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偷亲
宁忱心脏酸胀,扑上去抱住了贺深屿,一叠声地回答道:“好,我跟你走,深屿,你去哪里我都跟你去。不哭了好不好?等你病好了我们就去。”
贺深屿被他抱着哄,情绪却更差了,他泪眼蒙眬地看向宁忱,却感觉像是看到了幻影,他哭着说:“宁忱,可是我回不去了,我已经死了,我想起来了……”
“什么?”宁忱揉了揉耳朵,怀疑自己突然失聪了,“深屿你刚刚说什么了?”
“我说,我回不去了……”贺深屿重复了一遍,他看向宁忱,突然感觉出了不对劲,“我说我已经死了……”
“深屿你家在哪里?为什么会回不去?”宁忱握着他的手问道。
贺深屿的脑子突然清醒了一些,他抹了把眼泪,看向宁忱,问道:“你就听到了这句吗?”
正常来说,一个人说自己已经死了是更震惊的话题,如果宁忱都听到了,重点绝对不会是前面这句。
所以是,剧情大神发力了?
“嗯,”宁忱点头,“深屿还说什么了吗?我是不是耳朵出问题了?你刚刚说的话我也没听见。”
贺深屿握住宁忱的手用了些力气,他有些害怕了。
是因为这句话实在太暴露真相,所以才不许宁忱听到吗?
这还是第一次遇到剧情大神作用在自己身上的情况,如果是这样潜移默化的影响,他这个穿书者知道剧情都没怎么发现,傅恒湛那边可能更是发现不了……
那宁忱呢?他为什么好像没怎么受影响的样子?
贺深屿思考了起来,半晌,他觉得他以前分析得没问题,可能跟人设有关。
宁忱的人设一直如此,他在原著里本来就是个被动的角色,如果强取豪夺这段剧情没有执行,问题肯定出在强迫的那方身上,所以傅恒湛那边才会受到明显的影响吗?
逻辑好像没什么问题……
但是这样一分析的话,傅恒湛后面可能会越来越离谱。
他觉得剧情大神是不会允许这段剧情长时间不回正轨的,怎么办?该怎么办?
“深屿,别怕,没事的,你马上就会好起来的。”宁忱半躺在了旁边,将他整个人抱进了怀里,小声安抚着。
“要不要先睡一觉?我陪你睡好不好?”宁忱有些心疼,他感觉怀里的人正在不停地颤抖,想家了吗?深屿的家在哪里呢?
上次他父母回来好像也没有回家,深屿和他爸妈的关系也不算好,宁忱以为深屿不会想家呢……
“宁忱,”贺深屿回抱住了他,在他怀里轻声问道,“最近,你有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事?”
“奇怪的事?”宁忱摇头,“好像没有……”
贺深屿想了想,又问:“或者你自己的想法,有没有什么跟之前很不一样的?让你觉得正常情况下你可能不会这样想的事,有吗?”
“有吧……”宁忱迟疑了一下。
正常情况下他就不应该喜欢贺深屿。
按照他一开始的打算,他跟贺深屿应该是干脆利落的金钱交易,他表面看着纯良,其实内心冷情冷血,说实话,宁忱觉得他完全是被贺深屿攻略了。
他本来不想喜欢的,可贺深屿对他实在太好,好到他拒绝不了,只能接受……
“是什么?”贺深屿激动了一瞬,抬头看向宁忱,眼泪又流了下来。
宁忱低头,温柔地吻去他脸上的泪,最后凑在贺深屿耳边说:“深屿,这是秘密,我暂时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贺深屿有些着急了,他想了想,又问,“你觉得是不好的影响吗?”
宁忱摇头:“是好的。”
贺深屿愣住了,好的影响?是什么?应该不是剧情大神吧?
他记得他给傅恒湛做检查时,傅恒湛说过,他有时候会莫名其妙地想到一些事情,继续深想就会头痛。
比如,他想不起来他手腕为什么会有一道伤疤,不知道什么时候弄上的,病例里也完全没有。
贺医生当然也不知道。
不过,贺深屿倒是知道,这就是傅恒湛的人设,设定里他小时候自杀过一次,不过没成功,这道伤疤倒是让原著的宁忱心疼了一次。
完全是为了推动剧情硬加的设定,傅恒湛想不起来也正常。也许,就连作者都忘记了,毕竟只出现了一次。
宁忱的情况应该跟这个不一样,贺深屿从来没听宁忱说过头疼,那应该还好……
他松了口气,脑子又开始晕晕乎乎了……
宁忱不知道他在想什么,见他眨巴眼睛,干脆伸手将他的眼睛合上,说:“好了,深屿先不要想那么多了,你病了,需要休息,先睡一觉吧,乖,听话。”
贺深屿睁开了眼睛,睫毛在宁忱掌心滑动,什么也看不到,他只好又重新闭上:“好……”
宁忱这才把手松开,替他将被子重新盖好。
“你要去哪里?宁忱……”贺深屿伸手握着他的手腕。
宁忱笑了一下,说:“我去换套睡衣,陪你睡觉。”
“好……”贺深屿点头,他需要宁忱,宁忱是这个世界唯一让他安心的东西。
如果宁忱不在的话,他又要像之前一样胡思乱想了……
他都没想到自己刚才会哭出来……
宁忱动作利落,很快就回来将他抱在了怀里:“睡吧,深屿,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嗯……不许偷偷跑走……”贺深屿又嘱咐了一声。
宁忱笑着亲了下他的额头:“嗯,我保证,不管什么时候,你睁开眼睛就能看到我。”
……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贺深屿这次生病来势汹汹,他几乎一个星期都只能躺在床上。
说是严重,又没有多严重,但就是拖着不好,期间他还去医院看过,确定只是感冒而已。
贺深屿都奇怪了,怎么症状一直都不减轻,难道是剧情大神发力了?
这几天他干什么了吗?为什么要惩罚他?
哪里发生变化了吗?
贺深屿想半天没有想出什么端倪。
“深屿,该吃饭了。”宁忱端着盘子进来,打断了贺深屿的思绪。
贺深屿坐了起来,叹了口气道:“宁忱,你回去上课吧,我马上就好了。”
这个星期宁忱一直在请假照顾他,贺深屿觉得非常不安,宁忱可是个好学生,竟然因为他感冒就请假那么久。
本来说好了让阿姨来照顾他的,可宁忱非要自己来。还说贺深屿感冒都是因为他,所以他要负责。
贺深屿:……
其实不是很想提……
摸了美男的胸就流鼻血了什么的还是尽快忘记吧……
好丢人……
“等你好了我再回去上学,没事的。那些课程我早就自学过了,不会拉下的。”宁忱坐到床边,把餐盘放在了贺深屿身上。
贺深屿叹了口气,没有再继续劝说。
他安静地吃完了饭,宁忱又给他端来了药和温水,他把药喝下去,很快又有些昏昏欲睡。
宁忱摸了摸他的头,说:“睡吧,要多休息。”
贺深屿看着他,说:“好。”
心里却有些奇怪,他的精力好像也不如之前,不知道是因为病了,还是剧情大神的惩罚……
难道他感冒会一直不好?
