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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跑得快 虽然武术兴趣班是希希自己选的……

虽然武术兴趣班是希希自己选的, 但没上几天,她就后悔了。

报名前,她以为自己很快就能练就绝世神功, 但现实是练了半个月, 她还在扎马步。

看电视的时候,她觉得扎马步很轻松, 主角扎马步时看起来也很酷。等轮到自己的时候, 她才知道这有多难。

除了扎马步, 她还要练习并步、弓步,坐姿、站姿。

坐姿站姿听起来好像很简单, 实际上坐是盘腿或者跪坐, 站要挺胸收腹, 都很费力。而且一坐一站就是好几分钟, 十分辛苦。

希希长这么大, 前五年吃过的苦,都没这半个月多。

扛不住, 她是真扛不住。

好吧, 要是只练这些,她也不是不能咬牙坚持。

但她看过隔壁早开一个月的班上课,他们已经过了姿态训练阶段, 开始练习压腿, 做力量训练,有时候也会教拳法。

拳法看得希希很眼馋,偶尔还会在外面跟着一起学, 可其他的嘛,只能用一个惨字来形容。

尤其是压腿的时候,教室里可以说哀嚎一片, 听得希希心肝直颤。

不止希希,厉泽也开得睫毛一颤一颤的。

两人都有点打退堂鼓。

但他们的妈妈都不肯答应。

薛静是发挥职业特性,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告诉厉泽要坚持。

余兰英则给希希算了笔账,以她的零花钱为衡量标准,算出武术兴趣班的学费,是她多少天的零花钱。

算完后,余兰英问:“你还想中途放弃吗?”

希希很早就开始自己管钱,虽然不抠门,但不像有些同龄人一样对钱没概念,闻言犹豫再犹豫,说道:“等我上完这半年的课,可以不学武术了吗?”

兴趣班和武馆教学不同,后者打基础可能就要一年半载,前者半年可以学完后者一年两的内容。

相应的,兴趣班出来的一般也就练个花架子,想靠这吃饭很难,但防身够用了。

但再怎么花架子,半年课上完,压腿对希希来说都不会是难事。再加上老师会教一些拳法,或许能再次勾起她的兴趣,让她改变主意,继续学习武术。

所以余兰英痛快点头:“可以。”

和武术比起来,学围棋对希希而言轻松许多。

她记忆力很好,基本老师讲一遍就懂,和她一起进学的孩子还在辛辛苦苦背诵核心规则时,她已经开始学习基本棋形,锻炼落子逻辑。

等其他孩子开始做提子练习,她已经开始进行基础的对弈练习。

余兰英送希希去兴趣班时,老师好几次夸她有天分。

但这天分能让她走多远,老师判断不出来,毕竟他的水平并不高,自己都没见过多少天??x?才。

何况希希只是个初学者,哪怕学得比其他人快,和有点基础的人对弈时,偶尔会灵光一闪,但总的来说输多赢少。

不过他找了基本棋谱,让希希回去多看多学。

希希回去确实没少看,因为学得比较轻松,她对围棋的兴趣比武术要浓厚很多。

暑假不用上课,幼儿园也没有暑假作业,希希的时间很多。不管是和余兰英去店里,还是在家,无聊的时候,她就会翻出折叠棋盘,对着老师给的棋谱打谱。

到暑假快结束时,她已经从初级班调到了中级班。

而这期间,希望食光位于其他三个区的分店也陆续开张,且生意渐趋稳定。

做任何事都是这样,起步很难,熟悉以后发展会越来越顺利,到达快速扩张阶段。当然,扩张到了一定程度,又会到达瓶颈期,迈过去了就能再上一个台阶,迈不过去的结果则是由盛转衰。

现在的希望食光,就处于发展顺利,可以快速扩张的阶段。

开日报大厦那家店时,同一条街的其他早餐店看到希望食光发展得好,除了跟风推出同款,还会不择手段跟她打价格战,想把她挤垮。

现在同一条街上的店铺依然会跟风,像鸡蛋灌饼和关东煮,复兴路上已经有好几家在做,晚上也多了专门卖关东煮的摊子。

但已经没有人跟希望食光打价格战,一是他们知道希望食光家大业大,自家熬不过;

二则是希望食光渐渐有了口碑,也可以说是品牌效应,虽然目前而言,效应范围很窄,可确实有不少顾客已经认准希望食光。

所以除非他们的价格差距,和希望食光的售价差距巨大,否则这些认准希望食光的,依然惯性光临希望食光。

可就算用低价把这些顾客抢走了,等活动结束,这些人还是会回到希望食光,就像以前小王生煎和赵记面铺打价格战一样。

过低的价格意味着要赔钱,本身做小本生意的很难耗得起,再见希望食光的顾客那么死忠,自然生不出跟他们较劲的心思。

至于为什么去了其他区,同行会知道希望食光家大业大,则是因为余兰英在招牌上花了点小心思——

每家店的招牌,她都会加上“第x家店”的字眼。

此外,店铺墙壁上除了餐品图片,她还找人做了个发展图,按照时间轴,列出了希望食光已经开起来的店铺地址。

花心思做这些,倒也不单纯是为了告诉同行她家大业大,更主要的是为了防伪。

在山寨方面,国家一直管得不严。

而山寨不仅局限于衣服食物生活用品这些上货架售卖的小东西,开山寨店铺的也不少。

奶茶风靡初期,湾岛某品牌奶茶进入内地爆火后,就因为没能及时解决商标问题,导致山寨泛滥,最终不得不退出内地市场。

还有X师傅,爆火后也是因为商标,导致山寨泛滥。更无耻的是,山寨门店会盗用盗版门店的图片招商,印上正版的投诉电话,让正版替山寨的质量背锅。[1]

