什么,可要是真亲了, 明天桑渡会不会像上次那样躲着自己?
如果真的会这样的话, 那还是算了,毕竟有些事经历过一次就已经很不错了。
“其实不做也可以……”周惊弦话还没说完, 便看见桑渡双手支撑着地毯做了起来,似乎还朝着他短暂地笑了一下。
一时有些入神, 待周惊弦回过神来,桑渡已经站了起身, 边穿校服外套边打电话。
“我知道了奶奶,我马上回去,嗯知道了!”桑渡挂断电话看了过来:“我现在得走了, 改天再来看刺头。”
“好。”周惊弦点头:“我送你。”-
今晚月色很亮,夜色也很凉,竟然还有点冷。
桑渡搓了搓衣袖,试着暖和一些。不过幸亏离一号楼不是很远,没一会就到了家。
从十号楼出来,桑渡便闻见一股淡淡的香味,不刺鼻很好闻的那种,而且还有点熟悉,走着走着,他突然想起来了,这是周惊弦身上的味道。
刚开始他还以为是在周惊弦家里呆久了不小心给染上了,回到家之后他才发现不对劲,这特么是周惊弦的外套,他拿错了……
他本来准备洗完澡之后洗衣服的,结果却碰到了这件事,现在是洗也不是、不洗也不是,这么晚了周惊弦大概也睡着了,只能明天带学校了。
于是桑渡只好把外套挂在了衣架上,一整个晚上,房间里都是周惊弦的味道,不过还好桑渡很快睡着了,甚至是这段时间以来睡得最好的一晚-
“大家先停一下,有个事和大家说。”第二天早自习下课,姜晓楠站在讲台上:“就是一年一度的校园摄影比赛最近开始了,大家积极参加,优秀作品会有奖励的,然后相关报名要求什么的都在这上面了,大家可以传着看看。”
姜晓楠又突然想到什么:“对了,每个班至少得有一个参赛作品。”
八班同学还以为是什么好玩的事呢,没想到是摄影比赛。一般这种比赛艺术班参加的同学多一些,获奖作品也基本上都是出自艺术班,如果学校没有强制性要求,理科班同学几乎就没有参加的。
昨天晚上睡前忘记订闹钟,导致桑渡第二天一不小心睡过了头,醒来的时候已经迟到半小时了,干脆直接给旷了,慢慢悠悠溜到学校,正好听见校园摄影比赛这事。
“班长这次还是你组队吗?”叶信怀问道。
高一的时候他们班没人参加,最后是姜晓楠组的队拉的人。
“不是,这次是小竹组队。”姜晓楠咬着面包说道:“不过人数不太够,看来还得把你们薅过来。”
叶信怀突然想起高一那会他和李畅被薅过来当牛马这事,当时每天顶着个大太阳扛着摄像机,最后辛苦拍的影片第一轮就被刷下来了。
“啊别啊班长,我最近闪到腰了没法当苦力了。”叶信怀比了个祈祷的手势。
“未成年没有腰。”
“不是小孩没有腰吗,怎么变成未成年了!”
“一你没成年,二你很幼稚,综上所述你没有腰。”姜晓楠睨了他一眼:“懂了吗?”
“班长怎么连你也欺负我。”叶信怀假哭,但显然无效。
姜晓楠正好吃完了面包,站起身准备去丢垃圾,顺便拍了一下叶信怀,语重心长道:“放心小屁孩,这次我们有信心得奖。”
叶信怀一头雾水,心想卧槽不妙,还没等他来得及开口询问,姜晓楠便扬长而去了。
“睡过头了?”
桑渡进班的时候,周惊弦特地看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快八点了。
不知为何,昨天也没亲周惊弦呐,可想起来那件事,现在还是感觉有些尴尬,尤其是周惊弦眼睛这么赤裸裸地看着他的时候。
桑渡咳了一声,别扭地摸了把脖子,余光看见周惊弦没穿校服:“嗯昨天睡得太好了,一不下心给睡过头了……还有就是不小心拿成你的外套了。”桑渡把牛皮纸袋递了过来,里面装的是拿错的校服。
“我知道的。”
“你知道?”桑渡一顿,终于不再感觉拘泥了:“你知道你昨天晚上不提醒我?”
“我是等你离开之后才知道的。”周惊弦说道:“而且你化学卷也忘带了,我给你拿过来了。”
“哦,那我的校服呢?”桑渡一把拿过试卷,往他桌肚里看了一眼,并没有看到自己的校服。
“早上来的太匆忙,给忘了。”周惊弦一脸正经,不知真假。
桑渡椅子差点没踩稳:“忘了?”
试卷那么小都没忘,校服外套那么大个怎么就给忘了?而且这几天山城降温了,穿一天短袖再吹一晚上风,恐怕会感冒……
算了,忘了也没办法,桑渡觉得自己抗冻能力应该不至于这么弱。
“那要不我现在回去去拿?”周惊弦说着说着站了起来。
“诶!不用。”桑渡动作先脑子一步,一把拽住了他的手腕,把他重新拽到了椅子上:“我晚上直接去你家取就行。”
“那你冻感冒了怎么办?”周惊先问。
“那倒不至于。”桑渡捏紧拳头,展示了一下自己不明显的手臂肌肉:“看到没?我最不怕冷了。”
“嗯,感觉一拳能揍三个。”周惊弦点了点头。
“那是!”桑渡很满意地喝了口水。
“三个小老鼠。”
桑渡差点把水给喷出来,额角青筋凸起,笑出了声:“周惊弦你这人是不是欠揍。”
被周惊弦这么一逗,昨天那份没由来的尴尬随着清风消失殆尽于整个校园是,随着黄桷树叶埋藏在不见天日的土地。
桑渡嘴上是这么说,但身体还是诚实地把早餐袋子打了开来,今天竟然是卡通肉松包,幼稚是幼稚,不过桑渡还是蛮喜欢的-
今天山城大降温,一开始桑渡没当回事,直到第一节下课他趴在桌子上睡觉,最后不是被吵醒的,而是被冻醒的,他这才意识到没有外套的严重性。
教室窗户没有关紧,冷风从缝里吹进教室,刮得人后脖颈凉飕飕的。
现在还没上课,桑渡尝试着再睡几分钟,可就是睡不着,他实在是受不了这冷风了,直接站了起来走到窗户旁,一把给拉上了,结果还是冷。
桑渡脸贴着桌子,无奈至极。
怎么能说降温就降温啊,还恰巧是今天,平常他虽然不穿校服,但外套还是会放在桌肚里的,方便睡觉的时候盖着头,可就今天偏偏他的校服外套不在这,还就偏偏今天正好降温……
不管了,还得赶紧睡一会,马上就上课了,冷就冷吧!