不会吧?不会这么强制吧?那他真是要绝望了……
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他最近没有做什么啊?他都没有怎么跟傅恒湛说话了,那就是宁忱这边的问题?
可是明明之前跟宁忱接吻都没有受到惩罚,为什么突然就……
贺深屿想得头痛,他现在精神不济,脑子也糊里糊涂的,根本想不出正经办法……
“宁忱,”贺深屿试探性地问道,“你觉得我们最近的相处方式有什么变化吗?”
贺深屿决定寻求外援。
宁忱似乎愣了一瞬,才小心翼翼开口:“深屿觉得呢?”
“不是我问你吗?”贺深屿看着他,实在不想再回答问题了,脑子有点转不过来了。
宁忱笑了一下,试探着说:“可能,有一点……”
“是什么?”贺深屿急忙问。
宁忱俯身看着他,两人对视了几秒,贺深屿疑惑地歪了歪头。
他才开口说:“我们,好久没有接吻了……”
“哈?”贺深屿有一瞬间的无语,“我都感冒了,亲啥亲……”
不会吧?难道真是因为这个?
不对不对,宁忱不说的话,他根本不会想到要亲,呃,之前是因为宁忱哭了他才哄哄他的……
嗯……
所以,跟亲亲肯定没关系。
宁忱笑了一下:“那,传染给我吧……”
因为贺深屿感冒了,宁忱的勾引事业已经停滞不前很久,这会儿被贺深屿提起来,才重拾起来。
可惜这会儿贺深屿精神不济,根本没心思说这个,他扯了扯宁忱的手臂,说:“不要作死,医生最讨厌你这种病人了。”
“好吧……”宁忱瘪了瘪嘴,一副委屈的样子。
贺深屿拍了拍他的手,说:“没事上来陪我睡觉。”
“好。”宁忱又高兴起来。
他很快收拾好东西,换上衣服躺上了床。
贺深屿翻了个身,靠在了宁忱怀里。
他已经习惯了这个动作,这几天几乎天天如此,他早已十分熟稔,晕乎乎的脑子也感觉不出有什么不对的地方。
至于宁忱,宁忱有没有故意引导的嫌疑还两说。
他将贺深屿抱住,轻轻摸着他的背,说:“睡吧,深屿。”
“嗯……”贺深屿的头昏昏沉沉,很快就陷入了睡眠。
宁忱低头看着怀里的人,毫无睡意。
他毕竟没有生病,晚上睡过之后,白天没有睡意是正常的。
确实是很久没亲了……宁忱抿了下唇,年轻的身体开始躁动。
他知道贺深屿现在生着病,他这样实在有些不是人。
但是,身体的反应他根本控制不住。
算起来,自从上次感觉出来深屿不喜欢接吻之后,后来的亲亲都是他又骗又哄换来的。
基本都是深屿主动亲的他,他已经许久没有主动亲过深屿了。
不仅仅是因为之前深屿看起来不喜欢,还因为他主动会控制不住自己。
虽然后面宁忱已经知道了,深屿并不是真的讨厌跟他接吻,有时候,也是会被他勾着,主动亲他,他的勾引大多数时候并不算失败……
只是,深屿实在害羞,他们接吻的频率确实低了不少,更别说最近深屿还生了病……
宁忱摸了摸贺深屿的脸颊,沿着轮廓线描摹了半天,视线又不自觉地停在唇上。
好想,好想亲……
宁忱咽了下口水,在心里说:“我就亲一下。”
于是,他凑上去,亲了一下。
贺深屿还睡着,没有反应。
于是他又亲了一下。
一下又一下,直到他忍受不住,开始在唇上碾动,舌尖描摹着唇缝,一点一点将贺深屿的唇舌撬开,最后闯入了里面。
至此,情况已经有些控制不住,宁忱太久没有掌握主动权,已经有些沉迷,甚至撑起了手臂,捧着贺深屿的脸开始放肆掠夺。
直到贺深屿有些呼吸不上来,从鼻腔里发出声音:“嗯……”
宁忱这才顿了一下,回过神来,松开了贺深屿。
他有些忐忑,盯着贺深屿的表情仔细观察,还好,贺深屿只是晃了下头,又安静下去,大概是身体实在难受,这样都没有醒过来。
宁忱舔了下唇,他还没有亲够,不过,也不敢再亲了,贺深屿毕竟还生着病。
他亲了下贺深屿的额头,凑到他耳边小声说:“对不起老婆,我错了,我不是人,你惩罚我吧……”——
作者有话说:七夕快乐宝子们……今天的甜蜜由宁忱送出,此恋爱脑男不懂老婆内心的苦……[墨镜]
第42章 惩罚
贺深屿当然不会回答他,只是闭着眼睛,睡得很沉。
宁忱静静注视着他,又将他抱住。
天色渐晚,时光静谧,宁忱笑了一下,觉得停在这一刻也很好。
片刻后,他又自顾自地摇了摇头,还是不好,他想要贺深屿好起来。
他在贺深屿耳垂那颗红痣上亲了一口,又轻声说:“老婆,快点好起来,我还想继续勾引你呢……”
贺深屿依旧没有反应,清浅的呼吸有规律地打在宁忱手臂上,像是微风拂过心房。
宁忱不自觉盯着他看,仿佛一点都不会厌倦。
……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第二天醒来,贺深屿的病好了许多,人精神也比之前好,大概是终于到了末期?也该好了……
贺深屿隐隐觉得有些什么他不知道的原因,可,什么是连他这个穿书者都不知道的呢?
难道傅恒湛在他不知道的时候做了什么?
但是,这种身体上的影响只能是剧情大神的大手,难道傅恒湛还能直接影响剧情大神吗?
又怎么能作用到贺深屿身上呢?
如果是因为拆散他们,那他应该在来的第一天就受到惩罚了,但是,他当时让主角们的初见都毁了,却一直没有感觉到有什么惩罚……
他最近倒是什么都没有做。
贺深屿有些想不明白,剧情大神还是太神秘了,他根本无从得知这种玄而又玄的信息。
而且,他这个穿书者已经是知道最大信息的人了,连他都搞不明白。
这个世界的其他人应该更不明白,傅恒湛甚至连自己受了影响都没察觉出来。
难道是宁忱?
