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心愿是爷爷回来,我今天见到了你们,所以爷爷要回来了。”
涂山绯璃有心想要解释,但看着黄柏灵一脸期待的样子,她有点说不出口。
她不由问道:“你爷爷是凡人?”
黄柏灵转移开了视线,喃喃道: “我爷爷是这里的庙祝,可为什么还有其他的庙祝,难道庙祝可以有很多个吗?”
“明明以前只有爷爷一个的。”
听到黄柏灵的这个回答,涂山绯璃不禁露出了狐疑,她是真的没听明白她的意思吗?
这时,涂山姮我盯着黄柏灵问道:“那你怎么不去找你爷爷?”
黄柏灵一脸奇怪地看向涂山姮我:“我是黄帝庙的柏树,怎么能离开?”
涂山姮我蹙了蹙眉头,又问道: “柏灵,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有灵智的吗?”
黄柏灵:“我是黄帝亲手种植的柏树啊。”
“那你又是怎么修炼成人的?”
“修炼,修炼那是什么?”黄柏灵直勾勾地盯着涂山姮我。
涂山姮我见此眉头一跳,她连忙拉起了涂山绯璃,并后退了几步,“她好像有点不对劲。”
“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
说着,涂山姮我便拉着涂山绯璃离开。
“你们不许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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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刷刷刷!”
瞬间, 无数如同蟒蛇一般的樹根从地里冒了出来,层层叠叠地向涂山緋璃和姮我所站立的位置包围而来。
“什么?”
她不是不能出庙的嗎?
难道刚才她是在演戏?
眼看她们就要被围住,也来不及深想, 立即掐诀念咒,顿时两道火舌冲天而起, 冲向樹根。
当火焰触碰到樹根的时候,金光乍起,无形的压力震荡开来,涂山姮我臉色一白,吐出了一口鲜血,倒飞了出去。
涂山緋璃也是同样感受到了压力,体内灵力也變得混乱起来, 就在她越来越不适时,一道蓝色的光罩忽然出现,不斷地闪烁,过了几秒后,稳定了下来,环绕在她周围,替她挡住了压力。
看着令人安心的防护罩,她心下一松, 随即她看向涂山姮我,只见四面八方的樹根化作了一个牢笼不斷地向涂山姮我缩紧。
不一会, 涂山姮我就被困住了, 并被拖着向地下。
“姮我姐姐!”
涂山緋璃见此来不及多想,立即手捏法诀,就在她要释放法術时,司安的声音在她耳邊响起:“龙后, 冷静。”
“君上!”
她诧异地看向不知何时出现在她身邊的司安,只是小了一点,有巴掌那么大。
司安飘到涂山緋璃的头上,盘坐在上面,平静道:“对方有人道金光护体,你用法術只会反噬。”
“防护罩的时间有限,一旦防护罩消失,你就会受到压制,现在唤出一把劍,不要用法力,单纯用劍技,身法对抗,我说你做。”
“是!”
涂山绯璃心下大定,立即唤出了一把劍。
“现在用全部的速度向前直冲!”
涂山听后,立马以离弦的速度向前直冲,奔向了涂山玄姮。
“起跳,舉剑下劈!”
涂山绯璃立即跳起,她刚才起跳的位置同时冒出了一根树根,她顺势舉剑下劈!
瞬间,一段树根被砍了下来,同时掉落下来几个古朴的青铜錢幣,依稀能看出黄帝的字样。
树根顿时颤动了一下,停止了将涂山姮我拖走的动作,向涂山绯璃攻了过来。
原来是黄帝古錢,怪不得会有人道金光护体。
涂山绯璃见此,顿时了然。
“弯腰蹲下!”
涂山绯璃連忙蹲下,险而又险地躲过了袭击过来的树根。
司安伸手敲一下涂山绯璃的额头,不善地看着她:“战斗过程中,时刻保持警惕,不要发呆。”
涂山捂着额头,讪笑道: “是!”
“现在以八卦斜行向前进,同时以横剑扫空!”
涂山绯璃听后,立马身体一转,斜向一侧,再侧行前进,又向另一侧跨过,再斜向另一侧前进,躲过了树根的袭击,突破了重重障碍来到了涂山姮我面前。
“姮我姐姐!”
她連忙举剑将树根切斷,将涂山姮我从里面救了出来。
就在她刚抱住涂山姮我的那一刻,忽然脚下如活物一样涌动了起来,地面不断地塌陷,顿时,她失去了重心,往下掉落,防护罩也在不断的闪烁。
涂山绯璃见此,她连忙护住了涂山姮我,并将司安从头上抓了下来,放进了懷里。
万里高空的某个云层上,司安的目光顿了一下,破妄金瞳的光芒悄然隐没,然后又若无其事地挥舞着令旗。
“砰!”
涂山绯璃落到了实处,防护罩也恰好破碎。
她连忙起身查看涂山姮我的情况,又从懷里摸寻着司安,可找了半天都没发现。
“刷刷刷……”
这时,数道树根围了过来,涂山绯璃想要举剑劈去,但剑不知道何时丢到了一邊,化作一个牢笼将她们关了起来,并向深处移去。
很快,她们被带到了巨大的地下空间,周围枝根繁冒,并且堆满了錢幣,散发着浓郁的人道之气。
灵力被压制的太厉害,涂山绯璃臉色也變得难看了起来,她连忙敛住了气息,并试图用爪子切断树根,费尽功夫切断了一根,可瞬间又變回了原样。
这时,黄柏灵怀抱着柏枝走了出来,看着绯璃道:“不要白费力气了,虽然我不能出庙,但我本体的树根覆盖住了整座山,无穷无尽,又有黄帝在天之灵保佑,你们是逃不出去的。”
“你们乖乖地待在这里,我是不会伤害你们的,只要等我爷爷回来,我就放了你们。”
涂山绯璃听后,目光一动,对黄柏灵道: “柏灵,放我姐姐出去,她伤得那么严重,留在这里也没什么用,留我一个就够了。”
“而且我姐姐出去后,也可以尽快帮你找到你的爷爷。”
而黄柏灵听后,臉色却变得阴沉了起来:“哼,骗子,你以为我会上当,之前一个穿青衣服的女人也说了会帮我找爷爷,可是她拿了我给的錢,就再也没回来过!”
涂山绯璃一怔,穿青衣服的女人,女魃嗎?
“而且我爷爷说了狐狸都是狡猾的,你们是狐狸中的狐狸,我是不会再上当的,在爷爷没有回来之前,你们谁也不准走!”
“至于你姐姐我会治好她的。”
黄柏灵飞到了涂山绯璃她们面前,拿出柏枝对着涂山姮我轻点了一下。
涂山绯璃见此,警惕道:“你要干什……”
“呜~”
涂山姮我的脸色慢慢地转好了起来,涂山绯璃见此连忙把了一下脉,内息确实平稳了下来,她有点诧异地看向黄柏灵。
柏灵她真的只是为了等她爷爷回来,才要抓住她们嗎?
她开口试探道:“柏灵,你的医術真不错,你爷爷的医术也一定很高吧。”
黄柏灵听后,嘴角上扬:“这是当然,我爷爷的医术是最好的,经常有人来求医,大王还派人来亲自求医呢。”
说到这里,她的神情变得黯淡了下来,“可是爷爷给大王治病也治得太久了。”
给大王治病,一般修行的人不会插手人间的事务,这么说来,柏灵的爷爷應该是凡人,很有可能因为没有治好病,被杀了。
那么柏灵又是怎么修炼成功的,她读过书,学过医术,應该不至于不知道道友,修炼的意思,而且反應还那么大。
涂山绯璃默默想道。
黄柏灵语气一变,眼中充满了期盼, “不过,你们来了,爷爷就会回来了!”
涂山绯璃有心想说九尾狐不会让人心想事成,但怕刺激到对方,她没有开口。
她对着涂山绯璃警告道: “我要去等爷爷了,你
们不许逃跑,乖乖待在这里,不然我抓虫子扔你们身上。”
说完,她便消失在了原地。
涂山绯璃见此轻轻叹了一口气,“倒也是一个可怜人。”
话音刚落,司安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自己深陷其中,还有心情同情别人。”
涂山绯璃闻声而去,只见司安坐在龙面具上,一边拿着一个小袋子捡着钱幣,一边面无表情地盯着她,似乎对她可怜别人很是不满。
涂山绯璃笑道:“因为我知道君上会来救我啊。”
司安挑了挑眉: “这么对本君有信心,我可没救下你,反而让你困在了这里?”
涂山绯璃看着捡钱幣的司安: “我觉得君上应该有自己的计划。”
司安看着她道:“本君是故意让你掉入陷阱的,就是为了这些钱币,对此你有什么想法?”
涂山绯璃想也不想直接道:“那君上需要我帮什么忙?”
司安目光微闪,凝视着涂山绯璃:“本君拿你做诱饵,你不生气吗?”
涂山绯璃毫不避讳地与司安对视:“君上救我的同时,顺便拿些战利品,我觉得这没什么不对。”
“我对君上的实力很相信,也相信君上会保护我。”
“我现在就还好好的,更何况我的面具也被君上保护得很好呢。”
涂山绯璃眉眼弯弯地看着司安身下的面具道。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脸上出现了一丝担忧,“君上,你现在是什么情况,你应该不是本体过来的吧,我是不是影响到你降雪了?”
若是因为她,君上被罚,她的罪过可就大了。
司安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你还不算笨,这是本君的神念,本体还在降雪呢。 ”
“铃铛的最后手段是本君,只不过本君发现对手并不强,便没有通知分身,分了一道神念来指导你作战。”
涂山绯璃听后,放松了下来, “那就好。”
下一秒,她又担心了起来:“君上之前才心神受损,现在一心二用,心神受损会更严重的!”