此外,这两个品牌山寨最泛滥的那几年,山寨店铺数量都是正版店铺的几倍。

前世希望食光做起来后,也遇到过山寨问题。

山寨店铺不仅取了一样的名字,搞了一样的装修,餐品更是一模一样,让人以为那是希望食光的分店。

要不是希望食光没有像那两个品牌一样爆火,开山寨店铺的只是个普通人,也不懂法律,没有注册商标,可能最后被迫改名的会是余兰英。

也因为对方不懂,给了余兰英时间去补注商标,并将对方告上法庭。

但因为对方开店在前,她补注商标在后,所以打官司过程中经历了许多曲折,也很漫长,耗费了近两年时间,余兰英才成功让对方赔偿并改名。

所以重生以后,不等希望食光有名气,余兰英就把相关商标都给注册了。

有注册商标在,余兰英不必担心日后有人开山寨店。

可打官司是需要时间的,而且那些做品牌山寨的手段层出不穷,为了避免顾客上当,余兰英才会在店里罗列出已开店铺的地址。

不止新店,之前开的两家店,余兰英也找人加上了这些。

这时候希望食光名气还不大,所以品牌发展历程没到发挥防伪作用的时候,暂时只起到了震慑同行的作用。

因为早点种类丰富,新品还很多,在早餐店中,希望食光一直都是比较有竞争力的。唯一的缺点,是饼类价格比较高。

但除了新品,其他的没比外面卖的贵多少,一两毛的差距,味道包装可以弥补。

希望食光活动也多,要是能中奖,可比在外面买划得来。或者花上两块钱办张卡,虽然平时买饼不能优惠,但折扣后包子馒头的价格比外面便宜。到会员日那天,再买手抓饼之类的,价格也比外面低几分钱。