贺深屿皱着眉想到,按道理来说,宁忱应该也是可以影响剧情大神的。
可宁忱天天跟他在一起,他也没觉得宁忱和他的相处有什么变化,实在发现不了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说起来,剧情大神好像真的没有怎么影响宁忱,至少贺深屿暂时没发现。
贺深屿捋了下原著的时间线,想了想,这前面的一段时间,宁忱好像一直被傅恒湛管控着,每天的日常都一模一样,上学回别墅,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所以,这一段时间,宁忱的角色是被动的存在。
那么,按照他之前的推理,下个剧情,宁忱第一次跟傅恒湛吵架的剧情就要来了,难道,从那之后宁忱就要恢复主体性了,也要开始被影响了吗?
贺深屿想的头都痛了,他虽然是个理科生,可大部分时间都用来学医了,空余时间他也很少看那种烧脑的电影,说实话,碰到这种事,他都觉得自己脑子有些不够用。
他从床上爬起来,将他的笔记本电脑拿了过来,打开了那个记录剧情的文档,再次梳理了一遍时间线。
顺便将自己的疑问和猜想都记录了上去,他这会儿还不清醒,等他好了再好好想想吧……
“深屿,你怎么在工作了?不是还生着病吗?”宁忱推开房门进来,放下手中的餐盘,将贺深屿的电脑拿了过去。
贺深屿有些惊慌,赶紧将文档保存关闭,宁忱过来的时候,只剩下了桌面,他松了口气。
“没,我没工作,就随便上上网。”贺深屿说。
宁忱却有些好奇了,他过来的时候,明明看到贺深屿关闭了一个页面,他问道:“真的吗?深屿刚才不是在敲键盘吗?你在写什么?”
“没有没有,”贺深屿有些崩溃,这东西可不能被宁忱看见,这可是触发底层规则了,他怕剧情大神直接要弄死他,“我就随便跟人对线了一下。”
“对线?”宁忱将餐盘端起来,继续说,“这是什么意思?深屿洗漱过了吗?该吃饭了。”
“嗯,刚才起来过了,”贺深屿点头,而后回答,“对线就是,跟别人在评论里互骂。”
“骂什么?”宁忱有些惊讶,说实话,他觉得贺深屿一直都很温柔,很难想象贺深屿骂人的样子。
贺深屿有些尴尬,真是撒了谎就得用另一个谎来圆,他想了一下他读大学时在网上看到的有名骂战,回答:“有个人是地域黑,我就跟他骂了几句。”
“哦。”宁忱对此不感兴趣,他将餐盘放在贺深屿腿上,而后说,“深屿今天好点了吗?”
“嗯,”贺深屿拿起勺子喝了口粥,点点头道,“好多了,不是都有心情参加骂战了嘛……”
宁忱笑了笑:“那就好。”他转身离开,去给贺深屿准备药和温水。
贺深屿见他离开,赶紧把电脑打开,将文档设置了一个密码,这才安心了一些。
……
贺深屿的病在两天之后彻底好全了,他也终于恢复了活力,宁忱也被他赶回去上课了。
请了太多天假,回去上班的时候,没想到快下班时傅恒湛竟然来了医院,说是补一下上周的例行体检。
贺深屿也算是明白了,傅恒湛估计有强迫症。
不过,等等!
贺深屿突然想到,这可能也是傅恒湛的人设之一。
正常人真的会在意这些奇怪的细节吗?更别说是个日理万机的总裁。
难道是因为他的人设设定如此,所以他才这样程序化?
很有可能……
傅恒湛这个人简直是霸总这个人设的刻板印象大全,他都可以想象原著的作者在塑造他时擅自加了多少设定。
所以,这应该也是剧情大神潜移默化的影响之一。
想到这里,贺深屿竟然觉得他有些可怜……
不过,宁忱也会被影响吗?
原著前期宁忱就是个乖巧学生形象,贺深屿想了半天,宁忱应该还是这个形象吧?
有些时候比原著里活泼一些,倒是因为他是个好说话的金主,贺深屿觉得这应该是正常现象。
说实话,他真有些分不清楚。
剧情实在改了太多了,宁忱天天跟他这个穿书者在一起,被改变的最多也正常,还好目前他好像没有受到剧情大神的直接影响。
贺深屿宁愿改变剧情的惩罚都作用在自己身上,他不想让宁忱再像原著那样三天两头受伤了……
“听说叔叔阿姨最近给你找了几个相亲对象,你都不满意?”傅恒湛状似随意地问道。
他的语气听起来像八卦,可贺深屿却一下子联想到了,好家伙,他说傅恒湛最近那么乖没搞事呢,原来是操控他父母搞事了……
贺深屿一下就不觉得他可怜了,他不觉得剧情大神能完完全全的影响一个人,傅恒湛做这些事,起码有一半是他自己的意愿。
有时候都想直接跟傅恒湛说了,真不知道他知道真相会是什么表情……
但这种事也只能暂时想想了,贺深屿叹了口气,道:“傅总不是知道我有男朋友吗?我跟他感情很好,自然不会看上别的人。”
傅恒湛似乎有些意外,他问道:“难道你真的打算跟他结婚?”
哦,原来是觉得贺医生终究会找个女人结婚吗?
确实是傅恒湛的思维方式,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相信贺深屿会真的对一个男的认真。
贺深屿看着他,说:“会的,等他大学毕业,我就带他去国外结婚,傅总会来参加我们的婚礼吗?傅总可以帮忙做一下我父母的思想工作吗?他们很听你的话,我想,你应该可以帮上忙。”
傅恒湛难得地怔愣了一瞬,半晌,他笑了一下,说:“行,我会跟他们提的。”
“谢谢傅总。”贺深屿提着箱子站起来,正要离开。
傅恒湛开口说:“你们是认真的,也好,祝你们……”
“啊……”傅恒湛捏了捏太阳穴,“不……宁忱……好痛,头好痛……”
他抬起头,似乎缓了很久,才说:“贺医生,我最近总是突然头痛,在医院做过检查了,什么也没有查出来,你知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贺深屿当然知道这件事,为了这事医院还开过会,只是,大家都看不出端倪。
只有贺深屿知道,是因为剧情大神,刚才,傅恒湛想说的话应该违背他的人设了,所以,剧情大神消除了他的想法。
可贺深屿不能说,他怜悯地看向傅恒湛,道:“傅总,我也不知道,要不,您飞去国外检查一下?”
傅恒湛点点头:“也好。”
看来之前也有医生这么建议过了。
傅恒湛离开之后,贺深屿在办公室打开笔记本,将他新观察到的现象又记了上去。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是担心,如果有一天宁忱违背了人设,也会受到惩罚吗?那该怎么办?
