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上次强迫走剧情的时候,他还在宁忱身边,知道大概会因为什么事情开始。
这一次,剧情走向已经面目全非了,贺深屿这才意识不到剧情快到了。
现在想想,时间是差不多了……
可是,原著里,宁忱是被关在了别墅里,试图逃跑的时候跟女佣和保安还有傅恒湛发生了冲突,这才伤了眼睛。
现在,宁忱根本就没有在那个别墅里。
傅恒湛的别墅,宁忱只是那次帮贺深屿送文件的时候去过一次。
根本就不熟,更何况,宁忱对傅恒湛态度一点都不好,自从上次打架之后,更是不许贺深屿跟他说话。
有时候发现贺深屿在跟他聊天,还偷偷生气。
贺深屿都只敢在上班的时候跟傅恒湛偷偷聊几句。
当然是聊正事,傅恒湛被剧情大神缠上了,总是头痛,他大概也没有别的心思了。
只是不在别墅了,剧情大神会怎么强制走这段剧情呢?
变数实在太多了,贺深屿也想不明白。
他开口道:“时间算算应该是差不多了,不过,现在剧情已经面目全非了,我就算告诉你之前的剧情,也没有参考意义了。”
“那怎么办?”傅恒湛叹了口气,“我最近总是无意识出门去一个地方,应该是一栋办公楼,我猜,应该是宁忱在那边。”
“不是悠游吗?”贺深屿愣了一下。
“不是,悠游是大公司,自己就有一片园区,我去的那边,离悠游还有些距离。”傅恒湛开口说,“你跟宁忱,结束合同之后就真的分开了?”
贺深屿心中警铃大作,他开口道:“暂时分开了,宁忱突然跟我求婚,我在犹豫,就让他暂时先搬走了,他刚好毕业,去离公司近一点的地方也好。”
傅恒湛嗯了一声:“那你现在还能联系上宁忱吗?要不你问问他现在在哪上班?我问过悠游之前带他的经理,他毕业之后没有接悠游的offer。”
“是,是吗?”贺深屿愣了一下,“那我问问他吧……”
傅恒湛:“好,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觉得应该就是在那里了,不管剧情怎么变,只要剧情大神想走剧情,都得把我们凑在一起。你看看能不能提前准备一下。”
贺深屿点点头:“好,我会准备的。”
傅恒湛的声音带了一丝迟疑,他突然说:“到时候,不要相信我。我怀疑它还有最后的力量没有使出来,我没有办法对抗它,最近,我总是走神。”
“嗯。我知道了。”贺深屿回答。
傅恒湛叹了一声:“如果可以,我更愿意过我之前的生活。万一它真的控制了我的身体,你可以打电话给管家,我准备了一支安保队,到时候他们会强行把我带走。”
贺深屿愣了一瞬,点点头:“好。”
挂断了电话之后,贺深屿点开了宁忱的对话框,还是有些犹豫。
最近这段时间对着这个界面犹豫了太久,他这回有了正当的理由都有些下不去手。
更何况如果他去找宁忱的第一件事,不是为了宁忱希望的回答,而是为了别的事情,不知道宁忱会怎么想。
在那份文档上,他其实没有写自己太不确定的消息,所以即使宁忱看了那份文档,估计也想不到那上面的剧情会真的发生。
而宁忱自己有失明的可能。
因为这个结局太过残忍,贺深屿都不忍心把这个写上去。
宁忱没有经历过剧情大神的影响。仅仅看了那个文档,估计没有把它当回事吧……
现在想想宁忱好像没有问过他剧情大神的事,是那天太伤心了,来不及问,还是宁忱压根没相信?
说起来剧情大神真的很怪,它好像真的从来没在宁忱面前显示过自己的存在。
是不想,还是不能呢?
贺深屿头一回仔细思考这个问题,从文章的绝对视角出发,或许是因为宁忱才是这个小说的第一主角吧?相比起来傅恒湛都像是主要的配角。
毕竟前面描写了很长一段宁忱自己的身世背景和奋斗史,傅恒湛是在好几章之后才出现的。
或许剧情大神根本影响不了绝对的主角,所以才避而远之?
贺深屿拿起手机拨通了语音,也不想那么多了。
现在宁忱的眼睛是最要紧的事,其他的事情都要往后放,如果宁忱追问的话,他暂时不回答好了。
宁忱应该也不会说他吧?
叮铃叮铃的铃声让贺深屿整个人都紧张起来,他抱紧了手里的抱枕,将头搁在了枕头上。
“喂?深屿?”宁忱的声音传过来,贺深屿几乎有些想落泪的冲动。
他忍住情绪,将手机按了免提:“宁忱,我,我有点事找你。”
“哦,是什么事?”宁忱的声音听起来公事公办,好像是对着任何一个人类都会是这样的平淡语调。
贺深屿开口道:“宁忱,你现在在哪里上班啊?你都没有告诉我……”
宁忱似乎笑了一下:“怎么?深屿要来找我吗?”
第66章 命运
“我,我就是问问。”贺深屿开口道。
他也不知道从何说起,既然剧情大神只能控制傅恒湛的话,好像宁忱不用知道这些也可以。
而且,他还是没办法跟宁忱剧透,就算开口,也是没有声音。
“好,我等下发给你。深屿没别的事了吗?”宁忱问道。
“我,没有了……”贺深屿迟疑了一瞬,还是没有说出口。
宁忱似乎笑了一下,半晌才说:“那我挂了,深屿,再见。”
“再……再见,宁忱。”贺深屿看着被挂断的手机,人都懵了……
宁忱,宁忱好像有些生气,都没等他说完话就挂了……
贺深屿毕竟跟宁忱相处久了,知道宁忱正常情况下不会故意用那种语气跟他说话,摆明了就是生气了。
是因为自己找他没有说告白的事吗?
算了,等剧情结束之后,他再跟宁忱好好谈谈。
手机弹出一条消息,是宁忱给他发来了公司地址。
贺深屿给他回了个ok表情包,宁忱也没有回他。
他突然有些委屈,明明宁忱之前都不会让他停在聊天最后的。
虽然贺深屿也不会在意这个,可就是觉得宁忱不一样了……
宁忱从前对他,的确很不一样。
贺深屿一直都知道,只是以前都站在宁忱身边,体会不深。只有在这个时候,他才能体验出明显的差别来。
不回应宁忱的话,以后他们好像也就只能越走越远了。
剧情结束之后,好像连保护宁忱的理由都没有了。
按贺深屿之前的打算,他似乎该退出宁忱的生活了。
可他真的能做到吗?
这些天来,他其实一直都在尝试,可他几乎没有一天不想起宁忱。
宁忱几乎是他在这个世界的全部。
剧情结束了,他给自己布置的主线任务好像也要完成了,他只能自己四处游荡了……
真的要做这样的选择吗?
贺深屿不知道,只能强行让自己的注意力放在接下来的剧情上。
……
叮铃叮铃——
贺深屿接起来了电话:“喂?”
“贺深屿,我知道我去那里的理由了,公司签的新合作商就在那栋大楼,我必须亲自去签合同。”傅恒湛说。
贺深屿点头回道:“哦,看来剧情大神还是同样的套路,上次也是,给了宁忱一个不得不去的理由。”
傅恒湛也笑了一下:“你这次别藏着了,不如你跟我一起,当做是我的新助理,看看到时候剧情怎么发展。”
“也好。”贺深屿想了一下,上次他还知道大致剧情,这次连他也是抓瞎,跟在傅恒湛身边静观其变,是个不错的方法。
“那明天你直接开车来公司,我们约的下午三点签约,你可以午休之后过来。”傅恒湛道。
“好的,傅总。”贺深屿说。
傅恒湛笑了一下:“现在还叫我傅总吗?我以为我们算是战友了?”