所以希望食光的缺点没有那么致命,在没有同行搞不正当竞争的情况下,生意肯定不会太差。

分店开业初期,希望食光最大的问题还是缺人。

虽然筹备期间,日报大厦和复兴中学外面那两家店里,一直摆着招聘启事,余兰英也陆续在报纸上登过两次招聘信息,但招进来的人并不多。

原因则是入职的员工,面试培训地点在黄浦,后面正式上班的地点却在其他区。

本地人大多希望能在家附近工作,所以住在卢湾、静安等区的,不会愿意来黄浦面试培训。而住黄浦的,都不太愿意后期去其他区工作。

不止本地人,外地来打工的安顿下来后,也会倾向于在住所附近找工作。

所以会来希望食光面试,并走到入职这一步的的,基本都是刚来沪市,还没安顿下来,只要有地方住,无所谓在哪里培训上班的人。

可这样的人,终究是少数。

这些人入职,过完培训期后,还不一定能留下来。所以到三家分店开业时,新招员工不到十人。

好在正值暑假,复兴中学店生意清淡,不用再跟以前一样开到晚上,白天也只需要一两个人守着。

余兰英许诺借调去分店的,借调期间可以按月多拿一百块,总算吸引到了足够的人去新开分店顶岗。

而分店开起来后,余兰英又在报纸上刊登了一则广告。

嗯,虽然版面不大,但这次余兰英打的确实是广告,只是在末尾提了下希望食光招服务员的事,并写明了待遇。

广告带来了不少客流,也吸引来了不少本区的应聘者。

到暑假结束时,三家分店人员已经充足。

但招聘仍在继续,随着这三家分店生意稳定下来,新的分店计划也要提上日程了。

于是还没进九月,余兰英又找上了小朱,让他继续寻摸店面。

……

九月新学期开始,希希没有和班上其他同学一样直接升入中班,而是跳级去了大班。

这是余兰英的决定。

幼儿园小班和中班教的内容实在简单,小班数学才从一数到十,中班数到一百,语文也简单,一学期下来,也认不了一百个字,最多再教几首朗朗上口的古诗。

希希已经能数到一千,简单的加减法她也会,认字也有好几百,中班教的古诗词她都会,实在没必要继续浪费时间。

去年让她读小班,主要是担心她刚来沪市,插班到学生已经混熟的班级,不利于她融入,可能会影响她的心理健康。

过去一年里,希希融入得很好,本地话差不多能听懂了,说有点困难,但基础交流没问题。

虽然到新的班级依然要花时间融入,但肯定比刚来沪市那会强得多,人际关系方面不用太担心。

希希年龄也合适,她已经五岁,上一年大班,明年刚好达到小学入学的年龄要求。

此外,余兰英也考虑到希希要学围棋。

如果希希要往职业方面走,以后放在学习上的精力肯定没那么多,小学课程简单还好说,上了初高中,成绩可能会下滑。

余兰英没指望希希和前世一样一路重点考上名校,但高中肯定要读完,大学能上最好,要是没考上,以后职业道路又走不下去,有高中学历在,还能走出国留学的路。

早点上学,万一初中时期她成绩下滑了,可以考虑留级再学一年,至少考上高中。

也是希希生得早,在她上初中时可以这么操作,再晚几年政策更严,初高中想留级都不容易。

当然,晚一年上学并不影响什么,政策不会这么快变,但同学之间差一两岁还好说,差得??x?多了,人际关系方面也会受点影响。

反正这时候规定没那么多,教育部门只对小学入学年龄有要求,之前上不上幼儿园,上几年,没有具体规定。

而且上小学后,老师会从最基础的声韵母开始从头讲,所以幼儿园上不上,影响不是很大。

只是这时候沪市的教育已经卷起来,其他孩子都上,家长们难免会担心自家孩子没上幼儿园,到了小学跟不上。

城市里又大多是双职工,没那么多时间带孩子,所以都会早早把孩子送去幼儿园,从小班一路读到大班。

但总的来说,这时候幼儿园的孩子想跳级相对容易,家长跟幼儿园说一声,再安排一场简单的考核,通过了就能跳。

虽然这是余兰英的决定,但她也征询了希希的意见。

刚开始希希有点犹豫,她和班上同学都熟悉了,也认识了好几个关系好的朋友,不太舍得跟他们分开。

她也正是贪玩的年纪,巴不得老师教的都是她会的,这样她上课能玩自己的。

至于余兰英的那些考虑,她听得不是很懂。

看出希希混日子的想法,余兰英想让她跳级的心更强烈了。

但她没有独断专行地逼希希跳级,而是佯装无奈道:“好吧,你不想跳级,那就再读两年幼儿园好了。不过小泽已经是大班学生,等明年六月毕业,就能升去读小学了。以后他就是上小学的大孩子,你还是幼儿园的小屁孩,估计要没共同话题了。”

希希不懂什么是共同话题,但对“大孩子”“小屁孩”这两个词很敏感。

和成年人希望自己看起来能年轻些一样,小孩子往往不喜欢被当成小屁孩,反而喜欢装成熟。

在同龄人面前,尤其如此。

希希和厉泽就是同龄人,平时接触多,暑假还一起报了武术班。

在武术班里,两人可以说是难兄难妹,初期都觉得难熬。但苦难更能磨炼感情,以前问他们有哪些好朋友,提到对方的同时,还能说出好几个其他名字。

甚至他们的名字,都不一定是第一个蹦出来的。

一个暑假下来,两人的革命友情深厚不少,成为了对方最好的朋友,没有之一。

两人性格都要强,所以关系再好,也拦不住他们互相较劲的心。他们能在武术班坚持练下来,除了父母的对症下药,也因为他们都不想先认输。

一想到变成小学生的厉泽,会喊自己“小屁孩”,希希整个人都不好了。

没怎么犹豫,她同意了妈妈的提议,跳级。

幼儿园的跳级考核很简单,林园长找了本带拼音的书,随便翻开一篇文章,让希希照着读。

朗读过程中,希希虽然遇到了两个不认识的字,但她根据拼音顺利读了出来,所以顺利通过。

之后又让希希背了几首中班才教的古诗,她没什么磕绊,都会背。

数学考的比较简单,数到一百就行,但因为余兰英说她会做简单的加减法,林园长出了几道题给她做。

依然没问题。

考核结束,林园长和刘老师的心情都很平静。

虽然希希脑子挺灵光,但幼儿园的考核实在简单,她的表现也没有到天才的程度,她们自然不会多么激动。

但两人还是夸了希希几句,也说余兰英教得好,然后痛快同意了希希跳级的事。

本身希希的年纪就和大班孩子差不多,中班教的她也都会,家长有意愿,孩子也同意,她们没必要把人按在中班。

大班还是三个班,希希没有直升,而是被安排到了人最少的大(三)班。

开学这天没有安排上课,学生报完名就可以回家,当然也可以留下来,幼儿园管中午一顿饭。

所以要忙工作的家长,大多跟平时一样,给孩子报完名就去上班了。也有部分家长觉得钱都交了,这顿饭不吃白不吃,报完名后也让孩子留在学校。

余兰英今天不用忙工作,但和大(三)班的班主任一起去教室时,她看到里面学生不少,粗略一数,有近二十人。

想到今天不用上课,老师通常会让孩子们在教室里自由玩耍,或者组织孩子们玩比较有互动性的游戏,是很好的和同学打成一片的机会,就打消了报完名带希希回去的念头。

她人也没走,就站在窗户外面看着。

希希做完自我介绍后,老师果然开始组织学生们一起玩丢手绢。

丢手绢规则简单,孩子们基本都会,但老师还是讲解了一遍,结束后说每局输的人要上台表演一段节目。

每年六一十一,学校都会办文艺汇演,班上同学都有上台表演的经验。

但上台表演有同学一起,可输了游戏,需要表演的只有自己,一群孩子都紧张起来。

刚开始,他们还有些拘谨,惯性将手绢丢在熟悉的人背后。几轮玩下来,那些怕表演节目的顾不上找熟人了,哪里顺手扔哪里。

希希得以参与到游戏中。

因为前几轮没人把手绢扔到自己后面,第一次被选中时,希希没有任何防备,发现手绢时,扔手绢的已经快回到座位。

她不出意外地没有追到人,只能上台表演。

刚开始,希希想表演六一时跳过的舞蹈,但刚做了两个动作卡壳了,只好换成最近刚学的拳法。

拳法并不长,哦,准确说应该是她学的时间太短,老师只教了四个动作,耍的话十秒钟就结束了。

但希希很机灵,她先扎马步,学着电视主角从腰侧提起双手,再出拳。四个动作,她耍了三遍,勉强凑出一个半分钟的节目。

至于节目效果……糊弄不了成年人,但糊弄一群五六岁的小孩绰绰有余。

随着希希耍起来,教室里惊呼不断,好几个孩子看她的眼神里满是崇拜。等她表演完,掌声更是响了很久。

希希算是融入到了集体中,后面将手绢放到她背后的孩子也越来越多。

不过她有了准备,总能第一时间发现手绢,并起身追逐。

希希这一个多月的武术课不是白上的,不管是体力还是速度,都比以前强了很多。接下来往她身后放手绢的,一个没能逃脱,统统被她送去表演节目了。

于是升入大班没几天,希希就有了两个外号,分别是“大侠”和“跑得快”。

希希不太喜欢第二个绰号,虽然这个绰号不算负面,她也确实跑得快,但她觉得一点都不威风,还是“大侠”更适合她。

但不知道为什么,“大侠”这么有气势的外号,传播速度远远不如“跑得快”。

哪怕她多次跟身边同学说,她认领的是“大侠”这一外号,不要叫她“跑得快”,但最后传开,并和她名字深深绑定的,依然是后者。

而且“跑得快”这个外号不止在幼儿园传开了,还传回了福苑小区,很长一段时间里,小区里的大人看到她就问:“希希,听说你跑得特别快呀?”