贺深屿心事重重地回去,宁忱今天晚上有课,还没有回来。
他站在落地窗前,静静看着外面,外面竟然下起了雪……
下得这么大,他之前都没有发现,就他回来这么一段时间,外面已经白了一片了。
他有些担心宁忱,正要给他打个电话,门锁响起了解锁的声音。
“深屿,我回来了,外面好冷。”宁忱带着风雪走进来,头发已经被雪花打湿了。
贺深屿走向他,拉着他的手暖了暖,说:“赶紧去洗个热水澡,换套衣服。”
“好。”宁忱点点头,松开了他的手,“我的手好冰,深屿感冒才刚好,现在不要碰我。”
“嗯……”贺深屿的手被放开,还有些奇怪的感觉。
他认真琢磨了一下,大概是因为宁忱最近有些黏人,所以松开他的手他才会觉得有些不习惯吧……
他也没有细想,坐回了沙发上。
雪花在灯光下格外好看,贺深屿拿出手机拍了一张,还有闲心修了一下。
他正欣赏着修完的图,宁忱的声音突然从房间里传来:
“深屿,过来一下……”
贺深屿放下了手机,走进房间,站在卫生间门口问:“怎么了?我来了。”
宁忱将卫生间的门拉开了一条缝,雾气从门缝逸散出来,他说:“我忘记拿睡衣了,深屿帮我拿一下。”
“好,你等一下。”贺深屿转身去衣柜里找到了宁忱的睡衣,笑了一下,其实他偶尔也会干这种事,洗澡忘记带毛巾或衣服,宁忱应该是今天太急了。
“宁忱,我拿过来了,你开下门。”贺深屿敲了下卫生间的门。
宁忱的声音从里面传来:“深屿能帮我放进来吗?我身上全是泡沫……”
“这……”贺深屿有些迟疑,“要不我就放在门口?”
时至今日,他对宁忱突然在他面前脱衣服那一幕还记忆犹新,实在有点不敢进去。
宁忱却突然打开了门,半个身子探出来,确实都是泡沫,他眼巴巴地看着贺深屿,说:“深屿不是都已经看过了吗?你怕什么?我真的刚打完泡沫,你帮我把衣服放在架子上就好了……”
贺深屿红了脸,这会儿有些骑虎难下,毕竟宁忱说的并不算错,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进去。
算了,早放完早了事。
他刻意避着宁忱,背着身将衣服放到了架子上,终于松了口气。
正打算原路返回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的宁忱发出一声惊呼:“啊——”
他急切地回头去看,就见宁忱失控地朝他砸了过来。
两人紧紧贴在一起,贺深屿都被撞到了墙上,身上唯一一件针织衫已经被沾湿,宁忱身上的泡沫也全都蹭在了他身上,玉佛压在他们中间,有些硌得慌。
贺深屿脸一下子烧起来,他的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只颤抖着声音说:“快起来,宁忱。”
宁忱却伸手强迫他的脸转了过来,动作力道很大,表情倒是委屈:“深屿,我不小心滑到了,你不会怪我吧?”
“没,没怪你,”贺深屿急了,甚至伸手去推他的肩膀,摸到了一手滑腻的泡沫,“你,你快起来……”
宁忱看着他更加委屈了,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他说:“我的脚麻了,动不了了,要不深屿帮我检查一下?”
第43章 纯情
凭心而论,作为一个专业医生,贺深屿觉得他这个时候不应该犹豫。
更何况,病人还是宁忱,按照正常情况,他应该会更急切一些。
可现在的情况实在太不对头了!
宁忱身上什么都没穿……
贺深屿全身上下都不自在,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手也不知道往哪里放。
更别说蹲下去帮宁忱检查脚了,这实在有些过了……
他做不到。
这对一个南方人来说实在太超过了……
贺深屿支支吾吾地说:“你还能坚持一下吗?是很痛吗?要不你先洗完穿上衣服,我等下再帮你仔细检查一下。”
宁忱摇摇头,看着贺深屿可怜兮兮地说:“深屿,我感觉我动不了了,怎么办?”
能怎么办?还能怎么办?
贺深屿真觉得他上辈子欠了宁忱的……
到底是什么力量让他一个直男在猝死之前看了一本男同小说?
难道是天意?
唉!贺深屿重重叹了口气,心一横,也顾不了那么多了,闭着眼睛蹲了下去。
他深吸了口气,才重新睁开眼睛,双手开始按上贺深屿的脚,开始询问情况:“这里痛吗?”
“一点点。”宁忱低头看他,咽了下口水。
“这里呢?”贺深屿又问。
“还好。”宁忱回答。
检查了一番之后,贺深屿摸着骨头是没问题的,他开口道:“骨头没有问题,可能是筋扭了,先歇一会儿吧,看看症状会不会减轻。”
“嗯,深屿,那你先起来吧,我感觉好一点了……”宁忱说。
贺深屿点头,正打算按跟之前同样的路径闭着眼睛起来,可他们离得实在太近了,这一次,他在路上被什么东西挡了一下。
“嘶——”宁忱发出了轻呼。
贺深屿连忙睁开眼睛查看情况,一睁眼,是近在咫尺的粉色。
一瞬间,贺深屿人都快熟透了,他飞快站起来,偏过头去,语气也带了些怒气:“宁忱!你太过分了!”
“对不起,”宁忱双手抱住他,跟他靠得更近了些,两人的身体贴得比刚才撞在一起还要紧,“我错了,深屿,我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这是正常反应吗?还是我得病了?你教教我。”
贺深屿有些迟疑地转头看向宁忱,他脸上的表情如此真诚,让贺深屿一时又有些犹豫。
是了,宁忱本就是一张白纸,根本没有人会教导他这些事,他不懂好像也是正常的……
贺深屿吸了口气,说:“你没病,生物课不是学过吗?这是正常生理现象。”
就是……
贺深屿不自在地想往后退,可他已经靠着墙了,宁忱几乎将他整个人都压住了,某些东西戳着的触感十分明显。
他又有些怀疑宁忱是故意的了……
可转头一看他纯良的表情,又开始不确定起来……
“你是一点都不能动吗?能不能先松开我?”贺深屿深深吸了口气。
宁忱自觉达到了目的,这会儿自己也忍得难受,于是主动退后:“我感觉好一点了,深屿。”
他也不敢再压着贺深屿了,他的手都有些蠢蠢欲动,想探进贺深屿的衣服里。
再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待上一会儿,他怕他会再次把害羞的深屿吓跑。
于是,他缓缓退后了几步,对贺深屿说:“深屿,我可以继续洗澡了,你出去吧……”
“嗯。”贺深屿慌忙点头,他的手急切地握上门把手。
宁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深屿,你身上被我弄脏了,你再去换身衣服吧……”
“知,知道了……”贺深屿终于出来了,他关上门,低头看了眼自己身上。
针织衫沾了水之后几乎都变成透明的,湿哒哒的黏在身上,极不舒服,他刚才竟然都没有注意到。
都怪宁忱……
贺深屿感觉他再也不能直视粉色了……
他扯了下身上的衣服,认命地去另外一个卫生间重新洗了个澡。
十分钟后,他从卫生间里出来。
他本来就洗了澡,只是随便冲了一下宁忱弄在他身上的泡沫,所以比宁忱还要先出来。
想到宁忱的脚受了伤,他又有些不放心。
干脆回了房间等他,打算再给他看看情况。
没想到一直等了快一个小时,他的论文都快要啃完了,宁忱还没出来。
他干脆直接出声问:“宁忱,你是脚不方便吗?怎么洗了那么久?要帮忙吗?”