桑渡把脑袋紧紧埋在臂弯里,尽量少露出皮肤,虽然知道这样无济于事,但……怎么突然不冷了?
睡意压过好奇心,直到上课铃声响起,桑渡才揉着眼睛坐了起来,霎时身子一顿,竟然发现身上披着一件校服外套。
他下意识看向周惊弦,却听后者说道:“校服没地方放了,你先帮我拿着。”
桑渡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话到临头又不知道怎么说,只好点了点头:“哦。”-
上午最后一节课,桑渡突然想到早上奶奶说的话,说是好久没见周惊弦了,让桑渡把他带回来一块吃午饭。
整个上午光顾着走神了,差点把这件事给忘了。
这节是翠翠老师的课,有了以往的教训,桑渡已经成了眼中钉,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能被分毫不差地捕捉到,但桑渡还是丝毫不关心地用手肘碰了下周惊弦的胳膊。
桑渡不信邪,他不信这老师眼睛每次都这么准——等等——我靠,还真的看过来了……
“嗯?”周惊弦转头看向他。
桑渡把这件事忘了,后半节课是自由复习时间,翠翠老师正坐在讲台上无所事事,他抬头正好撞见了翠老师的眼神。
桑渡:“……”
桑渡咬着嘴唇重新低头看向试卷,情况紧急他没有多想,直接伸手放到了周惊弦大腿上掐了一下,示意他赶紧转过头去。
周惊弦就像是没理解似的,依旧转头看着桑渡,桑渡有时候是真怀疑周惊弦这家伙是怎么考年级第一的,尤其是这种时候。
“转、回、去。”桑渡咬牙切齿,用尽所有力气蹦出三个轻声字,为了防止周惊弦没听到,他还用手指在他腿上划拉了几下,也就是在写这三个字。
‘去’字还没写完,桑渡的手突然被一股强大的力道给抓住了,他瞪大眼睛看了过去,发现是周惊弦——
作者有话说:宝宝们久等了!
宝宝们俺科三考过啦还剩个科四嘿咻。
第39章 接触 我会把持不住凑你的!
叮铃——
恰巧这时, 放学铃响起,班里面一瞬间热闹了起来,挡住了翠老师看向两人的视线。
眼看着翠老师从讲台上往这里走了过来, 桑渡攥紧了手指,不管三七二十一, 拉着周惊弦就是往门外跑。
“不好意思, 让一下让一下。”
怪不得周惊弦一直盯着他看, 原来是知道快下课了,要是桑渡知道快下课, 他根本不在怕,毕竟他还是有信心比翠老师溜得快的。
离开教室前,桑渡似乎听到翠老师大喊了声“站住”, 这下,桑渡跑得更快了。
“诶!桑渡是你吗!”叶信怀还是第一次看见桑渡放学后跑这么快,差点没认出来:“我靠,桑渡真是你啊,等等我!”
要问什么时候走廊和楼梯人最多, 那一定得数这个吃饭时间。
不过幸好八班离楼梯口比较近, 再加上桑渡跑得快 ,两人很是成功地躲开了翠老师的“追击”。
为了以防万一, 桑渡硬是把人拉到了大门口才停了下来,弯腰喘了几口气, 然后对上有些懵的周惊弦。
“等我缓一下。”桑渡把小臂抵到周惊弦肩膀上缓了一会,说道:“和我一块回去吃饭。”
周惊弦歪了下头, 表示疑问。
“我奶奶说的,说好久没见你了。”桑渡缓的差不多了,抬眸看见周惊弦竟然和没事人一样:“你不累???”
“不累。”
“其实我也不累。”桑渡收回小臂, 捏了捏手指,咯嘣响:“我本来上课就打算和你说这件事的,结果一直不下课,下课又怕被逮住才迫不得已拉着你跑的。”
“你也有怕的么?”周惊弦问。
“废话,谁没有怕的东西啊。”桑渡捏了把脖子:“不过我也不是怕翠翠,找我麻烦没什么,反正也不是一回两回了。”
“那你为什么要跑?”周惊弦突然凑近。
桑渡一激灵绷直了身子:“那不是怕他逮到你吗!说我耽误你学习怎么办。还有……别离我这么近。”
“为什么。”
为什么?
我怎么知道为什么!
桑渡清了清嗓子,开始琢磨着措辞:“因为我会把持不住……”
周惊弦突然停了下来。
“揍你的!”桑渡补充:“我会把持不住凑你的!”
毕竟每次和蜥蜴他们打架之前都是离这么近。
周惊弦轻声笑了笑:“没了吗?”
“什么没了。”桑渡转身看着他,冲他打了个响指:“别愣着了,快回家吃饭!”