不止小区里的大人,后来连班上同学的家长,在听到她的名字时,都会加上一句:“哦,你就是那个跑得特别快的小姑娘是吧?”

希希:“……”以后她再也不跑这么快了。

虽然这么想,但到了下次玩游戏时,她依然会拼尽全力奔跑,所以直到幼儿园毕业,她也没能摆脱这一外号。

此后很多年里,学校举办运动会,报名参加短跑的,也总有她的名字——

作者有话说:[1]来自网络

二更合一,明天见~

第57章 希希的机会 “我一听说您想租个办公室……

“我一听说您想租个办公室, 就想到了这里。”

小朱拿钥匙打开门,领着余兰英往里走,“您看看, 这间办公室是一百五十平, 进门这里是前台,这里您可以考虑摆张圆桌, 做会客区, 后期有人面试什么的, 可以让人在这坐着。这旁边是两个小办公室,哦, 这间招牌还没下, 以前是财务室。”

从前厅和前财务室旁中间的过道往里, 是个大开间, 小朱介绍说:“这里是大办公区, 至少能摆七八个办公桌,财务室旁边那个办公室要大一点, 喏, 上面招牌也还在,以前是总经理办公室。”

打开前总经理办公室的门,小朱走进去, 张开手说:“这间办公室有二十个平方, 您看看,宽敞吧,等搬进来, 您可以在这里摆两个沙发,放一张茶几,用来招待重要客户。这边就放您的办公桌, 里边靠墙可以放一排书架,或者买副字挂上,派头是不是上来了?唔,这边靠??x?里,没窗户,可能是闷了点,但没关系,那边还有个办公室。”

小朱说着走出去,几步斜跨过外面办公区,来到前台后面的办公室,推开门说:“您看看,这里光线是不是好很多?从这窗户往外看,一眼就能瞧见您自家早餐店。”

跟着小朱走到窗户边,余兰英低头往下看,确实一眼看到了希望食光的店面,

这会已经是上午十点,包括这栋大楼在内的几栋大厦里的公司,都进入了上班时间,外面少有人走动。

希望食光铺面里也没什么人进出。

小朱笑呵呵地说:“您把总部迁过来,人员入职后,早中饭都能在自家店里解决,多方便啊。”

余兰英心想这对她来说是方便,还可以给自家店铺创收,但员工怕是要骂她,就没接这话,转身在这间办公室里走动着。

这间原来是会议室,比总经理办公室小一些,十四五个平方左右,但亮堂许多。

但现在不是选办公室的时候,余兰英问:“这里租金多少?”

“……月租金一万八。”小朱磕绊了下,才堆着笑容说。

余兰英不说话了,走到外面办公区,从窗户往下看。

小余心里忐忑,但仍硬着头皮走到余兰英身边说:“我知道这价格不便宜,但您在沪市待了这么久,应该听说过,到九三年,沪市才大规模推出办公用地,而写字楼的建设周期一般是三年,也就是说,九三年盖的那批写字楼,还没到大规模上市租售的时候。”[1]

写字楼没到大规模上市的时候,外来投资的持续增加,却让企业办公需求激增,供应远远小于需求,自然会导致写字楼租金上涨。[1]

于是这一年,沪市写字楼的租金达到了历史峰值。

但过了明年,供需会迎来逆转,所以九七年到九九年,沪市写字楼的租金会持续下跌。一直到两千年后经济复苏,租金才再次迎来上涨。[1]

余兰英知道这一段历史,但没想到这时候写字楼的租金已经涨到这么高。

一万八,这远远超出了她的预算。

但她也知道,行情如此,除非往不那么中心的地段去找,否则租金单价便宜不到哪里去。

路边的铺面,价格倒是能便宜一些,但人靠衣装佛靠金装,开公司也是要看地点的。路边的铺面租金再贵,也会给人公司不太正规的感觉。

反之如果是把公司开在高级写字楼,哪怕是个皮包公司,也能唬来不少人投资。

所以几十年后,那些干电话推销的,或者说游走在灰暗地带的皮包公司,都喜欢在商厦租地方办公。

虽然余兰英不打算这时候引入投资,但和供应商打交道,也需要包装一下。

同样的订货量,但一个客户看起来就资金雄厚,一个客户公司开在路边,看着就让人觉得资金紧张,供应商肯定愿意优先将货供给前一个客户。

不仅如此,他们给前一个客户的账期、价格,也会更加优惠。

余兰英决定租间办公室,把总部支起来,除了分店数量已经不少,很多流程需要规范起来,而规范流程,需要大量人员来处理。

靠她一个人四处奔波,效率低不说,效果也会不好。

还有个原因是她想规整一下供应商,争取在后续的合作中掌握更多主动权。

前一个原因让她必须租个办公场地,后一个原因限制办公场地不能太差。

余兰英想了想问:“有没有小点的地方?位置不用这么好,在其他区也行,价格我希望能便宜些。”