“好的,傅恒湛。”贺深屿改口道,“这次剧情过了,一切应该就都结束了,我猜,剧情大神也快没有力量了。”
“希望如此,”傅恒湛叹了一声,“记得存管家的电话。”
“好。”贺深屿点头。
第二天,贺深屿吃完午饭之后就出发了,走的时候,芋圆还扯着他的裤腿不让走。
贺深屿没办法,只能将它放进笼子里,赶快离开。
等他出门的时候,芋圆也已经又从笼子里跑出来了。
也不知道它原来的主人是谁,不知道怎么把它训得这么聪明的……
“芋圆,你乖乖在家呆着,回来给你带小玩具,好吗?”贺深屿无情地关上了门。
芋圆一屁股坐了下来,在门口团成一坨。
贺深屿也没有时间继续想芋圆的事情了,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表,时间还挺赶的,他必须赶过去。
到傅恒湛公司门口的时候,傅恒湛正好出门,时间刚刚好。
贺深屿还是第一次来这里,这栋大楼高的仰头都仿佛看不到天际,宁忱的玉佛就是从这里被扔下来的吗?
“还好你来了,我还打算给你打电话问问呢……”傅恒湛带着人走了过来。
贺深屿收起情绪,走到傅恒湛身边,傅恒湛带了一堆公司的人,大概是签合同需要,贺深屿倒还有点尴尬:“我站哪里合适?”
傅恒湛笑了一下:“就站我旁边吧,有情况你能知道,方助理,你带着贺深屿。”
方助理走到贺深屿另一边,说:“好的傅总。你好你好,贺深屿,上次我们见过一次,也是认识了。”
“你好。”贺深屿伸出手跟他握了一下。
傅恒湛开口道:“走吧,你跟着方助理坐车,时间差不多了。”
“好。”贺深屿点头。
有个方助理在他旁边,贺深屿确实轻松不少,他会提前告诉贺深屿该干些什么。
还好,当助理的好像大部分时间都站在旁边当挂件就好了,贺深屿也乐得轻松,跟在人群里面混着,看着一群总啊经理啊的寒暄。
剧情大神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发力,傅恒湛还是打算正常签合同的,他毕竟是一个大集团的管理者,就算有自己的私事,也不可能完全不管公事。
再说,万一剧情大神不动,他也还是要正常生活的。
于是,见了合作方公司之后,就在正常走流程。
“傅总,我带大家参观一下公司吧,上面三层都是我们公司的,楼顶还有个空中花园餐厅在装修升级,来的不巧了,不然本来晚饭胡总是打算带您去那吃的。”
“没事,我们合作之后,以后还有机会过来,你说是吗,叶经理。”这边的一个经理回答道。
叶经理跟着笑起来:“说得对,来,我们坐电梯下去吧,下面一层是人事部和财务部,这层我们只占了一半,对面是个初创公司,做软件的。”
贺深屿的头抬了起来,听到这个词,他已经有了一些预感。
虽然宁忱给他发的地址只有这栋办公楼,可他就是莫名觉得,宁忱要出现了……
“这层还有我们的休息区,大家可以体验一下我们放在休息区的产品,等会胡总开完会就可以一起去用餐了。”叶经理开口道。
傅恒湛点头:“好的,大家去休息区休息一下吧,不用跟着我。”
“傅总,那边有小会议室,您可以坐一下。”
“好的。”
贺深屿也松了口气,这会儿应该是自由活动时间了吧?
傅恒湛身边的人就只剩下了方助理和他。
“傅总,您要去会议室休息吗?”方助理开口问。
傅恒湛摇头:“暂时不用。”
前面是一片阳台花园,看的出来精心设计过,几层不同的花开得千娇百艳的,应该有人专门打理。
傅恒湛带着贺深屿走到阳台旁的椅子坐下,开口问道:“有什么发现吗?”
贺深屿摇头:“暂时没有,我也猜不到它要怎么开始,也许,不是现在?”
“嗯,”傅恒湛点头,“我们还要在这边吃饭,也有可能……”
方助理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一头雾水。
他当然知道贺深屿是傅总的私人医生,他们应该不是在讨论病情吧?真是完全听不懂。
“你要不也去休息室玩会?那边有吃的。”傅恒湛开口。
贺深屿正要回答,抬头的时候,却正好看到对面公司的玻璃门打开,一身黑色西装的瘦高男人走了出来,正好和他撞上视线。
“贺深屿!”
刚才还文质彬彬的男人不顾形象地跑了过来,几乎没过几秒就出现在了贺深屿面前,抓住了贺深屿的手。
贺深屿还没有从宁忱穿一身西装戴工牌的陌生感中回过神来,就已经被宁忱拎了起来。
“我期待你来找我,你就是这样跟着别的男人一起来找我的?”宁忱扯下了眼镜,随手扔在了旁边的花坛上。
“不,不是这样的,宁忱,”贺深屿有点被吓到了,宁忱的手太用力了,他都感觉到痛了,“这是傅总,我是来工作的……”
“哦?是吗?”宁忱的手松开了一些,却依旧没有放开,“我记得,你不是他的医生吗?能有什么工作要到这里来办?”
贺深屿握住了宁忱的手,试图让他冷静下来,他开口解释道:“宁忱,傅总他最近总是莫名其妙头痛,我是为了解决这个问题跟他过来的。”
从某种意义上说,这句话算是实话。
宁忱皱了下眉,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口问道:“你那个文档上面不是说,他头痛是因为剧情?”
“你真的能看到?”贺深屿还有些惊讶,他以为宁忱没看到这些关键信息。
毕竟宁忱那么久一句都没有问过,贺深屿还怀疑剧情大神像之前那样直接消除了一些内容呢……
“废话,不是知道了你亲我假扮我男朋友都是为了赶走傅恒湛,根本不是因为喜欢我,我那天,至于那么伤心吗……”宁忱神色黯然,他低下头,却固执地将贺深屿拉到了他身后,远离了傅恒湛坐着的长椅。
贺深屿也没有反抗,乖乖站在了宁忱旁边,他好奇问道:“那你怎么一直不问我剧情大神的事?”
宁忱看着他道:“它真的存在吗?也许,一直都是他在搞鬼……”
贺深屿顺着宁忱的眼神看过去,傅恒湛正低头蹲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他知道宁忱有这种想法也正常,毕竟宁忱从来没有正面见证过剧情大神,不过,这倒是宁忱冤枉傅恒湛了。
贺深屿向前走了几步,开口问道:“傅恒湛,你又头痛了吗?”
傅恒湛艰难地抬起头来,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是。”
完了,痛成这样,剧情大神应该要发力了……
贺深屿又问:“我叫管家来了?”
傅恒湛点头。
他还没说话,宁忱就将贺深屿又拉回了身后,一脸不爽地道:“你跟他打什么哑谜呢?”
“宁忱,我等会跟你解释……”贺深屿伸手在身上摸手机,好不容易找了出来,却被宁忱按住。
“不行,你现在就告诉我。”宁忱向右瞥了一眼,“我看他没什么事,你跟我走,别管他了。”
“不,不行,宁忱,你听我说。”贺深屿挣扎着去拉宁忱,可他根本拉不过宁忱。
宁忱的力气可比他大多了。
两人向前走了几步,这时候,坐在椅子上的傅恒湛突然站了起来。
他双眼通红,飞快地跑过来拉住了宁忱的手,声音嘶哑着开口:“宁忱,你是我的,不许跑。”
宁忱一把推开他:“你发什么神经,又想找打了是吧?”