“不用,深屿,”宁忱的声音和着水声一起传来,显得不那么清晰,他说,“我马上就出来了……”
宁忱果然很快就出来了,他还洗了个头,大概是因为这个才用了那么久。
“脚还能走吗?我再看看?”贺深屿站了起来,走到他身边。
宁忱摇了摇头,似乎被热水熏了太久,脸颊红红的:“我好了,深屿,能走了。”
贺深屿却还有些不放心,宁忱这会儿好好穿着睡衣,他倒是没感觉了,于是蹲了下来,再次给宁忱做了下检查。
宁忱一边回答他的问题一边走神,他的脸色越来越红,在贺深屿抬头看向他说话的时候,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干嘛?”贺深屿愣了一下。
“我没事了,深屿。”宁忱的手用了些力气,手指在他发间穿插抚动。
贺深屿抓住他作怪的手,站了起来:“看着确实像没事了,明天起床再观察一下。”
“好。”宁忱点点头,坐上了床,用被子盖住了自己。
贺深屿见他上了床,也去客厅把平板拿过来,躺上了床。
“你们是不是快放寒假了?”贺深屿看了日期,问道。
宁忱看着他点头:“嗯,快了。”
贺深屿打开了日历,仔细回忆着剧情。
傅恒湛和宁忱吵架的剧情应该就在下个学期开学的时候,也快来了。
他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剧情大神的手段越来越明显了,上次在他面前就直接消除了傅恒湛的想法,仿佛丝毫不在意他知道一样。
贺深屿不知道后面的剧情会怎么样,只觉得剧情大神可能会越来越明显。
他虽然穿书,可根本上就是个什么金手指都没有的凡人而已,他根本没有信心跟剧情大神斗。
可他不得不去斗,他是不可能允许剧情回到原著上的,他跟剧情大神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
贺深屿偏头看了一眼宁忱,一时有些心绪不宁。
宁忱也看着他,说:“深屿,我寒假可能会留校。不是做兼职,是和老师一起做个项目。”
贺深屿点点头:“挺好的,多点项目经验。”
“嗯,”宁忱点头,“可能会更晚回来,深屿不用等我。”
贺深屿有些感慨:“你们大学这么卷吗?”
宁忱皱眉看他:“深屿那个时候不卷?”
“也,也卷。”贺深屿反应过来,差点又露馅了……
还好宁忱没有在意……
……
宁忱的脚没有大问题,第二天就好了。只是他最近确实很忙,除了周末基本都很晚回来。
贺深屿捋了下时间线,突然有个别的想法,他想知道,能不能通过跟宁忱剧透避免那个剧情。
他分析了一下,他跟宁忱直接说可能会被消音,那么,文字呢?
这也是宁忱给他的灵感,上次在看他用电脑打字的时候,宁忱好像能看到。
也许,不能直接说,留个纸条给信息是可以的。
贺深屿知道这是个很大胆的决策,可是,如果那个剧情避免不了,宁忱会摔断腿,从此以后,每个阴雨天气都会腿疼,他实在不想要宁忱遭这个罪。
相比起来,剧透的惩罚更可能放在他身上,所以,贺深屿决定做一次尝试。
今天晚上,终于又到了周末,宁忱会回来早一些。
贺深屿提前准备好了纸条放在他的电脑上,他坐在客厅里等着宁忱回来。
“深屿,我回来了。”宁忱放下了书包,脱掉外套。
贺深屿替他接过来,而后问道:“外面冷吗?”
“嗯,”宁忱点头,“晚上还降温了。”
贺深屿带着宁忱坐到了沙发上,靠在一起玩了一会儿,他开始了他的计划:“宁忱,你去帮我把电脑拿过来,刚才有同事找我要数据。”
“好。”宁忱在这些琐碎小事上从来都不会拒绝贺深屿,他是个勤劳惯了的人。
不像贺深屿,有时候懒得不想动,就是他妈让他帮忙拿东西他都会有些不想去。
贺深屿紧紧盯着房门的方向,他有些期待,也有些激动。
他不知道剧情大神会怎么处理。
宁忱的表情一如往常,他走过来,将电脑递给了贺深屿:“深屿,给。”
贺深屿说不清是失望还是什么,他还是不死心地开口问:“宁忱,你有没有看到我电脑上放着东西?”
“有啊,”宁忱点头,“有一张纸条在上面放着,我给拿下来了,怎么,深屿你要用?”
贺深屿激动起来,抓住了宁忱的手臂:“那你有没有看到那上面写了什么?”
宁忱困惑地摇头:“没有,那上面一片空白,没有写了字的痕迹啊,我还特意拿起来看了下,反面也没有字。”
贺深屿彻底失望了,他将电脑和平板放在了旁边,直接躺了下来:“真没意思……”
“怎么了,深屿?”宁忱低头看着躺在他腿上的贺深屿,摸了摸他的头,“纸条很重要吗?我去给你拿过来?”