开第一家早餐店时选择离家近的商铺,是因为当时人少,她得天不亮起床去备当天要卖的餐点。

但开公司不用那么早起,而且她手下能用的人比之前多,很多事不用亲力亲为,总部搭起来后,她的时间比员工自由很多。

所以这办公场地完全没必要卡着附近租,远一些,通勤一两个小时以内,她觉得一点问题没有。

当然也不能太偏僻,一杆子支到松江崇明也不行。

余兰英说了几个区,道:“这些地方的写字楼都可以。”

反正距离要是太远,她就咬咬牙买辆轿车,要是月租金能少个万八千,一年下来节约的钱,也差不多能够她买车了。

做销售最忌讳的价格没谈拢就甩脸子,小朱在这行业干了好几年,早练出来了。

何况余兰英是大客户,光这半年,她就通过他租下六个铺面了。

没错,就是六个铺面,暑假前那三个铺面定下来后,还没进九月,余兰英就又联系他,让他再找三个铺面。

听她的意思,这三家分店开起来,生意好的话,年前会再开三家分店。

三加三再加三,就是九个商铺,如果办公场地也能通过他租,这一年光靠余兰英,他就能多拿两千提成。

想到钱,小朱一点都没觉得余兰英抠门还要求多,也没有为了能少些麻烦,尽快成单,直接带她去看离得远的片区写字楼。

他翻了翻随身携带的笔记本,说道:“三公里范围内,一百平以下的办公室有三间,租金最低的一万出头。再远地方我还没看,您如果觉得合适,我再带您去那三个地方看一看。如果还想往远地方找,我回去再寻摸寻摸?”

一万出头也不便宜,但跟她预期差不了太多。

余兰英想着,问了几句那三个办公场地的详细情况。

三个办公场地,价格最高的一万三,面积也最大,差一点一百平。地段不比这里差,楼还是近几年新盖的,所以单价其实比这里高一点。

一万出头那个办公室八十九平,地段稍微没那么靠近市中心,楼也没那么新,但环境比这里也差不了太多,毕竟每平方就几块钱的租金差距。

余兰英今天没安排其他工作,想着三个场地离得都不远,干脆都看一看。

一圈看下来,她都觉得还行。

最有倾向的还是那个一万出头的,价格便宜嘛,从福苑小区过去也方便,公交二十来分钟就能到。

要是能买辆车,上班更方便,单程只需要十分钟左右。

但余兰英没有直接定下,让小朱再往周围找找,看有没有更好的。

看完办公场地,也快到幼儿园放学时间了,余兰英直接去接希希放学。

但接到人不能直接回家,她今天有围棋课。

余兰英今天没骑自行车,接到人后便去外面一条街拦了辆三轮。

这时候沪市在市容管理方面没那么严格,街上有很多载客的三轮,因为价格比计程车便宜,很受市民欢迎。

但坐三轮也有不好的地方,它的价格没那么透明,如果不会说本地话,很容易被宰。

拦下车后,余兰英直接跟人用本地话沟通,又表现出了对路线的熟悉,骑车的大爷没有绕路,到地方后也没坐地起价。

付过钱,余兰英牵着希希的手走进开在路边的围棋学校。

说是学校,实际上里面只有三个班,学员加起来也不过六七十人。

在这时候,不,或者说再过几十年,围棋都算不上热门,学的人不多,这学校也不是官方机构,规模小很正常。

学校的工作人员也少,只有两个人,一个是前台,兼做招生、打杂等工作,另一个是学校的陈校长,也是学校唯一的老师。

听起来这学校似乎是个草台班子,但和其他围棋学校比起来,它其实算是专业的,至少陈校长本人有业余段位。

有些围棋学校,老师别说是职业棋手段位,连业余棋手都算不上,充其量就是个围棋爱好者。

家长不懂的话,很容易被忽悠。

围棋学校的学员大部分是孩子,少部分是成年人,因为突然对围棋有了兴趣,才来报班学习。

但不管是孩子还是成年人,工作日的白天都没什么时间上课,所以围棋学校的课程都安排在了晚上。

余兰英和希希到时,离上课还有近二十分钟,来的家长不多,前台则是空的,陈校长更是不见人影。

这也不稀奇,前台和陈校长是夫妻,机构又不大,规矩没那么多,不耽误上课就行了。

等了七八分钟,前台出来了,又过几人中,陈校长闪现。

他是来找前台的,但说完事准备离开时看到余兰英母女,突然停住脚步说:“对了,希希妈妈,我有点事跟你说,下课后你记得留一下。”