“傅恒湛?”贺深屿走到他面前,“你,你还清醒吗?”
“不,不,带走宁忱,他是你的。”傅恒湛显然陷入了某种奇怪的状态里。
方助理吃了一堆瓜,这会儿见傅恒湛似乎有动手的嫌疑,赶紧溜了,跑去休息室喊人过来。
贺深屿掏出来手机,对宁忱说:“宁忱,你先别管他说什么,按住他,别让他乱动,我叫人来。”
宁忱看了贺深屿一眼,没动。他一点都不想这么做,只想拉着贺深屿走。
贺深屿见他不愿意,只好再次请求:“宁忱,你先听我的好不好?等会,我跟你找个地方,我都解释给你听。”
“嗯……”宁忱艰难地点了头,伸手按住了傅恒湛的手。
傅恒湛清醒状态下都打不过他,这会儿像是失去了理智,完全没有章法,当然被宁忱轻松制服。
贺深屿松了口气,走到另一边开始给管家打电话。
大概是傅恒湛提前吩咐过,管家的电话接的很快:“喂,贺医生?”
贺深屿点头:“对,是我,傅总跟你提前说过吧?你赶快带着人来,我短信发你地址。”
“好的,贺医生,我马上来。”
贺深屿正要挂断电话,宁忱突然放大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深屿,快跑!”
他还没明白过来是什么事,就被飞奔过来的宁忱压在了身下。
眼睛的余光中,看到了玻璃幕墙被星星砸碎。
钻石碎裂飞溅到窗台的花盆上,娇弱的花朵被割去头颅,散落一地。
再之后,他的眼睛便成了一片红色,再也看不到东西了,只是手掌扶着宁忱的肩膀,摸到了一手黏腻的东西。
他嘶哑着嗓子,却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宁忱,宁忱,宁忱……”
他应该早点想到的,剧情不是给提示了吗?顶楼的餐厅在装修……
真该死!他该早点想到的……
宁忱,宁忱,怎么办?
或许他不该来的,如果他不来,宁忱都不会在这里停留……
贺深屿挣扎着去扶宁忱,眼睛还没睁开,整个人就晕了过去。
周围嘈杂的声音他都听不到了,只是伸手按住宁忱的肩膀,用了他全身的力气——
作者有话说:别急宝子们,剧情大神完蛋了,马上一路甜蜜到结尾[让我康康]俺们小甜文,别担心
第67章 失明
“宁忱!宁忱!宁忱!”
贺深屿迷蒙之中睁开眼睛,却只看到了一片奇怪的白色空间,仿佛置身于云层之中。
“这是哪里?宁忱?宁忱怎么样了?”
“你放心,他没事,你赢了……”
冥冥之中,有一股宏大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贺深屿不得不听到。
“你是谁?这是哪里?”
“这是你的梦境。”
“梦境?”贺深屿迟疑了一下,“你是剧情大神?”
“是。我要消失了,你彻底改变了这本书的剧情,我不能再存在了,你赢了,外来者。”
“等一下,”贺深屿急忙开口,“你说我赢了是什么意思?你以后不会控制这个世界的人了?”
“是,你们都自由了。以后这方世界便成了无主之地。”
贺深屿叹了口气:“你知道我是外来的?那你知道我为什么会过来吗?”
“我为何要帮你?你入侵了我的世界,改变了世界基石,让我也不复存在。”
贺深屿愣了一下,从这个角度来说,剧情大神好像没错?
可他转念一想:“不对,我的手段甚至不如你激烈,如果我稍作修改主角就会变化,那说明之前的剧情并不是主角想要的。这样来说,剧情改变了也不是我的原因吧?”
“不错,外来者,你很聪慧。正是因为主角的意愿也是改变剧情,你才会如此顺利。至于你,应当是被许多执念加持,这才获得了新的使命。”
“执念?”贺深屿沉思,“是跟我一样读过这本书的读者的执念吗?”
“不错。再见,外来者。希望你看护好我的主角,给他想要的一生。”
“等下!那你知道我还能回去吗?喂?”贺深屿大喊,却再没有了任何回应。
白色雾气慢慢散去,眼前只剩一片黑暗,贺深屿猛的睁开了眼睛。
刚才,是梦吗?还是真的?
宁忱,宁忱怎么样了?
贺深屿坐了起来。
“诶,你醒了?你别乱动,你手上还有一些外伤。”护士走过来按住了他。
贺深屿看了看自己被包扎的右手,急切地问道:“护士,宁忱怎么样了?应该是跟我一起被送来的。”
“哦,跟你一起被送来的人有两个,你问的是哪一个?”护士说。
贺深屿回答:“他那天穿了一身黑西装。”
“哦,那个人就在你隔壁病房,他还没醒呢……”护士回答。
贺深屿急了,猛地掀开被子就要下床:“他怎么样了?为什么还没醒?很严重吗?”
“诶,你别跑啊,你才刚从昏迷状态醒过来,不能乱动的。”护士无奈地跟在他身后追。
贺深屿平时最讨厌这种患者,可今天自己也做了一回。
他看了一眼自己,就一只手有些外伤,不算严重,应该不用躺着。
贺深屿推开隔壁的房门,宁忱果然安静地躺在床上,更让他心头一紧的是,宁忱的眼睛上还包着一层厚厚的纱布。
“宁忱……对不起……都怪我……”贺深屿跌跌撞撞地坐在床边,握住了宁忱的手,眼泪不受控制地落了下来。
怎么办?怎么办?宁忱的眼睛还是失明了吗?
为什么会这样?
“宁忱,都是我不好,它明明没有机会的,我没想到它会利用我……”
该死的剧情大神!梦果然是假的!它不是说宁忱没事吗?
“唉,你别哭了,让病人好好休息才是正确的。”护士站在他旁边十分无奈,想把他拉走。
“他昏迷多久了?为什么还没醒过来?”贺深屿哽咽着开口问道。
“两天吧,他送过来的时候比你严重,听说他帮你挡了大部分伤害,整个背都划伤了……”护士说。
贺深屿的眼泪止不住,他轻声开口:“你能让我一个人在这里呆一会儿吗?我等下自己回去。”
护士大概看他冷静下来了,也就同意了:“他是你男朋友?好吧,你不要强行叫醒他,该醒的时候自然就醒了。”
“好的,我知道了,谢谢你。”
护士关上了房门,房间里只剩下了贺深屿和躺在床上的宁忱。
虽然眼睛被包上了,可剩下的五官还是那样好看,辨识度极高。
宁忱这样的人,天生就是要做主角的。
现在回想起来,宁忱扑过来的时候,还抱着他往旁边倒了一些,否则,那么一大块玻璃正砸下来,绝对不止这点伤。
“宁忱,你快点醒过来吧,我们不是还有事情没说完吗?”贺深屿几乎控制不住,一开口就又流下了眼泪。
“你放心,以后你失明了,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反正你也喜欢我,应该不算太委屈吧?”贺深屿握紧了宁忱的手,和他十指紧扣。
“你别担心,”贺深屿接着说,“我也没有委屈自己,我本来就想好了,还想问问你如果不介意我喜欢你比你喜欢我少的话,我们就在一起。”
“现在想想,我虽然比你晚动心,可我来这个世界,几乎都是围着你转,对你的上心程度一点都不差,也算是弥补你了……”
“你不会介意的,对不对?”贺深屿将宁忱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脸上轻轻蹭着。
“你不用担心,你看不见了,还有我呢,我会跟你一直呆在一起,形影不离。如果你想看我了,就用手,用拥抱,用亲吻,你最喜欢了,是不是?”