贺深屿摇头,抓住了他的手:“不用去,不是很重要。唉,宁忱,你要是能看到我心里在想什么就好了……”
宁忱愣了一瞬,怔怔看着他,回答道:“我也希望能看到。”
“嗯?”贺深屿没有细想,心累地摆了摆手,拖长了声音说,“我累了,宁忱,我要原地去世了……”
“什么?”宁忱其实没懂,他实在不上网,不懂很多梗。只是见贺深屿闭上了眼睛,知道他大概是要睡觉的意思,宁忱便不再打扰他。
“睡吧,深屿,我抱着你。”宁忱摸了摸他的头发。
今天老师有事,所以他们放学时间就让他们走了,这会儿,落地窗的窗帘还没关上,天空中还能看见一些晚霞。
飞机从云彩中穿过,是很美丽的景象。
空气一片寂静,宁忱低头观察着贺深屿,他知道他的小习惯,这会儿手都放松了下来,应该是真的睡着了。
深屿的睡眠一向很好,不知道为什么,像猫一样,整天懒洋洋的,喜欢靠着人,也喜欢睡觉。
宁忱轻轻摸了摸他的脸颊,在他唇上印上一吻。
他已经有些不知道拿深屿怎么办了,因为深屿实在害羞,他的勾引事业好像一直停滞不前,可若由他掌握主动权的话,他怕自己直白的欲望会真的吓到深屿。
这世界上应该没有比深屿更纯情的金主了……
宁忱想到他刚被包养时的担心,一时有些心里泛苦。
他现在倒希望深屿是个好色的金主,这样,他们的进展才能快一点。
现在好像,反过来了……
宁忱咽了下口水,托起贺深屿的下巴,又吻了上去。
偷亲这种事,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
作者有话说:你俩竟互相认为对方纯情,到底谁是真纯情一目了然哈[眼镜]
第44章 新年
宁忱现在已经掌握了熟练的偷亲技巧,甚至能在闭着眼睛的时候感觉出来,贺深屿是不是要醒了。
比如此刻,贺深屿的呼吸忽然重了一些,宁忱知道他有些呼吸不过来了,便迅速松开了他的唇。
贺深屿晃了下头,没有真的醒过来。
他的唇上还有亮晶晶的水渍,被宁忱吻得太重,都变成樱桃的颜色,看起来像是涂了口红。
他的五官本来就是深邃的类型,这会儿脸和唇都红红的,看起来颇有些艳丽。
宁忱轻轻抚摸着贺深屿的下巴,用了些力气将他的下巴向下推,嘴唇便被他打开,露出里边乖乖放好的舌头。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伸手揉了揉泛红的唇肉。
“老婆怎么这么会勾引我?”宁忱盯着露出的舌尖失了神。
他很想伸出手指玩一玩,不过,他知道贺深屿有洁癖,大概是不愿意的,所以,忍住了。
不能用手指,便只好用唇舌。
宁忱探出舌头刺进贺深屿嘴里,用舌尖勾起贺深屿的舌头挑弄,可惜,睡着的贺深屿不会回应他。
“嗯……嗯……”宁忱这次亲了太久,贺深屿的鼻腔发出不耐的哼鸣。
“好了,不亲你了。”宁忱笑了一下,终于放过了贺深屿,将沙发上的毯子拿过来盖在了贺深屿身上。
“睡吧,老婆……”宁忱最后亲了一下他的脸颊,给他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
他将书包里的电脑拿出来,放在旁边的扶手上,打开处理了一些邮件。
现在还不算晚,还可以让贺深屿再睡一会儿。
宁忱单手敲着键盘,一时之间,房间里只剩下了清脆的键盘声。
半个小时之后,宁忱处理完了堆积的邮件,干脆打开了编程软件继续写代码。
他低头看了一眼贺深屿,他还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
被他弄红的嘴唇也渐渐恢复了原来的唇色。
宁忱看着他舔了下唇,低头凑到贺深屿耳边,轻声说:“老婆,你再等等我,等我……”
他停了下来,没有说完,只是眼神更加坚定了一些。
……
因为宁忱寒假要留校的缘故,他们的日子倒是没有什么变化。
宁忱还是会每晚回来,贺深屿倒没什么不习惯的地方。
只是,年关将近,宁忱的老师也给他们放了一个星期的假。
宁忱毕竟还有家人,过年自然要跟着一起回家去。
大人心里在出租屋过年是不可能的,所以,宁忱也跟着回老家去了。
贺深屿自然不会在过年的时候跟着去,这在我国国情里就是极其失礼的。
更何况,他也没有合适的身份去。
宁忱走的时候还以为他也会去跟家人一起过年,倒是没有提出要他一起回去。
只有贺深屿知道,上次他父母回来,其实也只是受了傅恒湛指使罢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妈妈确实身体不好,快过年的时候,他爸给他发了条消息问他要不要飞到国外去找他们。
贺深屿拒绝之后,他们也没有说什么,大概是已经习惯贺医生拒绝了。
想来也是,贺医生大概对父母是有怨怼的,怎么会跟他们一起过年呢?
虽然平时上班也不算特别忙,但有长假还是很不错的。
贺深屿拒绝了所有的交际邀约,连傅恒湛叫他他也称病拒绝了。
头三天在家里睡爽了,倒没什么感觉。
可到了大年三十那天,街上的气氛陡然热烈起来,贺深屿透过落地窗,看到外面街道的喜庆装饰,不由得也生出了些寂寥感。
他不可能回家了,也见不到他自己的父母了。
这个世界里唯一熟悉的宁忱也不在。
贺深屿突然有些孤独。
他倒是没亏待自己,阿姨也放假回家了,他就点了一堆想吃的外卖,年夜饭倒是丰盛。
只是他一个人也吃不了多少,很奢侈的每样菜都尝了点,而后开了瓶饮料慢慢喝着。
这个世界好像没有春晚这种东西,贺深屿便开了个音乐电影当背景音。
宁忱也给他发来了年夜饭的照片,饭菜很丰盛,看起来就是精心烹制的,饭桌上,宁佑喝着可乐,笑得很开心。
贺深屿笑了一下,给他发了两个红包,一个给宁忱,一个给宁佑。
至于宁忱的妈妈,他没有身份去发。
宁忱倒是没有矫情,毕竟是过年的红包,都收下了。
他还让宁佑发来了一条语音,笑着说了一堆吉祥话,听得贺深屿嘴角也不自觉翘了起来。
他跟宁忱聊了几句,宁忱说他要去陪宁佑放炮,贺深屿当然让他去。
城市里不准燃放烟花,只是还是间歇性有人顶风作案,贺深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烟花,拍了一张照片。
快到十二点的时候,宁忱给他打来了视频电话,他站在外面,镜头对着天空,漫天的烟花煞是好看。
贺深屿这边没什么可看的,便只对准了自己的脸。
宁忱也将镜头转了回来,笑着对他说:“新年快乐,深屿。”
贺深屿也跟他说了一句:“新年快乐,宁忱。”
烟花燃尽之后,宁忱那边便黑得不行,贺深屿有些奇怪地问他:“宁忱,你这是在哪呢?怎么一点灯都没有?”
宁忱回答:“我怕宁佑缠着,自己跑到楼顶了。想跟你好好打电话。”
贺深屿笑了一下:“你不在,我还有些想你呢!”
宁忱似乎这才发现他的背景还在客厅里,问道:“深屿没有跟你爸妈一起过年吗?”