巷子口黄桷树长得高大,树叶随风沙沙作响,像是花瓣的阴影落在少年身上,没有一丝违和。
少年回过神来,笑了笑:“好。”-
“奶奶!”桑渡大老远挥了挥手,害怕奶奶听不见,特地提高了声音。
“哎呦,你俩可算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们给忘了。”奶奶一直在楼下等着,一直等到两人回来。
“今天没骑车,我俩走回来的。”
平常上下学桑渡一般骑山地车,学校里面有专门的停车位,今天主要是今天桑渡出门才想起来车子,都走一段距离了,便懒得回去拿了,反正离家也不是很远,走路十分钟就能搞定,平常骑车只是因为懒。
“奶奶。”周惊弦走向前来。
奶奶笑着拍了拍周惊弦,说:“小弦你可算来了,奶奶都多久没见你了,快上楼,吃饭,也不知道有没有凉,凉了就再热一下。”
“好的奶奶。”
桑渡上楼洗了手,准备拿碗筷,发现奶奶已经拿过去了。
“小弦你怎么就穿个短袖,外套呢,今天可冷了,降温呢。”
“早上不小心忘带了,待会回去拿,奶奶。”周惊弦说完看向桑渡,发现桑渡已经吃了起来。
“那就行,可千万别感冒了,这个天气最容易感冒了。”奶奶嘱咐道:“快坐下吃饭——了了你怎么先吃起来了你这孩子。”
“周惊弦又不是外人。”桑渡的习惯是吃饭前先来口米饭,他不喜欢吃菜,有时候菜还没吃几口饭就吃完了,他嚼了嚼,把米饭咽了下去:“奶奶这饭刚刚好!不凉。”
“慢点吃,喝点汤。”奶奶笑了笑:“小弦呐别见怪,了了从小就是这个样子。”
“没见怪的奶奶。”周惊弦点了点头,拉开椅子坐在了桑渡旁边。
“好孩子,喝汤,都喝汤。”
“好。”
自从重新回到租的房子之后,这还是第一次在奶奶家吃饭,奶奶厨艺很好,周惊弦多少是有些怀念的。
“你吃这个,可乐鸡翅,奶奶做的特别好吃,轻轻抿一下就能脱骨。”桑渡突然夹了块鸡翅放在了周惊弦碗里:“我用显卡做担保,在这一片你肯定吃不到这么美味的可乐鸡翅。”
桑渡说话的时候眼睛是放着光的,似乎很是期待周惊弦吃了之后的反应。奶奶大概也很是期待,紧跟着看了过来。
周惊弦在一老一少的注视下,夹起鸡翅放在了嘴边,扑面而来的是一股带着鲜香的热气,果然就像桑渡说的那样,轻轻一抿,这鸡翅便脱了骨:“好吃。”
“我没骗你吧。”桑渡自豪地抬起了头:“我从小就喜欢吃这道菜,一次能吃一盘。”
“不假。”奶奶回忆起了桑渡小时候的事:“我记得五六岁那会,没有小朋友和了了玩,把他给气哭了,回来边哭边啃了一碗鸡翅,最后给吃撑睡着了,小眼都闭上了,嘴里的骨头都还没吐出来哈哈哈,手里还拿着一个没吃完的鸡翅,像个贪吃的小团子一样。”
“哎!奶奶你又提这件事!”桑渡对小时候这件事甚是尴尬,连忙夹了几块鸡翅放到了奶奶碗里:“奶奶你快吃待会就凉了!”
周惊弦第一次听说桑渡小时候的事,除了感到有趣之外,一时还有些别的滋味。
原来五六岁那会就开始独自一人了……
“辟谣辟谣,我小时候不是那样的。”
“那是哪样的?”周惊弦问。
不是,怎么还带追问的?
“嗯嗯嗯反正就不是那样的。”桑渡直接给搪塞了过去:“快吃饭,待会还得去取外套。”
周惊弦点了下头,随后夹了块鸡翅放进了桑渡的碗里:“多吃点。”
多吃点。
这样就能忘记不愉快的事情了-
吃饭的时候奶奶打包了一些饭菜,说是等桑渡吃完去学校顺路给早餐摊孟大爷送过去。
孟大爷和奶奶差不多大,但经历比奶奶坎坷多了,从小无依无靠,同龄人还在上学的年纪他便光着膀子去给别人搬砖盖楼,工地总是欠工资,孟大爷手脚都磨得全是泡也没能等到应有的报酬,最后非但白干了那么久,顶着两颗金牙的啤酒肚老板留下吊尾楼跑到了新疆。
那时候的孟大爷年轻气盛,不肯就此了事,结果被□□的人打骨折了腿,落下了终身残疾。
奶奶年轻收留几十只猫狗,收留的动物太多,一个人照顾难免有些吃力,孟大叔知道后会每天一瘸一拐走很长时间来帮奶奶忙,奶奶一开始看他腿脚不方便,边让他歇着不用来帮忙,孟大爷哪能乐意,当场扔掉拐杖表示自己有的是力气,奶奶坳不过他,只好笑着答应了。
就这样一连干了好几年,孟大爷没有丝毫抱怨,每天起早贪黑也不要钱,无论奶奶怎么给都不要,说是自己给别人送牛奶能挣钱。直到那件意外发生之后,奶奶家没再养过猫狗,孟大爷开始学着年轻人支了个早餐摊卖早点,每天不识闲,睁眼闭眼就是干活,早上卖早点,下午给别人干杂活,晚上准备第二天的调料和面团。
每天都是这么忙,孟大爷仿佛丝毫感觉不到累,忙的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做,饿了就拿起早上剩的包子啃两口。
奶奶退休之后在家没事干,会像年轻时候孟大爷帮她那样帮孟大爷,或者午饭多做一些给大爷捎来,刚开始孟大爷没拒绝,但次数多了,大爷就不让奶奶送了,说是他自个会做饭吃,这么大年纪就别再送了,在家听听戏就行。
于是桑渡便成了跑腿儿,回学校的路上正好会经过孟大爷的小平房,所以中午的时候桑渡会顺路把奶奶准备的饭盒给捎过去,每次都是放到桌子上就快速离开,主要是怕孟大爷给他重新塞回书包里,一连如此很多年,平常放假没事的时候他还会去早餐摊帮忙,现在甚至还学会了包包子,虽然没有那么标准就是了。