“行。”余兰英应声。

陈校长消失后没一会,上??x?课时间到了。

中级班的学员鱼贯走入教室,陈校长也很快进来。

和平时一样,他先在竖着的棋盘上,按照经典但又相对基础的棋局打谱,并针对性地讲解一些技巧。

这一局棋,差不多要讲一节课。

结束后是十分钟的休息时间,第二节课开始,陈校长会让学员们自由组队对弈。

其实也不算完全自由,对弈双方基本都是陈校长选的,一般情况下,他会把两个水平差不多的人安排到一起。

没办法,差距太大,水平高的人很难从对局中获益,水平差的人输得太多,也很容易对围棋失去兴趣。

这里只是兴趣班,大多数人只凭兴趣来学习,所以失去兴趣后,他们会轻易放弃围棋。

学校想开下去,需要足够的生源,为了减少学员流失,陈校长不得不花一些心思,去维持学员对围棋的兴趣。

有输有赢,是重要手段。

也因为对弈双方是陈校长根据个人水平安排的,所以希希进入中班虽然不到两个月,但她已经和班上大部分学员交手过。

余兰英虽然不怎么懂围棋,但根据希希对手的变化,不用别人说,也能看出希希进步有多神速。

下课后陈校长会说什么,她心里也有了数。

时长四十五分钟的课程结束,已经结束对局和复盘的学员陆续走出,没有结束,或者想留下看其他人对弈或复盘的人,则逗留在教室里。

而希希,正是还没结束对弈的那一个。

她对面坐着的人头发花白,是附近国营厂的退休职工,因为对围棋感兴趣,家附近又找不到对手,就来围棋学校报了名。

他有基础,报名后本来被安排去了高级版,但一段时间下来,输多赢少,太没成就感,他就找陈校长要求调班。

在高级版他的水平处于中下游,经常被人虐,但到中级班后,他就变了虐菜的那一个。大爷很享受,就在中级班待了下来。

过去一个多月里,希希可以说一路过关斩将,终于在上周三成为了大爷的对手。

上周三那次对局,希希执黑先行,却中盘认输。

这结果在意料之中,虽然除了老大爷,希希在中级班已经没有对手。但中级班能赢过大爷,不,能几次跟他打平的,都会被调去大班,所以中级班其他学生,和大爷的水平差距不小。

希希赢其他人虽然还算轻松,但这不代表她的水平已经和老大爷差不多。

竞技方面,胜负欲不强的人很难走得长远,希希在这方面的胜负欲就很强,哪怕知道胜算不大,面对这结果,依然很不甘心。

尤其上周六再次对局,她又输了三目半。

自进中班起,希希就没输过同一个人超过两次,周六对局结束后,她更加刻苦,除了上课,这几天可以说手不释卷。

功夫不负苦心人,这一次,下到中盘汗流浃背的变成了老大爷。

也因为觉得力不从心,老大爷思考的时间越来越长,所以这局棋到现在还没结束。

班上留下的学员,包括陈校长,都围在两人周围,看着他们对弈。

受女儿影响,她也懂一点围棋,但不多,又只交了希希一个人的学费,这会就不进去凑热闹了。

她坐在外面的凳子上,边等人边思考工作问题。

新定下来的三个铺面已经装修得差不多了,预计下半旬能陆续开张。因为这三个铺面,离暑假开业的三个店不远,招人还算顺利,开张后不用担心人手不够。

总部的人员招聘更不用担心,不管哪个年代,文职都是很好招的。

跟中介所合作,单个岗位需要支出的费用,也比招服务员更便宜,但前提是基层文职岗位。

如果想招经验足,甚至是中层领导,费用又要高一些。或者对学历有要求,限制大专或者大学生,费用也不便宜。

虽然这几年大学生越来越多,学校根本安排不过来,到今年,大学已经有了停止分配的苗头。明年更是重要转折点,九六年这一批毕业生,是最后一批享受统一分配的。

但学校安排不过来,针对的是机关单位,国营企业,这个时期,私营企业想招大学生并不容易。

不过余兰英对学历没有太高要求,她更看重经验和能力,想在年前把总部框架搭起来,问题不大。

思索间,中级班教室里的人散了,学员们陆续往外走。

余兰英起身走到窗户边,正好看到陈校长和希希说完话,她收拾好东西,往外走时表情还算沉稳,出来看到余兰英就绷不住了,兴奋说道:“妈妈!我赢了!”

“真厉害!”余兰英夸赞道,“赢了几目?”

希希语气得意:“算上贴目七目半!”

母女俩说着话,老大爷出来了,他在两人面前停住脚步,竖起大拇指说:“英雄出少年啊,余同志,你可一定要好好培养这个孩子,小姑娘有天分呀。”

余兰英笑着说:“我们会好好培养她。”

老大爷走后,陈校长也出来了,他是最后一个,出来时关了灯。

学校是有办公室的,但天已经黑了,陈校长不好把余兰英单独叫过去,便在前台站定,说道:“是这样的,希希入学后进步很快,今天你也看到了,她连江大爷都赢了,继续留在中级班很难进步,所以我想把她调到大班去。”

围棋兴趣班和其他兴趣班不同,其他的一个周期内,学员的班级是固定的。

围棋相对来说更吃天分,有天分的人,可以一日千里,没有天分的只能按部就班。但按部就班也就升到中班,想去大班,悟性不够也没用。

所以围棋学校的三个班级学员数量差距挺大,中班人最多,有三十来人,大班人最少,只有不到十五人。

到了大班阶段,人员会再次分流,有天分的会拜到职业棋手门下,朝着成为职业棋手的方向努力。没有天分的,大多会在看不到希望后选择放弃。

像江大爷这样不求上进,交那么多学费只为过瘾的人终究是少数。

也因为这样,大班阶段学员的流动性很大,人数也始终上不来。

虽然在围棋学校,中途调班不算稀奇事,但像希希这样,短短三个多月,就从初级班冲到高级版的学员并不多。

尤其开学后,围棋学校的课程安排没有那么密集,每周只周三周六各上两节课。所以说是三个多月,实际上真正学习的时间要缩水很多。

何况希希还这么小。

陈校长非常看好她,所以除了和余兰英商量这件事,还透露了一个消息:“我邀请了一个朋友月底来下指导棋,他是职业三段,如果希希表现好,能被他看中,或许能被推荐到他所在的围棋道场。”

余兰英一愣。

她不是惊讶陈校长能请到职业棋手来下指导棋,她会选择这个围棋学校,看中的正是这一点。

陈校长虽然只有业余段位,但浸淫围棋之道多年,总有些人脉,偶尔能请到职业棋手来下指导棋。

这是很多围棋培训机构做不到的。

她也不意外陈校长会特意跟她说这番话,和那些年少成名的天才比起来,希希天资是否算得上出众,余兰英也说不好。

但和普通人比,她在围棋方面的天分就很显眼了。

前世希希也是上了不到一年兴趣班,就在参加业余比赛时被职业棋手看中,介绍到了更专业的道场学习。

她惊讶,是因为这个机会来得比前世早很多。

可想想也明白了,本来选择围棋学校时,她就是冲着陈校长有人脉定的这里。虽然希希还没来得及参加比赛,但她年纪比前世更小,被看中实属正常。

而且现在八字没一撇,陈校长说这些,估计也不单纯是因为看中希希,所以没必要太激动。

余兰英淡定下来,问道:“您的意思是?”