“没有,”贺深屿摇头,“他们在国外呢,我也不想过去。”
宁忱的声音带了些心疼:“那深屿一个人过年的吗?你怎么不告诉我?”
贺深屿笑了一下,道:“一个人怎么了?我又不是小孩子,就是,你天天都在我眼前晃,突然这么久不出现,我还有些不习惯。”
“嗯,”宁忱似乎吸了口气,“我马上就回去了,深屿。”
“是没几天了,”贺深屿笑了笑,“你在家带着宁佑好好玩,不用担心我。”
“好,”宁忱又问,“那阿姨是不是也回去了?你自己做的年夜饭吗?”
贺深屿摇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懒死了,我点了好多外卖,你别担心,我吃了好多好吃的……”
宁忱笑了笑:“那就好,深屿等我。想我了就给我发消息。”
贺深屿笑了出来:“也没有那么想,我天天都在睡觉呢,躺得很舒服。”
“那我想深屿。”宁忱突然收起了笑容,声音低沉:“我特别特别想深屿。”
贺深屿被他语气中的认真震惊了一瞬,一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那边有人在叫宁忱的名字,宁忱叹了口气,道:“我去帮忙拿东西了,深屿。”
“好,你去吧!”贺深屿点头。
宁忱握着手机一直走到有光的地方,将脸露了出来,他凑得很近,看着镜头里的贺深屿说:“深屿,等我。”
“好。”贺深屿点头。
……
贺深屿并未感觉到宁忱语气中的奇怪之处,只是,这天,他还在睡懒觉,却被人隔着被子抱住了。
抱的人实在太过用力,贺深屿不得不醒了过来。
“宁忱?”贺深屿还以为他还在梦里,宁忱怎么会这么快就回来呢?
“嗯,深屿,我回来了。”宁忱笑了一下。
“真的吗?”贺深屿伸手摸了摸他的脸,是真的,有温度。
贺深屿有些惊讶,他想坐起来,却被宁忱按住,便直接将手放在了宁忱肩膀上:“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宁忱在他肩头蹭了蹭,说:“深屿说想我,我就回来了。而且,我也不想让你一个人。”
“那你妈妈那边没说你吗?”贺深屿知道这些常识小说世界与现实世界并没有什么大的不同,“今天不还要去拜年吗?”
宁忱搂住他的腰,在他肩头吸了口气,才回答道:“我早上起来去祭拜了一下我爸,然后就跟我妈说有事先走了。她只在乎这个,没有说我。”
“那就好。”贺深屿摸了摸他的头,“那你饿吗?一上午都在车上?”
“嗯。”宁忱点头,手一点都不松开。
贺深屿推了推他,将他从他身上薅起来一点,说:“那你先让我起来,我们先吃饭。”
“好。”宁忱伸手将他捞了起来,直接将他打横抱起,“我们一起去。”
贺深屿并未对此提出异议,他已经被宁忱抱习惯了。
宁忱将他放在大腿上,替他穿上了拖鞋,才又将他重新抱起来。
“深屿,要上厕所吗?”宁忱将贺深屿放在洗漱台前,在他背后搂着他的腰。
贺深屿摇头,开始拿着电动牙刷刷牙。
他在挤牙膏,宁忱就已经帮他接好了漱口水,放在了他手边。
贺深屿迟疑了一瞬,觉得这样实在有些过,但见宁忱一脸坦然,还抱着他不撒手的样子,他的话又有些说不出口。
“好了,宁忱,去吃饭吧!”贺深屿洗漱完,看向镜子里的宁忱。
宁忱扶着他的下巴磨蹭,迟迟没有动作,只看着镜子里的贺深屿说:“深屿不是说想我吗?我看你也没有很想。”
他的表情带了些委屈,好似贺深屿做了什么坏事一般。
贺深屿起先不懂他的暗示,直到宁忱的手指按上他的嘴唇,揉搓了半天,他才终于明白了。
他有些迟疑,还是转过身来亲了宁忱一口。
正要说我们先去吃饭,宁忱却用双手撑住了洗漱台,将贺深屿整个人卡在怀里,不让他走。
意图十分明显,眼神十分殷切。
贺深屿在心里叹了口气,重新搂着他的脖子吻了上去。
宁忱任由他亲了一会儿,搂着他腰的手渐渐收紧,最后,终于忍不住,按着贺深屿的后脑勺重重回吻。
第45章 过分
他忍耐许久,像是终于找到了宣泄口,吻的有些不管不顾。
贺深屿也被他的热情吓到,甚至睁开眼睛偷偷瞄了他一眼。
谁知道宁忱根本就没有闭上眼睛,两人的眼神撞上,宁忱霸道的伸手盖住了贺深屿的眼睛,不许他看。
他想要贺深屿全心全意的投入。
贺深屿很快被吻得身体发软,顺着洗漱台向下滑,若不是宁忱还架着他的腰,他就要坐到地上去了。
宁忱扣住他的腰,向下看了一眼。
下一瞬,他干脆伸手直接托着贺深屿的屁股把贺深屿抱了起来。
宁忱的吻并没有停下,贺深屿都没有感觉出来有什么变化,他的脑子这会儿已经烧成浆糊了。
两人出了卫生间,宁忱观察了一下,径直向床边走去。
他将贺深屿放在了床上,双唇依旧没有分开,跪着压了上去。
这一下像是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宁忱开始有些不受控制,双手顺着贺深屿的脸颊向下,一直摸到腰间,在腰线上徘徊。
贺深屿还乖乖闭着眼睛,似乎没有精力去分心注意宁忱的动作。
于是宁忱变得越来越放肆,手指掀开了睡衣的下摆,指尖探了进去。
直到宁忱的手开始抚弄前面的脖颈,感觉实在奇怪,贺深屿才稍微清醒了一些,隔着衣服按住了宁忱作乱的手。
“唔……宁……”贺深屿想开口说话,可双唇被堵的没有丝毫缝隙,他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句子。
刚开口,多余的话语就被宁忱的动作盖住。
贺深屿只好推了推宁忱的肩膀,可这会儿宁忱实在太投入了,根本就没有感觉到贺深屿毫无力道的动作。
他的双手都忙着作乱,嘴唇忙着亲吻,眼睛也闭了起来。
贺深屿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只能被迫接受,很快就又被宁忱吻得窒息,脑子里也想不到别的东西了。
宁忱感觉到贺深屿有些呼吸不上来,便暂时松开了他的唇。
这段时间经常偷亲,搞的他都有了些肌肉记忆,便顺着脸颊一直吻到耳朵,将他垂涎已久的红痣含进嘴里吮吸,最后在贺深屿耳边叹息般道:“老婆,好想你……”
贺深屿正大口大口地喘气,这会儿突然听到了什么,整个人都顿住了,他看了一眼宁忱,说:“宁忱……你……刚刚……叫我什么?”