任重而道远嘛,以后还有机会学习。
“等一下了了,再给孟老头捎点橘子,早上买多了。”奶奶把饭盒和一兜橘子一块递给了桑渡:“你俩走路慢点,注意车。”
“收到。”
今天中午周惊弦收获还蛮大的,不仅吃到了奶奶做的饭,还知道了一些桑渡小时候的事,甚至还第一次听桑渡讲陌生人的故事。
这种感觉就好像一个外来的小气泡慢慢融入了这片海洋,在融入的过程中还碰到了一个脆弱的小气泡向他靠近。
或许有一天,两个小气泡会逐渐靠近并融合在一起,也或许有一天它们或被突然卷起的海浪给吹散。
谁又何曾知道呢——
作者有话说:感谢宝宝们的支持!今天多更新了一章~~~后天仍旧万字更新喔[三花猫头]
第40章 发烧 【三合一】桑渡,手给我。……
“你以前经常来早餐摊么?”周惊弦从桑都手里接过饭盒和袋子。
“嗯。”桑渡点了点头, 双手背在后脖颈,朝前走去:“小时候没什么好玩的,又不想写作业, 就会来早餐摊,趴在桌子上看孟大爷包包子。”
“之前没听你说过呢。”仔细听的话, 周惊弦声音里似乎带着些失落。
听到这, 桑渡仔细想了想, 自己好像确实很少和别人提到小时候的故事,毕竟他的童年很枯燥, 也没什么好说的。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从一号楼出来了,桑渡看了眼时间,发现也不是很早了, 快到学校午休时间了,再不赶回去就得爬墙了。
“周惊弦,咱们分头行动。”桑渡挥了挥手机,示意他时间不多了:“你回家取校服,我去给孟大爷送东西, 待会咱们百叶巷口集合。”
说完桑渡就要从周惊弦手里拿东西, 却不料没拽过来,周惊弦这人一直不肯松手。
桑渡有些懵地看了过去, 还以为自己没说清楚,结果却听到周惊弦说道:
“我想和你一块去。”
“我还没去过大爷的早餐摊, 想去看看,可以吗?”
任性!
桑渡本想说那改天再带你去, 却抬头看见周惊弦眼睛一闪一闪的,只好清了清嗓子,松手投降了:“行吧。”
“那你拿着, 跟紧我,我走得很快。”
“好。”
两人先去十号楼取了校服,六层楼高的老房子没有电梯,只能爬楼梯,取校服加上折返的时间耗了大概一二十分钟,到早餐摊位的时候大爷已经不在这了。
中午不在早餐摊位待着,那大概就是回了小平房。
早餐摊在小吃街上,孟大爷家的小平房离这还是有一段距离的,走过去得再来个一二十分钟。
看来是得翻墙回学校了。
反正肯定会迟到,桑渡便放慢了脚步,不睡午觉了,赶在下午第一节上课前回去就行,要不是午休之后是颜华的课以及她会在午休来教室逛,桑渡一开始就不打算回学校那么早,反正逃课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现在是去大爷家吗?”周惊弦问。
“对,老头现在应该在家。”桑渡停下来说道:“周惊弦,咱们待会可能得翻墙了,要是你不想翻的话现在回学校也来得及,反正你现在也知道早餐摊在哪了。”
“我还不知道孟大爷家在哪。”
桑渡笑了:“你就是不想回去吧?没想到学霸也不喜欢学习,啧啧。”
怎么回事,莫名有种自责感,毕竟这还是桑渡第一次待着好学生逃课,而且这好学生还是个全校第一,老师们的心头肉。
“不是。”周惊弦不是因为不喜欢学习才不想回去的:“就是想和你呆在一块儿。”
正午的风没有早上那么凌冽,但也带着些清凉,发梢被风吹的来回晃动,不知哪儿的黄沙被吹进了眼里,又痒又疼的。
桑渡注意力被转移到了揉眼睛上,没有听清周惊弦说的什么:“啊,眼睛进沙子了。”
听见桑渡这句话,周惊弦心里也跟着痒了一下,第一想法竟然是想靠近抚摸他,然后帮他吹一下,但很快按捺住了这个蠢蠢欲动的想法。
不行,太越界了。
桑渡揉了不知多少下眼睛,又眨了眨,好不容易没了沙子,眼睛却被揉红了。
两人还没离开摊位多远,这时一个隔壁摊的嬢嬢正好经过两人:“诶,这不是了了嘛,这是又来找孟老头的吗。”
桑渡有些脸盲,看了好一会才认出来这嬢嬢是对面水果摊的,和孟大爷一样在这干了很多年了,偶尔会打招呼:“是。”
嬢嬢倒是有些奇怪:“孟老头好久没出摊了,你在这找不到他呀。”
桑渡一怔,好久没出摊了?
最近桑渡有个四五天没来看孟大爷了,主要是这几天颜华管得严,午休总会来到班里面转悠,桑渡是有过不知多少前例的“眼中钉”,这几天便没像以前那么嚣张,午饭要么和叶信怀他们在学校食堂吃,要么去小卖铺应付一下,吃个巧克力面包,没有回家,也好几天没看见孟大爷了。
孟大爷说奶奶年纪大了,自打几年前奶奶摔倒腿后就不让她来早餐摊了,奶奶这几天也没有去,估计也不知道孟大爷没出摊。
但桑渡总觉得有些不对劲,孟大爷不是那种识闲的人,怎么说不干就不干了?
“嬢嬢,孟大爷为什么不出摊了?”桑渡问。
“哎呦,原来你不知道呀了了,我还以为孟老头和你说了呢!”水果摊老板娘拍了个巴掌:“前几天有个喝醉的年轻人闹事,吃翻不给钱,还砸了老头的摊子,老头脊椎骨被砸到了,当时民警还来了,幸亏及时送到了医院,老头命硬,倒是没什么大碍,就是得躺一阵子了,我今天早上给老头送了点鸡蛋——诶怎么突然跑了,了了别跑这么快,当心点!前面有车!”