贺深屿用宁忱的手擦了下眼泪,说:“宁忱,你感觉到了吗?你不醒过来,我真的很伤心,很害怕。你是我在这个世界最熟悉的人了,是我生活的支柱,你离开的这些天,其实我每天都在想你……”
叩叩——
病房门被敲了几下,贺深屿赶紧用袖子擦了擦眼泪。
他以为是医生护士,没想到是傅恒湛。
他的手掌也打着绷带,贺深屿愣了一下。
傅恒湛走了过来,见他在看他的伤,说:“当时宁忱冲过去之后,我也冲了过去,用手推了你们一把,受了点轻伤。后来,救护车来了,我就彻底清醒了,我感觉到它消失了,彻底消失了。”
“谢谢。”贺深屿开口说,难怪最后他们的位置偏了这么多,宁忱把他护在身下,若不是位置偏了,估计要头破血流,现在看来,宁忱的头上似乎没有受伤。
“不用,说到底我也算是起因,只能算是还债吧!”傅恒湛叹了口气。
他接着说:“你放心,这里是全市最好的医院,宁忱的伤很快就会好的,还有,那个,你不用太担心,医生说宁忱的眼睛只是受了点外伤,暂时需要包扎起来,失明也是暂时性的,等伤口长好了就好了……”
贺深屿愣了一下,看来是自己先入为主了:“真的吗?太好了……我还以为……”
是了,上次的关键剧情,宁忱也没有瘸腿,这证明,剧情是可以被改变的。
“你也感觉到它消失了吗?我看你一点都不意外。”傅恒湛说。
贺深屿点头:“我梦到它了,它亲口说它要消失了,看来,是真的。”
“太好了,”傅恒湛不免也高兴起来,“终于可以过正常生活了。”
“对,你不会再被控制了。”贺深屿说。
傅恒湛点头:“嗯,你跟宁忱好好养伤吧,你放心,经过这么多事,我也不想掺和在你们之间了,我以后会过自己的生活,不会再打扰你们。你要是拿我当朋友的话,我们还跟以前一样。”
“好。”贺深屿点头。
傅恒湛退了出去,关上了房门。
贺深屿深吸了口气,轻轻摸了摸宁忱的脸,缓声道:“宁忱,快点醒过来,这次,我来跟你告白。”
宁忱依旧一动不动,看起来没有醒来的迹象。
贺深屿这会儿也冷静了下来,他站了起来,将宁忱的手放回了被子里,小声说:“宁忱,我去找医生问下情况,马上就回来。”
他出了病房,跟护士说了下自己的意图,听到贺深屿说自己也是个医生的时候,护士都无奈了:“那你还在医院乱跑?”
贺深屿有些不好意思:“我当时太着急了,对不起。”
护士笑了笑:“你跟你男朋友感情可真好,真让人羡慕。你放心,你男朋友很快就没事了。”
两人一起走进宁忱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这会儿医生正好不忙,没有病人在。
听说贺深屿是同行,医生便给贺深屿看了下片子,仔细说了下宁忱的情况。
还好宁忱当时穿的西装质量比较好,只有一定重量的碎片才能划开,他背上的伤只是看着吓人,其实都是皮外伤,不算严重。
比较严重的是划破眼皮的那处伤口,不过万幸没有伤到眼球,只要好好养好,是不会失明的。
贺深屿终于放下了心来。
时间也差不多了,正好,医生要给宁忱换药,贺深屿便跟着一起去了。
他的伤只在右手,脚倒是没事,护士也不能把他硬按在床上。
虽然已经看过了片子,可亲眼看到换药时露出来的伤口时,贺深屿还是忍不住鼻酸。
他本来主学的外科,见过的伤口多了去了,不应该多有触动的。
可只要一想到躺在那里的人是宁忱,贺深屿就十分难受,特别是,宁忱还是为了救他才受伤的。
“好了,他要是醒了你随时叫我。”医生道。
“好的。”贺深屿坐在了旁边,握住了宁忱的手。
他话音刚落,刚要说些什么,却感觉宁忱的手指动了动,他激动地站了起来:“宁忱,宁忱你醒了?”
宁忱果然慢慢醒了过来,似乎是感觉到眼睛上遮了东西,他不自觉伸手去碰,被站在一边的医生按住了。
“你感觉怎么样?先别乱动,你的眼睛有外伤,不能乱碰。”医生道。
宁忱似乎反应了一下,才嘶哑着嗓子开口:“深屿,你是不是在这里?”
“我在,宁忱,我在这里。”贺深屿忍不住走近了一些。
宁忱苍白的脸上露出一丝笑容:“太好了,你没事……”
贺深屿的眼泪又落了下来。
第68章 一起
两人的手握的紧紧的,像是再也不分开一样。
医生和护士则是开始给宁忱做起了检查,贺深屿站在一边陪着他。
很快,医生向贺深屿说明了情况,宁忱的状态还不错,现在醒过来了,能吃东西了,恢复会快一些。
贺深屿送走了医生护士,马上关上门回来。
“你别动,宁忱。”贺深屿见宁忱不安分,赶紧跑了过去。
“好。”宁忱抬起了手,贺深屿赶忙抓住。
“你要什么?要喝水吗?”贺深屿问道。
宁忱捏了捏他的手指,轻声开口:“我想刷牙,嘴里有味道。”
“好,我刚刚问过医生了,你能坐起来就可以,我们试一下?”贺深屿说。
宁忱点头,在贺深屿的帮助下坐了起来,他下身倒是没有伤口,坐起来也没事。
“我去给你拿刷牙的东西,等我。”贺深屿捏了捏宁忱的手心。
宁忱不舍地放开了他的手:“深屿快一点回来。”
“嗯,我保证很快。”贺深屿动作的确很快,这边的病房倒是东西齐全,不用他另外去买。
宁忱坐着刷完了牙,终于恢复了一些精神,声音也不再嘶哑。
贺深屿又端过来一杯水,坐在宁忱床边喂他喝。
宁忱捧着贺深屿的手,这才摸到贺深屿的另一只手上有绷带,他愣了一下,开口问:“深屿的手伤的严重吗?”
“不严重,”贺深屿赶紧安慰他,“没事的,就是一点皮外伤,我拿东西都没什么感觉。”
“嗯。”宁忱点头,捧着杯子继续喝了一些水。
贺深屿见他喝完,接过了杯子,正准备问宁忱要再喝点吗,宁忱却突然伸出手将他拉近了一些。
试探性的吻落在了贺深屿下巴,宁忱似乎也感觉到了没有对准,扶着贺深屿的脸一点一点地吻上来,终于从唇角挪到了唇上。
贺深屿刚想开口,就被宁忱堵了个严严实实。
他也不是想拒绝,只是,宁忱还伤着呢,怎么都不是做这种事的时候……
感受到宁忱越来越用力的吻,贺深屿也不想拒绝了,他凑近了一些,让宁忱省力,这会儿突然想到,宁忱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刷牙,不会就为了这个吧?
贺深屿都有些想笑了,这好像是宁忱能干出来的事……
他不再多想,既然宁忱这么想,他也该好好配合才是。
两人太久没有接吻,此刻贺深屿还感觉有些陌生。
宁忱毕竟还伤着,不像以前的吻那般充满掠夺,倒像只小狗似的,将贺深屿口腔的每一寸都舔咬过去,贺深屿只好配合着他的节奏,慢慢缠吻。
这个吻变得越来越缠绵悱恻,到最后,宁忱伸手抚上贺深屿的脖颈,几乎要将他按在怀里。
贺深屿顾及着他身上的伤,轻轻舔舐了几下宁忱的舌头,讨好般地安抚他,而后退了出来:“宁,宁忱,可以了,等你好了我们再好好亲,你不要乱动。”
宁忱用手摸着他的脸,刻意鼓起了嘴巴,委屈巴巴地说:“等你反应过来了,还让我亲吗?”