“君上,你把你的计划告诉我,我自己来就可以,钱币我也会给你带回去的。”
司安淡淡道:“本君还没脆弱到这个地步。”
“而且本君也没有计划,本君的目的就是这些钱币,以及趁机让龙后得到历练。”
涂山绯璃有点疑惑:“历练?”
司安暼了她一眼:“一个地仙居然让你束手无策至此,即使对方有人道金光护体,也不至于逃不走。”
“你不觉得羞愧,不觉得应该知耻后勇吗?”
涂山绯璃不由天惭愧地低下了头,摆正了态度,对司安行了一礼: “请君上教我。”
司安好整以暇地玩着一枚铜币:“先说说你在这个过程中犯了什么错误?”
涂山绯璃深思了一会道:“战斗意识差,不够谨慎,被引诱去救姮我姐姐,然后被一网打尽,这是一个典型的陷阱。”
司安点了点头: “还有呢?”
“我不够镇定,知道对方有人道气运护体,还想用法术来对付她。”
司安冷冷地暼了她一眼:“再加上没有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
“若本君不来,对方又有心杀你,本君现在应该在收你的仪礼了。”
涂山绯璃反驳道:“不会的,我修的是九命法,我已经修出了四条命,我再怎么不堪,也不会把命全部耗尽。”
司安看她的目光变得更冷了,“所以说本君哪里说错了,就因为自己有多条命,就可以不把命不当成命!”
“涂山绯璃,本君警告你,你若是没有机会修炼到上神,本君不会给你一点机会,并且立马和你分契!”
涂山绯璃听后不由一愣,随后她目光柔和地看着司安: “君上,我错了,我会珍惜我的生命,会努力追上你的步伐,给你找很多很多的财寶。”
司安冷哼了一声: “哼,现在知道错了,本君是不会这么快原谅你的。”
涂山绯璃见司安依旧生气,撒娇道: “寶寶,不要生气了嘛。”
司安听后,嘴角上扬:“龙后,有一件事没有告诉你,你姐姐现在醒着呢。”
“啊?”
涂山绯璃僵硬地看向涂山姮我,只见对方紧闭着眼睛,脸上表情僵硬,似乎在忍耐什么。
涂山姮我睁开了眼睛,忍不住笑了出来:“噗!”
“抱歉,绯璃,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哈哈哈,宝宝,哈哈哈,宝宝…~”
涂山绯璃整个人都变红了,她啊了一声,然后躲进了角落里,抱着头,当起了缩头乌龟。
报复了一小下的司安见此,心情愉快多了,没有继续为难:“龙后,继续说。”
涂山绯璃闷闷的声音响了起来: “还有吗,应该没有了吧?”
司安道:“第三,你太过信任本君,你就没有怀疑过本君是假的吗?”
涂山绯璃抬起了头,认真道:“这不用怀疑,我能感觉到是君上,我不会认错。”
司安抬眸:“明明本君现在给人的感觉就是一片沾了人气的叶子而已,你怎么感觉出来的?”
涂山绯璃微微摇头:“我不知道怎么说,但我就是有一种感觉,可以全心相信君上的感觉。”
涂山姮我也不笑了,默默地观察着她们。
司安定定地看了一会涂山绯璃,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行吧,这一点略去。 ”
“说说最后一点,你居然有心情同情害你的人,这是你最大的错误!”
“无论有什么理由,有什么苦衷,对于害自己的人,不能有任何同情,任何怜悯,出手一定要毫无保留,绝不罢休,直到对方失去反抗的力量!”
司安注视涂山绯璃的眼睛,郑重道: “虽然说得有些绝对,但一般来说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涂山绯璃,本君希望你永远记住这一点。”
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涂山绯璃琢磨着这句话,陷入了深思,一旁的涂山姮我也露出了思索之色。
涂山绯璃认真地答复道: “君上,我会记住的。”
司安淡淡道: “好了,那么现在说说,只靠你自己如何走出这个困境?”
涂山绯璃想了想道:“柏灵最大的优势,就是人道金光护体,如果没有了这些钱币,倒是好对付。”
涂山姮我看着正在挑捡钱币的司安,道: “要么毁掉这些钱币,要么将钱币污染,但这两样都无法做到,我现在又不能动用法力,还是一个拖累,绯璃你只能智取了。”
涂山绯璃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柏灵抓我们的目的是等她爷爷回来,从她爷爷下手或许可以。”
“首先要弄清楚她爷爷的情况。”
涂山绯璃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司安的神情道。
司安一脸平静:“不要看本君,你们自己尝试,本君唯一能做的就是替你们兜底。”
涂山绯璃听后,便看向涂山姮我商量了起来: “姮我姐姐,你觉得我们这样如何?”
“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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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柏靈, 你出来一下,关于你爷爷的事,我们有事要和你说。”
涂山緋璃昂着头呼唤着黄柏靈, 但对方却没有回应。
涂山姮我想了想道:“莫不是她听不见,我们刚才说了那么多话, 她也没什么反应。”
“有可能。”
涂山緋璃点了点头,然后亮出了狐爪对着面前的树根不断地攻击,一边道:“柏靈,我们可以尽快帮你找爷爷。”
随即,黄柏靈的声音响了起来:“你们狐狸最狡猾,我是不会相信你们的,你们只要待在这里就好, ”
涂山緋璃連忙道:“可是我们都不知道你爷爷是谁,我们怎么帮你心愿事成。”
“来许愿的人都会具体说明,你在黄帝廟待了这么久,应该也见过吧。”
“愿望不具体,你爷爷的归来的时日也会越长。”
黄柏灵沉默了一会,然后出现在了涂山緋璃她们面前。
“你们想知道什么?”
看到黄柏灵出现,也没有发现司安,涂山绯璃微微松了一口气, “最起码要告诉我们你爷爷的姓名,年歲, 身世情况。”
黄柏灵听后, 随意地坐在了一根树根上,抱着柏枝缓缓道:“我爷爷名黄生,是黄帝后人,治黄帝内经, 黄帝外经,神农本草经,小龙王注解外经,小龙王瘟疫论,小龙王急救经。”
“我爷爷祖上大禹时曾与小龙王学过医術,因此家学渊源,是有名的医術世家,无论是求医,还是求学,都慕名而来。”
涂山绯璃和姮我听后,暼了一眼淡定挑拣錢币的司安,要是智取不成功,或许可以谈谈情义。
似乎是想要和人倾诉,黄柏灵一边怀念一边道:“不过我爷爷原本对医術不感兴趣,一心想要走仕途,但一直不顺利,最后五十多歲的时候成了黄帝廟的廟祝,一直郁郁寡欢,把家傳的医術都藏在了我的树根下。”
涂山绯璃目光微闪,仕途不顺,为什么要把医书藏起来。
“爷爷决定学医的时候,是在爷爷六十歲的那年。”
“那年夏天突发瘟疫,黄帝廟的人也被波及了,因此連同黄帝庙也被封锁了。”
“没有食物,即使没有得瘟疫也会被饿死,为此爷爷把之前藏起来的医书找了出来,开始学医,从小龙王瘟疫论里找到了方法,他发现瘟疫是因为被一种毒蚊帶来的,黄帝庙内被感瘟疫的人就是因为下山采购食物的时候被叮咬染上的瘟疫。”
“其他人没得,是因为我们柏树可以驱虫。”
说到这里,黄柏灵一臉自豪道:“之后,我爷爷用我的柏子,树枝制作出了熏香,神柏散,把毒蚊赶走了,还治好了瘟疫。”
“当时的人很感谢我爷爷,还想给我爷爷立生祠呢,不过我爷爷拒绝了,说他只是照本宣科,如果要感谢,应该感谢小龙王,还有我。”
“那些人之后就开始祭拜我了,还往我身上扔錢,虽然以前也有人往我身上扔錢,但扔的人更多了,也诚心多了。”
原来她身上的功德,人气就是这么来的啊。
但灵智是什么时候开始有的,听着好像很久就有了。
还有她爷爷是医术世家,发生瘟疫,家里人没有过来嗎?
涂山姮我问道: “你爷爷家不是医术世家嗎,没有人来救你爷爷嗎?”
黄柏灵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可能家里关系不好吧,爷爷很少提他的家人。”
涂山绯璃跟着问道: “发生瘟疫这么大的事,朝廷也没有派人,只有你爷爷一个人在想办法嗎?”
黄柏灵又摇了摇头: “大王生病了,其他医士都去治大王了,没有其他医士来。”
涂山绯璃听后微微皱眉,所以医士都去治病了吗?
这时,黄柏灵继续道:“从此以后,我爷爷就开始潜心学医,即使有王都的人来请他,他也没去,一边做庙祝,一边学医,还教我一起学医术。”
“逢年过节的时候,爷爷都会帶着我给人义诊,施药,慕名而来的也越来越多,爷爷不仅治了很多人,还收了许多徒弟。”
“可那些徒弟一点也比不上我,蠢就算了,还有的给爷爷添麻烦,帶讨厌的人来找爷爷治病,每次都气得爷爷要死,最后爷爷忍无可忍,把那人赶走了。”
“后来大王又病了,又找医士给他治病,爷爷因为被气病了没有去,其他徒弟去了,因为那些徒弟太蠢了,爷爷担心他们,病还没好就去王都了。”
黄柏灵一臉愤恨道: “他们真是没用!”
“然后就一直没有回来,也不知道大王到底生了什么病,需要这么长时间。”
涂山绯璃问道: “那你爷爷去给大王治病的时候,多少歲了?”