桑渡还没等老板娘说完便已经很着急了,大步向孟大爷家迈去。
平常近二十分钟的路程,桑渡跑到地方只用了不到三分钟,到了门口才想起来把周惊给忘了,他正要转头往后看,肩膀被轻轻拍了一下。
是周惊弦。
“没事吧?”周惊弦看着他:“别着急,刚才嬢嬢说大爷没事。”
桑渡喘了几口气,跑的太快了,现在心里面火辣辣的。
他抬头往院子门口看去,不锈钢大门紧锁着。桑渡这才想起来,刚才忘记问大爷在医院还是在家了。
不过依孟大爷的倔脾气,只要灭没有被铐到病床上,他是一定会回家的,不愿意在这种事上多花一分钱,却愿意资助十几个留守儿童上学,很别扭的一个老头子。
桑渡拍了几下门,果然听到里头有声响,是孟大爷的声音。
果然在家。
“了了是你吗。”孟大爷有些浑浊的声音响起。
一阵叮当哐啷声传来,像是有什么铁东西掉地上了。
“大爷我进去了。”桑渡轻车熟路从门口的砖缝里拿出有些生锈的钥匙,咔擦一声开了门,来不及拔掉钥匙就迈着大步走了进去。
周惊弦在他身后,把钥匙拔掉放到了原处。
“老爷子,你别动了!”桑渡一进屋就看见因为太急而不小心摔倒地上的孟大爷:“你这到底怎么一回事啊,怎么就被打了?”
桑渡反而没有问孟大爷为什么不告诉他受伤这件事,因为桑渡知道他这个老头子就是倔,从来不愿把伤心事给别人说,被问了也只是一笑而过或者是不愿意说。
这不,孟大爷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笑了笑,脸上的皱纹瞬间荡起了厚厚一层:“嘿,我没事。”
“还嘿呢!”桑渡把他给扶到了床上:“这么大的事还笑得出来,也就你了。”
大爷永远是大爷,被打了压根都不算事。
“这不着急给你开门嘛。”孟大爷又笑了两声,边笑边往自己腿上拍了几巴掌:“你看,一点都不疼。”
“哎!老爷子你就消停点吧。”桑渡立马阻止了他,顺势看了看他腿上的石膏,小声叹了口气:“啥会出院的?”
“前天。”孟大爷这次倒是回答的很诚实:“我这没啥大碍,在医院待着一点意思都没有。”
“在家待着就有意思了?”
一个孤零零的大院子就住着一个人,怎么可能会有意思。
“干活最有意思。”大爷余光瞥见卧室门口有个陌生的身影,看向桑渡:“这个小帅哥是?”
“我朋友。”桑渡说完才想起自己又把周惊弦给晾一边了,无奈地拍了下额头。
“嚯,这么俊呐!”孟大爷很是成功地转移了话题:“我之前怎么没见到你带过来,是新朋友吗?”
新朋友吗?
感觉老朋友也说得过去,毕竟六七岁那年就加了好友……
桑渡不擅长琢磨这种模糊的概念,于是习惯性地点了点头:“是。”
“叫什么呦?”
“你叫他小弦就行。”
反正奶奶就是这样叫的。
“奥,小弦呀,过来坐。”孟大爷说道:“坐了了旁边。”
“孟大爷好。”周惊弦看了眼桑渡,直到看见桑渡点了点头这才带着手中的东西走了进去。
其实桑渡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在进来之前看向自己,但由于点头点多了,便还是这样照做了。
孟大爷看着六七十岁的年纪,鬓角的头发已经白透了,黝黑的皮肤带着些经年累月的洗礼。
周惊弦还以为自己没见过孟大爷,靠近了才知道之前去学校的时候碰到过,只不过没在他的早餐摊买过东西。
桑渡看见手里的饭盒才重新想起送饭这事:“哦对,老爷子你还没吃饭呢吧?我奶奶让我给你带的一荤两素,还有一些橘子。”
“哎呦你这孩子,怎么又给我带饭,我又不是没手,自己会做饭。”孟大爷说道。
“好好好。”桑渡应付了几句,随手把饭盒的盖子拧了开来,又从不远处拿过来一个床上小桌子,把饭菜一一给摆好放在了上面。
这下,不吃也得吃喽。
“小弦你吃过饭了吗?”孟大爷话挺多的,从不会让别人无话可说。
“我吃过了大爷。”周惊弦回复。
“那就好,以后要和了了一块来玩,我给你们炸油条吃。”孟大爷突然想到了什么:“了了,小猴子呢,怎么没和你一块来,还有上次你带的那个小男生,你瞧,叫
啥我给忘了。”
怎么感觉怪怪的……
“李畅?”
“对对对,就这个小畅。”
“上学去了。”桑渡从袋子里拿出了个橘子剥着,随口答应着。
“你怎么没上学?”孟大爷很是敏锐。
桑渡手指一停,手中还没剥完的橘子也跟着被迫停了下来。
得了,说漏嘴了。
周惊弦,救命。
桑渡眼里带着求救信号看了过去。
还好周惊弦及时捕捉到了:“班主任拜托我俩出来采购绿植。”
很好!不错!桑渡侧头冲他眨了下眼。
看到周惊弦说的一本正经,孟大爷大概是信了:“绿植哦?那可以,放在教室里还能净化空气。”
“对。”桑渡跟着应和,把刚剥好的橘子递给了孟大爷,随后又快速剥了一个递到了周惊弦面前:“很甜的。”
周惊弦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勾了勾唇角,掰开一瓣放进了嘴里。
嗯,很甜-
从孟大爷家出来,两人并没有回学校,而是朝着反方向去了。
“这是要去哪?”周惊弦问道。
“周惊弦你确定要跟着我吗,我可能得好一会再回学校。”桑渡琢磨了一会:“我上次答应一个婆婆给她买的花种还没送过去,正好现在有时间。”
“我没关系。”周惊弦突然说道:“你是不是就是不想学习?”