“让。”贺深屿没有犹豫,直白地回答了。
宁忱笑了起来,托着贺深屿的下巴摸了几下,道:“深屿,你再坐近一点。”
贺深屿听话地挪过去一些,还没坐稳,宁忱的吻又落了下来。
这次,他用了两只手定位,亲的很准。
贺深屿犹豫了一下,还是闭上了眼睛。
这段时间都没有亲过,宁忱这样喜欢亲吻的人,有这种表现也不算意外。
他伸手搭上宁忱的肩,主动扬起了下巴。
……
贺深屿的悲伤情绪没延续一天就破了功。
因为宁忱精神恢复了过来,除了眼睛还没好之外,又变成了之前黏在他身边撒娇的样子。
甚至因为贺深屿心疼他,几乎有求必应,宁忱更是得寸进尺。
“深屿,你在哪?我看不到你。”宁忱躺在床上伸出了手。
贺深屿赶紧搭上去,握住他的手道:“我在呢,你要什么?”
宁忱用了些力气将他拉近了一些,说:“要老婆亲亲。”
贺深屿的耳廓瞬间变红,这还是大白天呢,医生护士还会查房,贺深屿怎么好意思,他凑到宁忱耳边说:“宁忱,我们晚上没人的时候再亲好不好?”
宁忱瞬间翻脸:“我就知道,有些人知道我喜欢你就使劲拿捏我,不仅不给我发消息,再见了面还故意气我,甚至到现在没给我个正经回答呢……”
“宁忱,我,我本来准备等你病好了再好好跟你说的,而且,我们现在这样,还不算回应你了吗?”贺深屿无奈。
明明昨天晚上就趁他给他喂水的时候亲过他了,当时贺深屿根本没有拒绝,甚至还努力回应了宁忱,他以为宁忱能明白的。
“我很笨的,听不懂暗示。贺深屿,你得给我个名分。”宁忱语气冷冷地开口道。
真是的,不就是白天不好意思亲他吗?怎么就被宁忱发散成这样了?
贺深屿没有办法,放弃了别的想法,在宁忱唇上亲了一口。
宁忱翘起了唇角,嘴上却说:“亲我是什么意思?我不懂,某人不是说这次要换他来告白的吗?”
“你,你都听到了?”贺深屿惊讶了一瞬。
宁忱笑了一下:“嗯,那时候还以为是在做梦呢,没想到是真的,我当时一直想醒过来,可就是动不了。”
贺深屿想起宁忱当时的样子,心里就难受,他握住了宁忱的手,郑重地开口:“宁忱,我喜欢你,你愿意跟我在一起吗?”
“我当然愿意。”宁忱将贺深屿拉了过来,扣住了他的腰,两人抱在了一起,许久都没有说话。
空气安静了几秒,仿佛整间房间里只剩下了他们,时光在此刻静止。
“老婆,想亲你,看不见,对不准。”宁忱的声音打破了宁静。
贺深屿还觉得奇怪呢,刚才那个时刻,按宁忱之前的性格,早就亲上来了。
原来是这个原因,一想到他的眼睛,贺深屿更加心疼了。
他捧着宁忱的脸,主动吻了上去,也顾不得被别人看到了。
唇舌一送上去,便被宁忱紧紧衔住,动弹不得。
贺深屿一直都知道,宁忱在亲密举动里是个霸道的人,现在两人说开了,宁忱更是装都不装了,本性暴露得彻底。
他一手按住贺深屿的腰,一手按住贺深屿的后脑,将贺深屿整个人都禁锢住,唇舌也用了十足的力气,将贺深屿口腔的每一寸都仔细品尝过,舌头勾着贺深屿的舌头在两人口腔中来回切换,贺深屿舌根都被吻酸了,很快就跟不上节奏,彻底让出了主动权。
残存的理智让贺深屿睁开了一丝眼皮,挣扎着说:“宁忱……你……还……有伤……”
可宁忱根本不体谅他的关心,吻得更加霸道了,将贺深屿的唇舌堵得动弹不得,更别说讲话了。
贺深屿终于认了命,用没受伤的左手轻轻撑着床,试图挽回一些。
可好景不长,很快,他被亲软了身体,全身都软了下来,手也撑不住了。
在他快要被憋死的时候,宁忱终于放过了他,稍稍退开了一些,他用脸颊蹭了蹭贺深屿的脸,轻声说:“老婆,呼吸。”
“哈……”贺深屿这才回过神来,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宁忱这会儿倒是不急了,刚才的深吻让他满足了一些,他又有心情慢慢来了。
他摸着贺深屿殷红的唇肉,轻声开口:“深屿,叫我一声老公好不好?”
贺深屿的脸瞬间红了起来,他磕磕绊绊地开口:“这怎么能随便叫?”
宁忱顿时不高兴了:“深屿,我可是什么都叫过你了,你的意思是,我是个随便的人?”
“我没这个意思,”贺深屿瞬间警觉起来,“你之前叫我,我都没当真,可我们现在不是真的在一起了么……”
宁忱看着他的眼睛,半晌,才重新开口:“可是我都当真了。”
贺深屿愣了一瞬,不知道该如何接话,只好悄悄凑到了宁忱耳边,说:“宁忱,等我跟你求婚了之后再叫好不好?”
“好吧……”宁忱看了他一眼,也不为难他了,深屿在恋爱这件事情上,一直都很认真纯情,有这种想法,也很正常。
说明深屿对他们之间的感情是认真的。
他把自己哄好了,又开口说:“那你该给我一个亲密一点的称呼,毕竟我现在是你男朋友,你不该一直叫我的名字。”
贺深屿想了想,笑了笑说:“宁忱忱?”
宁忱想了想,道:“勉强算是吧……还有呢?我记得,深屿以前叫过我宝贝?”
“宝贝?”贺深屿的脸红了起来,正经叫和演戏叫能一样吗?他好像也有些叫不出口。
宁忱见他这样,不知怎么的又不高兴了,偏过了头去。
贺深屿忙凑上去问道:“怎么了宁忱忱?我叫的不好?”
宁忱突然直视着他,眼神仿佛透过厚厚的纱布传递了出来,他开口道:“深屿,我们以前那样亲密,你一直都没当真过吗?只有我一个人当真了?还是说,你就算包养了别人也会像对待我那样对待他吗?”
“不是的宁忱,你是不是忘记了,我是为你而来的啊,没有你,我不会包养任何人。”贺深屿郑重开口。
“而且,到后面我其实也……只是我自己没发觉,有时候我都会想主动亲你,这样算不算当真?”贺深屿摸了摸宁忱的脸。
宁忱看不到贺深屿的表情,却不由自主的笑了起来,嘴角快翘到天上去了:“深屿什么时候想亲我的?现在也想亲我吗?”
第69章 回去
宁忱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就吵着要回去。
当然是因为医院毕竟是个公共场所,现在两人刚在一起,贺深屿却一直都放不开,搞得两人正式在一起了反而偷偷摸摸的。
连接吻都是偷偷摸摸的,其他的更是别想了。
宁忱现在眼睛还包着纱布,若是贺深屿找借口跑掉的话,他找都找不到。
住的可太憋屈了。
贺深屿也是被他软磨硬泡得没办法了,只好说:“好,我去找你的主治医生谈谈,回来再做决定,好吗?”