黄柏灵: “正好五百岁了。”
涂山绯璃和姮我神色微变,现在人间浊气越来越重,大部分普通凡人壽命最多两百岁,贵族的壽命最多二百五十岁,但也只是壽命而已,能不能活到也是一个问题。
虽然凡人因为积了功德,会有福德降下,增长寿命,但能成过寿终正寝的人很少,不是天灾人祸,就是因果报应。
因此能活到五百岁的人已经很少了,可以说凤毛麟角,大部分人最多活一百多岁。
所以人间求长生的人不少,特别是那些贵族,大王。
而且五百岁,那个柏灵口中生病了的大王,大概也活不到那么久吧,那么有可能是两代,或是三代大王。
如果猜的不错,生病的大王应该不是生病,而且为了求长生,为此召集了众多大夫,柏灵爷爷他们一家也在其中,从而惹上了祸事,可能被灭门了,只剩下柏灵爷爷一个人,才会有藏医书,瘟疫的时候,也没有家人来救她,也很少提家人。
柏灵爷爷名气大了之后,他的祸事也跟着来了。
黄柏灵盯着涂山绯璃和姮我道:“好了,我爷爷的事讲完了,我爷爷什么时候回来?”
涂山绯璃不急不缓道:“你先别着急,现在已经知道了你爷爷的具体情况,我们能来到这里,就说明与你的愿望有缘。
“现在的问题是我需要只需要感应一下你爷爷的气息,我就能知道你爷爷在哪,然后就可以带他回来与你相聚。”
“但是我们现在被你困在这,无法动用法力……”
黄柏灵臉色忽然变得不对了起来,不断地挥舞着柏枝,周围不断地震动,她眼睛通红道:“法力,法力是什么东西,听着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是不是想要用什么坏东西对付我爷爷,说,是不是!”
涂山绯璃望着黄柏灵身上冒出的鬼气,不由一愣,她是鬼!
还没来的及多想,困住她们的树根牢笼不断地缩紧,还长出了尖锐的荆棘刺向了她们,若是被刺中,她们不死也残。
涂山绯璃和姮我下意识地看向了司安,只见对方捡起了一枚錢币随手扔向了黄柏灵。
“啪!”
钱币砸在了黄柏灵的额头上,她不由愣了一下,身上的鬼气一下缩了回去,眼中的赤红之色褪去,她迷茫到看了一下周围,然后看向涂山绯璃一臉纯良地问道:
“你们刚刚说什么,再说一遍,我没太听清。”
涂山绯璃见此,不由目露错愕,这是忘记了,还是假装的?
结合之前对方不知道道友的疑惑,再想想刚才,不难猜出对方一听到有关修炼的字眼就变得不对劲,她連忙改口道:
“我们需要在你爷爷留下痕迹最多的地方才能发动九尾狐的本领,感应到你爷爷,然后带他回来与你相聚。”
黄柏灵目露怀疑:“真的吗,你们不会想要趁机逃跑吧?”
涂山姮我道: “整座山上都布满了你的树根,我们怎么能逃走,而且我留在这里,我妹妹不会抛下我,自己逃走的。”
黄柏灵仔细想了想后,看向涂山绯璃:“我可以带你去爷爷留下痕迹最多的地方,你不用耍花样,不然我把你姐姐埋进土里。”
涂山绯璃連忙保证道:“你放心,我不会的。”
黄柏灵听后,晃了晃手里的柏枝,打开了牢笼,对涂山绯璃道:“你出来吧。”
“好。”
涂山绯璃走了出来,刚走出牢笼,她忽然痛呼了一声,提着脚摔在了钱堆上。
黄柏灵:“你怎么了?”
“我被上面的尖刺到了。 ”
涂山绯璃弯着腿吸引着黄柏灵的注意,一边暗中拿了几枚钱币藏了起来。
黄柏灵不由飞到了涂山绯璃身边,见她脚上确实被刺到了,她看向牢笼上的尖刺,一脸疑惑:“怎么长出了刺?”
涂山绯璃与姮我对视了一眼,满眼古怪。
黄柏灵也没有多想,拿出柏树枝对着她的脚点了点。
而涂山绯璃看着她手里的柏枝,似乎有些想法 。
“好了,可以走了。”
治好了涂山绯璃,黄柏灵晃动了一下手里的柏枝,凭空出现了一片又一片柏葉,将绯璃包围了起来,让她飘在空中,跟着她离开。
涂山绯璃回头看向了司安,只见司安正在抹去她留下的血迹,并一边教导道:“自己身上的东西不要随便留下来,即使留下来,也要尽快毁掉,不然被人拿来做法就得不偿失了。”
“记住了吗?”
涂山绯璃神情动容地点了点头。
司安抬手,朝她挥了挥手,“还有,继续努力。”
她会的。
涂山绯璃和黄柏灵离开后,涂山姮我看向正在串钱币的司安:“北海龙君,你就这么放心,不去看看绯璃?”
司安淡淡道:“本君若是跟着去了,龙后肯定会担心青丘少主你。”
“本君待在这里,就可让龙后无后顾之忧,安心地历练。”
司安暼了一眼涂山姮我:“青丘少主,你有时间在这试探本君,还不如想想自己怎么逃出去,一雪前耻。”
涂山姮我听后,挑了挑眉,“也对,谁能想到北海龙君和我妹妹之前的情趣是叫宝宝呢,不想说也是正常的。”
司安神色一变,然后背对着涂山姮我,一副不想搭理她的样子。
涂山姮我见此,嘴角微微上扬,被她抓到把柄了吧。
她没有再挑衅,而是观察起了周围,话糙理不糙,她确实得想办法逃出去,不然会成为绯璃的累赘。
虽然最后北海龙君会都兜底,但太失败了,说出去会让人耻笑的。
涂山姮我碰了碰树根上的荆棘,试图掰下了一根尖刺,也没有重新生长。
见此,她决定先把尖刺拔下来,虽然对逃出去没有什么帮助,但最起码不会因为动作太大,导致刺到自己。
拔刺的时候,她不小心拿着尖刺刮到了树根,树根不由颤抖了一下
涂山姮我看了看手里的尖刺,又看了看树根,抬手再次刮了刮,树根颤抖的更厉害了,于是她更用力了一些,树根像是被挠到了痒痒一样,缩走了,牢笼的空隙一下变大了。
她顿时眼前一亮。
另一边,涂山绯璃跟着黄柏灵从一个枯井走了出来。
她暗中打量一下四周,周围种了不少柏树。
黄柏灵转向涂山绯璃,晃了晃手里的柏枝,柏葉化作一条额链缠在了涂山绯璃的额头上,警告道:“不要耍花样,否则我的葉子会扎得你满地找牙。”
涂山绯璃摸了摸额头上的叶子,又看了看天色,已经是白天了,“我知道,可是我这么突然出现,会引起怀疑的吧。”
黄柏灵自信道:“有我的叶子在,他们不会看到你的。”
一叶障目吗?
涂山绯璃默道。
黄柏灵走在前面道: “走,我带你去我爷爷的药室。”
来到前庙,涂山绯璃发现场面有点凌乱,地上散乱着各种东西,不少人匆忙地向外跑去。
黄柏灵一脸疑惑:“发生什么事了?”
几个一脸丧气的人走过,一边道:“太好了,地震停了,我们可以走了。”
“真倒霉,难得天气好上一次香,就遇到百年不遇的地龙翻身,真是流年不利。”
地震,难道是柏灵出现异样的那一次。
“我们还算好的,找到一个空院子躲了起来,没有被挤死,刚才我还看到好几个人被踩得不輕。”
黄柏灵听后,脸上出现了慌张之色,连忙跑开:“有人受伤了,我得去救人!”
徒留涂山绯璃一个人在原地。
这是不管她了。
涂山绯璃有点意外,那是不是可以趁机逃跑,她连忙来到了庙门,刚跨出半步,额上的叶子便紧了一些。
看来是不行。
“唉,这不是黄帝庙吗,怎么还有地龙翻身这种事发生。”
“可能是五百多年前的邪祟在捣乱,不然地龙翻身来得这么快,去得又这么快,肯定是黄帝庙把邪祟镇压下来了,所以平静了下来。”
涂山绯璃耳朵动了动,跟上了正在打扫的两个侍从。
“这话怎么说?”
“据说五百多年前黄帝庙闹了邪祟,发了好一场大地震,死了不少人,之后黄帝显灵,镇压了邪祟,还让被害的人起死回生。”
“这是真的吗?”
“我听我爷爷说的,说我家祖上就是被黄帝显灵起死回生的人。”
“在说什么闲话呢,还不赶快打扫!”
一个老者见他们在闲聊,一脸生气地喝骂道。
他们连忙点头哈腰: “是是是,这就干。 ”
涂山绯璃见他们开始干活,不聊天了,她便开始寻找黄帝当年亲手种下的柏树。
希望在庙里。
她没有找多久,就找到了那棵柏树,因为很醒目,十分高大,有几十米高,而且看着就感觉到了古朴,周围还围了栅栏。
刚才那位老者正在栅栏前,举着手祈祷道:“轩辕柏,请保佑在庙里受伤的人能早日痊愈。”
说完,他拿出一枚钱币对着轩辕柏树上的洞口投了进去。
“投进去了,我的愿望应该能实现。”
老者见此,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随后他跨入了栅栏内,捡起之前香客没投中,落在地上的钱币。
捡完之后,老者又拜了拜便离开了。
涂山绯璃看着轩辕柏上的洞口,莫名感觉到了一丝危险。
里面有什么吗?