桑渡一下捂住了他的嘴,随后朝小院里看了一眼,确定老头没听见:“看破不要说破!被老头子听见了又要告状了。”
“好。”
由于桑渡手心紧贴着周惊弦嘴唇,只要他一说话,桑渡就感觉手心有一股热气,痒痒的。
桑渡最怕痒了,下一秒便见他慌乱收回了手。
“现在要坐三号线去花市,他们那里种类多,可以多给婆婆买一些,省得她再买了。”
“不是婆婆拜托你买的吗?”
“不是。”桑渡摇了摇头,看着手机查时间:“她没和我说。”
婆婆家离孟大爷家不远,桑渡几乎每次去孟大爷家都会遇到老婆婆,不过老婆婆上了年纪走路不便,桑渡每年都会帮她买。
“好孩子。”周惊弦很是正经的说道,末了还竖了个大拇指。
桑渡瞥了他一眼:“滚。”-
下午花市人不是很多,再加上今天降温,人比以往还要少一些,两人赶过去的时候很是清净。
往年桑渡买花种子都是在这买,已经轻车熟路了。
“小帅哥又来喽。”一个靠近大门的商贩很快认了出来。
桑渡走了过来,他以往就是在这家买的,对这家很是熟悉。
“叔,老样子。”
“好嘞。”老板又想到了什么:“小帅哥今年还要买点新花种么,小店上新品种了!你瞧瞧这海棠,多漂亮!还有这虎刺梅……”
老板说了一大堆,桑渡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他不懂花,只知道婆婆院子里养什么他就买什么。
“你觉得怎么样?”桑渡没有多想,只是顺嘴问了一句周惊弦。
“海棠挺不错的,喜光也耐阴,室内也能开花。还有三角梅比较耐寒,颜色也很不错,适合老年人养。”
“对对对,没想到你们小年轻还挺在行的!”老板笑呵呵。
桑渡一惊,没想到周惊弦竟然懂花。
“叔,那就之前那几样再加上我朋友刚才说的这几种。”桑渡想了想,不小心把名字给忘了,于是转头看向周惊弦:“叫什么来着?”
“四季海棠和三角梅。”
“要得!稍等一下,我这就给打包。”
十分钟后,两人抱着花从出了地铁站,不知是买的花苗有点多还是怎么的,路上是不是就会有人看过来,桑渡甚至还不止一次瞥见有人朝他们拍照。
“到了!”
两人走到一个小院门口,把手里的东西放到了门口的石凳子上,紧接着桑渡敲了几下门,还没等到开门就拉着周惊弦跑了。
周惊弦有些懵。
“婆婆该不要了。”桑渡边跑边解释:“所以只能偷偷放到她门口。”
“你小时候也是这样的吗?”周惊弦突然感觉有些好玩。
桑渡嗯了几声,只不过跑的太快,也不知道周惊弦有没有听到。
跑了一路,浑身跟着热了起来,直到过了好几条巷子,桑渡才终于停了下来,拉开拉链缓了一会。
“累了?”周惊弦问。
桑渡抬头看,发现周惊弦这人依旧跟没事人一样,但又不甘心承认自己虚:“你一个月没锻炼也是这样。”
周惊弦笑着点了点头:“把拉链拉上,不然很容易感冒。”
“我身子倍棒,放心——”
啊——
阿嚏。
我靠,好像感冒了。
回到学校,桑渡感觉脑袋有点沉沉的,一直打不起来精神,刚开始他没当回事,直到晚自习,脑袋实在是不给力,桑渡这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有可能感冒了,甚至有点发烧的前兆。
周惊弦乌鸦嘴!!!
不行啊,不能发烧,马上就考试了,要是考不到的话,桑广川又要来闹事了。
桑渡放下手中的笔,把拉链拉到了最上头,让衣领护住了脖子,挽起来的袖子也给拉了下来。上这么多年学以来,现在还是第一次穿的这么正式。
酚酞遇碱变红……变红……诶,酚酞咋写的来着?
忍了一下午,到晚自习桑渡实在是受不了了,脑子就像是生了锈,怎么都想不起来。
桑渡写了好几版,也没想起来“酚酞”俩字左边是酉还是西,脑袋晕晕的,根本想不起来。
“酉。”周惊弦晚饭的时候被朵拉给叫走了,刚从办公室回来就看见了这一幕。
“嗯?”桑渡嗯了一声,扭头发现周惊弦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他旁边,悄无声息的。
“是酉。”周惊弦又说了一遍:“左边的偏旁。”
“哦。”桑渡沉着脑子给改了过来,这才终于把字给写对了。
看着桑渡卷子上划掉的一遍又一遍的错字以及规规矩矩的校服,周惊弦似乎明白了什么。
“难受吗?”
现在正在晚自习,班里面甚是安静,周惊弦拿起笔写在了书上,递到桑渡面前。
桑渡脑袋一垂一垂的,差点没栽倒桌子上,最后还是周惊弦及时伸手给挡住了才免了一遭。
手心碰到桑渡额头的一瞬间,周惊弦感觉到一股滚烫,仿佛下一秒就能被烫熟的那种感觉。
怎么这么热,发烧了吗?
得去医务室。
周惊弦看了眼时间,离这节下课还有半小时。
等不了这么久了。
“桑渡,手给我。”
桑渡有些昏昏欲睡,周惊弦想看看他现在能不能听到。
果然,桑渡没有听见,仍旧低垂着头。
手心里的温度愈发变高,周惊弦站了起身,借着桑渡为数不多的意识,把人按着肩膀给扶了起来,椅子不可避免响了一下,幸亏椅子是海绵底,没有发出很大声音,除了讲台上的值日班长,并没有其他同学看见。
桑渡多少还是有些意识的,知道自己被人搀扶着出了教室,出乎意料的重心不稳差点没让他栽过去,幸好及时被人拦腰扶住了。
或许出于人的本能意识,下一秒便见桑渡伸手抓住了周惊弦校服衣角,很近也很紧。
“周同学,这是怎么了?”值日班长从前门走了出来,叫住了周惊弦:“桑渡脸怎么这么红,这是发烧了?”