“好!”宁忱立马高兴了,在床边坐得笔直,跟小学生等待期末考试成绩一般,“深屿,你要好好说哦,我的全部希望都在你身上了,老婆加油!”
贺深屿无奈扶额,只能勉强地笑笑:“好,我尽量。”
身为医生,贺深屿如何不知道,如果达到了出院条件,医生是不会故意不开口的。
所以,他现在有点插手别人的治疗了,属于讨人厌的一类家属里。
可,宁忱那样求他,都快要跟他委屈出眼泪来,贺深屿根本招架不住。
他已经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他这样的人,谈起恋爱来实在太容易溺爱对方了,特别是宁忱还那样会撒娇。
除了一些原则性问题,他几乎不可能拒绝宁忱的任何要求。
这还是他有些不赞同的事,被宁忱那张脸凑近了蹭着,细声细语地求着,贺深屿这个颜狗根本没有任何抵抗力。
更何况宁忱还会用他的眼睛装可怜。
贺深屿几乎没有任何应对办法。
俗话说,慈母多败儿,贺深屿想,如果是这样无条件溺爱男朋友的对象,不会也把男朋友惯坏吧?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宁忱已经足够了解他,知道他不容易生气,越发没脸没皮了。
有时候贺深屿看着跟他撒娇的宁忱,还会有一瞬间的愣神,他印象中的宁忱,不是沉默寡言不喜言语的吗?
在原著的后期,宁忱更是惜字如金,跟现在的反差也太大了些?贺深屿都怀疑他看了本假书。
可惜,宁忱在外人面前确实还是那副样子。
可能,只有在真正的爱人面前,宁忱才会变成这样吧?这样想来,宁忱确实很喜欢他。
想到这里,贺深屿的嘴角也泛起了一丝微笑,其实想到他跟宁忱现在在一起,还是有些不可思议。
他跟宁忱,贺深屿跟宁忱,两个世界的人,怎么就走到一起了呢?
世界真是神奇。
也是,直男都能不知不觉弯掉,好像,也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事……
他伸手敲了敲医生办公室的门,认命地去给宁忱说请求。
好在,医生看在他是同行的份上,跟他讨论了一番,最后还是同意了提前出院的请求。
宁忱身上的伤口倒是好的快一些,不过眼睛上的伤口需要专业的人换药,医生还亲自给贺深屿教了一遍。
这样一通操作下来,贺深屿也是终于能跟宁忱去报告好消息了,他也松了口气。
两个人收拾好了东西,中午吃完饭之后就回去了。
傅恒湛提前让人帮他把车开了过来,也算是很贴心了。
他经过了许久的头痛折磨,现在终于不会头痛了,好像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些,人也随和了不少。
贺深屿暂时还没精力管工作的事,傅恒湛干脆让他提前休了长假,虽然贺深屿右手上的伤已经好的差不多了,绷带都拆了。
“等一下,深屿。”宁忱被贺深屿扶上了副驾驶,贺深屿又给他系上了安全带,宁忱就是在这个时候拉住他的。
宁忱的眼睛不能看见之后,他已经在这段时间光速学会了一个技能,那就是随时随地能准确握住贺深屿的手臂。
“怎么了?”贺深屿疑惑地看向他。
宁忱轻咳了一声,问道:“深屿,我们回去哪里啊?”
贺深屿愣了一下,迟疑道:“不回我的房子吗?你想回你租的那边吗?”
他们两之前确实没有商量过这件事,贺深屿理所当然地觉得宁忱是要跟他回去了。
宁忱的表情一本正经,他蹭了蹭贺深屿的手心,开口问道:“深屿,你还记得我当初是怎么离开的吗?”
“我……”贺深屿迟疑了一下,宁忱是要跟他翻旧账吗?当时确实是他要宁忱搬走的,“对不起,宁忱。”
贺深屿不知道怎么说才好,于是干脆利落地道歉。人的想法总不会一成不变,既然他现在是宁忱的男朋友,确实应该为惹他哭了而道歉,他也不是那么看重脸面的人。
“好吧……这还不够,”宁忱仰起了下巴,“深屿,我当时可是可怜兮兮地哭着被扫地出门的,你现在要我回去,光道歉可不行。”
宁忱可是发过誓的,他要让老婆求着他回去,说到做到。
“那,我要怎么做,宁忱忱?”贺深屿笑了起来,他看的出来,宁忱并不是真的在意这件事,脸上还挂着若有似无的笑,大概又想出什么点子来了……
“你要求我,要说特别特别想我,离开我一天都活不下去了,想每天都抱着我,求我跟你回去住……”宁忱乱七八糟地说了一堆。
贺深屿无奈地笑了一下,他俯下身来,在宁忱脸颊亲了一口,而后听话地说:“宁忱忱,求你跟我回去住吧,离开你我一天都活不下去了……”
他硬着头皮继续说着宁忱交代给他的台词:“我每天都特别特别想你,茶饭不思,辗转难眠,我想你每天都抱着我,你离开之后,我连沙发都很少去了,因为没有你抱着我坐,我很不习惯……”
贺深屿的话语中逐渐带了些自己发挥的段落,变得真情实感起来:“求你跟我回去住吧,我真的特别需要你,需要在每次叫你名字的时候,能得到真切的回答,宁忱忱,求求你跟我回去住好不好?”
宁忱本来还是带着笑听着,后来,笑容逐渐消失,他伸手抱住了贺深屿的腰。
直到贺深屿说完最后一句,宁忱在他颈侧亲了一下,说:“看来老婆真的很想我,我很满意。”
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贺深屿,再也不许你跟我分开了,就算你要分开,我也不让。”
“好。”贺深屿点点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的唯一,只要你不赶我走,我不会主动走的。”
“我才不会不要你。”宁忱开口道,话里话外还有些阴阳的意思。
贺深屿自知理亏,不好再说下去,开口道:“那宁忱,我们回去吧?”
“嗯!这次我可是光明正大回去的!”宁忱笑了起来。
贺深屿替他关上车门,摸了摸他的头。
两人开车回到熟悉的小区,贺深屿牵着宁忱的手坐上电梯,宁忱都有些感慨。
“我才离开那么长时间,电梯都换位置了……”宁忱开口道。
进来的时候拐了个弯,宁忱就算看不见也能感觉到。
贺深屿笑着解释道:“对,物业说重新装修了一下,多加了个电梯,这个是新的那个。”
“好吧,风格变化很大吗?”宁忱问道。
贺深屿笑了一下:“等你眼睛好了自己来看,我们不是要一直住在这里吗?”
“要,要吗?”宁忱迟疑了一下,“那我们结婚了怎么办?怎么能用老婆的房子当婚房?”
贺深屿笑着抱紧了他,道:“可是这个房子有我们的好多回忆,你舍得搬走吗?”
“也是……”宁忱点点头,有些苦恼地皱着眉,似乎还在思考。
电梯很快到了,贺深屿拉着宁忱走了出去,终于到了熟悉的房门前。
贺深屿拉过宁忱的手按在密码锁上,直接解了锁,他说:“你的东西什么都在,我一点都没动过。”
宁忱也有些感动:“是不是当时就觉得我还会回来?”