她想了一会,像前靠近了一步,额头上的柏叶扎得更紧了。
她连忙往后退,她静立了一会,转而去了别的地方查看。
在这个过程中,她又发现自己不能去的地方。
涂山绯璃看了一眼往生牌,便去了其他的地方。
来到了藏书阁,她依旧进不去,不过她进不去,其他人可以出来,一个白胡子老人指挥着不少人来来回回地抢救书,晒书。
“都小心点,这里面有不少孤本,弄坏了你们谁也赔不起。”
“其他的先不要管,医书是最重要的,快医书先抢救出来。”
“五禽戲的手抄本呢,快把五禽戲的手抄本找出来,那可是祖師黄生的手抄本。”
“師父,五禽戲手抄本在这里。”
一个年輕人捧着一本书册喊道。
涂山绯璃捂着额头,连忙后退了几步。
白胡子老人接过书册,一脸庆幸道:“还好,还好。”
那个年轻人好奇道: “師父,这个手抄本这么重要,是因为里面有祖师活到五百岁的秘密吗?”
白胡子老人瞪了他一眼: “要是有这个秘密,这本书还能正大光明地放在藏书阁吗,早就被抢走了。”
“重要,那是因为这是祖师的心血,以及上面的告诫,告诉你们这些心思不正的人生死皆有命,莫要强求。”
年轻人讪笑了一声: “师父,我只是好奇而已 ”
白胡子老人冷哼了一声: “哼,好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在想什么,想要长生自己去寻仙,不要难为我们这些医士。”
“为了一本五禽戲的古本,我们医士已经被难为得够够的了。”
“病案呢,还有病案,快找出来,那也是最重要的。”
白胡子老人抱着五禽戏的手抄本,再次喊了起来……
涂山绯璃听到这句话,目光微变,不禁想起了在龙神庙中五禽戏孤本里藏有仙术的傳言。
莫非这个傳言来自这里。
她靠近了其他的书,发现没什么问题,那么很可能是那本五禽戏有关。
或许可以找找庙志。
随即,涂山绯璃在在晒的书堆里找庙志,可找了半天都没找到。
这时一个抱着一摞书的人走了过来,因为视线受阻,眼看着对方就要踩到一块石头,要摔了下来,涂山绯璃踢走了石头。
但对方手上的书没有拿稳,掉落了下来, “啪啪啪……”
书洒落在了地上,不少翻开了页,涂山绯璃忽然目光一顿,是庙志,她连忙蹲下身,将一本书拿了起来,忽然她的余光看见了黄柏灵动身影,她连忙拿了另一本书。
黄柏灵站在藏书阁十米之外,虎视眈眈地盯着涂山绯璃: “你在看什么?”
涂山绯璃看着黄柏灵眼中的红色,眉头一跳,将手放在了后面,拿出了另一本书,有点紧张道:“小龙王瘟疫论。”
“柏灵你说你爷爷是从小龙王瘟疫论里找到去除瘟疫的方法,那你爷爷一定翻书得很勤,所以留下的痕迹很多。”
黄柏灵听后,神色变得正常了许多,“没错,我爷爷研究医书,向来都是手不释卷。”
涂山绯璃见黄柏灵的情绪稳定了下来,微微松了一口气,要是在这里失常,这些凡人恐怕得遭殃,
她笑着配合道: “正是因为你爷爷如此专注,医术才会那么高超。”
黄柏灵一脸骄傲道: “我爷爷就是厉害。”
“走吧,我带你去药室,那里是爷爷留下痕迹最多的地方。”
黄柏灵对着涂山绯璃招手道。
“好。”
随即,涂山绯璃跟上了黄柏灵,看着对方绕着藏书阁,往生堂走,绕了一个大圈子,将她带到了一个散发着药香的药室。
只见里面有医士正在给人治疗,黄柏灵拿着柏枝在一旁帮忙。
伤患不一会就感觉好多了,不由夸赞给他治疗的医士。
黄柏灵听后,嘀咕道:“他还差得远呢,这都是我的功劳。”
“师父都收得什么弟子,越来越差劲了。”
嘀咕了一会,她看向涂山绯璃:“绯璃,你觉得怎么样,这里师父的痕迹是不是很多,你是不是感应到了师父?”
涂山绯璃目光复杂地看着黄柏灵,显而易见这里的摆设都是近年的,即使有她爷爷的痕迹,也很少,为了她的爷爷回来了,她已经忽略到这个地步了吗?
她的执念恐怕不好去除。
涂山绯璃微微点头:“感应到了一点,但是现在这里的人太多,干扰到了我,我想等这里空了下来,再进行感应。”
黄柏灵立即道:“那我尽快把他们治好,让他们赶紧走。”
“好,我等着。”
涂山绯璃站到了角落里,看了一会黄柏灵治疗伤患,然后拿出庙志夹在小龙王瘟疫论里面,看了起来,一边看,一边警惕着对方。
她猜得没错,柏灵爷爷,以及柏灵爷爷一家都是因为那个生了病的大王求长生才死的。
第一个生了病的大王为了求长生,先是将有名的医士和方士召集到王都,其中柏灵爷爷一家就在其中,但都没有让那个大王满意,那个大王开始发怒,然后杀人。
柏灵爷爷一家就是在这个过程而死,而柏灵爷爷确因不喜欢医术,但也不是柏灵所说的他爷爷走仕途,而是在外寻仙问道,因此躲过了一劫。
但那个生了病的大王依旧不肯放过他,凡是医士和方士,哪怕是有本医书的人都被抓去了王都。
柏灵爷爷不得不东躲西藏,最后在朋友的帮助下来到了黄帝庙,当了庙祝,这也是为什么他会把医书藏了起来,瘟疫发生的时候,他家里人,其他的医士也都没有出现。
在瘟疫期间,杀了柏灵爷爷的大王也因为吃丹药吃死了,没有能再次迫害柏灵爷爷,后来的大王即使请过他,也没有威逼过他,直到柏灵口中第二次生了病的大王出现,那是第一次生了病大王的曾孙子。
那个时候柏灵爷爷的名气已经很大了,不仅是因为他的医术,还因为他的长寿,那个时候,他快要三百岁了,许多人问他长寿的秘诀,柏灵爷爷也老实说了他是因为练五禽戏,平时清淡饮食而已。
但别人不信,后来不知道怎么传着说君上留下的五禽戏里藏着凡人修仙的方法,然后开始了一股收集五禽戏古本的风。
那个第二次生了病的大王因为还年轻,暂时没有动柏灵爷爷,只是让他交出五禽戏古本。
柏灵爷爷交了出来,但是没有多久,就传出了他把真正有修仙方法的五禽戏古本藏了起来,交出来的是假的。
而这个传言是柏灵爷爷最信任的大徒弟传出去的,为了得到长生,以及富贵,其他人也以为柏灵爷爷有长生之术,因为柏灵爷爷鹤发童颜,耳聪目明,精力也很年轻人一样。
流言也越演越烈,柏灵爷爷的徒弟一个接着一个被请去,但从没有请过柏灵爷爷,眼看徒弟因自己受害,柏灵爷爷不得不去了一趟王都,告知了那个大王他真的没有长生术。
那个大王和柏灵爷爷同吃同住了一段时间,没有发现长生术,然后就把柏灵爷爷放了回来。
没错,柏灵爷爷曾经去过一次王都,而且回来过,而那个大王活到了二百十九岁的时候,又把柏灵爷爷叫过去了,这一次再也没有回来,也不是被那个大王杀死的,而是在回来的路上病死的。
这么看起来,柏灵爷爷不像是被杀害的。
但在那个大王在二百四十九岁的时候,疯狂召集学过五禽戏的人,有五禽戏书的人,导致死了很多人。
而那个大王在二百五十岁那年没了。
从这开始,关于五禽戏里有修仙秘诀开始广泛流传,学过五禽戏的医士,特别是柏灵爷爷的徒弟被不断地为难。
为了不被迫害,很多人选择将五禽戏烧了,不再练五禽戏了,后来随着时间的过去,慢慢地平息起来,但又出现了五禽戏的孤本噱头,信的人却很少。
涂山绯璃快速地看完后,觉得她家君上遭受到了无妄之灾。
好好的一个五禽戏,最后弄成这个样子。
内心替司安叫了一声屈后,涂山绯璃开始思索起了整件事。
柏灵她如此避讳有关长生的话题,再加上庙志上所言,她爷爷的死亡可以确定就是因长生而起,而且那个大王能活到二百五十岁,之后又召集学过五禽戏的人,这里面也很蹊跷。
还有柏灵明明是精灵,却有鬼气,那个庙志里说柏灵爷爷最疼爱的孙女是黄青柏,她一次也没提到过。
涂山绯璃看着正在治疗伤患的黄柏灵,心中冒出了一个疑惑,柏灵她真的是柏灵吗?
如果她不是柏灵,那她又会是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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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时间过得很快, 轉眼便已经是黄昏,藥室的人也渐渐地变少了下来,只剩下几个医士整理藥室。
黄柏靈来到涂山緋璃身边, 一脸期待道:“等他们走了,你就可以感應爷爷了。”
涂山緋璃:“再散一散他们的气就可以了。”
“到时候我吹一下气就可以了。”黄柏靈不在意道。
这时, 一个年輕医士一脸兴奋地凑到一个老医士的身边: “師父,我感觉今天我的医术特别的得心應手。”
老医士摸了摸胡子,“为師也有这个感觉,應该是祖師在天有靈,待会整理完我们去往生堂拜一拜。”
黄柏靈神色变得恍惚了起来,声音幽幽道: “为什么要去往生堂,黄帝不是在初祖殿嗎?”