“嗯,我带他去医务室。”
“等一下,我跟你一块去,你一个人不方便。”值日班长说着说着便走了过来,想把桑渡的右手臂揽到脖子上,却发现无论如何都动不了,桑渡右手一直仅仅抓着周惊弦的衣角。
“没事,我自己可以。”
“那行吧,你小心点。”值日班长叹了口气,无奈地摸了把自己的寸头,重新回了教室。
“嗯。”
现在还是晚自习时间,校园里很是安静,静到周惊弦能听到桑渡急促的呼吸声。
“周……周惊弦。”桑渡喃喃道。
“我在。”周惊弦把人搂的更紧了,生怕桑渡一个不注意滑下去:“抓紧我,我带你去医务室。”
桑渡感觉自己嘴巴苦苦的,一连咳嗽了好几声,咳嗽太过用力,感觉嗓子眼都快咳出来了,为了保持平衡,桑渡抓着周惊弦衣服的手更用力了,也更靠里了,甚至抓到了周惊弦背后的皮肤。
周惊弦像是没有感觉到,伸手轻轻拍了拍桑渡的脊背:“慢点。”
校园里的路灯不知道为什么总是不亮,很暗很暗,暗到看不清面前的人是谁。
桑渡已经很久没发过烧了,偶尔只是穿的少会感冒,今天不知道怎么就突然烧的这么严重,就像是六岁时母亲不告而别离开的那天。
“你为什么要帮我。”
在最后一丝灯光彻底看不见之前桑渡用模糊的声音说道。
你为什么要帮我?
为什么每次不堪的时候你都会帮我?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警针,好一会也没能等到周惊弦的回答。
树叶沙沙作响,一旁的灌木丛悉悉索索的,不知从哪跑出来给小野猫,看见有人在呲着尾巴溜走了。
“因为你不是别人。”
周围很黑,看不见桑渡的表情,但却能感觉到对方炽热的温度。
这下,好像更烫了-
晚上医务室很是安静,钱医生本来在打扫卫生,突然听到噗通一响差点没吓一跳。
“不好意思医生,不小心撞到门了。”
一时有些着急,进门的时候周惊弦没仔细看,还以为能一块进来,却没想到门太窄,桑渡成功进了门,自己的肩膀倒不小心撞到了门框。
“没事没事,快进来,这是发烧了?”钱医生立马放下手里的扫把,快速洗了把手,从抽屉里拿出体温计走了过来,突然一愣:“桑渡?”
听到桑渡的名字,周惊弦有些意外。
“这孩子,又生病了。”钱医生叹了两口气,甩了甩体温计递给了周惊弦:“同学你把这个放到了了掖下,我去隔壁屋拿个冰袋。”
了了?
桑渡的小名。
医生难道认识桑渡吗,怎么没听桑渡说过呢。
桑渡清醒了一会,现在又开始发热了。周惊弦把人放到病床上发现桑渡还没有松开紧抓着自己的手。
周惊弦把桑渡的校服拉链往下拉开了些许,又小心翼翼把体温计夹在了腋下,这才坐到了床边,垂眸看向那只骨节分明的手。
手是青白青白的,但骨节却泛着一层薄薄的粉色。
在钱医生的脚步声传来的前一秒,周惊弦这才轻轻掰开桑渡的手指。
“医生,桑渡之前经常生病吗?”周惊弦还在惦记着这句话。
钱医生把冰袋用毛巾给包裹着:“发烧倒是第一次,最主要是身上经常有青痕,现在倒收敛了一些,尤其是初中那会没几天身上就有新伤,还让我帮他瞒着老人家,问他怎么回事,每次都是一样的回答,说是不小心摔倒了,怎么能那么不小心呢你说。”
周惊弦站了起身,给医生腾了位置,余光瞥见桑渡的手臂,两个多月前的伤口现在还能隐隐约约看见。
“怎么突然发烧了?”
冰袋放到额头上的时候,桑渡眉头皱了皱,眼睛慢慢睁开了一条缝,但很快又闭上了。
听到医生这么一问,周惊弦想了一番白天的事。
今天本来就是降温,上午桑渡穿着短袖就睡觉了,结果被冻醒了,下午两人还在外面呆了很久,回学校的路上还买了冷饮,甚至还跑来一大会,浑身出汗的时候吹冷风很容易感冒,况且桑渡崴到脚的这一个多月也没怎么运动,免疫力本就不怎么强。
“白天在外面吹风吹太久了。”周惊弦说:“以后会注意的。”
“你们快期中考试了吧?”
“嗯,还有两三天。”
“那这只吃药可就不行了,最害怕来不及,耽误考试,看来得输液了。”前医生拿出体温计看了眼:“唉,39度,这孩子就知道硬抗,早点来看可比现在好多了。”
“现在能输液吗?”周惊弦眉头紧皱着。
“能是能,就是输液得输好几瓶,有些慢,可能很晚才能回去了。”钱医生站了起来:“现在先喂点退烧药。”
“坐起来点,了了。”钱医生把病床往上摇了一些弧度,等桑渡有些清醒之后把药片和温水给了周惊弦。
医务室有个挂钟,一分一秒的转动着,直到桑渡睡着了,周惊弦依旧还在。
“同学我来守着就行,我待会给老人家说一声。”钱医生看了眼时间,发现不早了:“马上要考试了,你就先回去复习吧,别影响了考试。”
“没事,不影响。”周惊弦没有回去的打算。
“你搁这也没事干,不无聊吗?回去拿本书来看也行。”
“不用了,我复习好了。”
医生见劝不动,也便没再劝了,恰逢这时铃声响起,她接了电话,随后看向周惊弦:“初中部有小孩低血糖犯了,老师给我打电话呢,我先去看看,你知道怎么换药吧?”