“嗯,你走的时候毕竟说了那样的话,”贺深屿推开门,“而且,你是我的男主角啊,就算不跟你在一起,我也会一直注视着你的。”
贺深屿将宁忱拉了进来,住院的东西大多都是医院提供的,他们的随身行李倒是不多。
宁忱顺手将门关上,一言不发地将贺深屿按在了门上。
他扶着贺深屿的下巴,精准地凑了上去。
经过这几天在医院的练习,他已经能熟练地掌握这项技能。
贺深屿没有拒绝,相反,回到了熟悉的地方,他甚至有些高兴,主动揽住了宁忱的脖子。
走了一圈,好像又回到了刚开始的地方,他和宁忱,还是在这间房子里接吻。
不过,这次,宁忱是真正的男朋友了。
贺深屿张开了唇舌,动情地吻着。
宁忱似乎也感觉出来贺深屿比在医院的时候放得开,心想他让深屿提前回来真是个正确的选择。
他笑了一下,整个人都压在了贺深屿身上。
宁忱的头用力压着贺深屿亲吻,他的手禁锢着贺深屿的腰,腿还插在了贺深屿腿间,几乎将贺深屿完全掌控在身下,严丝合缝。
只是可惜,现在眼睛上蒙着纱布,他看不到深屿动情的表情。
他的手从腰间探进去,打着圈地抚摸着那片皮肤,唇上更是亲得用力,几乎将贺深屿整个头都按在了门板上,动弹不得。
两人的吻渐入佳境,宁忱正要更加放肆一些,脚步却传来一阵拉扯的感觉,他不想去管,继续投入地吻着。
下一秒钟,就听到了小狗的叫声:“汪汪汪~”
贺深屿愣了一下,拍了拍宁忱的肩膀示意他放开。
宁忱却不理会,反而将贺深屿的腰拉得更贴近自己的身体,吻得更深了些。
可讨厌的小狗还在继续叫着,甚至开始用力扯他的裤腿。
贺深屿伸手按住了宁忱的脸,稍稍偏过头去,他笑了一下,说:“宁忱,我忘记告诉你了,我捡了一只小狗,它的名字叫芋圆。”
宁忱被贺深屿推开,而后,贺深屿将芋圆抱了起来,放在了他手中。
“它是只阿拉斯加,胖嘟嘟的,很可爱,你摸摸看?”贺深屿期待的声音响起。
宁忱感受着怀里的小狗,一时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坏我好事,坏狗!宁忱在心里骂了一句,嘴上却只迎合着贺深屿,笑了一下说:“嗯,确实胖嘟嘟的……”——
作者有话说:今天晚了一点,搬家在收拾东西[让我康康]
第70章 洗澡
贺深屿将芋圆抱了下来,拉着宁忱的手走向沙发,顺手将拿回来的袋子放在了茶几上。
芋圆屁颠屁颠地跟在他们后面,还不时蹦一蹦,看着像是兴奋极了。
它最近一段时间都是阿姨在照顾,看着还胖了一圈,不知道是吃太好了还是长太快了。
贺深屿带着宁忱在他们常坐的地方坐下,宁忱又习惯性地搂住了他的腰。
他们的习惯动作好像就是这样,宁忱也改不了。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贺深屿侧过脸看向宁忱,问道:“想喝水吗?”
“嗯。”宁忱点点头。
贺深屿摸了摸他扣在自己腰上的手,试着掰了一下,没弄动,他有些无奈:“那你松开我,宁忱忱,你这样我怎么去倒水?”
“我不管,我长在老婆身上了,休想丢下我。”宁忱将头搁在贺深屿肩头,靠的更近了些。
贺深屿颇为无奈,也只好准备就这样起来。
他低下头,发现芋圆还在他们脚边蹭着,笑了一下说:“宁忱,芋圆好像很喜欢你呢,一直在蹭你,一点都不认生。”
宁忱在贺深屿腰间作乱的手终于停了一瞬,他有些犹豫,要不要告诉深屿是他买的芋圆呢?
算了,无伤大雅,什么时候他有心情了再说吧……
“嗯,你养的好。”宁忱说。
贺深屿摇了摇头,笑道:“是他之前的主人训练得好,我没怎么教它,芋圆还会自己上厕所呢!”
“嗯……”也是在意想不到的地方收获了夸奖,但宁忱越发开不了口了是怎么回事,他只好转移话题,“老婆,想喝水。”
贺深屿拉着他站了起来:“好,差点忘记了。”
冰箱里倒是有冰水,贺深屿没带宁忱去,给他接了一杯自动净水机里的温水,他将杯子递到宁忱手边,道:“喝吧……”
宁忱却没有接,拉着贺深屿说:“老婆喂我。”
贺深屿在心里叹了口气,宁忱的撒娇已经炉火纯青了,他真是招架不住。
他认命地将杯子递到宁忱唇边,倾斜了一点:“好了,可以喝了。”
宁忱握住他拿着杯子的手,将杯子又放了下来,推到了贺深屿面前,他凑到贺深屿肩上,开口说:“老婆,用嘴喂……”
贺深屿的脸瞬间泛起红色,真是不知道宁忱在哪里学的这么多花样,他挣扎了一下:“你到底想喝水还是想接吻?”
宁忱笑了起来,很高兴的样子:“都要。”
贺深屿没有办法,深深地看了宁忱一眼,喝了一口水在嘴里,凑近了一些,对准了宁忱的唇,送了上去。
“嗯……”
宁忱仿佛真的很渴一般,一上来就是放肆的掠夺,舌头没几下就被吸麻,水也一滴不剩地被他喝光了。
贺深屿甚至听到了他咽下水的声音,脸色瞬间发烫。
宁忱不管他的害羞,他现在也看不到,只隐约摸到了贺深屿温度上升的脸颊,他没注意这些,心思全在别的事情上了,催促道:“老婆,还要。”
“好……”贺深屿一言难尽地看了一眼杯子里的水,照这么喝下去,这杯水得多久才能喝完……
可见宁忱一脸期待的样子,贺深屿也实在不想扫兴,只能尽量喝的大口了一些。
可这样更奇怪了,宁忱搅动得太厉害,水太多之后有些含不住,顺着贺深屿的唇角一直流到了他们相连的下巴,而后是脖颈。
宁忱似乎也发现了,将唇舌掠夺一空之后,便顺着水渍一路向下,一点一点得舔吻干净,直到锁骨才堪堪止住。
他舔了下唇,意犹未尽:“深屿,我还是好渴,快一点喂我。”
贺深屿感觉他的手都快要拿不住杯子,被宁忱催促着,他只好破罐子破摔,喝的更多了些,想早点结束这种折磨。
等到宁忱彻底喝饱,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多久了,贺深屿的白色衬衫几乎都被水打湿了,只剩下腰下面还是干的。
皮肤的部分倒是没有水珠留下,能亲的地方全被宁忱亲了一遍。
他腿软得不行,靠在宁忱身上重重喘气。
宁忱见他这样,习惯性地弯腰将他抱了起来。
贺深屿吓了一跳,搂住了他的脖子,说:“宁忱,你放我下来,你看不见路,别摔到了。”
“可是老婆现在没法走路……”宁忱笑了一下,“这时候就要考验我们之间的默契了,深屿,你来当我的眼睛,指挥我好不好?我一定会牢记你的指令。”
贺深屿都麻木了,他被亲了太久,也不太清醒,只顺从地点了点头,开口道:“那,先直走。”
“好。”宁忱稳稳抱着他,事实上,对这个房子宁忱实在太熟了,就是不看路,他其实也能知道哪里是哪里。
不过,看贺深屿这样乖巧的样子,他心里很受用,就当跟老婆玩游戏了,他有点乐在其中。
“要到门口了,得抬下脚。”贺深屿的声音软软地传过来。
宁忱点头:“好的老婆。”
两人就这样磨蹭着回到了沙发上。
坐了一会儿之后,贺深屿缓过来一些,他感觉贴在身上的衣服有些不舒服,便开口道:“宁忱,我想去洗个澡。”
宁忱用虎口卡着他的腰线上下抚摸,也跟着说:“深屿,我也想洗个澡。”
贺深屿迟疑了一下:“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不能洗澡。”
宁忱在贺深屿肩上蹭了蹭,说:“可是,我在医院都是一直擦洗,我都好久没洗澡了。”
“嗯……”贺深屿也能理解,他自己就有洁癖,长时间不洗澡确实难受,他有些动摇,“可是,你的伤口进水会长不好的。”
宁忱继续开口:“医生不是说你可以帮我观测一下伤口状态再决定吗?要不你帮我看看,我真的想洗澡……”
见贺深屿神色动摇,宁忱接着说:“你想想深屿,晚上你不跟我睡一起了吗?我这样上床你不难受吗?”