涂山緋璃目光一凛, 手指捏住了一枚钱币,她正打斷要扔向对方时,黄柏灵又恢复了正常,若无其事地在藥室里轉着,但刻意避着医士。
“好的,師父。”
“师父,你说祖师活了五百岁,又有大功德, 是不是在天上做神仙啊。”年輕医士一边整理藥包,一边好奇地问道。
“神仙之事, 为师一个凡夫俗子如何知晓, 不过祖师有大功德,想来即使不是神仙,也一定过得不错。”
老医士暼了一眼年輕医士:“不过你问这个,是不是对神仙长生之说也有点想法?”
“不是, 师父,我没有。”
涂山緋璃警惕地看向了黄柏灵,只见对方一动不动地站在窗户面前,她慢慢地靠近对方,发现她眼神空洞,她试探地挥了挥手,对方一点反應也没有。
她视线不禁落到了黄柏灵手里的柏枝,试图拿走,她額头不由一阵刺痛,連忙缩回了手。
涂山绯璃抚摸着額头,目光微动,看来这柏枝应当是她的倚仗所在,得想办法拿到手。
但在之前,她得先去掉额头上的禁锢。
老医士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不要急着否认,寻仙问道又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不碍着别人,给别人带来傷害就行。”
“不过啊,寻仙问道之前先要做人,人都做不好,谈什么当神仙。”
黄柏灵这时动了,神情恍惚地看向了老医士,“做神仙,先学做人。”
“爷爷,可我不就是人嗎?”
涂山绯璃猛然看向了黄柏灵,她猜得没错,果然是人。
或者说身前是人,至于她为什么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很有可能是她和真正的柏树之灵有关。
年輕医士也不解地问道:“师父,我本来就是人啊。”
“人不只是长了一个人样就是人,真正的人是要顶天立地的,不是说要你做些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正己,摆正自己的位置,不要倒了,倒了,就不是人了,只是披了一件人皮而已。”
老医士拍了拍依旧迷茫的年轻的医士,和蔼道:“孩子,脚踏实地就好了,不要想太多。”
年轻医士似懂不懂地点了点头:“是,师父。”
涂山绯璃听后,目露感慨,这是一位智者,她又看向了神情恍惚的黄柏灵,柏灵爷爷曾经也应该说过类似的话。
医士们又收拾了一会,便离开了药室。
“爷爷,爷爷,你去哪!”
黄柏灵见此連忙追了上去,涂山绯璃一惊,伸手去拉她,对方却反手一甩,将涂山绯璃甩到了一边,撞到了药柜,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老医士。
“什么声音?”
老医士不由回过头。
黄柏灵顿时脸色大变:“你不是爷爷!”
霎时间,药室内无风自起,温度急剧下降。
老医士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这天气真是越来越冷了。”
“得煮点热汤才行。”
说完,他打了一个哆嗦,轉身便走,而黄柏灵神色激动地抓向了对方:
“爷爷呢,你把我爷爷藏哪去了!”
不好!
涂山绯璃迅速站了起来,連忙喊道: “柏灵,我知道你爷爷在哪!”
黄柏灵立即转过了头,瞬间来到了涂山绯璃面前:“在哪?”
涂山绯璃一边关注着老医士他们,一边稳着黄柏灵道:“你先别急,听我说……”
不能在这动手,否则会波及到他们。
黄柏灵却没什么耐心,伸手抓着涂山绯璃的肩膀,不停地摇晃着: “快说,在哪!”
涂山绯璃感觉她的肩膀一阵生疼,刚拿出来的钱币也掉在了地上。
“叮~”
年轻医士听到的声音,回头看去,“这里怎么有一枚钱币?”
他連忙弯腰捡了起来,端详道: “看着好像是古钱啊。”
老医士看了过来,眯着眼瞅了瞅:“可能是以前留下的,或是香客掉了的,先放你那里,要是没人来拿,你就去軒轅柏许个愿吧。”
而黄柏灵紧紧地逼迫道:“说啊,你快说啊!”
随着她身上的鬼气增多,地面开始振动了起来。
“啊呀!”
“师父,小心!”
老医士不由摔在了地上,涂山绯璃见此着急道:“你爷爷在回来的路上,还有三天,他就要回来了!”
“真的?”
涂山绯璃快速地点头:“真的,我已经感应到他了。”
黄柏灵脸上一喜,身上的鬼气慢慢地稳定了下来,地面也平静了下来。
“师父,你没事吧。”
“又地龙翻身了,快往空地上跑。”
“好。”
年轻医士背起老医士连忙向外跑。
涂山绯璃见他们离开,松了一口气,她看向抱着柏枝一脸期待的黄柏灵,眼神变得严肃了起来,她这么容易失控,对凡人来说是个隐患,很是危险,必须尽快解决。
只是之前的五百多年她又是怎么度过去的,她不觉得用人道钱币就可以完全解决。
她忽然目光一变,黄柏灵身上的鬼气正涌向了她怀里的柏枝。
那柏枝居然能吸收鬼气,可柏木是驱邪辟邪的啊。
涂山绯璃目光在黄柏灵和柏枝之间转了转,心中有了一个猜测。
这时,黄柏灵抬起了头,神情迷茫地看着涂山绯璃,发现她肩膀上有血迹,一脸惊讶:“你受傷了?”
又忘記了。
涂山绯璃目光闪了闪,以前没事也是因为这样嗎?
“我来帮你治傷。”
说着,黄柏灵拿起柏枝对向了涂山绯璃的肩膀治疗起来。
很快,涂山绯璃肩膀上的伤就被治好了。
“好了。”
黄柏灵满意地点了点头,然后便向着外面走去。
涂山绯璃立马喊住了她,并挡住了去路:“柏灵,你去哪啊?”
黄柏灵理所当然道:“你不是说爷爷三天后就回来了吗,我去廟口等爷爷啊。”
涂山绯璃一怔,她还記得这件事!
黄柏灵眯起来眼睛: “怎么了,你好像很慌的样子,你骗了我吗?”
涂山绯璃立即否认:“不是,我当没骗你。”
“那我去……”
“但你必须待在这里,你爷爷才能回来。”
涂山绯璃打斷了黄柏灵的话,在她不解的目光解释道:“你爷爷能这么快回来,是我用九尾狐的力量感应到了他,但感应是一回事,接他回来是一回事,要想接你爷爷回来,需要有人,而且是亲人呼唤他,在你爷爷痕迹最多的地方,就是这里。”
“所以你需要在这里不停地呼唤你爷爷,否则会斷了感应,你爷爷就无法在三天之后回来了。”
黄柏灵听后没有怀疑,直接道:“那我现在开始喊,那要喊什么?”
涂山绯璃:“你就在药室门口喊,爷爷,你快回来。”
“好,这就去喊。”
黄柏灵立马站到了门口,对外喊道:“爷爷,你快回来!”
“爷爷,你快回来!”
“好,没错,千万不要停。”
涂山绯璃点了点头,然后向外走,一边解释道:“我去外面为你爷爷引路。”
涂山绯璃没有多停留,连忙离开,去让黄帝廟的人离开这里。
黄帝廟的空地上,老医士等人都在这里。
“师父,你腰怎么样?”
“没多大事,就是疼了一点,你给我扎几针好了。”
“已经不震了,是不是可以回去了?”
“我饿了,有吃的吗?”
“好冷啊,能不能回去了。”
“只是小震而已,又没多大事,可以回去了吧。”
“再等等,万一又震了。”
“那为什么不下山?”
“蠢货,现在天已经晚了,山路上又是雪,再要是下山的时候地震了,怎么办?”
廟祝见此,开口道: “再等一个时辰,若是没事,大家就回去,然后再留几个人看着就行。”
“好吧,那听庙祝的话。”
忽然,一张张纸落了下来。
“这是什么?”
有人接住了一张纸,念道:“地震未完,未来将有大地震,现在只是是短暂的平静,你们尽快收拾一下离开,軒轅柏留。”
他立马看向庙祝喊道:“庙祝,轩辕柏写了信,说有大地震!”
“庙祝,我这里也有。”
庙祝也接过一张纸,看完后,沉思了一会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你们赶快收拾一下,马上下山。”
“挑重要的拿,一些零零碎碎的就不要拿了。”
“你,你,跟我去拿牌位。”
“是!”
“医书,最重要的是医书,你们赶快去拿医书。”
“师父,药室里还有不少珍贵的药,还有针盒。”
“拿一点就够了,其他的就别拿了。”
“我知道了。”
涂山绯璃看着这乱糟糟的样子,忽然有种不妙的预感。
她连忙回到了药室,黄柏灵看着她,意思很明显,问外面为什么这么乱。
涂山绯璃想了几秒道: “我让外面的人找你爷爷其他有痕迹的东西,可以加大力量,你爷爷可以早回来一个时辰。”
“你现在闭上眼睛,保持专注,任何声音都不要理会,一旦分心,你爷爷就要迷路了。”
黄柏灵一脸欣喜地点了点头,然后紧闭着眼睛,很是认真地呼唤着她的爷爷。
涂山绯璃见此,立马从打包了一些药材,器具,悄悄地走了出去。
“啪!”
一个雪球扔到了年轻医士的头上,他迷茫地抬起头,他怎么躺在雪地里了,没等他想明白,他冷不禁打了一个哆嗦,他连忙站了起来,跺了跺脚,抱紧了怀里的爆:“嘶,好冷。”
“嗯,我什么时候拿的东西?”
“啊,头好疼,石头,我摔跤了吗,我怎么什么都不记得了?”
“啊,师父,我摔傻了!”
年轻医士忽然脸色一变,抱着包去找老医士了。
涂山绯璃见此微微一笑,便回药室,一边走,一边想着怎么忽悠黄柏灵将她头上的禁锢去掉。
忽然她头疼欲裂,模糊的画面从她脑中一闪而过,地面也颤抖了起来,她不由跌倒在了地上,几个人也一脸慌张地手脚并用地往外跑,一边喊着: “啊,地震了,地震了!”