“咳咳。”陈校长轻咳一声,表情有些尴尬,但语气十分镇定地说起,准备组织学员集训,以便提高学员被看中的可能性的事。

集训冲刺是额外教学,费用自然得另算。

余兰英心里毫无意外,她也知道陈校长说表现好,就有可能被看中,实际上只是诱惑家长交钱的套话。

甚至他可能跟高级班的每个学员,都说过类似的话。

但余兰英本身就没有指望希希能一次被看??x?中,她才五岁,以后有大把的机会。

她前世学习的道场也不错,余兰英原本打算让她在兴趣班学个一年半载,基础扎实了,明年道场成立了,就送她去试一试。

陈校长的人脉,在余兰英心里是备选,当然,如果他能联系到更好的道场,希希也能被选上,送到这边道场学习也行。

余兰英想着,接连问了几个问题,比如来下指导棋的职业起手名字,以及对方在哪个道场学习。

陈校长一一回答。

棋手余兰英不认识,但道场她听说过,是知名棋手创办,这个时期在沪市很有名气。

难怪陈校长会借此组织集训,学校里想在围棋方面更进一步的学员及家长,恐怕都难扛住这诱惑。

余兰英又问了几句集训周期,安排在什么时候,以及费用多少。

集训周期不长,就半个月,主要安排在周末,要全天上课,此外接下来两周的工作日也要多上一天课。

费用是每人三百,并不便宜,但既然是集训,陈校长肯定要拿出看家本领。毕竟就算有学员被看中,名额也不会多,他总要给那些落选的家长一个交道。

何况大道场不缺有天分的学员,这时候他再藏着掖着,很大概率是一个都选不上。

而入选学生数量,和他学校的招生息息相关,他知道轻重。

综上,余兰英认为这钱交了不亏,问过希希意见,得到肯定答复,便痛快交了定金,剩下的明天送希希来参加集训时再给——

作者有话说:[1]来自网络

二更合一,明天见~

第58章 买轿车 “八宝鸭,油爆虾,再来个蟹粉……

“八宝鸭, 油爆虾,再来个蟹粉豆腐,”余兰英拿着菜单, 问服务员, “炒时蔬是什么?”

“炒菠菜。”

“那来一份。”

点完菜放下菜单,余兰英问邢立骁, “你怎么过来了?”

“我回去没看到你们, 看天黑了, 就来接你们。”也是天黑了,家里除了冰箱里储存的鸡鸭猪肉, 就没其他菜。

现去菜市场基本买不到新鲜菜, 就算买到了, 回去做好饭都要七八点了, 干脆出来接人, 顺便在外面下馆子。

邢立骁解释完,问:“今天怎么耽搁这么久?”

他到的时候, 余兰英刚好和陈校长谈完准备离开, 所以他没有参与谈话。

余兰英闻言,摸了摸希希脑袋,与有荣焉道:“这就要问希希了, 她今天和江大爷下棋, 赢了七目半。”

正揉着书包上挂着的玩偶的希希,听妈妈提起自己的战果,立刻挺胸抬头, 摆出一副听表扬的姿态。

邢立骁很捧场,做出惊讶表情:“江大爷不是中级班最厉害的学员吗?希希跟他下棋居然赢了?太厉害了吧!”

上了一段时间围棋学校,除了棋艺有增长, 希希还学会了谦虚,心里虽然得意,嘴上却说:“我也没有很厉害啦,之前输过两次,今天是第一次赢。”

说到“两次”和“第一次”时,希希不自觉咬了重音,也是很在意输赢了。

看出女儿的小心思,邢立骁说:“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第三次,而且你才学围棋多久,江大爷又下了多久围棋?你能赢他已经非常厉害。”

如果希希有尾巴,这会必然已经翘起来。

余兰英笑着说:“之前输了棋,她才这么勤奋,铆足了劲想要赢。你再夸下去,她又该放松了,现在可不是放松的时候。”

“嗯?”邢立骁做疑惑状。

余兰英解释说:“刚才复盘完,陈陈校长跟我说想把希希调去高级班。”

这是意料之中的事,希希的学习进度,他们当父母的都关注着。围棋学校的基本规则,他们也都清楚,之前就猜测过,等希希赢过江大爷,就会被调入高级班。

至于希希什么时候能赢过江大爷,两人都认为不会太久。

江大爷固然厉害,希希的成长速度却更快。

事实也的确如此。

“除了这件事,陈陈校长还说月底会有职业三段来下指导棋,表现好的可能会被选中,推荐去大道场学习。”

余兰英说道,“为了让更多学生得到这个机会,陈陈校长打算组织有意向的学员集训,接下来半个月,周三、周四的晚上,和周末两天,希希都要去学校参加集训。”

“参加集训就能被选中?”邢立骁问。

余兰英摇头,说了道场创始人的名字,:“听陈陈校长的意思,月底来下指导棋的三段棋手也在道场学习,进去的门槛估计不低,围棋学校的学生……”