贺深屿想了想,点点头道:“好,那你把上衣脱了,我看下你背上的伤口,你的眼睛肯定是不能碰水的。”
“深屿跟我一起去吧,”宁忱说,“我都看不见了,你放心我自己洗澡吗?”
贺深屿看着宁忱,很难不懂宁忱的心思,他有些无语凝噎。
“深屿现在不是我正经男朋友吗?你还害羞吗?”宁忱搂着他的腰揉了揉,“再说了,我的身体深屿不是已经看过了吗?”
“那好吧……”贺深屿当机立断做了决定,宁忱说的也对,“我先帮你洗吧,免得衣服弄湿了还要再洗一遍。”
“好。”宁忱笑了起来。
贺深屿深吸了口气,他做好了心理准备,拉着宁忱站了起来。
他牵着宁忱的手去了房间,拿上了宁忱的睡衣和药,准备好了一切,终于推开了卫生间的门。
“来,到了。”贺深屿牵着宁忱进了卫生间,将东西放在了置物架上,“要刷牙吗?”
“好。”宁忱点头。
他自己先刷完了牙,贺深屿替他擦了下脸,终于到了正题。
宁忱自觉得很,贺深屿还没说话,他就开始解衣服的扣子了。
贺深屿已经提前给自己做好了心理准备,宁忱是自己正经男朋友,这是个正当理由,他实在没有必要害羞,要正常一点面对。
就像宁忱说的那样,他又不是第一次看了,这次一定不要大惊小怪。
他强迫自己没有移开视线,注视着宁忱自己搞定了衣服。
宁忱背上的伤口清晰可见,贺深屿没有说话,伸手轻轻碰了碰,检查了一下伤口的愈合情况。
他开口说:“有的还没有长好,还是要尽量不沾水。”
宁忱笑了一下:“可是背上我看不见,深屿,你要帮我洗吗?”
贺深屿注视着伤口,这一次,没有犹豫,他开口说:“好。”
起先,一切都还挺顺利的,宁忱乖乖地站在那里,任由贺深屿给他身上淋水。
而后,贺深屿开始打泡沫,他的手在宁忱胸前抹了几下,便被宁忱一把按住。
灯光下,宁忱的脸色微微泛红,像是发烧了一般。
他将贺深屿的腰搂过来,强硬地将贺深屿按到了墙上,他胡乱地在贺深屿脸上亲了几下,而后委屈地凑在贺深屿耳边说:“老婆,我不中用,你还是别帮我洗了,不然一下午都洗不完了……”
贺深屿的腰几乎跟他贴在一起,两人搂得严丝合缝,哪能不知道宁忱在说什么,他的脸色也早就红了,迟疑地开口道:“那我先帮你把背面洗一下?你自己没法洗……”
“不行,你碰我,我难受……”宁忱在贺深屿脖颈蹭着亲吻,像是小狗一般。
“那你自己洗,我帮你看着?”贺深屿开口问。
宁忱这会儿却像是听不进去了似的,整个人都烧红了,在贺深屿身上胡乱蹭着。
贺深屿也有些无奈了,他开口问:“要不,你先自己解决下?”
宁忱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也不回答,手却开始动作。
他弄了一会儿,又开始跟贺深屿索吻,两人亲了一会儿,宁忱主动退开,他的脸烫的厉害,贴在贺深屿耳廓都觉得烫,他黏黏糊糊地开口:“老婆,你帮我好不好?”
贺深屿迟疑了一下,视线顺着宁忱的手看下去,只看到一片粉色在晃动。
见贺深屿没有拒绝,宁忱开始得寸进尺,蹭在贺深屿耳边一叠声地祈求:“老婆,你帮我摸摸吧……好不好?我想要你帮我……老婆……深屿……你最好了……老婆……”
贺深屿被他喊得耳热,也有些受不了,他伸出食指碰了一下,宁忱很快给他让开了位置。
粉色绝对是能降低攻击性的颜色,贺深屿忽略了其他,甚至觉得有些可爱,他心里也没有那么抗拒了,伸手放了上去。
宁忱瞬间“嘶”了一声,而后握紧了他的手,不让他离开,带着他动了起来。
好半天之后,贺深屿都要从害羞变得麻木了,宁忱还没好,他有些苦恼地开口:“宁忱,你快一点……”
他不开口还好,一开口,宁忱忱更来劲了,耳边的喘息也更重了些。
“马上,老婆……”宁忱亲着带着红痣的耳垂,含糊不清地开口,“老婆,你累了的话,就喊喊我的名字……”
“好,”贺深屿没有迟疑,看着宁忱的脸开始小声叫他,“宁忱,宁忱,宁忱忱……宁忱忱……”
到最后,宁忱长叹了一声,靠在贺深屿肩上不起来。
贺深屿拿起淋浴头冲了下水,而后开口:“宁忱,该洗澡了。”
宁忱似乎笑了一下,回答:“好。”
手却不安分地顺着贺深屿的腰线向下,仔仔细细地检查了一番,他抬起头,笑得灿烂:“老婆,要不要我帮你?”
“别……”贺深屿阻止了他,“先给你洗澡吧,你现在还是伤员呢,等,等你病好了再说这些……”
宁忱似乎有些失望,但还是顺从地放开了贺深屿:“好吧……”
贺深屿见他这样,出声安慰:“你应该不想在看不到我的时候做那种事吧,这可是你第一次看我,确定要……”
他都有些说不下去了,脸和脖子红成一片。
宁忱却笑了出来:“老婆,你说得对,那我要快点好起来。”
“嗯,”贺深屿将他拉了过来,“那先洗澡吧……”
“好。”宁忱点头。
两人洗完澡的时候,外面的太阳已经落山了,实在是宁忱太胡闹,后面帮忙给他涂沐浴露的时候,又让他帮了好几回,贺深屿手都酸了。
还好,阿姨来做晚饭的时候,他们俩正安安分分地坐在沙发上和芋圆玩,不然真是社死……
“小宁回来了?”阿姨也十分惊喜,“哎哟,我就说,你们感情那么好,怎么分得开。”
宁忱笑着点点头:“是啊,我们是分不开的。”
阿姨赞同点头:“小宁你都不知道,你走之后先生可想你了,还会时不时喊你的名字呢,我每次都以为你们和好了,结果都没有,这次是真的了!”
“嗯!”贺深屿点点头,有些不好意思。
阿姨笑着进了厨房:“今天得好好吃一顿,小宁和先生有什么想吃的吗?”
“阿姨,你随便做就好,我都好久没吃到你做的饭了,都想吃。”宁忱回答。
阿姨笑着点头,拿着食材忙活去了。
宁忱凑到贺深屿耳边问道:“深屿真的是无意识叫我吗?”
贺深屿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有时候是,有时候不是。”
宁忱想了一下,笑了起来:“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