她神色一变,连忙爬起身,咬牙捂着额头连忙跑向药室,只见黄柏灵蹲在药室门口,她浑身冒着鬼气的抱着一个牌位,门口空地那里还散落了一地的书和牌位,
庙祝的人拿着牌位和书籍从药室经过,不小心撞倒在了一起,她爷爷黄生的牌位正好落在了她怀里。
黄柏灵抱着牌位转向她,眼神空动:“为什么爷爷变成牌位了?”
涂山绯璃忍着疼痛,飞身一跃,手执钱币冲向了她: “那只是同名同姓而已!”
黄柏灵没有躲你,任由涂山绯璃将钱币按在了她的额头上,眼中血泪直流地望着她:“可是我好痛啊!”
“啊!”
凄厉的哀嚎声响起,柏枝颤抖了一下,不断地吸收着鬼气,但下一秒,柏枝也冒出了鬼气,如同潮水喷涌了出来,将涂山绯璃震飞了出去。
涂山绯璃看着不断倒下的房舍,瞳孔一缩,大喊道:“不,停下!”
那些凡人还没有安全离开!
神色大慌的她下意识地喊道:“君上!”
下一秒,一双手从她身后伸出,将一把铜钱剑放入她的右手,一串铜钱放在她的左手。
涂山绯璃回头,一脸惊喜:“君上!”
这时,一只白色九尾狐走了过来,背上驮着一群凡人,她对涂山绯璃道:“绯璃,这里交给你,这些凡人交给我。”
涂山绯璃不由一喜,太好了。
“本君只演练一遍,记住了!”
司安牵起了她的手,将涂山绯璃的注意力拉了回来,带着她攻向了黄柏,右手剑招大开大合,又凌厉异常,黄柏灵不断落入下风,面对柏枝的反攻,左手一抖,铜钱串像流珠一样飞了出去,不断地打断柏枝的施法。
就在黄柏灵要输时,司安放开了涂山绯璃的手: “记住了没有?”
涂山绯璃一愣,很快又点了点头,“记住了。”
司安:“那好,自己去报仇吧。”
“嗯。”
黄柏灵这时冲了过来, “爷爷,把我的爷爷还回来!”
涂山绯璃拿着铜钱剑了迎了上去,刚开始她不熟练,与黄柏灵打得有来有回,有时候还落入下风,即使受再重的伤,司安也没提醒,只是静静地看着。
慢慢地,涂山绯璃占据了上风,将黄柏灵打倒地,柏枝也被铜钱串镇压在地。
涂山绯璃剑指着黄柏灵:“把我头上的禁锢去掉,否则我不会手下留情。”
黄柏灵抱着牌位,眼睛赤红地瞪着涂山绯璃: “爷爷,你把我爷爷还回来,还回来啊!”
“你爷爷已经逝去了,你手里的牌位就是证明。”
“不,没有,你胡说!”
黄柏灵抱着牌位,挣扎地站了起来,朝着涂山绯璃打去,涂山绯璃眉头微皱,一剑将黄柏灵打倒在地。
“姐,姐”
柏枝忽然猛烈地颤抖了起来,并响起了一道结巴的女声: “不,不,许,伤,伤,伤害,我,姐姐!”
霎时间,地面猛烈地震动了起来,轩辕柏的方向出现了一团黑雾,并不断地扩散。
涂山绯璃一惊:“鬼域!”
“啊!”
她的头也开始猛烈地痛了起来,视线渐渐地变模糊,昏迷前她看见司安走向了她。
第69章
黑雾来势汹涌, 去得也凶猛,只是天空變得很是黑暗。
这时,黄柏靈的神色變得痛苦了起来, 身上的鬼气越发浓郁,这时, 柏枝挣脱开已经變腐朽的銅钱币,从中冒出一个虚影,长得和黄柏靈一模一样,只是眉间多了一个柏叶的印记,她護在黄柏靈身邊,手按在对方的肚脐上,不断地吸收对方的鬼气, 一邊神色狰狞地看向司安:
“離,離开,不,不然,死!”
隨着她的开口,顿时阴风阵阵,地面不断地开裂起,飞沙走石, 无数鬼臉冒了出来,鬼哭狼嚎地叫着。
司安没有理会, 只是抱起面露痛苦的涂山緋璃, 隨手摘去她额头上的柏叶,并弹了一下她的额头,“龙后,醒来!”
涂山緋璃睁开了眼睛, 只是有点迷糊了,司安见此捏了捏她的臉颊。
她不由吃痛:“啊,君上疼!”
司安冷冷地俯视道:“还知道疼,刚刚不是手下留情得很轻松嗎?”
涂山緋璃听后不由眉头一跳,她心虚地认错道:“君上,我错了。”
司安冷哼了一声: “哼,一句认错就想当无事发生嗎?”
涂山緋璃见此,连忙道:“君上,你想这么罚都可以。”
“回去写三万字的检讨。”
涂山绯璃一臉惊愕:“三万字!”
司安横眼:“十万字。”
“三万,就三万。”
涂山绯璃连忙摆手,并转移话题: “对了,君上,我昏迷之前好像看到鬼……”
说到一半,她目光忽然一顿,看着天上飞着的像是人做出来的鬼臉一样:“呃,这幻术是怎么回事?”
不是一般的粗糙。
司安没有回答,而是变小了身形,飞到她的肩膀上,伸手捏了捏她的耳朵,声音清冷:“龙后,历练继续,若是这次历练结果让本君不满意,十万字只是开始。”
涂山绯璃感受着耳朵的异样,她身形不由一颤,小声道:“知,知道了。”
有柏叶印记的黄柏靈见她们如此不把她放在眼里,气愤地指着她们道: “你,你们,太,太目,目……”
涂山绯璃见此脸不由一红,有点尴尬地替她道:“你想说目中无人。”
她都忘记这还有其他人呢。
有印记的黄柏灵点了点头,“啊,对,对。”
涂山绯璃见她被自己转移了话题,继续道:“你是真正的黄柏灵,轩轅柏树灵,而她是黄青柏。 ”
她之前脑中閃过的画面,是没有柏叶印记的柏灵被一个慈眉善目的老人称呼青柏,那有印记的便应该是真正的黄柏灵了。
看她们同气同源,身为轩轅柏还能吸收鬼气,是融合在一起了嗎?
真正的黄柏灵结巴道: “与,与你……”
涂山绯璃替她道:“与我无关?”
黄柏灵神色一顿,然后一脸凶恶道:“离,离开,不,不然,死!”
下一秒,地上冒出了许多长着鬼脸的枯木,围向了涂山绯璃和司安。
涂山绯璃沉默了几秒,拿起銅钱剑横剑一扫,那些枯木如泡沫一样消失了,她剑指黄青柏:“别白费力气了,我们来谈谈你姐姐的问题。”
使出这样拙劣的幻术来逼她们离开,要么是没办法,要么是演戏。
黄柏灵连忙张开双臂護住黄青柏,神色警惕,又带着哀求:“不,不许伤害,姐姐。”
涂山绯璃直视对方道:“我也不想伤害你姐姐,只是你能一直阻止你姐姐爆发吗?”
“我,我,我能。”
“那这次怎么没能阻止。”
黄柏灵脸上不由閃过一丝无力感,很快她又坚定道: “我,我能救活!”
涂山绯璃目光一顿,不禁问道:“五百多年前的地震中受害的人,是你救的。”
黄柏灵点了点头:“是,是!”
涂山绯璃眉头蹙起:“你如何救的?”
起死回生那可不是一般的手段。
黄柏灵:“我,我,我用……”
没等她说完,一道凄厉的哀嚎声响了起来。
“啊!”
“姐姐!”
黄青柏身上的鬼气突然一下变得汹涌了起来,黄柏灵拼命地吸取,却抵不上对方增长的速度。
这时,轩轅树洞如潮水般涌出了黑雾,迅速扩散了出来,覆盖了整个黄帝廟的上空,人道金光也同时亮起,只是却破了洞的囊一样,四处逸散。
涂山绯璃看着半空与人道金光对抗的鬼域,她不可置信地看向司安:“君上,那真的是鬼域吗?”
“没错。”
“可,可这里明明是黄帝廟啊!”
真的有鬼域,不是幻觉。
司安一脸平淡:“天下之大,无奇不有,还有人盜黄陵呢。”
涂山绯璃眼睛睁得更大了:“盜,盜黄陵!”
她不由想到了那堆古钱币,有不少是黄帝时期的,她连忙看向黄柏灵她们:“你们盗了黄陵!”
有柏叶印记的柏灵听后,一下急了: “才,才,没,没……”
司安看不下去了,替她道: “不是她们。”
“之前,你姐姐发现给树根挠痒痒,树根会躲开,然后得意忘形,被树根甩进了一个地坑,意外发现了不少人类尸骨,而尸骨不远处就是就是黄陵的一处墓室。”
“墓门被柏根封得死死的,应该是她们阻止了盗墓者,而那些时代久远的钱币应该是历代黄帝廟留下的遗产。”
“毕竟凡间有钱人都很喜欢把钱埋进土里。”
有柏叶印记的柏灵点头道: “没,没错。”
既然她们保護了黄陵,那为什么人道金光被削弱成这样,那个树洞里又藏了什么,为什么会让她感觉到不安。
涂山绯璃心中有太多的问题,但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转头看向司安问道: “君上,鬼域会影响到山下的生灵吗?”