“知道的。”
“那就行。”医生拿了些葡萄糖出了门,走之前还把门给关上了,以防有冷风吹进来。
四周再次安静了下来,陷入一片静寂。
周惊弦把被子给掖了掖,拿起毛巾擦了擦桑渡额角的汗,就在这时,桑渡毫无预兆转了个身,慢慢伸手轻握住了周惊弦的手腕,手心的温度透过皮肤,绕着神经,一股一股传到了周惊弦的身体里。
桑渡没有说话,但周惊弦却好像听到了千言万语-
不知过了多久,桑渡颤颤巍巍睁开了眼睛,迷迷糊糊之间看见墙上的挂钟显示现在马上十二点了。
十二点了啊。
早上吗……我好像又睡过头了。
桑渡重新闭眼之前,瞥到窗户外面一片黑,而且这里一股消毒水味,好像也不是他的房间……等等,手里貌似握着什么东西。
身子还是有些不舒服,但现在几乎已经退烧了,比之前好了一些。眼前有些模糊,桑渡眨了几下眼,往手上看去,霎时瞳孔一缩——
他发现自己手里紧握着的不是别的,而是周惊弦的手。
桑渡:“?”
他想松开,却发现浑身没什么力气,于是只好作罢。
熟悉的酒精味让他很快意识到这里是医务室,也慢慢想起自己发烧这事。
周惊弦不知什么时候闭上眼睛的,但他的没有睡着,感受到病床上的传来的微动声,他便抬起了头。
抬头的一瞬间,正好撞到了桑渡投来的视线。
周惊弦动了动手指,发现自己还在握着桑渡的手:“你……现在还难受吗?”
“不……”桑渡刚想要说话,却听见自己的声音格外的嘶哑,喉咙特别的干燥,才说了一个字就受不了了,就连咳嗽都是无声的,只能干咳。
周惊弦站起身就要去接热水,但手却依旧被紧紧抓着,他回头,视线从手上往上转移,直到看见桑渡摇了摇头。
我不想喝水。
“想喝什么?”周惊弦能够读懂。
“冰……汽……水……”桑渡张了张嘴,扯着嘶哑的嗓子喊道。
“不行。”周惊弦斩钉截铁松开了他的手,拿起一次性纸杯去接了杯温水:“生病了只能喝这个。”
桑渡弯了弯唇角,眼睛一闪一闪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猫。
“……”
“把这杯水喝了就给你买。”周惊弦认输。
听到了十分满意的回答,桑渡嘴唇立马碰到杯子上,一口一口喝了起来。
这一幕看得周惊弦直接转过了头。
太可爱了。
比刺头还要可爱-
离开学校之前,桑渡又被迫量了第五次体温,直到确定是真的退烧了,这才肯被允许回家。
“要是明天再发烧的话就在家休息一天。”周惊险把钱医生的原话说了出来。
“知道了!”桑渡在心里面默数了一遍,这是周惊弦说的第三遍。
“能走得动吗,要不我扶着你?背着你行。”看着桑渡一走一停的,周惊弦问。
“你要说抱着我,我就立马接受了。”桑渡皮笑肉不笑地开了个玩笑。
“那我抱着你。”周惊弦满脸正经:“反正也不是没抱过。”
这下,桑渡彻底不理他了。
在出来之前,周惊弦本来是想给司机打电话来接他们的,但是被桑渡抢走了手机,说是太晚了不要打扰别人休息了,反正也不远,走回去权当锻炼身体了。
周惊弦只好点头答应了。
“等我一下。”桑渡走的还挺快,周惊弦几个大步才跟上去:“真没事吗?”
“没事!!!”
“好。”-
在医务室睡了几小时还是不太够,一回家桑渡就来了困意,沾到床就能立马睡着的程度。手机被静音了,里面有叶信怀李畅他们发来的轰炸信息,桑渡想打开看看,刚解锁人脸,手机便啪嗒一声落到了床上,一瞬间的功夫便睡着了。
刚退烧不久,桑渡很是昏睡,本以为能一觉睡到自然醒,却没想到天刚刚亮就醒来了,具体点,是被迫醒来了。
脑袋依旧很晕很胀,浑身打不起精神。
好一会,桑渡才伸手摸了下额头,一瞬间竟不知道是手心烫还是额头烫。
啊。
又发烧了。
周惊弦昨晚说什么来着,桑渡咬牙使自己清醒一些,想了好一会才想到周惊弦说的是发烧就在家休息一天。
很好。
可以不用上学了。
浑身发热发软,桑渡不想动弹,一点胃口都没有,没有什么想吃的想喝的,除了冰镇荔枝汽水。
周惊弦个骗子!
明明昨晚说好了给我买的,都过去几小时了还没喝到。
骗子骗子骗子……再也不相信你了。
昨天接到钱医生的电话,奶奶很是着急,立马穿鞋就要赶过去,幸亏钱医生未雨绸缪,说是有个高高帅帅的同学陪着他,让奶奶不要太担心,这才提前给制止了奶奶赶来的想法。
她就这样一直等着,直到等到桑渡回来。
奶奶本来想一直守着,生怕桑渡在发烧,结果桑渡死活不让,奶奶没办法这才回了屋,一晚上都没睡踏实,早早爬起来煮了鸡蛋水,她端着碗进来正好看见桑渡醒着。
桑渡从小不喜欢喝鸡蛋水鸡蛋汤之类的,说是没味道,长大之后依旧不爱喝,但奈何这些对退烧有帮助,于是奶奶便像小时候那样半哄半骗地让桑渡喝了一些鸡蛋水和退烧药。
喝完之后又从柜子里拿了床新被子盖到桑渡身上,给掖得严严实实的才肯离开。
今天天气预报有雨,雨水霹雳啪嗒砸在地上发出的白噪音让人很快入睡。
身体被热气包围,整个房间都是一片沸腾。
就这样不知又睡了多久,久到桑渡迷迷糊糊之间似乎听到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了了,我在。”
“我给你买了冰汽水,荔枝味的……”——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支持~这章是个三合一的大长章[饭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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