宁忱作乱的手终于停了下来,他睁开眼睛注视着贺深屿,半晌才说:“叫你老公。”
“是吗?”贺深屿有些怀疑,宁忱凑得那么近,他感觉自己应该没有听错。
可当时宁忱说的时候确实有些黏黏糊糊的,一个字的差别,贺深屿又怀疑自己记错了……
“嗯……”宁忱眼巴巴地看着他,又扶着他的脸吻了上去,片刻之后,他喘着气说,“深屿不喜欢吗?那我不这么叫了……”
贺深屿还在迷蒙中,他睁开眼睛看着宁忱,眼睛还有点雾蒙蒙的,他这会儿没注意宁忱在说什么,只伸手按住了宁忱在他腰间作乱的手:“宁忱,不可以……”
再不管他,都要沿着腹股沟一路摸下去了,贺深屿实在有些震惊,今天的宁忱有点吓到他了……
“对不起,老公,我错了,”宁忱干脆握住了他的手,跟他十指紧扣,他看着贺深屿,表情还有点可怜兮兮的,“下次我会征求你同意的……”
是这么回事吗?
贺深屿的脑袋本来就不清醒,都要被他绕糊涂了。
宁忱又凑得更近了些,两人的鼻尖都贴在一起,他又开口问:“我不乱动了,深屿,还可以继续亲亲吗?”
贺深屿皱着眉思考了一瞬,他其实想让宁忱起来。
可宁忱见他面露难色,竟然直接将他抱起来翻了个身,两人的位置颠倒了一下。
宁忱仰头看着他,说:“深屿嫌我亲得不好,那你自己来亲好不好?”
贺深屿的手被他强制放在了自己的脸上,他还自己仰着脸,这样近的距离,勾引的意味十分明显。
见贺深屿愣在那里,宁忱笑了一下,干脆探出舌尖舔了一下贺深屿的下唇。
贺深屿哪见过这种场面,宁忱长着这张脸,用来做这种事简直是天赋异禀。
他咽了下口水,扶着宁忱的脸吻了下去。
由贺深屿主导的吻不似刚才那般激烈,宁忱没有失言,这次双手都规规矩矩地放在贺深屿腰上,没有乱动。
只是,他一直睁着眼睛看着贺深屿,眼神里充斥着欲求不满。
他已经有些忍耐不住了,可深屿还是那样害羞,他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
深屿怎么都不起反应的呢?
刚才吻得激烈的时候,他就已经起了反应,可他用大腿蹭了蹭深屿,他确实很平静。
宁忱有些泄气,难道深屿像他之前一样不懂这些事?
可这几乎有些不可能,深屿可是医生,还总跟那群人一起混,说他不懂这些多少有些自欺欺人。
宁忱在心里叹了口气,都把自己想生气了……
他轻轻咬了下贺深屿的舌头,手指在腰窝上下描摹,又顺着下摆探了进去。
“唔……”贺深屿亲累了,主动停了下来。
身下的宁忱被他亲得嘴唇红红的,煞是好看,贺深屿伸手摸了摸他的唇肉,自己翻身坐了起来。
宁忱跟着坐起来,凑到了他旁边。
贺深屿看了看他,说:“宁忱,该吃饭了,不可以再亲了。”
“好。”宁忱点头。
贺深屿低头看了下自己,睡衣的下摆扣子都被解开了两颗,他顿了一下,脑子里闪过刚才过分的画面,突然觉得有些怪异。
宁忱怎么,怎么有点不对劲?
贺深屿一边低头扣扣子,一边思索着,下摆露出来一些,他甚至能看到自己腰间的指印,可见宁忱刚才有多用力。
他没办法骗自己这是宁忱在服务他。
明明就像是,宁忱自己忍不住了一样……
是因为分开了几天,真的有些想他,才这样的吗?
还是说……
贺深屿有点没办法思考。
长久以来,他一直没往宁忱会喜欢上他这方面去想,因为他读过原著,清楚地知道宁忱的心理活动。
宁忱表现得乖巧,也是因为被程经理培训过。
他一直都很清楚自己的定位,根本不可能喜欢上金主。
在原著的前四分之三,宁忱都没有真正对傅恒湛动心,现在进度还没有一半,应该不至于吧?
可,他跟傅恒湛是不一样的人,难道这中间产生了不同的结果?
是了,贺深屿一直忽略了,除了他和傅恒湛之外,宁忱也是能影响剧情大神的。
难道他上次生病,是宁忱那边的问题?
所以剧情大神才惩罚他了?
可他后来怎么又莫名其妙地好了呢?
贺深屿又有些想不通了……
“怎么了,深屿?”宁忱见他停在原地久久不动,只是用奇怪的眼神盯着自己,有些不明所以。
贺深屿笑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你刚才,怎么那么激动?”
宁忱跟着笑了一下,回答道:“因为太久没有见到深屿了,想念你。喜欢跟深屿亲亲,很舒服。”
他又凑近了些,在贺深屿耳边亲了一口。
他不知道深屿这么问是什么意思,他表现得那样明显,是因为他已经不害怕贺深屿知道他的心意。
如果深屿不想知道的话,自然会自己转移话题。
他已经明白了,他们这段包养关系,他的意愿并不重要,一切都要看深屿的意思。
贺深屿听了这话倒是神奇地理解了宁忱,感情宁忱只是觉得亲亲舒服?
也,也能理解……
他毕竟还小,有这样的想法也很正常,毕竟亲亲这个行为,从客观角度出发,就是软肉贴着软肉,确实算舒服……
贺深屿也觉得还行,所以那次亲给傅恒湛看之后,宁忱要亲亲他也没有拒绝,如果讨厌的话,他也是不会委屈自己的。
两人的脑回路都说服了自己,于是一起站起来和和美美地去餐厅吃饭了。
贺深屿热了一下昨晚点的外卖,桌上的菜摆了满满一桌子。
吃饭的时候,他们两个人一向安静。
贺深屿是被他妈妈骂怕了,所以一般不讲话。
宁忱则是配合着贺深屿。
其实,大多数情况下,宁忱都不是很爱讲话。
这样一想,贺深屿又觉得宁忱在他面前有些不一样了。
是因为他们太熟了?还是因为他是金主呢?需要主动讨好?
贺深屿继续吃着饭,用余光观察着宁忱。
宁忱吃饭速度一向很快,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做兼职忙惯了,贺深屿之前跟他说过这样的习惯不好,可他好像改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