说实话,围棋学校的学生有天分的并不多,不考虑那些长大后自己萌发兴趣,来报名学习的成年人,那些和希希一样被父母寄予厚望的孩子,能走职业的都不多。

以他们的资质,就算能走职业,被选中的可能性也不大。

就连希希,余兰英也不敢确定她能被选上。

余兰英说:“不管怎么样,参加集训肯定有好处,费用也不高,三百块,我今天交了定金,明天送希希来学校的时候,会把钱补上。”

其实理智上邢立骁知道参加集训的人,不可能都被选上,但他还是想问一句。得到回答,他心里并不失望,也不反对余兰英交钱,说道:“多学点也好。”

聊完希希学棋的事,服务员陆续上菜。

除了菠菜,其他都是希希爱吃的,不用爸爸妈妈帮忙挟菜,她挥舞着勺子,一戳一块八宝鸭,再一戳一只油爆虾,吃得一嘴油。

希希这么省事,余兰英却觉得不太够,挟了两筷子菠菜放到她碗里:“多吃青菜。”

小姑娘垮了脸,看看妈妈严肃的脸,再对上爸爸心虚的眼,叹了口气,屏住呼吸将菠菜送进嘴巴。

真难吃。

希希皱着脸吃完播完,继续去吃蟹粉豆腐。

呼,好吃了。

吃完饭,一家子坐车回去。

这时候已经七点多,主干道上的灯光似喝水流淌,光影透过车窗照进来,随着车辆行驶明明暗暗。

邢立骁开着车,问起余兰英今天找办公场地的情况。

余兰英说:“看了四个地方,有一个价格还行,但月租也要一万出头,我想再看看,没有更合适的,可能会定这里。”

邢立骁虽然也开了公司,但从一开始认准的就是门面,没考虑过写字楼,不太清楚行情,问道:“写字楼租金这么高?”

余兰英简单说了下写字楼的市场行情:“八十九平,一万出头算是比较便宜的了,如果是甲级写字楼,租金更高。”

说话间,福苑小区到了。

邢立骁停好车,侧过头看到希希已经睡着,说道:“我下去抱她。”

下车后,邢立骁绕到副驾驶座,打开车门伸手从余兰英手里接过女儿。

下棋不属于体力活动,但很耗费心神,再加上白天上了一天课,希希累得很,这会睡得很香,换了人抱都没把她吵醒,只哼唧两声,便睡了过去。

今天风有点大,才七点多楼下已经没人闲聊,夫妻俩前后走过,上楼。

刚上楼梯,两人就看到隔壁半敞着门。

何秀芳尖利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张莉莉我告诉你,这事没得商量,我送你去学钢琴就不错了,你竟然还敢想买钢琴,你怎么想得这么美呢?你也不看看钢琴多少钱一台,你配用这么贵的东西吗?”

何秀芳话音落下,过了几秒,张莉莉才哽咽着说:“老师说学钢琴要多练,家里没有琴,我学得比其他人慢……”

“学得慢是因为你蠢!你要是有天分,老师教一遍你就能学会!”何秀芳打断了张莉莉的话,“你再给我哭哭啼啼,钢琴也别学了!本来这课程就不是给你报的,你弟弟不想学才便宜了你,你再不知足,就给我留在家里干活!”

说到这里,何秀芳突然改变了主意,说,“算了,以后你别去上那什么钢琴课……”

“不要!”

张莉莉声音陡然变大,哭嚎着说:“我不要买钢琴了,妈妈,你让我学吧!我想学,妈妈我求你了!”

“妈妈?”

从对门传出的声音吵醒了希希,她揉揉眼睛,声音含糊喊道。

已经用钥匙打开门的余兰英将门往外拉,转头说:“已经到家了。”

邢立骁抱着孩子进去,随着距离变远,对门传出的声音渐渐模糊,希希也再次迷迷糊糊睡过去。

父女俩进屋后,余兰英也进了门。

但她没有带上门,站在门口静静听着,直到对门何秀芳终于发完脾气,勉强松口同意张莉莉继续学钢琴,才将门锁上。

希希没能睡多久,很快被余兰英弄醒??x?,抱去浴室洗澡。

等洗完澡,她人也清醒了,到平时睡觉的点根本睡不着,余兰英读完一本绘本,看到书桌上的闹钟指向十点,直接翻脸,用零花钱威胁她老实睡觉。

希希受到威胁,可怜巴巴地闭上眼睛。

余兰英见了,无奈地抹把脸,关灯带门回到主卧。

邢立骁正在核对明天的订单,对照着地图规划行程,他不是每天忙完都会回公司,但回去的话,会顺便打印一份次日分给他的搬家订单。

如果次日时间比较紧张,他早上就不会再去公司,而是直接从家里出发去客户家里。

规划好行程,邢立骁回到床上,见余兰英拧着眉,伸手去揉她眉心问:“希希睡着了?”

“用零花钱威胁她才肯老实睡觉。”余兰英摇头,一脸无奈地说,“也不知道像谁。”

“她睡了一路,回来睡不着很正常。”邢立骁帮女儿说话,完了甩锅道,“我小时候很老实,也没有零花钱。”

余兰英白他一眼:“难道我有?”

“但你现在有钱,还可以给我发零花钱。”

余兰英唇角翘起,嘴上却说:“我看你是不想要零花钱了。”

邢立骁连忙说冤枉,他怎么说也是老板,多的不说,隔三差五往公司买点水果下午茶是要的,身上没点钱可不行。

余兰英也只是说说而已,没打算真扣他的零花钱,闭上眼睛靠在他肩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