司安淡淡道:“你放心,鬼域只会在黄帝庙这个范围,说了这只是一场历练,必然是龙后你能应付的。”
涂山绯璃的心一下安了下来,果然君上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
要知道鬼修虽然上限低,没有法相,但他们特有的能力,鬼域,很是诡异,若是不小心便会中招,而且爆发力强,强大的怨气可以让他们一瞬间拥有堪比上仙的实力。
虽然鬼域各有各的特点,但共同点都能将生灵同化成鬼仆,凡人是绝对逃不了的。
既然无后顾之忧,她可以放手一搏了。
隨即,涂山绯璃在剑指在铜钱一抹,摸出五个铜钱,又拿出照妖镜,将五个铜钱以特殊的排列方式按在照妖镜上。
同时,她脚轻轻地在地上踏出禹步,她右手舞剑,口念咒语:“五帝玄机令宝钱,聚!”
霎时间,四处逸散的人道气运流入了照妖镜中,顿时金光大作。
涂山绯璃立即将照妖镜对向了幽深的树洞,轻咤道:“镇!”
既然树洞里的东西有危险,但就对付它!
“啊!”
幽深的树洞内,黄青柏同时发出了一道凄厉的哀嚎声,鬼气一下消散了许多,鬼域也萎缩了起来。
涂山绯璃见有效,脸上一喜,只是树洞里的声音怎么和黄青柏一模一样。
“不要!”
黄柏灵顿时慌了,她连忙飞向了树洞,企图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人道金光,但随着树洞里中不断发出咔擦,咔擦的声音。
砰得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破了,黑色的狂风带着金色的碎片,将黄柏灵重重地拍在了一座凉亭上,随后身形化作一股青烟落入了柏枝当中。
涂山绯璃接住了一片碎片,眼中閃过一丝疑惑:“这是愿力?”
忽然一个画面从她眼中闪过,黄柏灵站在轩辕柏面前,一脸虔诚地许愿着:“我希望能够回到从前的日子,爷爷还在,姐姐也天天开心。”
许完愿,她往树洞里扔了一堆青铜币,接着她又站到了轩辕柏那邊,一脸认真道: “黄柏灵,你的愿望我收到了,我一定会做到的。”
涂山绯璃神色微微动容,她不由看向黄柏灵的方向,但在目光触及到黄青柏时,她神色忽然一变。
此时的黄青柏被黑色的雾气包围,散发着恐怖的气息,她没有多想,立即用照妖镜对向她。
黄青柏直直地站了起来,睁开了血红色的眼睛,她不躲不闪,任由人道金光照在她身上,除了刚开始有点作用,后面没有一点反应。
涂山绯璃不由看了一眼照妖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怎么会是人。
她犹豫地看了一眼黄青柏,如果是人,若是出手,她会受到反噬。
思虑了几秒,她将目标再次对向了树洞,那里依旧让她觉得危险,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孕育出来了一样,另外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轩辕柏好像变枯了一些。
涂山绯璃一边慢慢地移向轩辕柏,一边注意着黄青柏。
只见黄青柏捧起了柏枝,面露愧疚:“对不起,柏灵。”
接着她将手伸向肚子,从里面摸出半颗青珠,放入了柏枝中。
涂山绯璃一眼便认了出来: “是命珠!”
黄青柏将柏枝放到牌位上,一边抚摸一边缓缓道: “当初那位大王,抓我们黄氏一族主要目的是为了盗黄陵。”
“那位大王用了很多办法,都没能延长寿命,在快死的时候,他丧心病狂地打起了黄陵的主意。”
涂山绯璃目露诧异:“可是黄陵不是衣冠冢吗?”
黄青柏嗤笑了一声: “普通人要死了,都想抓住一切救命稻草,何况是一位大王,因此他固执地认为黄陵里面有可以让他长生的东西。”
“而黄陵当初是我们祖上主建的,因此他要我们黄氏一族交出陵墓图纸。”
“可笑,那是多远的事情了,黄氏一族早不就是当初的一脈了,更何况我们这一脈还是从大禹时期兴旺起来的。”
“就算有,那么长时间,早就烂了。”
“但那位大王却不管这么多,硬逼着我们一族去盗墓,但这种冒天下之大不韪的事自然是不能传出去的,否则会成为众矢之的。”
“于是,他以瘟疫为借口,然后封锁了黄陵方圆百里,屠杀了周围的人家。”
涂山绯璃一愣:“这么说,当初没有发生瘟疫。”
黄青柏:“发生了,只是关系颠倒了。”
“庙志上的内容很多都是美化的,如果如实记录出来,那又是一场血流成河,最起码盗黄陵这件事说出来,天下肯定会震动。”
“那时正值夏季,蚊虫滋生,他们随意地处置尸体,从而造成了瘟疫。”
听到这里,涂山绯璃脸上闪过一丝异样,她看了庙志,她是怎么知道的,难道当时她是清醒的?
“然后将我们一族全部抓到了黄帝庙,我爷爷常年在外,偶尔回来一次,便遇上了这样的祸事。”
“原本爷爷他们打算宁死不屈的,毕竟他们真的不知道黄陵在哪,但親人被侮辱,他们只能暂时妥协,随便找了一个方向到处挖,企图拖延时间,可谁成想居然挖出了黄陵的入口。”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意弄人。”
“当时爷爷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了,而黄陵有地下龙脈护着,他们又逼着爷爷他们挖断龙脉,他们也知道这事脏手,不肯親自动手,毕竟我们一族黄帝后人,挖黄陵,也算是挖祖陵,是不孝,严重程度比大逆不道轻一点。”
“可是现在的人哪个不和黄帝沾点血脉,真是可笑。”
“呵,他们可真会自欺欺人。”
“但这种事爷爷他们怎么可能做,于是他们选择了玉石俱焚,只是实力悬殊,爷爷他们不敌一个一个地倒下了。”
“柏灵也是在这个时候真正有意识的,之前她一直被人道气运压制,一直处于混沌的状态中,是我们一族的血唤醒了她,虽然血脉稀薄,但好歹也是黄帝血脉。”
“只是当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有人道金光的存在,她也做不了什么。”
“在爷爷的绝望之下,那个喜欢骗柏灵钱的女人出现了,告诉爷爷以黄氏一族的气运为祭,让柏灵成为黄陵的守护之灵,成功地让柏灵不再害怕人道金光。”
涂山绯璃不由看向司安,小声地问道:“君上,是女妭吗?”
司安不置可否,只是道:“她的事情,你心里好奇一下就可以了,太过深究会惹上麻烦。”
涂山绯璃表示明白:“知道了。”
那应该是了。
“柏灵成为守护之灵之后,也不知道怎么做,只是摇晃树枝,发出声音,试图吓走那些走狗。”
“那些走狗是害怕了,但看到柏灵只会摇晃树枝,有胆大的对柏灵出手了,柏灵身上的洞,就是他们砍出来的。”
“好在柏灵掉落的柏子,让死去的族人魂灵找到了寄生之所,以尸为土壤,化作了鬼柏对那些走狗进行了报复。”
“只是可惜逃走了几个走狗,但也没逃过报应,染上了瘟疫。”
“而我们一族也没好到哪里去,只剩下爷爷,怀着我的娘親。”
“本来我该死的,那个女人告诉她用命珠可以救下我,然后她就照做了,如果不是她,后面就不会发生那么多事了。”
“柏灵因此意识又陷入了混沌。”
“为此,死去的族人为了报答柏灵,用生前大部分功德化作了这根柏枝来保护柏灵。”
原来是功德法宝,怪不得上面有那么多功德。
“因为与我命运相连,在我娘親肚子里孕育的那段时间,柏灵也变成了一个婴儿。”
“我出生后,柏灵也清醒了,但因为失去半颗命珠的关系,她反应比较慢,说话结巴。”
“爷爷为我起名为青柏,意寓着我黄氏一族的清白,而柏灵,有守护之灵的意思,也有百治百灵的意思。”
“原本我爷爷打算带着娘亲和我隐姓埋名地过完这一生,但因为瘟疫的原因,不得不待在黄帝庙,从而也让爷爷下定决心学医。 ”
“但族人差不多都死了,也没有医书,幸亏我娘过目不忘,是我娘默写出了医书,教了爷爷她会的医术。”
“只是我娘生了我之后,因为思念我的父亲一直抑郁,虽然我父亲是入赘的,但爷爷说我父亲和娘亲很是恩爱。”
“而且我娘亲又因为默书心神受损,但为了我一直勉强支撑着,在知道食物短缺了之后,她选择了绝食,追随父亲而去。”
“爷爷说起这个时候很是痛苦,他觉得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他为了求仙问道,放弃了家人,当他放弃求仙问道,选择家人的时候,家人也一一地离开了她。”
说到这里,黄青柏眼中露出了一丝哀伤,“更不幸的是我也走上了爷爷的老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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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这么说, 如今的局面都是因为她走了老路。
涂山緋璃心中暗道,她不由暼了一眼柏枝,那柏靈應该深陷其中。
这时, 黃青柏繼续开口道:“在爷爷解决了瘟疫后,那位大王的繼任者也没有为难我们, 也不能为难我们,畢竟我爷爷当时的名气很大。”
“我们便在黃帝庙安居了下来,有山下村民的幫忙,我们的生活很安寧。”
“虽然柏靈经常会突然发呆或者睡着,爷爷忙起来时顾不上我,让我觉得孤独外,但那段日子真的很无忧无虑”
“但我的不懂事打破了安寧。”
“因为我有柏靈的半颗命珠, 我能看见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比如浊气,清气,木气各种气,因此柏靈在跟着爷爷学五禽戲的时候,我能看见她周围会聚起一股清气,爷爷在練的时候,便吸入一丝清气, 吐出一丝浊气,我也是如此。”
“当时我很激动, 以为我们在練傳说中的仙法。”
涂山緋璃听到这里, 她忽然明白为什么会有五禽戲里藏着修仙秘籍的傳言了。
君上的五禽戲只是导引術,根本不算是仙法,只是因为练的人是柏灵,聚起清气的效果更大而已, 黃青柏和他爷爷离柏灵近,受到了补益,就像是待在仙草旁边一样。
“我爷爷知道后,被我逗笑了,因为五禽戲只是强身健体的导引術而已,不过为了让我坚持练五禽戏锻炼身体,他便开玩笑承认五禽戏是仙法。”
“我那时特别开心,便到处说我学了仙法,还教别人学,一开始大家都没当真,畢竟我教的是五禽戏,爷爷也解释过,只是后来这件事被翻了出来,成为害死爷爷的一根稻草。”
涂山緋璃眼中闪过一丝果然,轻声感叹道:“没想到一句戏言,就让这么多人遭受了无妄之灾。”
“就連君上你也被波及了,辛苦编的五禽戏都差点毁于一旦了。”
也不辛苦,她只是在原有的基础上加了一点東西而已。
司安不在意道:“那段时间,本君的香火比以往旺盛了不少,虽然都是求仙问道的,后面又突然降下去了,之后又恢复了平静,让本君着实感受了一下什么叫起起伏伏,什么叫人生无常,其他也没什么。”
涂山緋璃不由想到:“那君上是早就知道这里的事了。”
她之前有猜测君上可能知道这里一点事情,毕竟五禽戏是她传下去的,即使她不在意,也應该会有手下替她在意。
司安神情淡漠道:“都要砸我的神像了,本君怎么会不知道。”
砸神像!
涂山绯璃一怔,連忙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司安没有回答,只是让她继续听下去。
“因为我有命珠在,所以我能吸收不少的清气,让我的身体比其他人强健得多,脑袋也别人清明。”
“再加上我能看到更多的东西,还遗传了母亲的过目不忘,能借柏枝施展一些小法术,柏灵因为练五禽戏发呆的时间越来越短,让我对五禽戏是仙法深性不移。”
“我开始自命不凡,沉迷于神话传说故事,学着故事的主人公一样行侠仗义,因此不少人注意到了我的神奇,爷爷知道后,怕我的事情会让有心人多想,比如从黃陵里拿到了什么东西,虽然那位大王的下一位继任者对长生之类的不敢兴趣,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为此,爷爷让柏灵配合他,让人们相信了轩辕柏显灵的故事,从此柏灵的香火旺盛了起来。”
“对于这件事,爷爷很是后悔自己说了那句戏言,让我移了性情,毕竟黄氏一族的气运已经献祭了,我这辈子只会是一个凡人,但我不肯相信。”
“为此,爷爷让柏灵将命珠拿回去了,那个时候我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不需要命珠稳定我的魂魄了。”
“还了之后,当我发现自己真的只是靠那半颗命珠才有的神异,自己这辈子只能是一个凡人,我不由陷入了绝望,将自己一个人关进了房间。”
“无论爷爷如何劝说,我都不肯出来,我对凡人的人生陷入了恐慌,对自己的未来失去了希望,心里有了想要将命珠占为己有的念头,毕竟柏灵很好骗。”
“即使我没有去要,但柏灵知道我不开心的原因后,便把命珠又给了我,爷爷见我实在消沉,便默认了,为了补偿柏灵,爷爷对柏灵更加好了,甚至在我之上。”
“而我面对失而复得的命珠,更多的是不安,我知道早晚要还回去的,为此,我试图寻找其他的办法可以获取更多的清气,我以为没了命珠,只要清气够多我就能成仙,毕竟故事里说神仙之类的都是吃的清气。”
“只是我只要吃五谷,清气就会被消耗,而我不吃会死,这让我又陷入了苦恼,直到我幫柏灵来许愿的人实现愿望,获得了一半的香火愿力,功德,虽然作为人我不能炼化,但是我体内的命珠可以炼化,然后再反哺力量给我。”
涂山绯璃眼神微变,即使这样,以她仅仅只是普通人强的身体如何能承受住力量。
“虽然不是每个还愿的人都能贡献香火愿力,不是真心帮助他人,只有善功,而无善德,有时候连善功也没有,但我发现身患重疾然而康复的病人,更容易贡献香火愿力。
“于是我让来求医的人都会许愿身体健康,从而获得愿力和功德。”
“随着我帮的人越多,我发现我可以凭空牵引重量轻的东西,反应速度也变快了,当时我真的很高兴,我觉得可以不完全依靠柏灵,自己就拥有神奇的本领,如果我能实现更多人的愿望,治疗更多的人,或许我可以成为神仙。”
“就连柏灵要将香火愿力让给我,我也没接受,我虚伪地说这是我借用命珠的补偿,明明当初我宁愿让柏灵因缺了一半命珠,导致她反应慢,时不时会陷入沉睡,我也要有神奇的法术。”
“另外柏灵因为香火愿力,沉睡的时间越来越短,让我心中对柏灵的负罪感也少了。”
“然后,我在这件事上着了魔,勤学医术,治病救人,爷爷看我这么乐衷,还以为我想开了,很开心说黄氏一族后继有人了。”
“其实我陷得更深了。”
“随着我得到的愿力越多,我开始亢奋,睡不着,耳朵能听到更多的声音,甚至是别人的心声,打坐能看到各种金光,感觉身体越来越轻,我以为我离成仙越来越近了。”
这是起了执念,进入了幻觉,如果不及时阻止,肯定会走火入魔。
涂山绯璃心中笃定道。
司安垂眸,有这样的执念不奇怪,如果是她,大抵也会如此。
“其实我是陷入了魔障,只是不自知而已。”
“而在爷爷和柏灵很担心,因为我的身体越来越虚弱,神志越来越不正常,在知道我变成这样的原因后,爷爷便把我绑了起来,并试图让柏灵把我的香火愿力拿走。”
“当时的我很是愤怒,认为爷爷是在嫉妒我能成仙,柏灵贪图我的香火愿力,说了一些很伤他们的话。”
“爷爷和柏灵却没有怪罪我,反而自责自己没有早一点发现,自责自己忙于教徒弟,自责给我讲了那些移我性情的故事,而柏灵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我的事,一直求我原谅她,想办法让我变回原来的样子。”
“即使我一直伤害他们,但他们从没想过要放弃我,但我的病不是人间医士可以治疗的,柏灵虽然不是人,但学的都是人教的东西,她最多只能让我沉睡。”
“后来,那个女人又出现了,拿走了柏灵所有的钱,然后教了柏灵如何救我。”
“当我清醒后,我失去了力量,把她当做了最后一棵救命稻草,请求拜师,她直接拒绝了我,说我这辈子不可能得道,如果强行入道,只会害人害己,但她给了柏灵秘籍,教了她仙法。”
“这让我感受了巨大的落差,让我感到很是不公,对柏灵的充满了嫉妒,时常对柏灵恶言恶语,对于爷爷的劝阻也不理不睬。”
“之后,有几个贵族来向我提亲,他们只是看中爷爷的名望,为了拉拢人心而已,根本不是喜欢我。”
“虽然爷爷拒绝了,但我知道他们肯定不会罢休,即使爷爷有名望,也改变不了什么,当初的黄氏一族不是没有名望。”
“于是我选择了离家出走,也是为了寻找仙緣,我不甘心自己只是一个凡人,并骗取了柏灵半颗命珠。”
“那时候我刚刚十八岁。”
原来她是离家出走的,庙志上说她为了历练自己的医术,去当游医去了。
“因为命珠的关系,柏灵知道我大概的方向,知道我的安危,我爷爷便没有着急找我,他以为我累了便回回来,只是广收门徒,并让他们帮忙宣传我在外当游医,希望能照拂到我。”
“我女扮男装行走,一边行医救人,一边寻找仙緣,我以为会感动神仙,但是我走进每一间庙宇,求的签都是下下签,都说我没有仙缘,遇到神像显灵,我求问,他们只是朝我摇了摇头,然后直接消失。”
“最过分的是在一座小龙王庙,那里的渔民说,只要上供完全去了刺,又好吃的红烧鱼,就有機会得到小龙王的回应,为此,我准备了许久。”
“可是她吃了我辛苦准备的贡品,却只告诉我一句但行好事,莫问前程,百年之后必有福报。”
“我找了十多年,却得到这么千篇一律,敷衍的话,百灵之后必有福报,就算我因为功德可以投胎到富贵人家,那也不是是我了,气得我差点砸了她的庙。”
涂山绯璃沉默了几秒,神色复杂地看向黄青柏: “你说有没有可能,小龙王的意思是说,只要你不胡来,以你的功德,你死后是有機会当阴神的。”
黄青柏神色不由一顿,不可置信地看向涂山绯璃:“小龙王是这个意思?”
涂山绯璃暼了她一眼:“神的回应,向来不会无矢放地。”
“你一族的气运都给了柏灵,你无论如何都不会有仙缘,你能见到神,还是因为自身的功德,不然你连见到神的机会都没有,因此你是有很大的可能成为阴神的。”
黄青柏神色变得恍惚了起来:“不是说功德大的人都是直接投胎的吗?”
“若是功德过大,就有可能成为阴神。”
“那为什么不直说?”
涂山绯璃冷道:“你的执念如此之大,你若是因此自杀了,这因果谁来承担。”
敢砸她家君上的庙,后悔去吧。
黄青柏身形不由晃了一下,跪在地上,眼里满是痛苦:“没错,都是我的执念太重了,都是我的错。”
“啊!”
随着她的呐喊,她身上涌出了浓郁的黑雾——
作者有话说:感谢在2023-07-24 22:45:12~2023-07-26 23:24: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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